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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倾心 page 3 作者:简璎

  多少年来早已不知“感觉”为何物的童亿深,在此时此刻,非但无措,且还心慌,耶律步这举动……太造次了。

  守在殿门口的咄罗邦如耶律步所预料的,他甚感惊讶,他才不过离开一会,居然就被这小姑娘给溜走了?摸摸鼻尖,咄罗邦有些惭愧。

  “少主——”咄罗邦想请罪。

  “你去休息吧!童兄弟散步累了,我陪陪她。”耶律步没半点责怪的神情,反倒是笑得很惬意。

  没错,就是惬意。

  如果不是咄罗邦的失职,他又怎么会发现童亿深有偷溜的心,如此一来,他便可以防患未然了,他可不允许生平第一个令他心动的女孩在他面前消失。

  将门带上,耶律步很容易的由她的眼中读到不安和忐忑。

  “童兄弟,渴了吧!喝点水。”他体贴的倒了杯水给她,却见她更局促不安。

  “耶律兄,我……我想休息了。”含蓄的下了逐客令,因童亿深实在不知道这位耶律某君究竟留在“她房里”想做什么,说谈天,不像,难道他真要如他先前说的“陪陪她”?这就更加没有必要了。

  “童兄弟,下次你想出去走走时,记得找我一道,否则这宫里迥廊曲折,怕你会找不着回来屋子的路。”

  耶律步带笑自顾自的坐下,还装作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我……我并非去散心,而是……”她考虑了一下,  “而是去采草药。”

  “草药?”他用眼问她。

  “是的。”童亿深加强了语气,肯定的说,  “孟大夫说我的伤口会留下疤痕,我去找找有没有一味可去疤不留痕的草药。”

  她紧绷了神经,这个借口不算太牵强吧!千万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有逃走之心,这些辽人是很凶残的,虽然这人的外表一派斯文,但谁又知道他不是一肚子坏水呢?

  一路听闻,许多汉家女子落入辽敌之手时,不是被充做军妓就是分发给有功将领做妾,下场都是凄凉无比,若幸运者没被折磨至死而能生下一儿半女,却也绝大多数终日过着被族人嘲弄的日子,受尽歧视,毕竟血液中混杂着辽、汉的人在辽国是没有地位的,甚至可以说是卑下的,在完全是契丹人的地方根本活不下去,而她,不要不死不活的拖着。

  所以她必须要小心应付,要伪装性别,要像只刺猬般。

  耶律步盯着她,奇怪,她为何要用如此犀利,如此戒备,又如此充满沉吟的眸子对着他?

  他不明白,这些天来,自己并不曾对她无礼啊!她有必要这么……这么用眼光的置他于死地吗?

  “童兄弟,你恨我?”耶律步语出诙谐的扬眉问。

  童亿深又被他的言语给吓了一大跳,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情愿他对自己凶神恶煞些,也不要看他那张笑意盈然又满不正经的俊逸脸孔。

  她命令自己敛起面容,而且眼开始变寒。

  “耶律兄,如果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可以吗?”童亿深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装作没听到他那奇怪的问话。

  “当然可以!”耶律步回答她的话,眼神则停留在她优美眉形上,唔……就算她不下逐客令,他也必须离开,否则他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会控制不住而去抚摸她的眉,她的鼻……和她的唇。

  童亿深的眉峰半蹙了起来,这说“当然可以”的男人为何还不出去?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投到她身上的火热眼光,他是很斯文没错,但她有种奇怪的错觉,像是他……在对她放肆!

  “童兄弟,你有伤在身,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愿你有个好梦。”耶律步带笑的走了。

  他的离开让童亿探大大的喘了口气,而放松的同时也让她警觉的想到,  日后想再无声无息的逃走,势必会更难了。

  第三章

  已在这幽静的宫殿待了一个多月,童亿深的伤势正逐渐康复中。

  她其实没什么好挑剔,耶律步派人送过来吃的,用的都精致无比,下人对她更是客气万分,连耶律步那些平时对他手不离身的十八骑从也对她恭敬有加。

  她该自己幸运吗?不,她非但没半分欢欣的感觉,反而犹如芒刺在背,在放眼都是辽人的国境里,她能忍耐的有限,而那颗心,仍系于中原。她想回去,好想好想!

  天色尚青,在窗畔也呆坐了有一会,再这么任思绪飞扬下去,童亿深恐怕自己会按耐不住思念而丧失理智的逃走,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绝对走不出这座黄城的。

  与其坐困愁城,不如去探探机会。

  前天孟大夫不经意的跟她提起,耶律步领兵出战,那誓死护主的十八骑从自然不会离他的身,这倒是个好时机,她不容许自己再错过了。

  虽然耶律步殷殷向她叮咛过,她有伤在身,要她别离开这座平时起居的宫毁,但她已管不了这些,纵使有危险她也不放在眼内,姑且一赌,或许有转机,她总不能一直寄身于辽吧!

  起身披了件黑斗篷,童亿探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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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伦歌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昨天教训了贺族那只小瘪三使她芳心大悦,不识相的贺特里居然妄想染指她?

  也不想想他自己是什么身分,而她在尊贵的耶律皇族里又是什么身分,哪容得了贺族的放肆!简直痴人作梦!

  “下次别再让我遇到,否则本公主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一件朱红裘衣穿出了她的火辣个性,盈然眼波流转则说明了,她的好动,那无聊中挥舞皮鞭的手,十成像个,一刻也静不下来的小孩儿,不,也许说她像只小狐狸还贴切些,她的风情,她的媚,在大辽是一绝,无人可匹敌。

  “大哥可真不守信用!”耶律伦歌饱满红艳的朱唇一翘,  “明明说好一回来就要送我礼物,这会又在和各部族商议事务,出尔反尔,小心我待会就烦得他耳朵长茧!”

  鞭挥过处尽是落叶,这位任性骄纵的伦歌公主丝毫没考虑过自己这等行为的不妥,如果正好一鞭落在人的头上,恐怕不死也半条命。

  忽然,她猛地煞住了脚步,细长柳眉一挑,好奇的盯着眼前那个坐在大石子上,正敛着脸容的男子……

  好俊俏的少年啊!眉是眉,鼻是鼻,那唇瓣,纵然无半分笑意,但仍是勾魂摄魄,虽然有点文弱,那也无妨,瞧他应该是南方人吧!如果是的话,就算是瘦小些也无可厚非,反正她原本就不太欣赏契丹男子的粗壮巨大,这等斯斯文文,尔尔雅雅的翩翩佳公子才正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典型呢!

  她向来就欣赏她大哥耶律步的风采,但碍于亲兄妹的身分,她不敢妄想,而今天,眼前的郎君分明就具备了五成类似她大哥的风雅,这不就是天赐良缘吗?岂可错失?

  耶律伦歌忍不住看呆了去,那一双充满英气的星目多么吸引人啊!他浑身上下的不凡神采让她犹陷泥中,极端的忍不住,一个占有的含头很快的在耶律伦歌心中形成,没错,打出生以来她还没被任何事情拒绝过,也没有什么得不到手,只要她喜欢,什么都阻挠不了她的野心!

  她精神矍然精烁,嘴角的笑意惭形扩大。

  “喂!你是什么人啊?”倾身向前,这已是耶律伦歌自认最像个温顺女人的语气了,她的骄蛮由来已久,要改是很难的事。

  童亿深微扫了眼前的女子一眼,她半蹙起眉头,不太想搭理。

  “我在问你话啊!你没听见吗?”耶律伦歌娇斥着,  她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因为这男子明显的没将她放在眼里,那可恶透顶的冷淡眼光,正说着对她的不屑一顾。

  童亿深依然不回答,她甚至将眼光别转了过去,明白的说明了眼前的风景比耶律伦歌的美貌还吸引她。

  童亿深一无表情,耶律伦歌双眉扬了起来。

  “可恶的东西!”耶律伦歌面对这个比冰雕还冷的雪人,她一腔怒水不由得要发作,她绝不能容许有人忽视她艳冠群芳的容貌,也不能忍受有人对她的主动示好视若无睹,这简直是对她的一种挑衅、一种污辱、一种不敬!

  她刚才芳心乍见意中人的那一丝丝窃喜和一生丝甜蜜被打断了,此刻她可以说是毫无风度的!

  “你这个卑劣的汉人!别自命清高了吧!”耶律伦歌意态高傲,口不择言的说,“整个宋室都快被我们大辽给拿下了,腐败的朝廷,无用的君主,你们还剩下什么?不过是一群即将沦落为亡国人的可怜虫罢了!本公主肯跟你说话是你的运气,只要我高兴,随时可以送你上黄泉路,识相的就快回答本公主的话,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免你一死,如果你再装哑巴,别怪我的鞭予不客气!”

  “伦歌,不许胡闹。”当耶律步沉稳的声音出现时,别说耶律伦歌吓了一跳,连童亿深都心虚的只想逃回房里去。

  她在心中叹息连连,实在太不巧了,她只不过出来探探路罢了,怎么就会遇到他?孟大夫不是说他领军出战了吗?他手脚还真快啊!她没来得及盘算如何走之前,又要被困得死死的了。

  耶律伦歌不服气的说:  “大哥!你来的正好,替我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他竟然敢……”

  “还敢说,嗯!”耶律步那双洞彻人心的眼眸先是在妹子的脸上巡了一圈,接着很快的就移到他这几天来朝思暮想的人儿身上了。

  “童兄弟,几天不见,别来无恙,身体可还安好?”耶律步眼看佳人脸容憔悴,实在担心她这么闷闷不乐的会影响康复速度,他并不是不明白她想走的心事,但他不能成全她。

  “多谢耶律兄的关心,孟大夫医术精湛,在下已无大碍。”说完,童亿深转身就想走,却被眼明手快的耶律步拦住了去路。

  “童兄弟何必急着走,我还没叫我这个任性大胆的妹子跟你赔罪呢!”耶律步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

  童亿深只好留下来了,耶律步那一张坦率又真诚的脸,她很难拒绝。

  “童兄弟,这无礼的丫头叫伦歌,自小给惯坏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看在我的薄面,别与她的脾气一般计较。”耶律步似笑非笑的瞅着她说。

  “言……言重了。”童亿深突然觉得脸庞好热,整个人坐立难安。

  “童兄弟,伦歌似乎很欣赏你,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即刻命人备酒,咱们三个人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意下如何?”明知她不可能赞同这要命的坏主意,但他就爱逗她。

  “令妹盛情抬爱,在下福薄,怒难消受。”童亿深苦笑。

  这答案早在耶律步的预料之中,但却让本来有意让步的耶律伦歌气坏了,她面颊上刚刚才浮起的笑容一垮,一扭头,她跺脚飞奔而去。

  耶律步笑着摇头,似乎对伦歌的反应早见惯不怪,他一点都没有要追上去安抚妹子的意思。

  “耶律兄,你不必理会我,去找令妹吧!”她实在无意造成这种局面。

  “随她去。”他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道:  “少了她,我们正好饮酒去!”

  童亿深倒吸了一口气,神情一滞,被他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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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壶酒,几盘果子,在殿外的花园里,童亿深正无可奈何的与耶律步对坐着,她实在没什么饮酒作乐的心情,但他却兴致勃勃,为了不扫他的兴……奇怪,为何她要“不扫他的兴”?她可以选择坚持不来的,却……

  “你实在该戴皮帽和手套的,天候酷寒旦随时在变,光是一件斗篷不足以御寒。”耶律步怜惜的说,又硬生生的压下想脱下自己白貂给她的念头。

  “我没注意。”童亿深所有的心思全放在“走”这件事情上头了,哪还有余力考虑到别的。

  “以后我会替你注意。”他喜欢这么宠着她。

  童亿深心下一惊,以后?!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以为她会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她润了润唇,艰难的开口:“呃,耶律兄,我想……”

  “童兄弟,我记得有一晚我们在园里无意中遇见时,你曾经说过你是要去找可去疤的草药,这么说来,你精通医理?”耶律步笑脸盈盈,先发制人的问。

  好不容易起的头却被他给打断,童亿深相当无奈。

  “说精不敢,略通而已。”她谦虚的回答。

  她在幼时就展现了对医理方面的天赋,她爹开通明理,为天资聪颖的女儿请了西席教子授予诗赋歌画之后,又说动了当朝御医为她启蒙,数年中不间断的学习加上她本身就有的兴趣,致使她对医理了解透彻,大有凌驾其师之势。

  但此刻童亿深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这项才能,她深知满招损,谦受益的道理,承认得愈多,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童兄弟,你太客气了。”他浅尝酒一杯,笑着瓦解她那过厦紧绷的武装。

  “在下并非客气,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挺坚持这个说法。

  耶律步深邃多情的双眼不由得睇视着她,如此外柔申刚,锐不可当的女子是他毕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看惯了豪适阔气的大辽女子,童亿深的这般风情在他眼中成了稀有珍宝。

  当日她受重伤初见面时,纵使她看起来衣衫褴褛又风尘仆仆,但她眼底眉梢的坚毅神采是不容忽视的,而清醒后她的沉稳气度更令他折服了,他此刻忽然想到,平时十八骑从在她面前都直呼自己“少主”,而她却从没有开口询问过他的身分,甚至很明显的,她是漠不关心,这份从容与特性令他心动。

  他要定了童亿深做他的妻子,他往后的伴侣,他将来的皇后。

  “童兄弟,我有一件不情之请,希望兄弟你能够答应。”耶律步给了她一个稍稍歉然的微笑后才轻松启齿,  “我知道兄弟你身怀绝技,所谓医者仁心,不分国境,虽然你是在大辽境内,如果见到垂危将死的人,恐怕你也绝不会袖手旁,是吗?”

  他到底想些什么?童亿深实在摸不透他在斯文有礼的笑脸下所隐藏的真正意图,这令她有种模糊的不安全感,而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耶律兄有话直说无妨。”她承受不住耶律步热情无讳的目光逼视,让她本来就有些不自然的笑容摇摇欲坠。

  “我想请你留在宫中担任医官。”他唇边含着笑。

  “我不……”她本能的要反对。

  耶律步做了个不容反驳的阻止手势,很优闲闲又啜了口酒,“童兄弟,我还没说完呢!等听完我的话再下结论不迟,你说是不是?”

  好吧!就让他说完,童亿深忍耐的看着他,打定主意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这个荒谬的主意。

  “我的意思早,你留下来当医官,而我,替你找到你要找的人。”耶律步泛起一抹浅笑,很满意的由她的眼中看到惊讶,虽然她掩饰的很好,那惊讶不过是一闪而逝,但他还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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