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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龙与小蚂蚁 page 6 作者:任无双

  「砚隽,告诉他们,我没有嫁给你,你没有必要为我做任何事,你开着你的车快走吧,我家的事自有我家人解决,你不必牵扯进来。」林紫莹大声的说。她一直不愿外人知道的家中丑事全被他看到了,她以后怎有脸见他呢?

  在场的人都听到她的话了,但似乎没人相信她,王砚隽更没照她要求离开,他像个领袖般主导了所有事的进行。

  当铺老板照他所要求的付款,并开一张单据给他,作为以后赎回车子的凭据。当铺老板像是突然想起的问:「你就是造成昨天股票下跌的那个总经理王砚隽对不对?」

  「我是王砚隽。」他回答。他想,他就是真的王砚隽,一点都不必否认。他将两百万的即期支票交给林律师,要林律师拟一份文件,等林明龙签收后才将两百万交给他。

  林明龙也学他的作法,要林律师帮他拟一份文件要蔡家签收后,才将一百万支票交给蔡家,从此两家就毫不相干了。

  王砚隽付了律师费后,拿起林紫莹的行李,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萧文秀依依不舍的跟在女儿身边,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不能留女儿,可是她也舍不得女儿就这样孑然一身的走出家门,「紫莹,妈妈对不起你,你这么好的女儿,值得更好的对待。」

  「妈,不要难过。你对我所做的已经够多了,若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变成什么样子。」林紫莹强忍着泪悲伤的说。

  萧文秀转向王砚隽,捉着他的手说:「好好保护她,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她,她真的是天下最好的女儿。」她不认识他,不知他是怎么样的人,但她像一个病急乱投医的母亲一样,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未知的人身上。

  王砚隽轻拍她的手安慰她,「你放心,我一向很小心照顾属于我的东西。」

  林紫莹不认同的看了他一眼,但在母亲面前她一句话也没说。

  萧文秀似乎放心多了,停住脚步,目送着他们愈走愈远。

  两人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拦到一辆计程车。王砚隽问林紫莹,「想去哪里?」

  林紫莹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到X国饭店。」王砚隽对司机说。

  林紫莹本想抗议,但看到他疲惫的表情赶紧止住要说出口的话。从昨天到现在实在发生太多事了,而他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睡个觉。

  到了饭店房间后,王砚隽指着两张分开的床问:「你要睡哪一个?」

  林紫莹将拖鞋往上一丢,掉下来后,看鞋头指着右边的床,她立刻指着右边的床说:「我睡这个。」

  王砚隽到浴室换饭店准备的睡衣,若不是怕吓到林紫莹,他是习惯不穿衣服睡觉的。出来后,他疲倦的对她说:「妳也睡一下吧。」说完他往左边的床一躺,准备睡觉了。

  林紫莹虽也觉得累,但她比睡觉更想做的事是洗澡,但又怕水声吵了王砚隽。

  他看她只是站着没动,忍不住问她,「你不累吗?」

  「累啊,可是我想先洗好澡再睡,又怕水声吵到你。」

  「你快去洗吧,一点水声影响不了我的。」王砚隽催着她说,他喜欢她那颗体贴人的心。

  等林紫莹洗好澡出来后,一看他似乎睡着了,她不敢开吹风机吹那湿淋淋的头发,只用毛巾尽量擦干。

  她看着这间完全陌生的房间,和眼前这位并不怎么认识的男人,心想,依常理来说,她是应该感谢他为她所做的事,可是他真的不必为她付给父亲两百万。两百万这个数目,以她目前一个月三万五的薪水,不吃不喝、没灾没病的撑着,也得花将近五年的时间才还得完。

  而更让她觉得丢脸的是,他已知道她有一个丑陋的父亲。她好想逃离这个房间,离他离得远远的,可是她不能在他睡着时偷偷溜走,她要等他醒来后,把事情说明白才走。她躺到床上,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的等他醒过来,但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五章

  一觉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想起身在何处,林紫莹不禁一骨碌爬起来,她的动作太大了,差点摔下床去,一惊吓,整个人全都清醒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先看王砚隽睡醒了没有。

  他双手枕在头下,似乎很优闲的看着她,也不知他看多久了,目光一和她接触,立刻对她笑,从床上坐起来,走进浴室,不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大概早已经醒了,就等着她醒来后才洗澡,她想。

  林紫莹在心里哀叫,天啊,人长得不讨人厌就可以了,而他竟然超出好看的范围,长得又帅又英俊,尤其刚刚他对她笑的时候,简直迷人得好像可以把人的魂勾走似的,一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自问,他该不是在对她「放电」吧?虽然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差,并不属于既安全又爱国还遵守交通规则型的,但也还美不到吸引王砚隽的地步。

  她又想到他今天下午为她所做的事,难道他真的已开始在喜欢她,所以才做那些事?她脑中的思绪快速转换着,东想西想、胡思乱想,愈想愈理不出头绪来。

  王砚隽洗好澡,身下只围条浴巾就走出来,他拿起梳妆台边的吹风机问:「你可以帮我吹一下头发吗?」

  林紫莹立刻走过去,先用她擦过头的毛巾帮他擦了一下,才开始帮他吹。「我只能帮你吹干,我可不会吹出什么发型来。」她的话夹杂在轰轰的吹风机声中。

  王砚隽听不清楚,他将耳朵靠近她的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紫莹更靠近他的耳朵说:「我说,我不会吹发型。」

  他转身双手环了一下她的腰,又放开,像是要她放心的说:「没有关系,只要吹干就可以了。」

  他的头发很快就吹干了,林紫莹突然童心大起的拿出自己包包里的小发圈,要他背对着镜子坐着,她好玩的在他头上一连绑了十来撮小朝天炮,每一个五顿六色的发圈上,都开着一小撮放射状的小花,他真的好Cute,她忍不住笑起来。

  王砚隽一看她露出顽皮的笑,就料到自己的「尊容」一定不妙,他突然捉住她,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又转个身让自己面对着镜子。一看到她在他头上弄的杰作,他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可是堂堂一个大男人,她却像对一个两岁小孩般,如此玩弄他的头发,一点都不顾虑到他的男性尊严。

  他假装生气的问:「看看你做的,你要怎么赔偿我受损的男性自尊?」

  「我帮你解开就是了,反正又没有别人看到。」她心虚的说。不过她可一点都不后悔,她做了这么一件好玩的事。

  「等一下。」王砚隽捉住她放在他头上的双手,「先数数看看你绑了几个。」

  林紫莹手上虽是拨着头发在数,但是嘴里数的数并没有和手上的动作配合,她好玩的乱数一通。

  王砚隽在心里暗笑,等一下她一定会后悔她多数太多了。

  她随口报个数,「三十八个。」

  王砚隽一点都没有异议的说:「那你得亲我三十八次。」他心里暗笑她张大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喜欢她这个表情,「每一次都要亲不同的地方,若有重复就得重新再来一遍。」

  林紫莹差点跌倒在地,还多亏他扶着她,她花容失色的问:「你要我亲你?」

  「是啊,我们既然要在一起,总得开始培养感情。」他理所当然的说。他还觉得自己的耐心很够,愿意和她先培养感情,而不是迫不及待的带她上床。

  她用力一推,跳离他,心里像有一群小鹿在那里乱跑、乱跳、乱撞。

  王砚隽站到她身后,像个体贴的情人般低声问她,「这事真的那么难吗?」

  她不知如何回答,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她所预期的,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更不知如何回应。

  如果他是她的男朋友,很多事在两情相悦之下,很自然就会发生,虽然她心里已开始在喜欢他,但是还没发展到肌肤相亲的程度。

  她身上的味道是那么清新、自然,比昂贵的香水味更迷人。王砚隽忍不住从后低头亲吻着她的肩、脖子、耳后,逐步往脸颊贴进。

  他的每一次轻啄全都化成温柔的轻叩,力量却又大得惊人,一阵阵醉人的酥麻袭向林紫莹,让她迷醉在他的柔情中,但她心里另一个声音对她叫着,不对,这全都不对,她应该快逃,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她猛然生出一股力量,将王砚隽用力一推,跳过床,和他隔着一个床的距离,并且拿起枕头,像举个盾牌般护在自己身  ·前,像发表宣言的说:「我要走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你太危险了,到最后你会伤我的心。」

  王砚隽背着她坐在床上,泄气的说:「想走就走吧!」

  林紫莹很讶异他这么轻易就让她走,一点都没有挽留的意思,难道是因为他得到女人太容易了,所以从不珍惜?他更没提他交给她父亲两百万的事,但他不提,道义上她也应该对他做个交代,且她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为她这么做?

  她绕到他身前道:「砚隽,我要走并不是因为你不好,也不是因为你不当总经理了,而是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很肯定我们再继续下去,我一定会爱上你,可是要你爱我对我来说,就像是要摘天上的星星般,那么遥不可及。所以理智上,我应该趁还没爱上你之前走得远远的,对我来说,你就像一个美梦,可期待却很难成真。」她边说边帮他解开头上的小朝天炮。

  王砚隽乖乖的坐着没动,露出脆弱、孤独的一面,就像是个需要人关心、照头的小男孩。天啊,她实在忍不下心,在他最需要人家支持陪伴的情况下离开他。

  一个不小心,她扯痛了他的头皮,痛得他龇牙咧嘴的,他不高兴的说:「你要走就走,可不要连我的头皮也带走。」

  林紫莹小心的吹着被她扯痛的地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吗?在某些土著部落,只有当妻子的才有资格解开绑在男人头上的头发,那象征着只有她才有权释放她的男人。」王砚隽淡淡的说,好像在说一个遥远不相干的故事。

  林紫莹心里的小鹿又开始活动了。难道他也开始喜欢她了?那Sally对他来说算是过去式了吗?或者他要脚踏多条船?

  小朝天炮终于全放开了,她拿出自己的梳子帮他把头发梳顺,故作轻松的说:「好啦,你又变得英俊了,只要你记得穿衣服后再出门去,就没人会笑你了。」

  说到衣服,林紫莹这才想起,王砚隽根本就没得换,怪不得他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就跑出来。一想到这里,她拿起自己的钱包就往外跑,边回头说:「你等等我,我去附近帮你买一套衣服来。」

  很幸运的,她问饭店的柜台人员,知道附近就有夜市,她先买了一套内衣裤和运动服应急,其他的就等他亲自去试穿后再买了。

  买好后,她匆匆跑回饭店房间,王砚隽已换上饭店的浴袍,躺在床上悠哉的看着电视,她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帮他买衣服这件事她好像做得太亲密了些,可是既然做了,而且他也确实需要衣服换,她只得硬着头皮将袋子塞给他,「我买的,你暂时穿一下。」

  王砚隽看看袋子又看看她,没有异议的走到浴室去穿上它们。当他走出来时,林紫莹仔细的看着他,不知不觉被他所吸引,他高挺的身材和高贵的气质真是穿什么都好看,他可以衬托出身上衣服的光彩,而不是让衣服喧宾夺主的掩盖他。他有自己独特吸引人的气质。

  他换好衣服后,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好好吃一餐,算起来他们从昨晚吃过「人质大餐」后到现在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他问:「你要服务生将东西送到房间吃,或者我们去外面吃?」

  林紫莹也觉得饿了,她回答,「走,我带你到外面吃。」拿起手上的小提包晃了晃,她坚持的说:「我请客。」

  她本来想带王砚隽吃些带有地方风味的小吃,但离开台中好几年,她连路都不认得了,东绕西绕的并没有找到,反而被国中同学吴雅菱认出。

  吴雅菱原本站在海产小吃店门口招揽客人,刚看到林紫莹她原本不敢确认,后来愈看愈像,忍不住试着叫,「紫莹?林紫莹?」

  林紫莹一回头,吴雅菱立刻跑过来,边向她说:「我是吴雅菱。」边还挽着她往店里拉。

  林紫莹很自然的伸手将王砚隽一起拉进店里。

  吴雅菱将他们安置在餐桌前,羡慕的说:「你愈来愈漂亮了。」又看向站在她旁边的王砚隽,「怪不得你能嫁给这么英俊的老公。」

  林紫莹尴尬的说:「他不是我丈夫。」

  吴雅菱像没听到似的,又继续问:「结婚多久了?」

  王砚隽好玩的看着涨得满脸通红的林紫莹,照着吴雅菱的剧本演下去,「没有多久,还在蜜月期间,所以她有时会忘了她已是王太太了。」

  林紫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怎能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就算是开玩笑,这个玩笑也开得太重了,这些话一传出去,她还嫁得出去吗?

  吴雅菱好像也感染到王砚隽的魅力,她边摆碗筷边附和的说:「对,有些女人就是这样,尤其是婚后丈夫还像个贴心情人一样对待老婆的话,更会使女人以为她还在谈恋爱而忘了已结婚了。」说完,她又回归职业本能的问:「你们想吃什么?」

  王砚隽看向林紫莹,林紫莹看向他,两个人同声说:「你帮我们点好了。」

  吴雅菱立刻帮他们配了四菜一汤加一份炒面,之后又忙着去招呼别的客人。

  林紫莹食不知味的吃着,吴雅菱在空闲时会走过来和他们谈一下话,然后又去忙她的事。

  从她的谈话中,林紫莹知道她已结婚了,生了一个男孩,婆婆帮她带,她则和丈夫一起经营这个小吃店。她也谈到一些其他同学的近况,虽是市井小民的平凡生活,但是自有平淡的趣味。

  直到吃完后,吴雅菱送他们出来,林紫莹看到不远处一个木牌,不禁大笑出声。

  吴雅菱起先不明白,后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陪着她一起笑。

  林紫莹忍住笑问:「它是那么来的吗?」

  吴雅菱回答,「是,用我们的老方法。」两个人好像同时回到国中时代。

  王砚隽看着木牌上写着,此度禁止堆放垃圾,违着罚四千五百元。XX市公所制。

  他不知为什么这个牌子会让两个女人笑不停?

  跟吴雅菱道别后,林紫莹挽着王砚隽的手边逛边说:「以前读国中时,我们负责清扫学校外面的人行道,但是总有一些人会把垃圾放在那里,害我们每次打扫时就要帮这些不要脸的人清垃圾。后来我们想出一个办法来,把市公所制的牌子偷偷移到那个地方摆着,放垃圾的人就少了很多。」她像是怀念的说:「后来那个牌子也不见了,大概是怎么来怎么去吧,我们想得到的方法别人大概也想得到,它被『借』去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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