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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守妇道 page 9 作者:蔡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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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银当换上一件紫色衬衫,白色长裤,把刘海拨下来遮住额上的伤口,并梳顺了满头的长发。

  她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

  都一点了,怎么娇雅还没有来?

  她饿到前胸贴后背,只能啃着水果盆里的加州蜜李止止饥。

  终于,门铃清脆地响起。

  她如释重负,匆匆打开门。

  门外的娇雅一身妩媚,高姚窈窕的身材包裹着一件粉红色CD洋装,修长玉腿下是一双粉红色古奇高跟鞋,长发飘飘,美丽极了。

  娇雅摘下淡绿色的太阳眼镜,高傲地道:「走吧。」

  相较之下,银当好象是她的随身丫鬟。

  「呃,好。」她随手抓过一只白色手提袋,跟在娇雅后头。

  「妳想吃什么?」

  银当对她笑了笑,「应该是我问妳才对,妳想要吃什么?现在饭店里的餐厅应该还有开吧?」

  「我们到顶楼吃饭好了。」说完,娇雅根本不等她,径自大步走向电梯。

  银当在她后头小跔步跟着,忍着有点晕的头疼,拚命大口深呼吸。

  她们来到顶楼的圆形餐厅,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女服务生亲切地送来冰水和菜单。

  「我要……」银当刚开口就被人打断。

  「给我一杯原味优格和一盘蔬果沙拉,不要沙拉酱。」娇雅大声抢走服务生的注意力。

  银当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依旧不以为忤。「妳只要吃这样吗?我请客哟,妳可以多点一点。」

  「我知道,妳刷卡,董事长付帐嘛。」娇雅鄙夷地道。

  「呃……」她有点汗颜。「妳说的也是没错啦。」

  女服务生在一旁看得有些忿忿不平,想开口,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那小姐想点些什么呢?」她特意殷切地问着银当,「今天有很新鲜的澎湖空运大明虾喔,要不要尝尝呢?这种美味绝对不是蔬果沙拉可以比的喔。」

  娇雅白了女服务生一眼。

  「谢谢妳。」银当抬头嫣然一笑,「那我来一客好了,我要起司局烤的……呃,还是清蒸的好了。」

  起司的热量好象太高了。

  「蒜蓉口味的可以吗?」

  她感激地点头,「可以,非常好,谢谢妳喔。」

  娇雅冷眼旁观,看不惯她这副「奴才相」。

  等女服务生离开后,娇雅冷冷地道:「妳干嘛跟这种服务生套关系?没的贬低了自己的身分。」

  她的话银当不能认同,「服务生也是人啊,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尊严,我是客人并不代表我最大,对他们礼貌亲切也是应该的啊。」

  「妳别忘了自己的身分,妳可是堂堂沈董事长的夫人,底下有好几万名员工,把自己搞得跟个菜市场买菜的欧巴桑一样,连带也会降低了董事长的格调。」娇雅咄咄逼人地教训着。

  银当虽然善良傻气,但不代表她是白痴,听不懂别人恶意的攻击。

  「谢谢妳的关心。」她优雅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地道:「我想妳是过虑了,毕竟这是『我们沈家』的事,这么劳烦妳关注真是不好意思。」

  娇雅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忍不住勃然大怒,气愤道:「妳这是要我别管妳家的闲事吗?」

  可恶!没想到这个看似白痴的甄银当竟然也懂得反击。

  「咦?我刚刚是这么说的吗?」她装傻。

  娇雅不敢相信素来能言善道的自己竟然被一个白痴给耍了。

  怒急攻心的她失去理智,忘了身分口不择言地道:「妳别以为嫁给学长就代表一辈子幸福快乐,妳真可笑,完全不知道学长会娶妳根本就是一场误会。」

  银当嘴角的笑容一僵,脸色瞬间变白,她的心咚地一声往下沉。

  「妳是什么意思?」

  娇雅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得意地冷冷一笑,「妳不知道在娶妳之前,学长有一个交往多年、美丽动人的名模女友吧?」

  银当的脸色更苍白了,「妳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妳,妳的敌人多得很,一不小心沈夫人的宝座就会换人坐了。」娇雅站了起来,一脸骄傲地道:「到最后沈夫人会是谁……还不知道呢。对了,如果妳聪明的话,就把我们今天的谈话保密不说,否则让学长知道了,说不定他会恼羞成怒,哼哼,到时候提早跟妳说拜拜,那可就不好了。」

  话一说完,娇雅傲然地拂袖离去。

  留下银当呆呆地坐在位子上,一颗心像被滚油淋了又煎,痛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妳还好吗?」女服务生端来餐点,关心地问道。

  她一颤,登时回过神,「我、我没事,谢谢妳。」

  「另外一位小姐的沙拉……」

  「她有事先走了,妳放着就好。」她疲倦地解释。

  蒜蓉明虾的香气扑鼻,但是银当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虽然娇雅的表现活像五十年代国语片中的歹角那般夸张跋扈,但令她伤心的并不是她的态度,而是她话里的每一个字——

  「拓时娶我是出自误会吗?汤娇雅又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她心慌意乱,只觉浑身发冷。「还有拓时的前女友……天哪,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晓得。」

  难道她的霉运又可怕地发威了吗?这次会不会将她的婚姻和人生完全摧毁殆尽呢?

  第九章

  在回台北的路上,银当一直沉默不语。

  她佯称头痛想躺着休息,因此躲到了后座,把驾驶座旁的「宝座」让给了虎视耽耽的娇雅。

  随便她了,反正她唯一能占的也就只有这个位置而已。

  但娇雅却觉得很爽、很兴奋,以为银当知难而退了。

  她躺在宾士宽阔舒适的后座,心里乱糟糟的,还要不时应答、安慰拓时自己真的没事。

  娇雅则是故意缠着他,和他谈一些公事上的事。

  他们在清水休息站停下来休息,银当一等车子停妥就自己推开车门。

  「银当,妳要去哪里?」拓时有一丝着急的问道。

  「我去洗手间,顺道喝杯咖啡。」

  他忍不住皱眉,「妳的额上有伤,还是不要喝咖啡吧。」

  「那我去喝果汁。」随便喝什么都好,她只想要透透气。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开口问他:为什么娶她是误会?他和前女友是因为她才分手的吗?

  「我陪妳。」

  「董事长,我们去拜访一下站长吧,我们的子公司即将在这里设点,既然到了就不能不跟人家打声招呼。」娇雅胜利地瞥了她一眼。

  拓时不禁有一丝犹豫了。

  「你们去吧,我在咖啡座那里等你们。」她温和地道。

  「妳确定?」他凝视着她。

  她点点头,挤出了一抹笑。

  银当闷闷不乐地走向咖啡座,点了一杯柳橙汁坐了下来,看着广场上热闹的人潮,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忽然间,一名盲人拿着导盲棒走过来,不小心撞到了她。

  「啊!小心。」她急忙扶住那名中年盲人。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他摸索着身上背着的袋子,蓦然语带哭声地叫了起来,「咦?我的钱包呢?我的钱包掉了,怎么会这样……」

  银当热心地帮忙找着,「你掉在哪里了?是刚刚掉的吗?我帮你找。」

  「我记得刚才过人行道的时候,被一个人撞了一下,会不会是扒手扒走了我的钱包?」他惊慌失错,无助地摇晃着头,「怎么办?我的钱包里有五万块,是我刚刚从慈善机构领取要去开眼睛的手术费用,现在掉了该怎么办才好?」

  银当尽管心情沉重,但是看到居然有这么惨的人,眼睛瞎了,动手术的钱又被扒走了。

  她满心都是同情,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要开刀?」

  「明天早上。哎呀,怎么办?我老婆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她怀孕了,也快生产了,我原本是要赶着回家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的,没想到钱居然不见了。」他一脸悲凄的说。

  「先生,要不这样吧,我先借你钱开刀吧。」她热切地提议。

  肋人为快乐之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有从小在书上看过关于帮助人的句子全涌进她脑袋瓜里。

  她满腔热血澎湃汹涌,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给他。

  「小姐,妳真是个好人,真是活菩萨啊,可是……可是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和妳素不相识,怎么能够拿妳的钱?」

  「没关系啦,四海之内皆兄弟,何况你是为了要动手术,又不是要把钱拿去吃喝玩乐花掉。」她没有注意到那名盲人表情心虚了一下。

  「小姐,妳真是太好心了,佛祖一定会保佑妳的。」他频频道谢。

  「你先不用谢我啦,我看看我有多少钱……」她翻找着白色香奈儿皮包,不一会儿就掏出了皮夹。

  咦?她皮包里放了一万块现金的,怎么现在会多出了两万块?

  啊,也许是拓时怕她身上的钱不够,所以偷偷塞进去的吧。

  她乱感动一把的,拓时真是个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好丈夫。

  银当把三万块现金全拿出来交给他,握着他的手真挚道:「你先把这三万块收好,我再去提款给你,你等我一下喔!」

  「小姐,谢谢妳、谢谢妳。」

  不远处有一名警察缓缓巡了过来,中年盲人脸色微微一变。

  银当随即抓着皮包就往提款机冲去,中年盲人也趁这个机会赶紧脚底抹油落跑。

  她跑到一半,正好遇见了自里间并肩走出来的拓时和娇雅。

  「拓时,你们谈完了?」她小脸跑得红通通的,仰头笑着道:「我跟你说喔,我刚刚遇见一个很可怜的盲胞,他身上带了五万块准备开刀的费用被人扒了,我……」

  拓时瞇起眼睛,「那人会不会是骗妳的?」

  不是他多疑,因为银当被骗的机率太高了,所以他不得不替她提防。

  她一怔,「应该不会吧?他一开始还婉拒我的好意……」

  娇雅在一旁很不礼貌地嗤笑了一声。

  他不悦地瞥了她一眼,温和地问:「那人在哪里?」

  「那里,他还在等我领钱——」银当回头一指,登时傻了眼,「咦?人呢?」

  露天咖啡座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起来。

  「哈哈哈……」娇雅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银当又羞又恼,全身激动地颤抖着。

  天哪!为什么偏偏让她在汤娇雅面前出了这么一个大丑?

  拓时微微叹了一口气,揽着银当的肩头安慰道:「没关系,是那个人太坏了,利用人性的弱点和妳的善良,幸亏妳还没有去提款给他。」

  「可是我把皮包里的三万块全给他了。」她哭丧着脸,一扬手上的皮包。

  咦,她怎么觉得这个皮包好象有点不对劲?

  娇雅眼尖地瞥见她手上的香奈儿皮包,笑声顿时止住,脸色大变,失声地叫了起来。

  「等等,这不是我的皮包吗?」

  「妳的?」银当低头一看,恍然大悟。「难怪我老觉得怪怪的,可是我们是什么时候拿错包包了?」

  听到她的问话,娇雅这才发现自己肩上背着的是银当的手工白色袋子。

  「妳把我皮包里的三万块生活费都给人了?」她脸色煞白。

  「啊,对不起。」银当连声抱歉,「我没有注意到这不是我的包包……」

  「妳、妳……」娇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直接破口大骂。

  拓时又叹气又觉得好笑,连忙开口打圆场,「娇雅,我们会马上将三万块还给妳的,这是个小意外。」

  娇雅气得牙痒痒的,却也不能怎么样,只好硬生生吞下这口气。

  「不要紧,我知道这只是意外。」

  银当默默地将香奈儿皮包还给她,怯怯地拿回自己的袋子。

  唉,这下子汤娇雅更要趾高气昂,确定她完全配不上拓时了。

  她都快要被沮丧和自责悔恨给淹死了。

  从前天到今天,短短三天她就被骗走了十一万……

  天啊!

  难道是天要亡她吗?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社会上行走?干脆在脖子上挂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来骗我的钱」好了。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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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台北后,银当足足忧郁了三天。

  不管拓时怎么安慰她,逗她笑,她还是一副「我是衰神」的悲惨表情。

  拓时又好笑又紧张,绞尽脑汁想要逗她开心,甚至亲自打电话给她的好姊妹们,希望她们有空可以常来陪她。

  也就因为这样,沈家别墅今早就来了三名热心少女,陪着银当吃早餐。

  核桃木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她们三人举案大嚼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注意死党的情况。

  「妳怎么了?怎么连口水都没喝?」弥芽担心地看着她。

  「我在减肥。」银当闷闷地道。

  「拜托妳不要再提减肥了,妳身上哪里还有肉可以减?再减下去变成骷髅反而更恐怖好吗?」荔女没好气的说。

  「妳们别管我,多吃一点。」银当幽幽叹了一口气。

  「妳以为我们真的是来妳家白吃白喝的啊?」郝纨忍不住道:「我们是来关心妳的啦。」

  「对啊,沈大哥甚至还问我们有没有空,他要出钱让我们陪妳一起出国散散心。」荔女不得不承认,沈拓时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唉,我怎么还有脸用他的钱出国玩?」她恨不得把手剁掉说。

  每次都这样傻呼呼地捧着钱给人骗,她真的是够了!

  「没关系啦,反正妳也不是故意的。」郝纨安慰她。

  「不是故意的就已经这么可怕了,我真是觉得自己是支超级扫把星。」银当懊恼地将脸埋在掌心里,干脆闷死自己算了。

  弥芽摸摸她的头,「只要沈大哥不介意就好了,妳不要太苛责自己。」

  「也许他现在觉得新鲜不介意,可是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甚至明年、后年……」她难掩一脸悲哀地摇了摇头,「有谁能够接受另外一半老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会不会有一天,他也害怕那霉运会不会传染到他身上?」

  另外三人进食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相同消沉忧郁的表情。

  从小到大,她们四个的霉运已经是人人听人人惊了,荔女她们能够理解银当的心情和顾忌。

  「沈大哥看起来真的非常爱妳,真爱是可以克服一切的。」郝纨提起精神,笑吟吟地道。

  「是吗?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恒久不变的,就连爱情也一样,尤其爱情更容易变。」弥芽淡淡地道,她一点都不乐观。

  郝纨张口结舌。

  荔女拚命对她抹脖子、挤眼睛的。

  「我们如果真的想帮银当,就不能只是做空泛的口头安慰。」祸芽神态冷静,实际地道:「让她认清楚现实,这样才有办法应付婚姻或爱情里的意外与危机。」

  银当微微一震,抬眼看着弥芽。

  「就像妳之前告诉过我们的,关于那个女秘书……」

  「噢,那个秘书倒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她就像小说或电视剧里的歹角,很快就露出她的真面目,我觉得她跟我一样也是草包一枚,没有什么好值得威胁害怕的,我真正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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