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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你,不痛! page 15 作者:决明

  “心照不宣。”

  两人同时赏了彼此这句话,又互望一眼。

  去买香和打火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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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刑期”结束,姚喜容回到学生会的第一天并没有面对什么堆积如山的未完工作,所有的事情都由方如意领头替她处理得干干净净,她唯一要面对的,就只有偶尔经过她身边时所飘来的耳语和目光,她知道,全校师生还正沸沸扬扬讨论著她和乔均在校门口上演的那场激情戏。

  可是姚喜容发觉自己的猜想只对了一半。

  进到学生会室时,她才清楚原来有件风云大事早已在她周遭引爆开来,只是其他娘子军试图将事情隐藏,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当她看到苏小巧和纪扬波瞧见她进来时,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小报,她就明白事有蹊跷。

  姚喜容对两人招招手。

  “拿过来我看。”口气轻柔,但很强硬。

  “这没什么啦……校门外有补习班在发DM……”两人异口同声干笑,想蒙混过去。

  苏小巧和纪扬波才在窃窃私语要彼此将那张小报当成吐司吃下肚去湮灭证据,两人还没能讨论出谁先开动,姚喜容再勾勾手指。

  “我要看。”补习班DM有必要藏成这样吗?骗她不认识她们吗?这两颗宝贝蛋只有在很慌张的情况下才会有这种反常行为,而且若是事不关她,她们两人有什么好藏的?

  苏小巧和纪扬波相视几眼,还是拗不过姚喜容,只好将两人急忙扯破的半边小报各自交出,姚喜容简单一个拼凑动作就将小报还原,她边拿胶带将破掉的纸张黏妥,边阅读里头的字句——事实上贴图的部分比铅字还要大块,所以她一下子就跳过文字看向“重点图片”。

  也许是有心理准备,她并不意外会看到自己和乔均接吻的照片被制成八卦小报,四处发放,毕竟天底下喜好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将别人的疮疤当锅盖掀的无聊分子大有人在。

  只是,照片的时间不对。

  同样的两位主角,可是戏服没连戏,她身上穿著轻便,而不是崇恩的灰格子校服,地点也不对,照片的背景……是她家附近那条巷子,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的场景。

  “这样也被拍到了?真是狗仔无所不在呀……”难怪有人说要谨言慎行,处处都有人盯著看。

  姚喜容开始逐字去看文章,小报上并没有指出她的名字,只点明了校名和乔大会长的身分,用字遗辞也颇情绪化,奸夫淫妇这样的严厉控诉满天飞舞……厚,还有错字,要发报之前怎么没先校对稿子呢?

  “这份无聊小报从前两天就开始流传,如意是想将它压下来,可是今天早上又有人在校内分发这张八卦,听说……是千叶那边传过来的。”苏小巧压低嗓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秘密似的,担心隔墙有耳。

  “是吗?”姚喜容倒不惊讶,这样的文章该是出自于某号情敌,她自认交友清白,没什么不清不楚的感情烂帐,说她是始作俑者就太牵强了,会惹上这种黑函,原因是出在乔均身上,毋庸置疑,如果是她们崇恩的人做的,早就拿她的学生会长身分大炒特炒,怎么可能只用照片薄惩她?可见发报人连她姓啥名啥都不清楚吧,所以发报源头是千叶也很理所当然。

  “容容,我的想法比较小人,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乔均接近你只为了报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先是假意和你暧暧昧昧,等到时机成熟就来一段这种恶意抹黑,想将你的名誉彻底毁坏……”纪扬波说话就没有苏小巧来得客气,直接将她这几天搁在心里的猜测全倾倒了出来。

  “扬波,乔均没那么聪明的心眼,他要报复就是直来直往,拐弯抹角不是他的专长,他也不是那种会强迫自己和他讨厌的人相处的男孩,心直口快是他唯一的优点。”姚喜容笑道,在场大概也只剩她还笑得出来吧。

  她对乔均的认识,已经到了了若指掌,简言之,他在她眼中很是单纯,心眼就那么一丁点,外表看来精明霸道,实际上却被她吃得死死的,要摸透他并不是难事,也因如此,她清楚他不会是纪扬波口中的那种人,他呀,就算要欺负人,也会光明正大的欺负。

  “或许乔均没双么聪明,他的狗头军师季天城呢?”作恶时都需要有人在旁鼓吹,就像一个人可能没胆聚众飙车,一群人就会壮胆使坏了。

  她那位新拜把的兄弟?呵,他正眼巴巴等著她交出“方如意私生活问卷调查表”咧,哪有可能对她耍狠招?想太多了。

  “容容,你还笑得出来?你不怕又被罚了第二次七天禁闭吗?”纪扬波和苏小巧看见姚喜容呵呵直笑,比她还急、还慌。

  姚喜容闻言,翻开行事历。“呀,不能再被罚了,接下来就接近期中考,在那之后还有一本校刊要出,时间不能耽误,不然会累死你们的……”她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些焦虑的表情,她不能因一己之私而牵连无辜。“这份小报,修女那边知道吗?”

  “要瞒住也不可能吧?”两人回以苦笑,她们都猜各大处室都有收到一封限时信,将小报快递到大人们手里。

  苏小巧与纪扬波的回答才说完,校区的广播声已经响起,声声召唤“学生会长姚喜容、学生会长姚喜容,请立刻到校长室报到:了

  “我不该问的。”时间配合得真好,让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唉。

  “容容,你保重。”这是姊妹们唯一能送她的祝福。

  “我会活著回来的。”

  第十章

  季节接近酷热的夏天,夜里虫鸣唧唧,努力对抗热闹的车啸人声,彰显一丝丝微弱的存在。有多少人已经忽略了黑幕间还有这样悦耳的天籁,仔细去听,听听小昆虫们谈天说地、听听它们说著哪一棵树的叶子味道最鲜最嫩、听听它们吵著哪个人类混帐,在它们家门口喷洒杀虫剂——

  “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

  小窗子外的清脆虫叫声里掺入了一句埋怨,姚喜容解读小昆虫的对白全凭她自己想像,可是那句埋怨,用的正是她不能装做听不懂的“中文”,不给回应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说什么?”姚喜容不再去听那些很细微的虫鸣,将全盘心思都搁在她正对面吃拉面的乔均。

  “你又被叫进去校长室骂的事。”乔均很不满地从她碗里夹走最大块的叉烧,像是要处罚她的死鸭子嘴硬。

  连这种事他也知道呀?一定又是如意跟季天城说,季天城又转述给乔均听,他们两校现在还真是“交流频繁”,缔结成姊妹校算了。

  “校长她又没骂我,只是开导而已。”眼见美味叉烧变成他的嘴里肉,她也不甘示弱,一筷子夹起他半碗的面到自己碗里。要比狠,谁怕谁呀?

  她与他,已经养成了默契,每天下课都会固定到这间拉面店聚头,谁先来谁后到都无所谓,朝固定的老位置走来就好了,她等过他,他也等过她,通常都是乔均等她的机会比较多,反正彼此都对这样的约会方式没有异议,就将每日一面当成了生活里的一件重要事项。

  “开导什么?”

  “开导我要以课业为重,不可以为了什么情呀爱的荒废学业,我这个阶段的人生应该是花费在努力读书,要谈恋爱,等考上大学,爱怎么谈都随便我去谈。”姚喜容胃口很不错,吃了一碗半的拉面还有“余胃”去品尝拉面店推出的抹茶口味宇治金时刨冰。

  “什么歪理?!”乔均嗤了声,果然是“为人师表”会讲的大道理。“只有这样吗?这次他们没有罚你?”

  好好吃噢,冰冰凉凉的抹茶刨冰,让方才吃拉面给烫红的舌头获得天降的救赎,她又尝了好几口才大发慈悲地拨冗回答他:“暂时是没有,因为我向她保证,我不会因为你而失常,我还是我,不会成为师长父母眼中那种为了爱情而冲昏头的笨小孩。”

  她那句“我不会因为你而失常”,让乔均不是很高兴,灌了一口热汤,将哽在喉里的不满给咽了下去。

  很差劲的感觉,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一头热地唱著独脚戏,她倒好,一切看来是那么恬然自得,完全不与他胡乱搅和,只站得远远的。

  “我也相信你是。”他口气中带著轻哼,又毫不隐藏,听不出来的人就是聋子。

  姚喜容看向他,他立刻赌气将脸偏向另一边,任性的意味很重。

  姚喜容也没多问什么,从书包里拿出笔记开始用功,一边吃冰一边背公式,反正他不想说话,她也不会强逼他。

  她没告诉他,校长给她的缓刑只到这次期中考结束,如果她的成绩能稳稳保持榜首,证明她的确能兼顾功课及感情,那么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他们长辈也能退一步,默默允许小情侣继续交往,但是只要她做不到自己的承诺,那么下一步就会请她的家长到校,好好商谈这事,也不排除将乔均及他的家人也一并找齐,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

  聊?这是美化后的字眼,也是大人们用词上的虚伪。别以为小孩子好骗,那种“聊”,到后来还不都变成了拍桌叫骂,各人站在各人的立场上数落别人的不是。

  到时“勾引”、“诱拐”的罪名还不是分别落在她与乔均头上,一人平分一个,很公平呵。然后呢?双方父母从此严禁两人见面,用尽一切手段要将两人拆散,接著上演的戏码大概就会走向“罗密欧与茱丽叶”那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肥皂剧,她敬谢不敏,也不擅长,与其如此,还不如她乖乖上进,用最皆大欢喜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反正读书向来是她的强项,应该不会太困难。

  情路难走呀,女人当自强。

  可惜她的心意没说,乔均也不会懂,此时他还一迳打扰她用功,大掌一伸就盖住她凝神默背的复杂公式。

  “我讨厌每件关于你的事都必须从别人口中听到,你遇到这种事应该头一个告诉我,你被叫进校长室骂,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吗?”而他难道不能是第一个分担她委屈的人?她都不想向他撒娇或是迁怒吗?!

  姚喜容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自己可以应付,也许告诉你之后也于事无补,还可能把事情弄得更糟,我何必要说?”再说,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如果和他在一起还会有“委屈”的念头产生,她根本就不会踩进他编织的网。她享受与他偶尔斗斗嘴的乐趣,也享受他每次听她说话时专注的表情,更享受他好几次用他的外套罩住她那份温暖和小心翼翼,她没有一次觉得委屈,自始至终都没有。

  “我知道你很行,不需要一再强调。”乔均脸上的不悦越来越重。

  “我没有强调,只是说给你听而已。”她的口气很婉转了,再轻轻一叹。“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是打算跟我吵架,那么等我考完试再来吵。”她现在没什么心思吵架,只想把时间花在对两人比较有助益的读书上头,否则到时两人要吵的机会还会无限量增加。

  见她收拾笔记,一副要走人的模样,乔均又忍不住动手留人。

  “好,不吵架。”他让步了,反正到后来还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喷火,她还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吵起来不过瘾。“也拜托你别把笔记拿出来了。”让他觉得他一点都不受重视。

  她点点头,有他在,她的心思总定不下来,看了公式也没记在脑子里,最多不过装模作样,也罢,只好认真挖她的甜点吃了。

  “轻纱,我们真的算是情侣吗?”良久,乔均才再开口,一直逼得她将视线停驻在他这边。

  她不想回答。

  如果这句话拆成两句,让她可以一句摇头一句点头,她才有办法回答,像他这样一气呵成的问法,她能怎么答?

  是,我们当然是,是个屁啦,她又不是他口中的轻纱!冒名顶替是很无耻的,如果哪一天他抱著她说“轻纱,我爱你”,虽然情真意切,也是针对她而来,她还是会有踹人的冲动,

  不是,我们不是。如果不是,她做什么心甘情愿接受一切因他而来的处罚,还不断告诉自己这就是爱情酸甜苦辣中的某一环,无论如何总是会尝到的,她不以为苦,将这当成甜来尝,尝得她眉开眼笑的,如果这样不算情侣,那么她也不知道什么叫是了,因为学校老师没教过。

  “你自己都不确定了,你要我怎么回答?”每次听到他错误的称呼,她真有全盘吼出事实的冲动。

  “我很确定这个问题在我心底有怎样的解答,但是我猜不透你,你的表现没有任何一项让我感觉到你是需要我、是非我不可的。”

  原来,对感情这么多疑、这么不确定,并不是女孩子的专利,男孩也同样会害怕会紧张,会担心他不是她心目中的Mr.  Right,担心她有没有将他搁在心上。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她喂了他一口甜品,抹茶的苦、白糖的甜,以及红豆的香,全在味蕾间蔓延开来,那五味杂陈的滋味,端看品尝者是如何去调和,甜中有苦、香中有甜,或是苦尽甘来,她尝到的,不会和他差别太大。“我本来就很不喜欢依赖别人,处理这类的事情,拜你所赐,我越来越熟练,绝对可以解决得妥妥当当,我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躲到男人怀里寻找安慰或保护的女孩,你从认识我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不是吗?你既然知道了,又愿意将心思花在我身上,就代表你也欣赏我这种性子,现在才来埋怨实在是有些晚,也太过不合理了。”她丑话说在前头,要她改,下辈子投胎前请先提醒她噢。

  她又喂了他第二口,眉眼弯弯地笑。

  “你不能光凭这件事就认定我不需要你,或是没有非你不可,如果这样,那你以为我冒著三犯校规的危险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我天天吃拉面都快吃腻了,可是因为在这里才能和你谈谈天、见见面,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来。”她甚至为了他,连好朋友方如意都出卖掉了,还不够证明什么吗?

  顿了一下,她从书包拿出之前从苏小巧那儿取得的八卦小报。

  “你若真的想帮我,有件事就真的非你不可。”本来这件事她也想自己处理,不过看来她现在必须满足他的大男人保护欲,只好忍痛割爱了。“我没办法解决,很苦恼呢。”一定要假装非常无助、非常懦弱、非常需要他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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