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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爱掩袖 page 6 作者:花儿

  「和雪,朝里有很多能人,不是只有湛掩袖,朕看西华殿大学士龙泽就很不错。」

  上官喻知道湛掩袖的个性,也知道他如何对待女人。如果他下旨要他迎娶和雪,他不见得会拒绝,但和雪被冷落绝对是肯定的。他不希望巧荷的女儿不幸福!虽然她的肤浅和矫情已经开始令他厌烦了。

  「我不要他!他长得像猴子似的,怎么配得上我?」上官和雪嘟着一张略大的嘴,不高兴的说:「我可是公主,理所当然得配个王爷。」

  上官喻微皱着眉,不是很高兴她把素有才名、以机智闻名的龙大学士比成猴子,「这事往后再说,你年纪还小,多陪朕几年吧。」

  「皇上,你可以先把这婚事定了,我可以晚几年再嫁。」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先定下来比较好,起码安心嘛!

  否则她听宫女说,她的如意郎君可是个抢手货,人人都觊觎着呢。

  「定了也不见得稳当。」当年巧荷不也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不也在成亲的前几日被拆散了。

  「我就知道皇上不疼我!要是我母后还在,她一定会替我作主的。」她眼眶一红,几滴泪便落了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就摸清皇上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而且任何事只要抬出母后两字,一定马上有转圜的余地。

  一听她提巧荷,上官喻忍不住叹了口长气,「好吧,就依你,希望你都想清楚了,自己真的爱他、要嫁给他。我不希望你将来不幸福,再后悔今日的轻率决定。」

  「我不会的!」上官和雪打蛇随棍上,又求道:「不如你让我到安西王府去小住一阵子,看看我住不住得习惯、幸不幸福。」

  「那怎么行?这可有失体统。」一个公主跑到王爷府去住?就算她是前朝的公主,还是有失体面。

  和雪从小流落民间,粗鲁不文就算了,居然还学得不三不四,一点女孩子家该有的规矩都没有。巧荷可是个进退得宜,端庄大方的闺秀呢!

  「我们是未婚夫妻嘛!不要紧的,只要你下令不许大家胡说,不会有人敢多说一句的!拜托嘛!皇上,你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会烧香跟母后说你最疼我了。」

  上官喻挥挥手,「由你吧。不过,要是你受了湛掩袖的气、吃了亏,可别说朕不帮你。」

  话说在前头,湛掩袖是他的右手,他不可能为了小俩口闹别扭或是和雪吃醋,而插手管这些算是臣子家务的事。

  「不会的!他不敢的。」上官和雪信心满满的说。

  她可是个公主呢,况且湛掩袖也很喜欢她呀!他对她那么温柔又体贴,怎么会欺负她呢?才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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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银莲?」上官殿看着跪在眼前的宫女,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态度,变得沉稳而正经。

  「是,奴婢是叫银莲。」她有些惶恐的回答。

  「起来回话吧。」总算给他找到了。

  半年前,他就开始命人到处寻找伺候过前朝帝后的奴才,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跟上官和雪有关的线索。

  谁知道音讯全无,他本来已经懒得再查了,怎知那个堂妹他是越看越不顺眼,再加上父皇对她实在疼爱有加,无一不顺,对他这个天之骄子而言,输给一个没大脑的女人,让她抢走了父皇的关爱,实在是一件会令人气到发疯的事!

  於是他换了一个方向,决定不去找那些无消无息的人,从宫内找起比较快。果然,辗转给他找到了这名服侍过前朝皇后的宫女。

  「谢王爷。」她站起来,抬起头。原来她便是前几日,在长乐宫外哭泣的宫女。

  「你以前服侍过怀德皇后吗?」

  听到他提起怀德皇后,银莲有些吓了一跳!皇后自杀之后,上官喻那狗皇帝给她加封谥号,称她为孝慈怀德皇后!哼,人都死了才来封这些狗屁名号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她还是镇定的说:「是的,奴婢在十九年前,的确是在长乐宫服侍过皇后娘娘。」

  「那么你也知道怀德皇后育有一女喽。」

  银莲点点头,「是有个小公主。皇上已经把她找回来了,现在住在长生殿。」她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因此暗中小心提防着,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会危及公主。

  「那个公主是谁在带的?」

  「奴婢记得是桂花姐姐奶的。」其实公主一向是她在照顾的,不管是在宫内还是在宫外。

  「那个桂花现在人在哪里?」

  「奴婢不知道。那天太乱了,所以人都趁乱逃出宫去,也不晓得她现在人在何方。」

  「这样呀。」上官殿眉头微皱,这就有些难办了,「你知道公主身上有什么胎记,或者是信物吗?」

  听他这么一问,银莲马上就联想到他似乎在怀疑公主的真伪?

  但这也是合理的,那个公主可说是来路不明,尤其还是范将军兵败之后,从叛军中带回来的。而她明明记得公主七岁那年就已失踪。当时,她知道公主回宫时,还因为是范将军后来找到公主。

  现在南七王一提,她也开始有所存疑了。况且,她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何汪公公会惨死,而公主会失踪。

  「奴婢不清楚。」银莲摇摇头。其实她记得很清楚,公主身上完美无瑕,没有任何胎记。

  不过她一定会认得她的,她失踪那年已经七岁足,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公主,但对那七年来的事,她一定不会忘记的。

  只要她能接近公主就好了。

  「真是的。」上官殿骂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王爷请息怒!隔了十九年,或许是奴婢记错了。但只要能见公主一面,或许会有帮助。」她得利用这个机会接近她,让她为皇后和皇上报仇。

  「对喔!」他可以要总管太监把这个宫女调去服侍上官和雪,当他的眼线。

  「好,本王让你调去长生殿!你给本王睁大眼睛瞧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公主。」

  「奴婢一定尽力而为。」

  他们两个都笑了,不过可是各有念头,为了将要达到的目的而开心不已。

  第五章

  摇曳的灯光映在夏夜雨的脸上,显得她的双颊红扑扑的。

  她趴在桌面一本摊开的书上,长发披肩而下,遮去了半边脸,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被火光映出了个柔美的孤度,看起来睡得正熟。

  桌上有个针线篮,里面放着一双做好一半鞋底的男鞋。临窗的方几上放了薄胎五彩牡丹的瓷花小对瓶,旁边有两个半开的锦盒,里面分别装着一对翠玉如意和一对水晶雕花镯,上头那对龙凤雕工相当细且栩栩如生。

  而另一个锦盒没放稳,给风一吹,重心不稳便跌落到地上去,里面装的是约莫百来颗的明珠,颗颗浑圆柔和无瑕,难得的是这些明珠大小都相同,非常的珍贵。而此时它们却都滚落一地。

  看起来这些贵重的东西,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仿佛是收礼的人匆匆收下后,随手摆在方几上,漫不经心又不在意的感觉相当明显。

  这是湛掩袖进门来,看清楚了房内的人、物之后,所得到的结论。

  他给了她这许多东西,她一点表示都没有吗?居然还随手乱放,也不会珍而重之的收起来,并且立刻到他的书房去谢恩?反而让他在书房里等得不耐烦了,来看看她是怎么回事,见鬼了,哪有这种事!

  以往他赏赐东西给他的侍妾,哪个不是兴高采烈,千娇百媚的曲意奉承他,几时有像她这么不识相的?

  她该为了他的宠爱而欢欣不已,也该为他的冷落而黯然神伤的,不是吗?

  虽然他至今还没打算弃她如敝屣,可是他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如果有一天他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她或许会理所当然的接受,也或许不觉得受伤。她对他,的的确确是交心了,但又显得无情。

  湛掩袖一向以为自己是多情无心,而夏夜雨却是无情多心。

  因为会害怕,所以才会更勇敢。夏夜雨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那么他是懦弱的喽?

  他冷笑着,她懂什么呢?她有椎心痛楚的失去过吗?话要说出口,永远比做容易多了。他不勇敢,也依旧害怕失去,所以他还是选择不在乎,他知道自己会多情无心一辈子。

  她的睡容是那么样的恬静,忍不住的,湛掩袖轻轻的伸出手,仿佛怕惊醒她似的,温柔的触着她的眉眼,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然后停留在他吻过的红唇上。

  她的唇微微的上弯,似乎是带著一抹浅笑的,她是梦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此时夏夜雨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一看到他,有些吓了一跳的坐起身来,随即笑了,「唉,我居然睡着了!什么时候了?」

  她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猜想自己大概睡了很久,二更的时候她打发站在身旁一副困得不得了的依晴下去歇息,自己随手拿了书架上的诗选翻了一下,最后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居然就睡着了。

  「刚打四更鼓,你在等我吗?」他随手翻阅她在看的诗选,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以后别在做这种傻事了。」

  难道她就是为了他,才没有到书房去?

  「没有呀,依晴说你可能在别处睡下了,所以我就教那只八哥念些诗,没想到后来却睡着了。」

  八哥?吊在廊上鸟笼里的那只八哥?她居然是去教一只蠢鸟念诗,而不是为了等他?

  「你为什么不等我!」湛掩袖微有火气的说。

  夏夜雨眨了眨眼睛,「你刚刚不是说那是傻事?」

  「那你又为何不做傻事?」可恶极了!他昨晚睡在书房里,想的可都是她。

  他希望她会伤心、难过,希望她会辗转难眠,更希望她会坐在窗边等着他踏入她的房内。

  「别人都做傻事,你为何要免俗?」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是我不够吸引你吗?是你还不够爱我吗?」

  她显得有些迷惑,「你希望我做傻事?可是┅┅」她的嘴唇轻轻的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来。

  「你说呀,干么把话说一半?」他突然讨厌起她的欲言又止,他知道这招叫作已退为进,并不希望她学得这般的矫情做作!

  她只要像一张白纸,像一株弱菟丝,依恋、缠绕着他这棵劲松。

  夏夜雨咬咬唇,「你为什么这么凶?因为我没等你吗?我等就是了,为了你,从今天开始我等你。」她真是不懂,他明明说这是傻事叫她下次别做了,又因为她没做傻事而大声?

  「你┅┅」湛掩袖又更大声了,「为了我?你说得真好听,只要是我要的,你都肯做吗?」

  「我肯的。」他生气了,那样让她心疼的眼神,是她从来没看过的,「只要我能做得到。」

  「你做不到的,我要的东西,没人给得起!」他真的很想笑,这丫头以为自己是谁?悲天悯人的菩萨吗?说几句话就能救人脱离苦海?「哈哈!你也是一样!」

  「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她瞅着他,「你是不是想哭呀?」

  湛掩袖一愣,厉声道:「哭?我十三岁之后就不会哭了。」他紧瞪著她,「你太多话了,我已经开始讨厌你了。」

  他松手扔下她,转身砰的一声甩上门,迳自的出去了。

  眼泪不好,伤心也不好,这都是对的。他说他十三便不会哭了,她比他还要早,七岁那一年,她就懂得收起眼泪和伤心了。

  夏夜雨见湛掩袖随手翻过的诗选摊开着,两行字跳进她的眼里──  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

  这是什么意思呢?她近来念了这么多诗词,可是里面的含义却始终无法领会得到。

  或许,是她太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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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好笑、有趣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讲!」温雅尔满脸不悦的埋怨道。

  他和上官殿此时正联袂快步的往安西王府去,听说这会儿圣旨已下,要将上官和雪许配给湛掩袖。因此他们急着去看热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湛掩袖听到时的表情,会是震惊、错愕,还是惶恐、不信?甚至还是愤怒,当场抗旨拒婚?

  不管他的反应如何,一定都非常的精彩,要是错过了可是相当可惜呀!

  呀上官殿笑道:「我也是傍晚才听到的,一知道就马上来找你了!负责宣读圣旨的公公脚程没那么快,我们慢慢走还来得急。」

  湛掩袖真是倒霉呀!莫名其妙的被个母夜叉兼一肚子草包的公主给缠上。这大概是报应吧!谁叫他不珍惜那些如花美貌又有才情的侍妾们,这下子元配是这等人才,他可要大大的痛心了。

  「但要是错过了这桩热闹,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偏偏我们就是会跟热闹啦、好处啦,错身而过的那种人。」这可不是温雅尔乱说,而是有前例可循。

  人家湛掩袖在漪水阁独眠,遇到的是好事。而他与上官殿则是喂了一晚的蚊子,什么美丽的女鬼?根本连影子都没有,害他们两个互相抱怨是对方拖累了自己。

  「是你而已吧!我说是你运气不好,老是拖累了我!那天要是我自己去,说不定结果就不同了。」上官殿听他这么说,马上就知道他指的是上个月两人的漪水阁想遇艳鬼记。

  「哼!」温雅尔冷笑道,「你自己去?你有那个胆子吗?」他要是敢去,每天漪水阁都空着没有上锁,他爱去十次八次随他高兴,怎么他又不去?

  说穿了,还不是怕鬼。

  「怎么没有?我虽然怕鬼,不过艳鬼可就另当别论了。」他哈哈笑道,「你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听过,可惜没那个福气。」温雅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你没那个福气?我记得那个绝艳的舞妓如今好像是在你被窝里喔。」还没那个福气勒,骗谁呀!

  谁不知道温雅尔和湛掩袖是女人闻风丧胆、望之却步,专门辣手摧花、伤害女人心的大混帐。倒霉的是他,因为跟他们交好,也被冠上了浪情恶少的名号。

  京城浪情三少,只有他是纯粹倒霉,被冤枉的!其他两人可就是名副其实了。

  「别说了,我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被坑了。」温雅尔依然很纳闷。

  他府里何时有个夏夜雨,居然能让湛掩袖以一个完壁的舞妓交换?实在很奇怪!而且前些日子他到安西王府去作客,也没见到这个夏夜雨。通常,湛掩袖都会让他的侍妾在一旁作陪的。

  更诡异的是,他的消息来源,也就是安西王府里的丫头们指出,湛掩袖将夏夜雨带回府的第一夜,便与她同房。他虽然不谅解他,可是也多少知道他的习惯。他不是个急着要女人的男人,他会先引她们上钩,死心塌地的爱着他,然后才抱她们上床。

  所以那个凌云才会是完壁,因为她不过入安西王府五天,湛掩袖根本还没兴趣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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