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香凝 > 绝代俏武官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绝代俏武官目录  下一页


绝代俏武官 page 9 作者:香凝

  李儇现在有些后悔了。为何那时不干脆还给葵夫呢?可那时也不方便还她,之后又  因急急入宫,就这么阴错阳差的一直带在身边。为今之计唯有抵死不交。他可不想像葵  夫一样被众人误解,否则太后不知会用什么法子要他证明自己的清白。

  “怎么了,皇兄?既然只是块普通的方巾,你就拿出来给皇祖母瞧一瞧又有何妨?  ”

  决明不忘推波助澜一番。这下局面更为险恶。

  若说李儇锋利的视线能杀人,决明可能已经被分尸了。

  这妹妹三天两头找他麻烦,只要他能顺利逃过这一劫,他肯定要把她嫁得远远的,  免得他见到就烦心。不过大前提是——他得先闯过这关。

  幸亏他那锋利的视线在千钧一发之际扫到了在大厅右侧、决明身后那扇镂空雕花窗  格外,有个朦胧黑影。

  “谁在外面!?”李儇二话不说,摸出腰际折扇就往窗外掷去。

  管它是否真有其事,他都得装得煞有介事,要不然他如何脱身?

  “来人哪!有刺客!”

  葵夫反射性的接下了李儇掷出的纸扇。搞什么呀,她还没见到义父,就被诬指为“  刺客”,这下不必等“欺君大罪”降下,她已被“夜闯禁宫”、“阴谋刺驾”等罪名给  处置了。真被逮到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连忙纵身跃回屋檐,急急往御医专候传  唤的偏殿冲去。

  李儇追出门外,探寻许久仍不见他丢出的玩意儿。

  啊?难道真有刺客?

  禁宫成为羽林军大肆搜索的地  方。宫中一时灯火通明如白昼般,巡逻的士兵暴增,任何可疑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一阵  骚动。

  “怎么办呢?”葵夫愁眉深锁。她又陷入了进退不得的困境。她作梦也没想到,她  的行踪竟会曝光。

  想想她可是曾率精兵一百夜袭敌人城池、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那时在敌营的行动  如入无人之境、毫无漏失;而今日在她熟悉地形的宫中却窒碍难行?是这一年来的“安  逸生活”使她的身手退步许多?还是她光顾著探寻李儇的消息而失去警戒?

  “第七队守住长乐宫四周!第二队把住金銮殿回廊!”

  这声音是……,原想趁隙溜下屋檐,但葵夫霎时煞住脚步。

  那道男声她太熟了,熟稔到她知道最好别轻举妄动。一丝悔恨之意浮上心头。

  早知道今日会被他困于此处,她当初说啥也不会举荐他——那个找麻烦的蓝天擎。

  “情况如何了?抓到刺客了吗?蓝将军。”

  是李儇!葵夫连探头出去看都不敢,就怕一不小心再次被发现。她整个人采卧姿躺  在皇宫上用以避开士兵察看,略一动作,怕会不慎滑落摔下地面。都是那天杀该死的李  昭明,害她现在被逼得无路可退。情势所逼,她也不得不暂时压抑对他的愤怒,静静的  聆听他和蓝天擎的对话。

  “请殿下无须挂心,末将已命人把守宫内各处,并派人逐地搜索,就连一只蝼蚁也  钻不出这天罗地网,相信天明以前必能擒住那贼人。”蓝天擎说得信心十足。

  “很好,那么我就先回宫期待你的好消息。”李儇无论如何也不能说这场骚动全是  他捏造的,只能辛苦大家了。

  李儇带著忧喜参半的表情离去  。刺客这借口还真好用,马上就转移了皇太后的注意力,他可轻松几天了。不过这缓兵  之计也用不了多久,他得尽快让葵夫说明真相才行。

  只是……相处了四年,葵夫没坦白一切,是不把他当成足以信赖的对象?

  这不表明了她并不喜欢他?意思是就算他向她表明心迹也没用?他并不想以逼迫的  方式来获得葵夫的首肯,若葵夫真拒绝了他,那他又该如何?

  要让葵夫心甘情愿的供出一切还没那么简单呢,李儇将那件被他唤作“方巾”的东  西紧拥在怀中。就连这个也没多大的作用,还差点又让太后逼他成婚……初次见到葵夫  时,只觉得这人还挺有趣的,想将“他”留在身边……或者,他是打从第一眼见到葵夫  就看上她了也说不定。以前他不愿娶妃,是因为遇不到令他心仪的女子,然而那女子何  以迟迟不出现?无非是她早已在他身边了嘛,只是他一直没察觉罢了。

  一发觉到她是女儿身起,李儇的脑中终日只挂念著她,并自责过去的驽钝。

  不过,即使自己是如此在意她,葵夫本身对他又是作何感想呢?是她已心有所属,  所以这几年来,只把他当成朋友?那么,葵夫所喜欢的对象会是她青梅竹马的师兄路羽  ,还是与她同袍共事过的蓝天擎?或是朝中有不少年少得志的官员……糟糕!这样思前  想后的,他今夜肯定又要失眠了。

  他得找机会探探葵夫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烦恼著,李儇回到东宫。

  “目送”李儇离去,葵夫的懊  恼并不比李儇少多少。

  这下可麻烦了。她慌张的想。即使能侥幸在此躲过一晚,明晨拂晓后也必定会被人  发现。到时她不仅得背负“欺君”之罪,连一大堆有的没有的“刺驾”也全算到她头上  。

  再在此地待下去,她小命准不保。

  她已无后路可退,不如狠下心,赌一赌她的运气。

  “儇儿……该怎么处理呢?”  皇太后一面摇头一面叹气。“他若真有意中人就该明说,再这么拖下去……”

  “也许皇兄喜欢的对象身分与他有些差距。”

  “不论是哪里的姑娘,只要家世清白,儇儿看上的,哀家也就由得他去了。”

  不知她未来嫂子是怎样的人?决明看著太后沉思的表情,想必太后已打算偷偷安排  皇兄的婚事了。若太子妃选了个弱不禁风的闺阁千金,或是骄傲自负的王侯郡主,那不  是可怜了皇兄吗?不管是何人坐上那位子,宫中生活也不会有所改变,依旧无趣之至。

  如果太子妃能与众不同些……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了个俊俏清丽的白色身影。

  “决明,有件事哀家要交由你办……”皇太后示意决明向前,细细交代下将在一年  后举行的盛事。

  葵夫抓住卫兵通过后的瞬间,  翻身下屋檐,迅速窜入偏殿。在屋檐上跳来跳去的,她都快弄不清楚身处何地了。小心  的从门后观察卫兵们巡逻的身影通过,她关上门,头倚门扉放心的喘了口气;不料此时  却突然感到身后有人。

  “谁在外面?”对方自偏殿深处走出,手持烛火越走越近。

  只要葵夫一回头,肯定会被看清容貌;但她也不可能往门外逃。这下糟了,要用走  错房间这种可笑的借口吗?

  “谁在那里?”那道温和的男声又问到。

  怎么办?既躲不了,只好挟持对方以求自保了。葵夫打定主意来一个后翻,钳制住  那人。她顺手摸上腰际……咦?哇!出门时,她根本没带武器呀,这下……“……是你  吗?葵夫。”

  “义父。”葵夫一时惊喜交加。猛一回头,看到那温暖的笑容、慈祥的表情,她整  个人便像是虚脱了一般,顺著门扉滑坐到地上。“您怎么会在这?”

  “你不觉得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吗?”裴致远诧异的扶起葵夫坐到椅子上。

  “这里是收藏御用珍药的华阳殿,我身为管理此殿的太医,在此配药有何不妥?倒  是你,定远侯龙骧将军,何故出现于此?”

  “有点事,想和义父商量商量。”葵夫接过义父递给她的茶水,渐渐恢复了气力。

  仔细一瞧,一整间屋子里全是一列列的药柜和一大堆瓶瓶罐罐。

  “是因为我给你的‘什么’给弄丢了?”致远早上听到那流言时,险些没晕倒。他  的义女居然被谣传成“变态”!弄清谣言内容后,他忧喜参半;喜的是葵夫的假面仍没  被拆穿,忧的是葵夫若不及时澄清此事,要想在京中立足可就有些麻烦了。

  “义父也知道?”葵夫笑得尴尬之至。她早该想到,那单斌不就是在早朝前风闻此  事才找了她质问?不知宫中流言传的是如何不堪?

  “这可是今天宫中的大消息呢,可是你又何必如此冒失的夜闯禁宫呢?改明儿再大  大方方的进来就得了。你那两个哥儿们可是早已帮你传了新版的流言呢,什么你早有未  婚妻之类的……”致远也颇感好笑。“那是你编的,或是太子帮你出的主意?单斌那人  太直了,大概不是他想的。你别太担心,有他们护著你,不会有事的。”

  问题就是出在他们身上嘛,我怎能拖到明天?“那是……”

  “方才有刺客来袭?”致远盯著葵夫瞧了一会,笑道:“该不会是你吧?”致远的  话中并无谴责,反到有几分骄傲的意味在。葵夫在十五岁时取得武科榜眼,之后又屡建  战功,未满二十岁就封侯;如此年少有为的女儿怎不令身为父亲的致远感到与有荣焉呢  ?

  说穿了,他其实是挺宠孩子的。

  “那是不小心被发现了嘛。”我哪知道昭明的警戒心居然如此敏锐!

  “现下宫里戒备森严,你可是比为父还清楚蓝将军的本事,有把握脱身吗?”

  葵夫苦笑了数声。“只怕葵夫得打扰义父一阵子了。”

  “那自是无妨,咱们父女俩好久没长谈了;最近忙于宫中之事,倒对你疏忽了,这  是为父的不对。”致这略带歉意的笑著。这几年来的军中生活,葵夫每每对伪装有了问  题时,都是致远在帮她解决的;有这么个与众不同的义女,倒是替致远孤寂的生活平添  了许多乐趣。“不过……葵夫,你就这么来呀?”他的视线落在葵夫的衣著上,摇了摇  头。“在宫中,这男装可是醒目得很呢。”

  葵夫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原本除了便服,也只剩官服和战袍了嘛,再说,我  本也没打算久留的。”言语中流露出几许无奈。

  “总之,你要藏身宫中,最好别以男子之身示人,扮女装——咳咳,恢复女儿娇俏  模样较易掩人耳目。”光看到葵夫不让须眉的杰出表现,有时致远都会感叹的忘了她是  个货真价实的姑娘家。

  “可是义父,这里哪来女人衣物可换呢?”

  “后宫女眷们的衣裳都是晾到清晨的,为父不方便离开华阳殿,你再走一次没问题  吧?”致远笑著以手指比了比“上方”。

  的确,如果只是穿梭在屋檐上  ,别在同一定点上逗留太久,没有被人发现的危机,这几步跳跃奔驰的功夫对葵夫是挺  轻而易举的;况且越近后宫——昭阳宫、昭仁宫等处,羽林军的看守也较不那么严密。  看样子天擎那家伙是把兵力集中在皇上身边,再逐步搜索。这倒是给了她活动的方便。

  她一来到后苑,看到成千上百件女装壮观的出现在眼前,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当男人其实也不错嘛,至少毋需花那么多心思在装扮上,什么绫罗绸缎,什么棉麻织  锦,只要穿起来舒服不就得了吗?还有一堆“反绾髻”、“盘桓髻”、“惊鹄髻”……  不就是把头发扎起来而已嘛。像她现在这样不是方便梳理又整齐省事吗?

  叹了口气,葵夫随手抽了两件衣服就往来时的方向走。

  “……以上,懂了吗?”裴致  远在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满头大汗的讲解完后,抬头迎向他那眉心纠结成一团的女儿。  这种表情他只见过她露出过一次——数年前,似乎是她决定去夜袭吐谷浑城池之时……  “原来先穿这件,再把这件套上去就好了嘛。”良久,葵夫感叹道。以前在师父身边时  ,师父并不太管束她,她也觉得女装累赘,所以多作少年打扮,老被人说是“野丫头”  ;如今在宫中可行不通了。

  “没错,你快到后面换上吧。”致远指了指层层药柜之后的一块小空间。没进到里  头是看不清楚那儿的。“我到前头去顾著,以免有人闯了进来。”

  “嗯。”葵夫点点头,抱著衣服就往后头走。这次她就没啥好顾忌的了,反正有事  义父会帮她挡著,不像她在客栈独居时……哎呀呀,说不定这段时间她会过得挺惬意呢  。

  在华阳殿出入的女官应该是教养良好的人,再加上她已改扮,不,是恢复了女装,  总不至于再招惹来一些奇怪的麻烦才是……她解开腰带,轻褪白衫和长袍,将“借来”  的宽袖鹅黄锦襦和软绸黄裙就著单衣穿上。嗯……还有哪里不对劲呢?对了,是发型,  葵夫拆下自己的武弁平巾帽,将白色巾子拿在手中,然后……还然后呢,她压根不会挽  发髻呀,只好含羞带怯的披散著一头长及腰身的青丝自柜后走了出来。

  “义父……”她轻柔的唤著。

  “换好了吗?葵夫。”裴致远回头看著义女,不禁瞪大了双眼。葵夫的女装还真不  是普通的“美艳”两字可以形容。“这就难怪京里为你疯狂的人有这么多,若你改换女  装,岂不会更加热闹?”

  “义父见笑了。”葵夫颇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

  “对了,你那头长发也该好好梳理才是,不过这里没有那些东西……”

  “义父,宫女们的首饰总不会也在屋外晾到清晨吧。”葵夫语带调侃的问道。

  “这次可没得借了。”

  “裴太医、裴太医!大事不好了!”一道尖锐的女声由远方过来。

  葵夫立刻对裴致远点了点头,迅速的往药柜后方窜去,躲在那方隐密的天地中。奇  妙的,她并没有慌乱,有的只是轻松自得。有义父替她挡著,她不用担心会有人撞见她  女子之身的模样。啊!她一眼瞥见仍搁置在地上的长袍及衣衫,连忙拾起抱在手上。对  了,她目光落在仍躺在地上的玉佩和折扇,赶紧将之收拾在怀中。

  李儇给她的贵重东西怎能轻易丢开呢。

  “裴太医!”华阳殿药房的门口“砰”的一声被粗鲁的推开。“大事不好了!”

  “千日姑娘。”裴致远对这名老是冲动莽撞行事的女官早习惯了。忠心耿耿的千日  所谓的大事只有一件。“公主又昏倒了?”

  “是的,刚才刺客来袭的骚动又惊吓到公主了!”千日气愤的扭绞双手,怒道:“  那可恶的刺客,要是被我逮到,一定要把他给大卸八块!”

  致远轻笑著没答腔,慢慢地走向药柜。“我来看看,清醒的药草是……”若她知道  那“刺客”现就藏身此处,不知会作何感想?

  “还是那四味药吧,我帮您拿比较快。”语罢,千日立刻冲上前开始搜寻起来。

  “都放在老地方哪,千日姑娘——”蓦地,致远原本任凭千日行动的无奈苦笑冻结  在脸上。那四味药中有一味正巧收藏在最后排的柜子里,要取药势必要走到那个角落,  葵夫正站在那里呀。“别过去呀,千日姑娘。”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