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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宠上天 page 4 作者:寄秋

  「你少给我卖弄文学修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什么。」真可恨,好想打断他那一口白牙。

  诺亚的心情真的很好。「看到好笑的画面自然会笑,妳总不能要求别人都不笑吧!」

  听到此言,前座的公车司机面露微笑的按下喇叭,表示赞同他的见解。

  「王建成你给我好好开车,再乱按喇叭我一脚踢你下山谷。」连他都跟她作对。

  王建成笑笑的不在意,他身上的制服代表法律,开公车是副业,他的主业是凤林派出所的警察。

  上山巡逻人家开警车他开公车,一举两得兼赚外快。

  「妳认识司机?」似乎这儿每个人她都熟识。

  像是火车站的站长她叫老师,公车售票处的阿婆她开口一唤阿林婶,还有卖冷饮的小贩她都能和人家聊上老半天,一话童年就没完没了。

  「倒霉嘛!转学时跟他念同一所小学,国中又同班,不认识他都不行。」年纪差不多的都是同学。

  山虽大,人口却少,怎么绕都是那几人,要不认识都不可能。

  诺亚了解的点点头,「妳最好喝点水补充水份,我看妳脸色苍白……」

  「闭嘴,不要提醒我这件事。」没瞧见她忍得很辛苦吗?

  「逃避也不是办法,人要勇于面对现实。」揶揄声夹杂着闷笑声,他顺手递给她一个塑料袋。

  脸色泛青的任依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舌头会烂掉吗?我……呕……」

  第五次。

  这是她第五次因晕车而呕吐不休,谁会相信健壮如牛的她只要一遇上山路便会晕车,吃再多晕车药都没用,照样一路晕上山。

  平常她回来时有叔公会下山载她,不然也是堂哥堂弟骑机车来载,她很久没坐颠簸的公车,所以才会晕得没天没地。

  「喝饮料,妳再吐下去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诺亚半带命令地将一瓶盒装舒跑拿到她嘴边方便她吸饮。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她受苦,一见到她难过心口便蓦然的揪疼,恨不得代她难受。

  「……少说风凉话,看我受苦受难你一定高兴得要命。」按着胃,她迁怒的发起脾气。

  诺亚本想反驳,但看她苦着一张脸的样子不免话到嘴边又收回来。「别逞强了,把头靠过来。」

  「我不……」她还没说出不要,宽厚的胸膛已主动接近。

  「依依,妳乖,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有我让妳依靠。」半是认真半是威胁,他状似深情地将她的身子压靠枕在自个胸前。

  在外人眼中看来多甜蜜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我不需要依靠。」他冰凉的手为她揉按着太阳穴,她的确舒服了许多。

  从小到大每回晕车她都是一个人这么吐过来,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不可否认,她喜欢他手指轻揉的力道,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少了晕眩感。

  「嘘!安静,晕车的人不要说太多话,瞧妳脸白得令人心疼。」他体贴地顺顺她的发。

  人在身体微恙的时候总是容易感动的。「你好温柔哦,诺亚。」

  「对妳温柔是应该的,这是我应尽的责任。」他的意思是对女孩子温柔是他的天职,也是身为男人的义务。

  可是话到了任依依耳中却自行转换另一种想法。

  「也对,我们有过协议。」她虚弱的一笑,更加理所当然的占据他温暖胸膛。

  在她的任氏理论中就是什么都吃,唯独不吃亏。

  既然他耍无赖的要赖给她养,不捡起来善加利用怎么成,阿旺叔公的遗嘱里有一条但书,她非办到不可,否则便无法继承他留下的东西。

  其实继不继承倒在其次,而是她舍不得居住了十多年的土地被卖掉,一块她认为是家的辽阔天地,她实在没法见它从此成为别人的所有物。

  但书里要求她必须在半年内找到心爱的另一半,然后带着他到这块土地住上三个月,两人若无争吵方可拥有它的所有权状。

  不过律师在日前才知晓阿旺叔公的死讯,因此她必须立刻带人前往住满三个月遗嘱方可生效,否则视同弃权论不得抗议。

  一得知这消息时她脑子乱纷纷的,本来打算先回来看看情况,了不起向谷若扬求援便是,幸好有他出现了。

  她不敢保证谷若扬会丢下工作不管,陪她上山住三个月,但诺亚可以,他没钱没友没住所,私人证件要办齐尚得等待一段时间,刚好可以来充当她短期男朋友。

  所谓互惠嘛!各取所需互不亏欠,她不吃亏他也占不了便宜,大家将就着过也不过三个月,不会造成任何损失,至少她是这么想。

  诺亚语气一低的俯在她耳边吹气,「我对妳的好是出自心甘情愿,绝不是什么鬼协议。」

  她未免太瞧不起人,凭他的身份还怕找不到人送钱吗?根本不需要出租自己好换取她的「供养」。

  「喔!你人真好,被你爱上的女人一定很幸福。」闭上眼睛假寐的任依依看不到他咬牙切齿的表情,舒适的嘤咛一声。

  「爱上我的女人就不幸福吗?」瞧她说的好象他常辜负女人似的。

  她微微掀开眼缝觑他,「我不是很清楚你的为人,但是一个男人若对太多女人温柔的话,那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

  「男人本该温柔的对待女人,我这么做有什么错?」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说他残酷。

  「温柔本身没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当有一天你爱上一个女人时,你会希望看她对另一个男人温柔吗?或者说你忍心在你心爱的女人面前对其他女人献殷勤?」

  「温柔真的没有错,只是用错了地方一定伤人,要是我的男人敢对其他女人温柔,我绝对会阉了他。」她最后一句意在警告他。

  意思是他们合作的这三个月他最好安份些别拈花惹草,否则她饶不了他。

  他先是深切的反省自己过往的温柔,一种新的感触让他心口沉重,他似乎从没考虑过爱上他的女人的心情,认定她们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没想到她们是否会伤心他的多情。

  深吐了口气才想说他不会再轻易对女人温柔,冷不防的肃杀威胁从她口中说出,浓浓的感性剎那间不见,只留下错愕。

  「干么一副见鬼的模样,反正你不会是我的男人,用不着如此惊心动魄的瞪着我。」她小声的道。

  「妳那么肯定我当不了妳的男人?﹗」男人是禁不起激的,愈是得不到的愈想得到。

  她眼神古怪的一睨,「别太入戏了,你忘了我们根本不是情侣。」

  「这点很好解决,我们可以假戏真做。」他不在乎在台湾多一段风流韵事。

  度假顺便谈个小恋爱有何不可,没人禁止他不得抱东方美女吧!虽然是凶悍得令人却步。

  「做你的头啦!你当我是十六、七岁思春的少女呀!」她早过了迷恋偶像的年龄。

  用力推开他,她没注意车上几只耳朵正竖直着,一谈到「做」这个字眼,大家的精神都特别振奋,不自觉的染上暧昧色彩。

  「喂!妳不觉得我很帅吗?简直帅得一塌糊涂。」和她相处久了,诺亚的遣词用字也跟着口语化少了优雅。

  「是呀!你是很帅没错,可是关我什么事?」她实在听不出他话的重点在哪里。

  他很想把她抓起来摇一摇,看能不能把她摇正常些。「为什么不关妳的事?我是妳的男朋友。」

  一气起来他都忘了一切是假,口气不由自主的多了责备,好象她忽视他的魅力是一件非常要不得的大事,非大声的吼她她才会注意他的优点。

  反观他的激动,在任依依眼中有些不可思议,他不去演戏太可惜了,金马奖影帝肯定非他莫属,他演得太生动了,连她都差点信以为真他是她的男朋友。

  「呃,诺亚,你冷静一点,不要大冲动,先深吸一口气。」她还示范性的深吸口气。

  他没好气地暗骂她迟顿。「我宁可妳用吻来安抚我。」

  「嘎?﹗她突地睁大双眼。」

  车上另数双眼睛也跟着瞠大,兴奋莫名地等着接下来接吻的画面。

  「妳嘎什么,要我吻妳是吧!」他倒是笑得像要给她好看。

  她的双颊倏地飞红,两手挡在他胸前干笑。「不用太热情,台湾人是很含蓄的。」

  话一出,车上不到六个人的乘客为之绝倒,翻白眼的翻白眼,呛到的呛到,连警察司机的手都滑了一下,公车差一点滑出产业道路。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出了名的男人婆,平时大剌剌地没什么禁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管对不对,先做了再谈。

  这样的个性说成含蓄打死也没人相信,她敢说别人可不敢听,只差没发出嘘声嘲笑她的「谦虚」而已。

  「我是外国人。」也就是说可以为所欲为。

  「诺亚,我……唔……」

  他真亲了!

  全车一阵哗然地瞪大眼睛,张口结舌地望着热烈拥吻的情侣,脸也跟着臊红起来地感到口干舌燥,怕人笑话又想看的以手捂住嘴以免发出声音。

  两人几乎足足热吻了十分钟之久,交缠的唇舌才逐渐分开。

  「耶!好呀!」

  不知是谁先拍手叫好,其它人接着热烈的鼓掌大喊安可,羞得任依依是直往诺亚怀中钻,脸红得不敢抬头见人,她的一世英名尽毁于他之手。

  而另一名当事人可是高举起左手向大家致谢,意思是感谢大家的捧扬,他会再接再厉创造幸福的高峰。

  因此喝采声不断。

  「你稍微收敛一点成不成,将来要住在这里的人是我耶!」他怎么不为她想想流言的可怕。

  今天的一切肯定会传进每个人耳里,届时三个月一到他拍拍屁股走人,她该如何来圆这个谎,说意见不合吗?还是浓情转为薄。

  他绝对是一个调情高手,吻得她头晕脑胀,脑筋也跟着不清楚,居然认为他吻得好深情,多来几回她铁定爱上他。

  「甜心,妳老是忘记我的存在,看来是我的吻不够热情。」他不喜欢她老将他排除她生活以外。

  澄如晴空的蓝眸一逼近,任依依羞恼地往他胸口一捶。「你玩够了没?」

  「是妳记住了我的味道没,我乐意与妳分享口中蜜液。」他笑闹地在众人的起哄下又欲吻上她的唇。

  「啊……你别传染细菌给我,我又要吐了啦!」她的晕车症再度发作。

  就在此时,公车突然吱地发出煞车声,两个没坐稳的人像子弹一样滑行到驾驶座旁,被诺亚紧紧护在怀中的人儿哇地一声呕出秽物,不偏不倚的全吐在司机新发的警靴上。

  「任依依,我和妳有什么仇,妳非要我难看是不是?」唔,好臭,她到底吃了什么鬼东西?

  「我……」一口酸液还含着嘴里,她没来得及破口大骂。

  「以前妳割破我的篮球,嘲笑我的情书写得拙我都能不介意,为什么妳一回来就要找我的碴……」王建成的苦还没诉完,包着口水的面纸已飞上他的脸。

  老虎不发威他当是病猫。

  「你这个死人头到底会不会开车!你要撞坏了我可是赔不起,我现在是青春泉牧场的继承人,你给我小心一点。」她一指往他脑门戳去。

  一提起「青春泉牧场」五个字,车上几名原住民突然静默下来,不知该怎么向她说才好。

  尚未察觉到不对劲的任依依仍旧发着火,直到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被几个男人围住,马上不顾一切地由窗户攀出,根本等不及慢吞吞的车门开启。

  「你们几个好狗胆呀!敢欺负我任依依的堂弟,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呀!」

  “  “  “

  山路弯弯曲曲,就读于花莲师范学院的任正义和往常一样骑着机车回家,期末考过后便是一段长假,接下来他等着领毕业证书就好。

  今年二十二岁的他和一般大学生一样喜欢上网聊天,可是前些日子他在网上读到一段不利于牧场的流言,说牧场的牛打了过量的雌激素会致癌,发起拒买牛奶的运动,让他忧心忡忡的担心牧场上的牛乳会销不出去。

  自从爷爷去世后,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怪,尤其是大嫂老吵着要分家,妈的身体又因为操劳过度而愈来愈差,本来话少的爸爸也更沉默了。

  他常想要是堂姊在家就好了,她虽然很凶却深受家人的信赖,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不谨吼声连连,同时笑声亦并存。

  不晓得大哥是怎么处理这件事,这么多天来大家都被沉闷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害他连家都不太敢回,窝在学生宿舍直到考完试。

  唉!才一年不到什么都变了,若大哥没娶凡事小心眼的大嫂,也许他们烦心的事会少一些。

  至少堂姊不会因为和她虚不好而鲜少回家,连见最疼她的爷爷最后一面都来不及,才哭倒在坟前好几天不吃不喝,后来就再也没联络了。

  他知道她不是放弃这个家,而是不想和大嫂开战为难两面难做的大哥,所以干脆长住台北,免得大嫂老是嘲笑她寄人篱下不知羞耻。

  任正义的脑海中被家里的事缠得注意力不够集中,没发现有部私人房车紧随其后,似在挑选机会好一逞恶行。

  机车一弯过坡道,他仍恍神的忧心牧场未来的走向,身任教职的大哥无心经营牧场,而他又快去富兵了,爸妈老了……

  突地,一道闪光由照后镜反射到他眼理,他一时刺眼的瞇了一下。

  没有任何预警地感觉车尾被顶了一下,然后他像空中飞人似的跌落路旁,机车滚了几圈撞上山壁,毁了。

  他心痛极了,可是脚更痛,膝盖和小腿磨破了好大一块皮,手肘大概扭到了。

  几道人影向他聚拢。

  「你……你们想干什么?」

  穿红色夏威夷衬衫的男子朝他脚边吐了一口槟榔,看来是带头的人。

  「任家的小弟弟哦!你们家很不受教,今年的端午节怕吃不到粽子了。」他威胁的道。

  「吃不吃得到粽子是我家的事,你们随意撞人是违法的。」忍着害怕的任正义不露出惧意,以免助长他们的气焰。

  「哟!好气魄,敢顶嘴耶,一定是咱们撞得太小力的缘故。」一旁的小弟抓了一把泥沙往他伤口洒下。

  他冷抽了口气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怕得要命。「你们不要太神气,待会王员警的公车一来,你们谁也跑不掉。」他机车速度比那部破老爷公车快,稍早他就领先了公车。

  此话一出,几个混字辈的男人都笑了。

  「任小弟弟你太天真了,一个小警察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背后的靠山可是何议员。」下了站得打听清楚是谁的地盘。

  「那个暴发户……」他惊讶一呼,肚子上随即挨了一脚。

  「小孩子不懂事回去告诉你家大人,那个牧场我们要定了,你们最好乖乖拿出地契签下让渡书,否则……」红衬衫的男子亮出一把开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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