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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当壁草 page 9 作者:洛樵薰

  “喂,你先去洗澡啦。”不要躺在她身边熏人。

  反客为主,她真是嚣张到不行。“你现在躺在谁的床上?”乞丐赶庙公啊,竟然嫌他。

  “你的啊。”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证明她没醉,“不过你还是要去洗澡。”

  “我为什么要?”他连掀掀眼皮也不屑,依旧维持着那个很舒适的姿势。

  “因为你很臭。”再不去休怪她一脚踹他下床。

  “我臭?”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射出利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讲话?”

  他到底为什么要自虐,硬将她带回来这里吵死人,他果然是醉得离谱。

  “谁叫你不让我回家。”范迎曦一脸幸灾乐祸,他活该。

  “那你可以现在马上滚。”他违背心意地下逐客令,不解心中的不舍所为何来。

  “你不给我夜渡资吗?”好歹付一些嘛,她很穷。

  这女人的思想真是怪异到令人无从领教,夜渡资?真亏她好意思说出口。

  “那你是不是该先提供服务?”他起身逼近她,俊脸与她近得员息相融。

  “什、什么服务?”她被他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偏偏躺在床上又无路可退,男上女下的姿势暧昧到令人心发慌。

  一个醉酒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无法可期,天啊,她贞操可危。

  “需要我教你吗?”他一俯,吻落在她细嫩的颈上。

  淡雅的馨香钻进鼻翼,滑腻的肌感令他爱不释口,手口并用地一步步往下尝,她的身材虽没什么看头,但尝起来倒还可口。

  “住、住手……”他浓重的酒气熏得她差点不知今夕是何夕,他邪恶的唇在她身上放肆,而她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下流的男人。

  “要付出才有回报这道理你该明白吧?”他的动作没停歇,转眼间她的上衣已被除去,“你总不能跟我拿了钱,却什么都不给吧?”

  “我没有拿你的钱。”她喘着气,差点连话都说不全。

  “我会给你的,保证不亏待。”他的欲望已被挑起,需要发泄,如果她要钱,他会给。

  对于为自己“服务”的女人,他一向不吝啬。

  不亏待?这话有如平地一声雷,轰得意乱情迷的范迎曦猛地清醒过来,她大力地将司空列极推开,“你当我是什么?妓女吗?”

  她再怎么少根筋,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她家还没穷到那地步!

  “你不是要钱吗?”突然被打断的司空列极不悦地眯眼看她。

  他的身体因渴望而疼痛,虽不解自己怎会对她起反应,不过他一向不是禁欲的男人,不想做自虐的事。

  那会导致性无能。

  “我不要了,你放开我。”保持这姿势太危险,火苗随时会窜起,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她目前还饿不死,不需要为了钱而将自己给卖了。

  “不行。”司空列极不假思索地拒绝。

  现在放开她,无疑是摆明了要憋死自己,他不是笨蛋,办不到。

  “为什么?”范迎曦杏眼圆瞪,差点被他这个答案给吓死。

  他说不行,不行是什么意思?老天,千万不要是她心里所想那个意思,她只是个纯真无邪的大学生,不要让她的心脏承受太多惊吓。

  “因为停不了了。”他头再次俯低,这次对准的是她的檀口,以吻封缄,不容拒绝。

  “什……唔!”她张口要抗议,却给了他舌头趁虚而入的机会,将自己更往绝处逼。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范迎曦真是无语问苍天,她该不会真的要这么莫名其妙地失身吧?

  如果抵抗有用的话,那就不会一年到头有人被强暴了。

  而她,却一点也不想抵抗……

  逐渐迷失在司空列极的热情里,范迎曦注定明早起来要哀悼失去贞操的命运。

  第七章

  日夜交替,无论如何,天总是会亮。

  应该很少人会讨厌天亮,因为光明驱走黑暗与邪恶,带来一切希望,但有时候,却也意味着必须去面对某些“现实”。

  躺在床上,刻意忽略身旁不寻常的温热,范迎曦此刻极度不愿意醒。

  醒了代表她得面对很大的残酷,她情愿就此长睡,偏偏现实——

  “醒了就起来,不要赖在床上。”赖床不是好习惯。

  他知道她醒了,因为心跳频率已紊乱,很显而易见的是她在挖洞逃避现实。

  如果此时天有一道雷,那么就劈下来吧,劈死谁都行。范迎曦蒙头在心中哀鸣。

  浑身酸疼不已提醒着她昨晚的堕落,噢,天啊,那道雷还是劈死她好了,因为她没脸见人了。

  早上的司空列极一向与“耐性”并不怎么投缘,他大手一扬扯掉范迎曦蒙住身体的被子,语调冷冷地调侃,“我的技巧有差到让你想自杀吗?”

  纵然不像敦栩恒那样身经百战,但好歹也还没有女人嫌过他,她总不会想当第一个吧?

  顿失遮掩的范迎曦窘到真的很想去自杀,抢回被子想也不想地便脱口而出,“知道就好。”

  她不晓得自己在混乱之中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只是被打击到的男性自尊可不打算就这么放她甘休,“你嫌弃我?”司空列极眯起俊秀的眼,逼近她。

  可能昨晚的酒精令他的“战力”没有百分之百发挥,他不介意再让她体验一次。

  察觉到他的蠢动,范迎曦三魂差点又被吓掉七魄。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手忙脚乱地东遮西挡,却仍是徒劳。

  事实再度证明,人生而“不”平等,至少光是体型与力气,就够让女人得天生当弱者。

  左手将她的双腕制在她头顶,司空列极右手慢条斯理地抚弄她的脸蛋,滑过颈项,持续往下迈进,并满意地听她倒抽了一口气,“你知道男人最无法容忍什么事吗?”

  “我、我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男人。

  “那我告诉你,”他冰冷的薄唇抵着她的,感受她的颤抖,“他们最无法容忍被女人看不起。”

  而她,犯了这个大忌,她得要为她方才的不屑付出代价。

  这样的指控来得真是太冤枉,范迎曦闻言瞪大眼,忙要为自己辩解,“我没有看不起你啊。”

  “没有?”他微微抬首,利眸质询地睨着她。

  她忙不迭地直摇头,并在口头上加重保证,“我绝对绝对没有看不起你。”

  想了想,司空列极终于决定给她上诉的机会,他放开她的手,双手撑在她耳边,居上临下地看着她,“那你说,我昨晚行不行?”

  昨晚行不行?昨晚行不行……这个问题像颗炸弹般在范迎曦脑中炸开,一并炸红她的脸,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惊吓给噎死,当然也就没有其余的声音去回答他。

  而司空列极显然不满意她的沉默。

  “有需要想那么久吗?”他不耐地催促着。

  他的不耐反而引发范迎曦的疑惑,她盯着他细瞧,想瞧出其中端倪,“奇怪,你好像跟昨晚不同人,是因为喝醉酒的关系吗?”

  她的自问自答让司空列极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利光,但很快便隐去。

  “哪不同了?”他不动声色地问。

  很少人能在相处那么短的时间内便发现他与“他”的不同,她是第一人,就连纪裴希也是他坦承她才知道的。

  “说话的方式还有态度啊,就像刚刚,昨晚的你可能就会问‘还在回味吗’而不是问为何需要想那么久……”发觉他瞧着自己的奇异眼神,她倏地住口,发现自己正在做一件白痴的事。

  要命,她干吗去区分他会怎么说话啊?真正发神经的人可能是她自己!

  尽管心中讶异于她竟然观察得如此入微,但司空列极仍是没有表现出来,极少人知道他身体中“可能”存在着两个自己的事情,而她,不会是那个该知道的人。

  “你还没回答我到底觉得我昨晚的表现怎样?”他将方向导回这个会令她无法正常思考的话题。

  范迎曦的脸又迅速充血,脑中涌起的,尽是一波波昨夜的缠绵。

  昨夜的他邪恶般地热情如火,而她也只能无助地紧紧攀附着他,以免迷失自己。

  “看样子是非常满意了。”他撇撇唇,心中冒起不知名的肝火。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喜欢她想起昨晚时的醉人娇态,好吧,是极、度、不、喜、欢。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在吃醋,跟自己吃醋是一件很蠢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干吗要为了她吃醋?

  一个蠢女人,青番又烦人,他绝对不是在为她吃醋,绝对不是。

  “我有说我满意吗?”范迎曦忙不迭地反驳。

  她怎么可以承认她其实很满意,满意极了,那岂不是太没人格了吗?

  失身已经够堕落了,她可不能再乐在其中。

  “那你的意思是不满意了?”雀跃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随之升起的邪恶让范迎曦心中警钤大起。

  他是个大方的男人,不介意多提供一次服务使她满意;而她就像是一只落入虎口的羊,连垂死挣扎都枉然。

  “我、我也没说不满意啊。”她连忙再改口,以免再度惨遭狼手。

  “那你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俊容倏地一沉。

  不过是简单的选择题,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我……”委屈的小嘴一扁,水气也开始在美眸凝聚,范迎曦忽然觉得自己被吼得很冤枉。

  又不是她求他跟她……呃,发生关系的,满不满意根本就不是重点好不好?她才是那个有资格发火的人。

  “你别又哭了。”司空列极挫败地叹口气。

  他始终想不透,一向视女人眼泪为无物的他,为何偏偏会对她的眼泪没辙?

  “你……你好过分……”她呜咽地指控,一抖一抖的细小肩膀强化效果。

  “是,我过分。”无奈地附和,司空列极生平第一回觉得自己窝囊。

  “你要跟我道歉。”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虽然一句短短的“对不起”起不了什么弥补作用,但好歹还可以当作精神赔偿。

  得寸进尺。司空列极的脸顿时冷到几近冰点。

  “我不会道歉。”一门之主,不容低头。

  他取来支票本,毫不吝啬地在上面填下七位数字,大方到令人咋舌,而此举却让范迎曦严重地觉得受到侮辱。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一向温和的眼中逐渐凝聚火气。

  少根筋,是因为她懒得跟人太过计较,总是在笑,也不代表她没有脾气,虽然她爱好平和,但前提是那人不能太过超过。

  “你不是要夜渡资?”司空列极不解她突如其来的火气是所为何由?

  他已经如她所愿了,而且很大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是妓女。”她抢过他手中的支票,并且一把撕个粉碎。

  没料到她会有此举的司空列极微微一愣,眸底也冒出火气,“你简直不可理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在他面前说他不行,敢叫他道歉,敢——其实是舍不得——撕烂他开出的支票,而她却连连破忌,嚣张到不行。

  “你才莫名其妙。”拗脾气一起,范迎曦算是跟他杠上了。

  “你——”大手一扬,却又挥不下去,司空列极无力地垂下手,“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随我要怎样都行?”小小亮光突破怒火自她眼中射出,令司空列极警戒心顿起。

  “当然不是……”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在瞧见她眼底的失望时连忙改口,“当然得要在我能力许可范围之内。”

  “我要它。”纤纤细指指向搁在一旁的充气娃娃。

  “你还没放弃?”司空列极简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脾气变化之怪异简直连天气都望尘莫及,在他以为她要以失身问题来向他狮子大开口敲榨或要他负责时,她的目标却又转回充气娃娃,难道……难道他的魅力竟然真的比不过一具人造玩偶吗?

  他再次确定,这女人的存在果然是为了要来打击他的男性自尊。

  “我怎么可能放弃,它是我渴求了一辈子的想望。”类似连续剧台词的深情款款自她嘴中吐出,芭乐得令人喷饭。

  惟一的受害者忍住反胃痉挛,瞪怪物似的瞪着她,“徐志摩死很久了,你知道吗?”

  “关徐志摩什么事?”她爱的人又不是徐志摩。

  “我会比充气娃娃差吗?”司空列极终于忍不住地探询。

  被拿来当蓝本打造充气娃娃已经够怄了,如果再被那些兄弟们知道他竟然输给充气娃娃,那他铁定会被耻笑到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不行,无论如何,他都得弄清楚不可。

  范迎曦瞄了他一眼,语气敷衍,“不会啊。”

  “那你为什么对它誓在必得,却对我完全不感兴趣?”

  “因为它不会动。”理由一样令人嗜饭。

  “原来你比较喜欢主动。”司空列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范迎曦的脸又迅速涨红,“才、才不是。”

  “不然你为何喜欢不会动的?”令人费解。

  “不会动它就是完全属于我的啊。”一语切中要害。

  司空列极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敛眸深思,她说的未尝无理,不会动就不必担心被背叛,能够完全属于自己。

  隐隐约约的,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她的悸动,她看似平凡,却又不是那么地乏味,总能时时给他惊奇。

  “当我的女人吧。”想也不想,他脱口而出。

  “啊?”这下被吓呆的反而是范迎曦。

  司空列极好笑地在她微张的檀口上轻啄一下,“拥有我,就不需要它了吧。”

  它,该死的不被允许存在。为了他的名誉。

  “拥、拥有你?”她被吓呆的脑子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讯息。

  “如果它是你渴求了一辈子的想望,那我应该也是吧?”说完司空列极还不忘低咒一声,真是够恶心巴拉的台词。

  他不是“他”,这种深情款款的戏码他演来实在是蹩脚得很。

  “呃,好像也对。”范迎曦呆呆地点头。

  虽然她不知道情况为什么会演变至此,不过,她好像是赚到了?

  原本,她的目标就是他,不是吗?

  眼前那道华美的门板,不仅是房内房外的通道,也是遥寄相思,心的桥梁。只是,这相思不知是单相思,抑或是双相思?

  在门前一再踌躇,纪裴希唇边的苦笑,比哭还凄凉。

  如果可以选择,她并不想来的。见他,所带给自己的,只有心痛与难堪。

  偏偏,她别无选择。

  正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准备敲门时,门却毫无预警地拉开,门后出现的冷淡俊客让她好不容易才凝聚的勇气全一一逃逸。

  “你来做什么?”冷然、不带感情,司空列极显然对于她的出现不怎么欢迎。

  早该清楚冷淡疏离是他们目前见面惟一的相处模式,但真正面对时,却仍是痛彻心扉。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调整一下呼吸,纪裴希不容许自己示弱。

  既然是她背叛在先,那么她就没有资格楚楚可怜。

  “喔?”抱胸斜倚在门边,司空列极嘴角勾着淡淡笑谑,表情却是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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