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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女仵作 page 8 作者:花儿

  「真烫。」他将杯子往旁边一推,「好了,可以收了。」

  伴书又将桌上乱丢的书迭整齐,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净找一些不必要的小事做。

  贺兰终于放下书,「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这么晚了,他早就可以下去休息了,根本就不用一直留在书房,东摸西摸的装忙。

  与其让他在这边烦,还不如早早问他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啦。」伴书搔搔头,有点下好意思的说:「我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呀。」

  「是你说的喔,那我不管你了。」既然他说没有,贺兰也懒得追问了。

  「我是没什么事啦。」伴书连忙又道:「只是觉得奇怪,公子爷呀,我一直在想,那个宋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一个人住在那么破败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危险?」

  「如果是别的地方,可能有点危险,不过在兴国县的话,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奇怪了,伴书一向跟宋沛恩不对盘,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的安危了?

  「公子爷,话不是那么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呀。」伴书继续说道:「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意外,也没人知道她出了事。」

  贺兰笑一笑,「别人是不会知道没错,不过我一定会知道。」

  不然他每天往那里跑假的吗?

  「可是如果宋姑娘住在官舍里,其实也没人会说一句不妥当。像朱捕头,他不是也住在官舍吗?」

  贺兰奇道:「说来说去,你是想让我把宋沛恩迁过来?」

  怪了怪了,这真的有点问题了。

  好端端的,伴书为什么要说服他让宋沛恩搬过来呢?

  「这个嘛,我只是出个主意,公子爷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说好了。」

  「我没说不喜欢,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小骨头来?」

  伴书支吾着,「我是关心公子爷,顺便关心一下宋姑娘,人家不是说爱屋及乌吗?」

  贺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原来你对我倒挺好的。」

  「是呀是呀,我一直很替公子爷着想的。虽然说宋姑娘嘴巴坏又脾气坏,可是既然公子爷喜欢,咱们做下人的难道能说不行吗?」

  这下换贺兰愣了一下,「什么我喜欢?」

  「宋姑娘呀。」伴书一脸理所当然,「公子爷喜欢她,全城的人都知道呀!」

  要不是因为这样,那些云英未嫁的姑娘们,哪里有客气的?

  早就开始盘算县太爷夫人的位置了。

  「什么?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宋沛恩?」贺兰忍不住好笑。

  他什么时候喜欢起那个凶巴巴的小骨头?这天大的冤枉,真不知这小道消息从哪来的。

  「是呀,看你往昭雪堂走得那么勤,去哪都把宋姑娘带着,而且听了人家说到她的事,你就非得跟人家辩个清楚不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上次不是还为了宋沛恩到底有没有养鬼,跟打更的老王吵了一架吗?

  他也不懂,公子爷到底喜欢宋沛恩哪里。

  一开始,伴书以为他是为了证明宋沛恩其实人畜无害。

  可是日子一久,他也觉得公子爷做的,似乎已经远超过那些了。

  贺兰笑得前俯后仰,「原来大家都这么想呀?我只是……」

  只是觉得宋沛恩她……她怎么样呢?

  他只是不愿意让她缩在那阴暗的屋子里,对着自己的影子说话。

  他老是故意惹她生气,不知不觉的,她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只是觉得,宋沛恩是个好姑娘,如果没人认识她,那会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所以他带着她四处去。

  看到她,他就感到开心,她的反应、她的表情,都能让他打从心里笑出来。

  「只是怎么样?」

  贺兰止住了笑,认真的说:「我不知道。不过,她真是个好姑娘,对不对?」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好像除了宋沛恩之外,他没有跟其他女子相处过呢。

  怪的是,他长这么大了,怎么可能一个认得的女子都没有?

  伴书点点头,心里想着:其实也难怪啦!大公子从来没跟女人相处过,要是换了二公子的话,绝对不会搞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的。

  但是至少可以知道,宋沛恩在大公子的心中,绝对不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诸葛公子挑宋沛恩来出意外,应该可以成功吧?

  贺兰从没有想过在自己心中,宋沛恩到底是如何的存在。

  现在被伴书一提,他开始思考了。

  这时候,外面开始下起大雨,轰隆隆的雷声里,他想着这个问题,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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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一场大风雨过后,今天却是个艳阳高照、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应该到衙门上工的宋沛恩,此刻却忙着准备食物,给那个不愿啃狗骨头的来福。

  「嗯嗯真香,卤肉、笋丝配上白米饭,还可以,那我不客气啦!」来福很高兴的说,低头大快朵颐,尾巴也快乐的摇着。

  当鬼的时候没有肚子饿的问题,不过一附在狗身上,不吃东西就会饿昏了。

  宋沛恩蹲在旁边看他吃,怎么看都是一条狗,的确是不怎么可怕啦!

  来福一边吃,一边称赞,「真好吃,妳的手艺还真不错。」

  「那不是我煮的,是贺真做的。」她只是把东西弄热而已,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功夫。

  她又不会做菜煮饭,压根就没人教过她,所以她都是随便乱买、乱吃。

  不过她偶尔也会自己炒些小菜,却被贺兰批评为吃了会死人,之后她就赌气不做了。

  「这个贺真真是好人,一个大男人,还来帮妳做菜。」来福吃得津津有味,「他对妳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他怕我揭穿他冒牌货的身分,当然要想尽办法拍我马屁。」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实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了。

  贺真对她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但她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那可未必呀!男人的心呀,比女人还复杂的。」

  明明是只狗,声音却是孩童,说出来的话却又相当老成,宋沛恩总算觉得这事还带着些有趣的成分。

  要是贺真知道了,一向爱希奇古怪玩意儿的他,一定会乐不可支的。

  「你有没有想过,附身在人的身上,比较不那么吓人?」

  「我当然试过啦,不过我功力不够,没办法附到人身上,就连要附到这只狗身上,我也试了三次才成功。」

  如果他有办法可以选择的话,当然不会屈就于狗啦!

  「喔,那、那你难道没有别条狗可以选了吗?」干么一定要来福呢?

  「我主要是要找妳,不附在来福身上难道附妳身上呀?」

  宋沛恩连忙摇手,「不用了,我只是问问。」要是这只鬼突然功力够了,跑来附她身就惨了。

  「怕什么?我是不会害妳的,反而还要请妳帮我。」来福说完,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表情忧郁,连饭都不吃了。

  「我能帮你什么忙?」她还以为鬼是无所不能的,原来还是需要人家的帮忙。

  「妳要帮我了了一桩心愿,让我可以顺利去投胎。」来福咳声叹气的说,「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如果冤死的人心里有牵挂的事,就不能去投胎。」

  宋沛恩一脸的若有所思,「是这样呀?不知道我爹、娘、哥哥、姊姊他们……」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红了眼圈,于是问道:「你说你是鬼,那你知道我爹娘吗?为什么他们不回来找我呢?」

  「这世上的鬼成千上万,我哪能全都认识呀?再说了,阎罗王放鬼出来办事,是按照顺序的,否则一次那么多鬼出来,不就天下大乱?」

  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办法帮鬼的,如果不是宋沛恩成日与死人为伍,身上阴气重的话,也没办法跟他说话。

  宋沛恩难掩失望的说:「是这样呀?」

  「当然啦,我可是死了十八年才轮到我上来的。」来福问:「妳爹娘挂了几年啦?」

  她含泪回答,「九年了。」

  「那就对啦,就算他们有什么牵挂得上来处理,起码也要再等个十年。」

  看她一副要哭的可怜样,来福大方的说:「好啦,我去帮妳打听打听,有消息就告诉妳。」

  「你要帮我打听!真的吗?」如果还能再见到已逝的父母,那真的是太好了。

  「等我的事办完,我回枉死城帮妳问一下,不过妳得先帮我,我才有办法帮妳。」

  宋沛恩连连点头,「我帮你,我一定帮你。」

  「好,那我就先多谢妳了。不过我话先说在前面,鬼有鬼的规矩,妳不能将我的事泄漏给别人知道。」

  她立刻想到贺真,「那如果我不小心说了呢?」

  「那么妳就会害我被鬼差带走,这一辈子都不能上来,也就不能投胎了。」

  「好,那我一定不说,谁来问我我都不会说。」

  「是吗?妳都已经嚷嚷给贺真知道了,还好他不相信,否则我就要倒大楣了。」

  宋沛恩无辜的说:「那时候我不知道呀,对不起,我不会再说了。」

  「好,我信得过妳。」来福叹了一口气,「希望妳真能帮我解开这个牵挂。」

  「我绝对帮你到底。」为了见她的爹娘,她一定会帮这个小鬼的,「你是怎么死的呀?你还是个小孩子不是吗?那你会有什么牵挂呀?」

  「我淹死那年才十岁,也算是英年早逝了。谁跟妳说小孩子就不会有牵挂的?要不是给人绊着,我早投胎去了。」

  他的语气充满着浓浓的哀伤。

  「那我该怎么帮你?」宋沛恩同情的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来福叹了一口气,「人家说心结最难解了,所以我这事很难办。」

  「你告诉我,究竟你的牵挂是什么,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来福于是说出自己未了的牵绊,「我有一个弟弟,这些年来,他一直背著害死我的自责过活,如果他不放我走,我怎么样都走不了的。」

  宋沛恩笑道:「那还不简单!我去找到他,跟他说你一点都不怪他,这不就得了?」

  「没那么容易,没那么容易啦!」来福猛摇头,「唉,妳不明白的。」

  宋沛恩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奇道:「所以你要告诉我呀.」

  「让我想想,该怎么做最好。」来福说完,一脸黯然的低下头去,继续他的午饭。

  「好吧,你想清楚再跟我说。」她也叹了口气,心里实在很同情这个小鬼。

  「糟了,我得到衙门去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一说完,一溜烟的跑走,她一向不迟到的,这个完美的纪录,被这只小鬼给坏了啦!

  第七章

  当宋沛恩冲到衙门后面的办公房时,所有的人都已经去吃饭了,所以房内空无一人。

  她赶紧溜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堆在上面的文件拿下来翻阅。

  「应该没人注意到我迟到吧?」

  她才这么想而已,伴书正巧从门前经过,探头进来看,「宋姑娘?这时候才来呀?公子爷问了妳好几次呢。」

  宋沛恩叹了一口气,人家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她没来呀?

  尤其是那个假贺真,以前说她是他的跟屁虫,现在可反了过来了。

  「我不小心睡过头了。」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含混过去。

  「昨晚风大雨大,的确很好睡。」伴书手里提着篮子,突然说道:「哎唷,我肚子好痛,得去上茅房!」

  「妳帮我把这饭菜送去给公子爷好吗?」

  他一说完,将东西往地上一放,人一溜烟的就跑走。

  「喂!你没说在哪,我哪知道?」

  伴书的声音远远传来,「公子爷在湖心亭上啦!」

  官舍是朝廷建的,虽然不是雕梁画栋,但也是美轮美奂,就连人工湖都有。

  宋沛恩一皱眉,「吃饭就吃饭,干么跑到那去,还要人把饭送过去?真是个会使唤人的家伙。」

  她心里虽然这样嘀咕着,但还是拿起竹篮,乖乖的给他送饭去。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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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是妳?」看见将饭菜送过来的居然是宋沛恩,贺兰笑开了嘴,「真希奇。」

  「伴书拉肚子去,我帮他跑一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把脸板起来。

  似乎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只能用这种模式来跟他说话,才能觉得自在。

  宋沛恩一边将竹篮里的饭菜拿出来摆,一边说:「没见过像你这么懒的,要吃饭不会回家吗?偏要人家大费周章弄来,不嫌麻烦吗?」

  贺兰马上喊冤,「这哪是我的主意?是诸葛找我来下棋,他吩咐伴书拿过来的。」

  「是吗?怎么不见诸葛师爷?」这个神秘兮兮的师爷,叫他师爷真是不大对,也没看他做过什么事。

  「巧得很,他也闹肚子,刚走,说马上来。」贺兰掀开了食碗,一脸馋相的说:「有墩白菜呀,真是不错。」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的墩白菜,满足的咀嚼,「鸡汁炒的喔,难怪这么好吃。」

  他吃了几口,看见宋沛恩还在,于是笑问道:「妳打算站在那里看我吃,还是坐下来一同享用。」

  「我吃饱了才来的。」看他那种吃相,谁都不会有食欲的,猴子似的着急,又没人跟他抢,不会慢慢吃吗?

  「妳还是坐着吧,我有事跟妳商量。」既然她来了,那就顺便说一说好了。

  「你会有什么正经事?」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了。

  等了一会,他居然只顾吃,一副她不在眼前的样子,于是她没好气的开口,「你不是有事?」

  贺兰嘴里有东西,所以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快点说呀。」叫她坐在这边干等,他的吃相那么丑,谁有兴趣看呀!

  「嗯嗯。」他点点头,含糊了几声,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将饭菜一扫而空。

  因为吃得太快,一不小心就噎到了,急得他连忙捶锤胸口,努力的想把那坨饭咽下去,宋沛恩急忙倒水给他,「快点喝。」

  笨手笨脚的,连吃个饭都会噎到,她用一副嫌弃的模样瞪他,却没有意识到,其实她关心的成分大过于其他。

  「多谢。」喝完了那杯水,贺兰感激的说:「妳救了我一命。」

  「你少来这一套,还不快说有什么事。」

  虽然她已经开始习惯他婆婆妈妈的个性,不过他太超过时,她还是会发飙的。

  他一边将碗盘收拾好放回竹篮,一边说:「昨晚牛家集有个县民给雷劈死了。」

  只要是人命,就算是病死的或是意外死的,当地的保甲一定要立刻上报,县府会派出仵作验尸,确定没有任何谋害的嫌疑之后才能够入殓下葬。

  因此贺兰常常是一早到衙门来,有时桌上就会有几张保甲的禀文,说某某地某某人因患什么病或是其他原因而死亡。

  宋沛恩一脸的不解,心中想着: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既知人是被雷劈死,一定是经过牛家集的仵作验过之后,才会上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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