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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诱婚 page 7 作者:艾佟

  陈瑾曦瞬间遭到雷击,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你这丫头怎么可以一会儿不动如山,一会儿神情瞬息万变?”

  回过神来,陈瑾曦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帕子,随意在自个儿脸上擦拭,“我是人,又不是东西,当然有安静和吵闹的时候。”

  “……对哦,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陈瑾曦后知后觉的想到手上的帕子是某人的,不由得尴尬的一笑,挥了挥帕子道:“洗好了再还你。”

  “无妨,对了,你为何对这个刺青感兴趣?”

  “这是我的噩梦。”

  “你的噩梦?”

  “对,不时跑进我梦中骚扰,感觉不太好。”

  “我不曾见过,但可以帮你打听。”

  “谢谢,不过动静不要闹大了,毕竟不清楚来历,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惹上什么麻烦。”异国杂货铺子是鞑靼人经营,难保这背后没有政治因素,若是如此,只怕送货人的身分也不是很单纯,一旦得知有人在调查他手腕上的刺青,她担心自个儿的性命因此不保。

  周云泽微微挑起眉,同意的点点头,“这是当然,凡事谨慎一点。”

  “你知道就好。”陈瑾曦站起身,拿起刚刚看的地方志,“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有事找我就来这儿,若是我不在这儿,你可以找管掌柜,管掌柜会想法子连络我,隔日我就会过来。”

  “我知道了。”周云泽目送陈瑾曦离开,接着弯身拿起长几上的画纸,仔细打量了一下,摺好收进怀里,闲庭信步而出。

  周云泽可以动员暗部查探刺青图,可是身处宁王的地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他的动作不能太大,一是避免曝露太多手上的势力,二是这个刺青图腾不单纯,绝非起于一个噩梦,否则,那丫头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动静不要闹大,因此调查此事还是越隐密越好。

  不能动用暗部,就必须另寻其他管道,他想到好友李晟风,这小子跟着师傅秦太医走遍大江南北,见多识广,说不定见过这个刺青图腾,可是皇上召他回京时,李晟风也跟着秦太医去了南岭,单是要找到人就要一两个月的功夫,待人来了,还不知道要多久。

  正发愁,周云泽就见到李晟风,一时之间还以为是幻影。

  “你没作梦,确实是我——李逍遥。”李晟风实在太渴了,拿起茶壶直接对着嘴巴灌下去。

  逍遥是李晟风的字,倒是跟他本人很合。

  半晌,周云泽终于回过神,“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师傅回西北路过京城,听说你来了幽州,我就过来瞧瞧。”李晟风兴致勃勃倾身凑近他,“看得如何?”

  “什么看得如何?”

  “你来这儿不是为了看未来的郡王妃吗?”

  怔愣了下,周云泽总算想起来了,“我很忙,至今还未找到机会见她一面。”

  “什么?你还没见到人?”李晟风身子一歪,顺势坐在榻上。

  “我不是说我很忙吗?”

  “你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未来的郡王妃,还有什么比这事重要?”

  周云泽当然不能老实道来最近忙着绕着一个丫头打转,赶紧拿起压在书册下面的刺青图给他,转移注意力,“你瞧瞧,见过吗?”

  李晟风随手摊开图纸,一看,惊讶的瞪大眼睛,“真巧!”

  “见过?”

  李晟风点了点头,“马不停蹄的从京城赶来幽州,进了安云城,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时,一阵肉香飘来,我很自然的寻香过去饱餐一顿,当时隔壁桌男子的手腕上就有这么一个刺青,挺稀奇的,我就多瞧上一眼。”

  虽然不是他期待的答案,但他终于确定一件事——当日在异国杂货铺子外面,那丫头一时失神就是因为那人手腕上的刺青,不过这个刺青怎么会扯上她的噩梦?

  “你见的那个人是鞑靼人吗?”从外貌来看,一般人很难区分大周人和鞑靼人,但好友是医者,还是能看出其中的差别。

  “鞑靼人……论体格确实像鞑靼人,但是论五官还是有点差距,不过我只是粗略看了几眼,还是要细看才能确定。”

  “除了今日所见,你以前没见过这刺青吗?”

  “没见过,要不我也不会觉得今日那人手腕上的刺青很稀奇。”

  周云泽头疼了,如此一来还真不知从何找起,难道真要动用暗部吗?

  “这个刺青有何问题?”

  “不知道,我只是怀疑这个刺青与鞑靼人有关,想要查清楚。”

  “鞑靼人?”

  “这只是我的怀疑。”周云泽提起鞑靼人开的异国杂货铺子,刻有刺青的人当时就是送香料到铺子。

  闻言,李晟风摇了摇头,“遇到鞑靼人你就草木皆兵,有这个必要吗?”

  “一场大战,血流成河,只要能防患未然,草木皆兵又何妨?”

  “这倒也是。”不过,李晟风显然还是不同意周云泽如此大惊小怪。

  “最重要的是,寻常人不会有那样的刺青。”

  “对哦,我倒是忘了这一点。”李晟风再次拿起刺青图看了又看,点头道:“寻常人确实不会刺上如此诡异的图腾。”

  “我以为你跟秦太医走遍大江南北,应该见过这刺青或者相似的图腾。”

  “可惜今日之前我不曾见过,不过我觉得你与其琢磨刺青的图腾,还不如找出此人,从他身上下手,说不定有所发现。”

  是啊,即便能从地方志或游记找到相关线索,也不过是弄清楚这个刺青图腾的含意,最重要的还是对方的底细。

  “你可能画出此人的容貌?”当时他的心思都在某人身上,没看见刺青,当然也没有留意对方的容貌。

  李晟风没好气的赏了他一个白眼,“短短几眼的功夫,我从人群当中一眼认出他还行,让我画出来,我可没这个本事。”

  “你只要画个大概就可以了。”

  “我可以将各式各样的草药画出来,可是人像……真的不行。”

  “若是再让你看仔细一点,你能否画得出来?”若不是他的身分太过敏感,很容易引来关注,他早就自个儿动手了。

  “可以试上一试,但不能保证。”

  “能够画出个大概就成了。”他在这方面完全不行,夫子评论他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入他眼中的事物都变了样,如何画得出来?

  其实他何止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根本是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你总要先知道人在何处。”

  “只要人没有离开安云城,找到人不是难事。”周云泽抽走李晟风手上的图纸,“不急,你赶了那么远的路,还是先休息几日,养好精神,我们再找人。”

  虽然陈瑾曦将调查刺青的事交给周云泽,但也不能完全信任他,非亲非故,人家何必帮她?还不如自个儿守在异国杂货铺子前面等人,想法子查出此人的底细。

  她很幸运,没几日就等到人了,可是眨眼功夫,她就跟寻不到对方的身影。

  “他发现了吗?”陈瑾曦懊恼的左看右瞧,明明很小心了,怎么还教人察觉了呢?

  “你在干啥?”

  见到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周云泽,陈瑾曦吓得往后一跳,脚步没踩稳,整个人往后一栽,还好周云泽及时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拉回来,她连忙伸手一挡,以免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可是双手正好按住他的胸膛,看起来就像两只性骚扰的咸猪手。

  两人一时都呆住了,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咸猪手,某人终于反应过来的放开手,嘿嘿嘿的傻笑。

  “不好意思,不小心的……那个,你可以放开我了。”

  周云泽立刻松开手,往后一退,清了清喉咙道:“你在这儿干啥?”

  “没干啥,闲晃。”陈瑾曦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努力寻回脸面。

  “闲晃?”

  “不行吗?”

  “行,不过我看你好像在跟踪人。”她跟踪的技巧实在太烂了,他坐在茶馆二楼的雅间都能一眼看穿,更别说当事者,人家还是练家子,真是不要命了!

  “……我跟踪谁?”

  “那个有刺青的男子。”

  “……”不是吧,连他也发现了?

  “你为何要跟踪他?”

  她想否认,可是在他锐利、执拗的目光下,还是老实一点,“我不是跟你说过了,那个刺青不时跑到我梦中骚扰,我查了地方志,一点头绪也没有,就想着也许可以从那人身上找到答案。”

  周云泽摇了摇头,“你这丫头也太不知死活了。”

  “什么意思?”

  “刺青图交给我的时候,你还记得提醒我,动静不要闹得太大,这会儿你却傻乎乎的扑上去,也不怕人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要了你的小命。”

  闻言一惊,陈瑾曦两眼瞪得好大,“不至于吧?”

  “那人身手很好,可以无声无息杀了你。”周云泽眼神转为凶狠,若不教她知道什么是怕,这丫头绝对不会长记性。

  “我知道了,你不必吓我。”

  好吧,她确实太率性了,未曾想到惊动对方带来的危险,可是她不认为对方敢随意杀人,一来她后面站着定国公府,二来为了她这个小人物大动干戈,实在不值得。

  “我不是吓你,而是让你看清楚现实。”

  “我不是说知道了吗?你就别再唠叨了。”

  周云泽脸都绿了,好吧,今日他的话是多了一点,这还不是因为担心她……他疯了吗?既然她不爱惜自个儿的性命,为何他要紧张呢?

  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周云泽淡漠的道:“你不相信我。”

  “嗄?”

  “我不是答应帮你查清楚那个刺青的图腾吗?”

  “这是我自个儿的事,我总不能丢出去就不管了吧。”她习惯自立自强,这与他是否会尽心尽力帮她无关。

  “你不该自作聪明,如今打草惊蛇,想再寻到人就难了。”

  陈瑾曦终于生出懊恼,她行事确实莽撞了一点,忘了对方很可能是练家子,不但没能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反而将自个儿曝露出来。

  见状,周云泽的口气缓和了下来,“我答应的事,再难也会想方设法办到,只是需要时间,若能盯住此人,从他身上打探消息,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你能否将对方的容貌画出来?”

  陈瑾曦怔愣地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调查到对方的底细,如何?”

  “你不是说我打草惊蛇,想再寻到人很难吗?”

  “只要对方没有离开安云城,我就能寻到人。”

  陈瑾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单看他高高在上的模样就知道他来头不小,手上可用的人肯定不少,不像她一个人瞎闯瞎探,还惊动了人家,于是点头道:“成交,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应该可以画出六七分,这事有劳你了。”

  第四章  香料铺子水很深(1)

  每看一次陈瑾曦提供的画像,周云泽就赞叹一次,这丫头真的不简单,一眼就可以将对方的容貌刻画得如此细腻,他相信即便没有十分也有八九分,绝非她所言的六七分,这一点从李晟风见到画像的反应就知道了。

  “这张画像出自何人之手?”

  虽然李晟风信心满满表示可以从人群当中认出此人,可是心里并不确定,毕竟他只粗略看了几眼,未曾刻意记住,真有一群人摆在他面前,他还得细细看过,方能认出是哪一位。

  “你真的确定是此人?”周云泽还是再确认一遍。

  李晟风点了点头,“错不了,分毫不差,要不也不会瞬间勾起我的记忆。”

  “你不是粗略看了几眼,怎么知道分毫不差?”周云泽讪笑道。

  “我能一眼就认出来,岂不是分毫不差?”

  周云泽若有所思的看着画像,明明分毫不差,那丫头竟然说六七分,是真的认为如,还是故作谦虚?

  “这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

  “这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能够将一个人画得如此传神,此人画技不凡。”

  “那又如何?”

  李晟风闻言一噎,半晌,硬是挤出话来,“我仰慕此人不行吗?”

  “你不善丹青,也不曾花心思钻研,何来仰慕之说?”

  李晟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觉得他太可笑了,“我不善丹,不在这上头花心思,就不能心生仰慕吗?”

  这会儿换周云泽噎住了。

  李晟风突然发现什么似的眼睛半眯,倾身凑到周云泽面则,“不对哦。”

  “……什么不对?”周云泽心虚的往后一缩。

  李晟风歪着头打量他,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看了又看,最后得了一个结论,“你有事藏着掖着不教我知道。”

  “我何事需要藏着掖着不教你知道?”周云泽没好气的推开李晟风的脸。

  李晟风一脸贼兮兮的笑了,看着他还拿在手上的画像,“我越来越好奇此画出自何人之手了。”

  “不过是个狂妄的丫头,不值得你好奇。”

  李晟风恍然大悟的点着头,“果然是个姑娘!”

  “她只能称为黄毛丫头,除了这手丹青,无一处可以见人。”周云泽轻视的冷哼一声。

  闻言,李晟风笑得更开怀了,“无一处可以见人是吗?你对她还真了解。”

  “那丫头一眼就可以教人看透,想了解她太容易了。”什么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还好不是生活在京城的大宅院,要不她肯定活不久。

  陈瑾曦若知道他对她的评价,肯定要抗议,她不是不知变通,只是不喜欢勉强自己,更别说幽州这儿民风直爽豪迈,她可以轻轻松松过日子,干啥装模作样唱反调?

  “你从不多看姑娘一眼。”李晟风一针见血地道。

  他是周云泽的伴读,两人一起长大,姻缘之路一样坎坷,妻子过门不到一年就一病不起,从此克妻之名就跟随着他,后来他跟着周云泽去了西北,得了秦太医青睐,收为关门弟子。

  总之,最了解周云泽的人莫过李晟风,周云泽因为身分的关系,很少正眼看人,尤其女子,若非成日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还记不住。

  “她在我眼中只是黄毛丫头,称不上姑娘。”

  “若真的只是黄毛丫头,为何舍不得让我知道?”

  “……我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没必要。”

  李晟风懒得跟他争论,转身在另一边的榻上坐下。

  周云泽也不想继续绕着某个丫头打转,越转心越乱,越有一种逃不掉的感觉,还是赶紧转移注意力,将手上的画像交给小顺子,交代道:“你拿给暗二,告诉他不必四处寻人,只要安排人轮流盯紧那间异国杂货铺子。”

  “慢着,今日这么一闹,那个人还会去那间铺子吗?”李晟风不解。

  “他不会将一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

  “若他的身分真的不可告人,肯定会暂时避开。”

  “这么一点小事就避开了,这岂不是告诉人,他的身分真的有问题吗?”

  怔愣了下,李晟风点头道:“这倒是。”

  “他就是有意避开那丫头也不会太久,盯紧那间杂货铺子,迟早能逮到人。”他要暗二盯着铺子,也不全是为了此人,而是这间铺子挑起他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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