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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抢手 page 11 作者:陈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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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心中存疑,郭问和无盐的到来,也让众人略略放下心中大石。

  “老三,你去好好睡一觉,也许等你醒来,区姑娘就有意识了也说不定。”独孤吹云半哄骗半威胁着。

  “大哥……”

  “就冲着你叫我一声大哥,去吧!”黑色的眼,烙入戚宁远受创的模样,让独孤吹云倍觉不忍。

  “怏滚啦!别杵在这里碍眼。”戈尔真见他有些松动,附和一声。

  “要让一个笨蛋开窍真不容易。”蓝非嘟嚷着。“他那毫无生气的样子,教人浑身不舒服。”

  “你不会是替老三心痛吧?”戈尔真一矢中的,说中蓝非的想法。

  “哼!自作孽不可活,他活该受折磨的。”口是心非仍是蓝公子的本性。

  “既然把自己的兄弟贬得一文不值,那你干么还赖着不走?”

  “要你管!”

  独孤吹云揉着疲惫的额,轻喊:“你们两个……唉!”

  蓝非分身乏术,望了眼走远的独孤吹云,他这才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没问清楚。

  究竟他跟郭问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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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转眼又过,群龙几乎将戚宁远的船当成自个儿的家,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耗在上头。也幸好这艘三桅船宽敞舒适,晚有渔唱,晨有晨星,吃食佳酿一项不缺,日子倒也不难过。而当家作主的戚宁远哀莫大于心死,对一切视若无睹,由着众人去了。

  几天里,郭问足不出户,所有的需要都由无盐出来传达。

  戚宁远没日没夜地守在舱门口,镇日瞪着那扇门发呆。不消说,数天下来已不成人形。

  所有的人也放弃了劝说,他们的心情也一般沉重。

  这天,难得移开的门终于动了。

  戚宁远最先跳起来,他激动得脸颊抽搐着,发肿的眼必须眯了又眯,才能看清前面的景物。

  数天不见的郭问也是满身疲累的神色,光洁的下巴全是参差的胡渣。他面向独孤吹云,坦率一笑:“总算不负所托!”

  “感激不尽!”独孤吹云长长一抑,铭感五内的恩情尽在这拱手礼中。

  郭间含笑,等于收受了独孤吹云的大礼。

  戚宁远闻言,敛眉颦目,深深弯下了腰。

  “晚辈欠你一个人情,今生今世只要前辈有所差遣,水里来火里去,万死不辞!”

  “言重了!小道我和区姑娘算是有缘,戚兄弟不用客气。”他笑看戚宁远。

  “郭前辈!我……可以进去看她吗?”戚宁远的迫不及待完全展现在焦急言语中。

  “当然。”

  戚宁远取得许可后,只见身形一闪,人已不知去向。

  几天不曾进入的船舱幽邈地荡着药草的余味,区可佟侧着消瘦了的脸蛋面对窗口。

  戚宁远那么害怕,害怕郭问的话全是哄他的,他的脚步踌躇了。

  或许只是一瞬间,但对他已经发了狂的心来说却过了万万年,他看见区可佟黑色的头颅缓缓地转动了。

  四目交叠,恍若隔世。

  区可佟动了动干涸的唇,什么声响都没有,这动作却给了戚宁远飞奔过去的勇气。他赶至病榻前面,结巴着激情难抑的粗糙声音。

  “你……要什么?”不曾对谁这般小心翼翼过。但是,是她了——这生他想细细珍藏的人儿。

  “我好……臭!”她的声音低不可闻,戚宁远原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不料,一句全无紧要的话使得他几度濒临崩溃,压抑又压抑的感情,爆发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狂鸷地搂住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阎罗王的手中捡回小命的,不过虚软如绵的她深刻体认到,现在将她拥揽入怀的男人没有比她少受一点苦。他跟她一样地……臭啊!

  区可佟虚弱不堪的脸浮出不怎么高明的笑容。

  她很庆幸自己能活过来,能瞧见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情景,她好满足喔!

  好想多瞧他一会儿,可是身体已不堪负荷,闭上眼,她身子一软,便整个往后仰去——

  忽悲忽喜的戚宁远满心酸楚,怎堪她这一吓。他心肝俱裂地呐喊,登时又吓去了半条命。

  众人跌撞地进来,脸色没一个好过他。

  “怎么样?”五、六个人连迭地问,根本是被吓破胆了。经过这一役,虽然有人大难不死,陪在一边的他们也都跟着脱了层皮,元气大伤啊!

  “她又昏过去了。”戚宁远急急吼问郭问。

  “不碍事,这是自然现象。她的身子还很虚弱,经不起情绪大起大落。”有情人乍见,情绪在生死瞬间的激越中动荡,自然经不起再一次的波涛汹涌了。众人听完他的解说,结实地喘了一口气。这回可是真的放下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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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可佟意识清明地苏醒已是隔日的晌午了。

  流离的阳光宝灿灿地铺设了一船的晶亮,就连无法自主的身子似乎也被注入些许的气力。

  她有多久没见到可人的太阳了?呵呵,生病的人对温暖总是特别渴求吧!

  “什么东西让你看得这般出神?”刻意放轻的跫音来到她身旁,戚宁远低迷喑哑的嗓子,促使区可佟转回了远观的眼神。

  她微微脸红。“我睡了很久了?”时间冗长到四肢僵硬,不灵活了。

  “嗯!太久了,害我差点又变成众人围剿的对象。”他每半个时辰便暴力地要求郭问过来诊视,几乎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她再不清醒过来,下一次他已经准备用绑架的方式将郭问请来了。

  “你做了什么事?”

  “没事。”她是病人,一些芝麻绿豆小事不必她担忧。

  戚宁远掀开被子,熟练地握住她雪白的足踝,经揉慢捏,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她的肌肉。“我发现你每次见到我都会脸红,为什么?”

  唯一的一次破例让他不见半条命,这才知道她脸颊上时常乍现的一片潋滟对他有多重要。

  区可佟试着缩脚却不得法。她用像猫叫般的声音道:“别这样——”

  “怎样?”他居然有了挑逗她的心情了。

  她的玉足他不是头一回碰触,自从她“复活”之后他便持续地替她按摩全身,只是当事人不知情而已。

  “男女授受不亲。”随着他逐步前进的指腹正停留在她私密的大腿内侧,阵阵的热潮令她慌乱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手指似乎留恋了一会,才不舍地离开。

  “等会儿把药吃完,我让人烧了热水,你该清洗一下身子了。”

  “嗯。”她仍没反应过来。

  果然等他出去再回来,煎药和热水一起被送了进来。

  “来见过小姐。”戚宁远吩咐两个绑双辫的少女。两人面貌清雅秀美,一见人就笑。

  “可人、怜人见过小姐。”双人口齿清晰,十分讨人喜欢。

  “不用多礼,快起来。”区可佟努力地想撑起身体却让戚宁远给按住。

  “自己都这副身体了还逞强。”他不以为然地道。“可人和怜人是我兄弟送你的礼物,等你身子康复再去道谢就成了。”

  可人、怜人是独孤胤的杰作。他知晓了戚宁远和区可佟的遭遇后,不吭一声地遣来八名侍女,让戚宁远连推辞的机会都没有。最后,他留下两人,其余遣回。深思远虑的独孤胤清楚他正急需能帮忙的婢女,至于那些“能看不能用”的群龙们,他可不敢奢望他们能有什么建树。

  “我何德何能,——”她哽咽。

  “不许看轻自己,你是特别的,知道吗?”要不是她苍白如斯还经不起吓,他多想尝尝她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欲望不会让他再坐立不安了。他的感情明确,无庸置疑地明白眼前的女子是他不可能再割弃的人,那么从今以后,他还有更重要的功课要学习——就是去爱她,给她他不曾给过任何人的幸福。

  “你把我说的太好,我会不会是还在梦里?”他的话让她昏眩不已。他是那个高不可攀、使她暗自伤神的戚宁远?

  她咬着唇,疼痛证明是真实的。

  “我可以证明你是清醒的。”不由分说,当着两个侍女的面,他吻住区可佟微张的嘴。虽然只是蜻蜓点水,无疑是在伊人的心中投下一道闪电惊雷了。

  戚宁远对唇碰唇的接触立刻着迷了,他不知道这样一个举动竟然震得他无法自已。

  她的唇柔软甜蜜,唇与唇不过才分开,他又忍不住凑上去轻尝一遍。

  他的辗转索吻,吻软了区可佟,也让可人、怜人脸红心跳不已。

  “咱们出去吧,这里暂时恐怕不需要我们俩了。”可人知情识趣地掩着小嘴儿笑。

  “我想也是。”怜人走出门还心细地拢上门,留下一对初识情滋味的鸳鸯。

  第九章

  戚宁远是认真的,他光着上身,着件绵长裤,不费吹灰之力地便抱起身体犹虚的区可佟走向浴桶。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所以不要再跟我讨价还价,等一下水凉了要想洗澡——只好下次趁早了。”女人沐浴真是件顶麻烦的事,但是见到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又爱又心疼,不善好言好语待人的他,费心地拐弯儿哄人。

  偌大的浴桶早就安置在舱房里,袅袅的烟丝冒着热气,水面上还散置了药草瓣,那桶水比什么都更诱惑着区可佟。

  可是,要她裸着身子跟一个男人相对,她宁可去死。

  “不洗没关系,我能忍。”元气仍嫌不足的她,断绝热水对她的吸引,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孰知脸颊和他胸肌一碰,双唇便刚好碰触到戚宁远的乳头。一霎时,两个人全傻愣住了。

  可佟想逃也逃不掉,只感觉到戚宁远浑身坚硬起来的肌肉,徘红立即烧灼了她缺乏颜色的小脸。

  “对……对不起。”她被冻伤的声音仍旧哑得像鸭子叫一样难听。

  “别动!”戚宁远痛苦地眯起眼,由脚底、下腹焚烧起的刺激泛向四肢,他更用力地抱紧怀中的娇躯,仿佛藉着接触便能减轻他体内的骚动。

  他跨上预先摆设的小板凳,笔直浸入浴桶。

  他是人不是野兽,忍耐也是爱的一种方式。

  “水……”强大的水压使得区可佟被水淹没的记忆又回来了,即使只是半人高的浴桶。她紧紧拥住戚宁远瘦削富弹性的腰,压抑地战栗。

  “乖,把眼睛睁开,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淹水的。你瞧,这只是洗身的木桶而已,不怕的。”戚宁远让浸泡在水中的双腿弯拱,使得区可佟浮在水面的脸抬高些,给她安全感,手臂也寸步不离地环着她。

  她如惊弓之鸟,仍然潜伏着惊怖的眼睇向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可以一直抓着我,相信我。”

  他的保证比什么话都有用,区可佟安心了。

  事情的进行与戚宁远的盘算不同,现在到了最难的地步——他要怎么帮她清洗呢?

  想像很容易,真的实行就很困难了。比如说……轻触她的罗衫。

  “看着我。”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管是不是因为氤氲的雾气或是尴尬,两人的脸或多或少都沾染了瑰红,加上晶莹的水珠,眼跟眼交会时,区可佟只觉心底一团乱。发烫的脸和身子是飘摇的,心醉神迷,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身之所至……

  戚宁远长叹一声,攫取她胭脂般的樱桃小口,厮缠绵绕,饥渴地汲取她口中的芬芳。

  让感情凌驾理智的他,隐隐觉得心底某个角落如释重负。这样迫不急待地想要她就是爱吗?如果先前的疼惜不舍也都是的话,那么他是真真切切地爱上这一个女子了。

  如果这就是他之前拼命排斥的爱情,那他的偏见差点让自己丧失爱人的能力,他错得多离谱啊!

  区可佟不清楚自己何时已是裸裎的状态,温润的水冲洗着她全身的肌肤,她几乎是混沌地让戚宁远给抱回病床上。

  戚宁远小心地拭干她玉体上的水珠,让她无法自主地将身子靠着他,为她穿上了单衣。

  “好好睡一觉。”才一会儿的时间,她原来水灵生气的眼又蒙胧了,下垂的眼皮漾着疲乏。他又偷了她一个吻,替她盖上被子,区可佟已然沉沉入睡。

  这么差劲的体力。看来必须在京城住下了。窗外的金色夕阳让戚宁远做下了决定,这是他一生中首次产生落地生根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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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的霜雨后,璀璨的阳光终于破云而出,温暖的热度吸引着区可佟。她病体初愈,却仍被禁止踏出房门一步。

  但她实在是憋得快发疯了,趁着戚宁远出门办事的短短时间,她蹑手蹑脚地由阶梯处探头窥视着。

  “小妹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朔风呼呼吹,你衣衫单薄,小心着凉了可不好喔!”男扮女装的蓝非面带无奈地出场,上了胭脂水粉的脸虽是满面笑容,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悲惨。

  那可恨的戚宁远要他留守也就罢了,居然三申五令地“逼良为娼”——强迫他不得以男人的面目去接近这娃娃脸。该死的东西,侮蔑他清高至洁的人格。他是爱美人没错,可是也没有贪吃到朋友妻的身上,那没人性的家伙太瞧不起他了,嗟!

  “蓝姊姊。”区可佟无比惊喜。有好一段时日眼前这美若天仙的姊姊都不曾出现,她又惊又喜,握紧蓝非的胳臂不放。

  “你闷坏了对不对,我带你上甲板透透气去。”他自作主张,却也不忘替她多加衣裳,然后领着区可佟踱向久违了的船头。

  “你人真好。”被“同性”呵护的际遇并不常有,区可佟殊是感动。“我想看看宝宝,不知道他好不好?”

  从她养病至今,戚宁远就没让她再见过宝宝的面,她好想看看他究竟是瘦了、胖了还是长高了。

  还有,她也想念远在苏州的那些孩子们。

  “那对可怜姊妹把他当心肝肉看待,你不用担心。”

  可佟放声大笑。“蓝姊姊,你好坏,怎么可以将可人和怜人的名字胡乱喊一通。”

  蓝非也笑嘻嘻的。“看你精神好了过来,我也如释重负。”

  这一阵子为了戚宁远和独孤胤的事,群龙个个两头跑。别人他是不知道啦,可他却开心极了。闷了许多年,终于有些好玩的事来点缀生活,算起来他还要感谢这娃娃脸呢。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船头,却赫然看见面对大海而独立的石桑桑。

  她的一身傲紫,和区可佟的素白成为强烈的对比。

  蓝非轻蹙了下墨浓的眉。

  “区姑娘。”石桑桑扭转窈窕有致的身子,礼数周到地福了福身子。

  虽然只是瞬间,区可佟还是能感觉石桑桑冰冷的眼光掠过自己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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