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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请枕边躺 page 9 作者:绿乔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面阻止我?」赫连的语调依旧不疾不徐,「你大可告诉她,我早已有妻有妾的事实。」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我是为了不让绿竺伤心!」多日来的积怨终于爆发,「你不喜欢她,却从来没有对她说清楚,你让她一直对你存有幻想,为的只是给你自己的感情留一条退路!先前你们订了婚,是你弃婚在先,论理,你应该亲自去好好照顾她,既然你不能照顾她,也不该再去招惹她!大哥,我一直敬重你,但在这件事上……我很看不起你。」

  「原来你这样认为。」赫连没有生气,惟有浅笑,「傻弟弟,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虽然我现在有了海莹和玉梅,但也没有律法不让我再娶绿竺吧?你也说了,绿竺一直钟情于我,娶了她,不正好了她的心愿?何况,你又怎么知道她不能与我的妻妾和睦相处?」

  「她如果不介意,当初就不会从马上摔下来!」赫麟大吼,「你现在还说这样的话,是嫌还伤害她不够吗?」

  「佳人愿意投怀送抱,我何乐而不为?」

  「投怀送抱?你居然用这种词来形容她?」怒气猛地全然倾泄出来,他扬起一拳击在兄长胸口上。

  赫连一怔,还未有反应,便见弟弟将他扑倒在地,解下随身汗巾,把他的手捆绑起来。

  「喂喂喂,你这是干什么?」他不觉有些好笑。

  「你休想去玷污她!」赫麟嘶吼,「你今晚哪儿也别想去!」

  「喂,这儿天寒地冻的,你把我捆在这儿,想冷死你大哥呀!」他又道。

  这一次,赫麟没有答话,瞧见附近有一间下人搁东西的小屋,于是一把推他进去,找来树枝插在门栓位置,将他反锁,自己则转身就走。

  「你刚才不是说额娘在找我吗?你叫我现在怎么去见额娘?」赫连隔着窗纱朝他的背影喊,「喂,你要去哪儿?」

  背影没有停顿,亦没有回眸,步履匆匆,很快穿过花园,不见了。

  这会儿,赫连才换上正经颜色。

  手抽动两下,汗巾自然脱落。这小小的玩意哪儿绑得住他?先前没有反抗,是他故意的。

  他故意说那些话,故意刺激赫麟,否则,这个傻弟弟怎么会露出真心?

  从小到大,他都明白弟弟的心思。一直不肯接受绿竺,除了真的把她当妹妹之外,还有一层,是在顾及这个痴心的小弟吧?

  两个孩子明明有天赐的缘分,可惜一个傻、一个呆,竟差点白白错过了,希望今晚能成为他俩命运的一个转折。

  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只能这样帮忙了。

  赫连捅破窗纱,将手伸出窗缝,开了反锁的门,整理衣衫,气定神闲地走出来。

  现在,该去理会另一桩事了--海莹和玉梅的事。

  一想到此事,他先前自若的神情马上荡然无存,忽然变得好紧张,如同赫麟看见绿竺时一样紧张。

  第七章

  「你们先回去吧,转告我娘,姨妈留我多玩一会儿,迟些时候自然有轿子送我,要她不必担心。」

  绿竺对下人如是吩咐道,等到看他们抬着空轿远远地去了,她这才转身,独自朝王府附近的一条僻静小巷走去。

  那座空宅便在巷子的深处,因为小时候常到那儿玩耍,她知道有一把钥匙搁在偏门边的花盆下,于是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开了门。

  庭院里很黑,不过她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样往前走。绣花靴子踏过落满雪花的草坪,发出沙沙之声,寂寞却异常悦耳。

  这园子虽然空了,但宣亲王却常派人来打扫,就连日常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似乎为了表达对先帝的怀念之情。

  绿竺来到暖阁,点了灯,生了炭盆中的火,并且从角落里寻出一包尚好的茶叶,烧了热水沏了茶。

  漫漫寒夜,有了这一点温暖,让她可以静心等待。

  而她等待的男子,也可以凭借这屋子里的一点灯火,寻到她。

  没过多久,果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张熟悉的面孔带着焦虑,出现在她面前。

  「表哥,先坐下喝杯茶吧。」她微微笑。

  赫麟站在门边,胸口由于步履匆忙而起伏下定,他有点怔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来这儿的目的,只是为了向她坦承这段日子的种种谎言,为了不让她再度坠入大哥的情网、再受伤害……但这一刻,面对她纯真无知的笑颜,想好的话语却梗在喉间了。

  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会为了圆谎又去撒另一个谎--招供自己的罪行真是太难了。

  如果把事情一五一十对她坦白,相信今后再也看不到她的微笑,他忽然好舍不得,像是有人要把他最珍爱的东西强行带走……

  「表哥,你怎么了?」绿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诧异地瞧着他,「出什么事了?」

  「我们……」他沉默许久,终于道:「我们得离开这儿。」

  无论如何,先带她离开这儿再说,倘若大哥挣脱了捆绑赶来,他不敢想象后果……

  「离开?」绿竺更加惊讶,「那……我们不画画了?」

  画画两字说得很小声,因为,她知道这两个字背后的意义,双颊不由得有些微红。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今夜的相会并非作画那么简单。

  「不画了,」他决定再次说个对她有好处的谎言,斩钉截铁,一了百了,「以后都不画了。」

  「什么意思?」花容霎时凝结。

  「就是妳了解的那个意思。」他狠心地回答。

  「我不懂……」她摇摇头,「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了?」

  「因为……」垂着眸子,赫麟咬了咬唇,继续绝情的话语,「因为我并非像妳所想的那么好……我逛窑子其实就是为了寻欢作乐,并非有什么正当的理由。」

  思前想后,他还是觉得这个借口最好,既可以让她死心,又不会让她那么伤心。总比她得知心上人已经成亲,比她得知一直被身边的人欺骗好!

  「你骗人!」她只是不信地瞪大眼睛。

  「我骗妳做什么?」他故作轻松,「桃枝那样说,只是为了讨好我,妳宁可相信一个花娘的话,也不相信男人本性风流?」

  「我……」绿竺的目光中带着狐疑,忽闪忽闪地扫在他的身上。

  她看到他的手悄悄地抓了抓衣角的边缘,似在擦掉掌心的汗渍。

  大冷天的,他为何掌心出汗?这只能证明,他此刻十分紧张。

  还有他那红热的脸颊,那微喘的胸口,那游离却不肯正视她的双眸,一切的一切,只表明了一件事。

  「你在撒谎!」她一口咬定,「你肯定在撒谎!」

  推测真相之后,她忽然气愤而伤心。

  这段日子,他总是这样,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明明那日在海棠院的小屋里对她动了情,却一把将她推开……

  既然他不想要她,当初何必在她身边如此细心地照顾她?哼,惹得她对他感激涕零,惹得她心神荡漾,这会儿却将她拒之于千里之外,真是岂有此理!

  如果他真的讨厌她,那也就罢了,偏偏他这个傻瓜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甘愿做个懦夫,叫她怎能不生气?

  「好,你不承认就算了,」她嘟了嘟嘴,起身往外走,「我们以后也不必再私下见面了!」

  她的袖子无意中扫过茶盅,「匡啷」一声,那瓷器跌落地面,碎成千万块,她的裙子也被沸水染湿一大块。

  「怎么?烫着没有?」赫麟担心万分,连忙上前。

  「你走开!」她的泪水涓流而出,弄不清楚是沸水烫得她疼,还是他先前的话太让她伤心,「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莲步急驱,直往前冲,眼看就要迈出门去,忽然感到身后有一双力臂抱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她声嘶力竭地大嚷,但很快的,声音便消失了。

  因为,他将面颊贴到她的脸上……

  一颗心怦然跳起来,似有一种酥麻的感觉直逼心尖,引得她一阵战栗。

  「没确定妳是否被烫着之前,我不会放妳走的。」他低低哑哑地道。

  不知怎么的,她听了这话,忽然「哇」的一声,放纵地哭了。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疼……疼死了……」她抽抽搭搭的,浑身的刺顿时软掉了,整个人缩进他怀中。

  「让我瞧瞧!」

  赫麟紧张地想往前探,俯视她的伤处,不料,就在同时,她恰好回过头来,两张唇……竟啄在了一起。

  有那么一刻,两人像是都被吓住了,半晌傻傻地立在原地,不敢再乱动。但彼此口里的气息吸引着对方,彷佛着了魔,他们开始轻轻探索对方。

  绿竺闭上眼睛,感到他的舌在犹豫徘徊,明明想进入她的樱唇,却又临时退了回去。她索性将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主动送出自己,这一举动,终于引得他火山爆发,低吼一声,将热情全数灌入她口内。

  床榻就在近旁,昨日才有婆子前来换了干净被褥,冥冥之中,似乎是专门为他俩准备的。吻着吻着,两人便身不由己地往那个地方去,不约而同地感到室内越来越热,衣衫在拥抱中逐件褪去。

  「表哥……」绿竺情不自禁地娇声唤道。

  她的发钗掉了,黑亮的瀑发像海藻一样披散在床褥上,而她裸露的身子,便如同盛开在大海深处的雪白花朵,正湿润地绽放。

  「绿儿,妳好美……」赫麟的虎躯紧紧包裹着绿竺,她在轻颤,而他也在发抖,「绿儿,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妳……」

  此刻这种状况,他不能再隐瞒什么了。

  「嗯?」她望着他,等待着。

  「我……我们其实不该这样的。」该死,不是说好了要坦白的吗?为何牙关打颤,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

  是因为他的自私在作祟吧?好怕一旦说出真相,眼前的浓情蜜意就会烟消云散,她会负气而走。

  刚才,就在她出门的那一刻,他上前搂住了她,不仅是因为她被热水烫到了,更因为他的情不自禁。

  好吧,就让他做一个自私的人吧……或许,她也早已爱上他,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难道自己热情如火的身体比不上大哥在她脑海中虚无的幻影?不,他不相信。

  「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话,」绿竺小嘴又是一嘟,「你又想赶我走了,对不对?」

  柔荑握成拳,雨滴般捶着他结实的胸口,她委屈地嚷着,「好,我走、我走!看你到时候后不后悔!」

  他痴迷地凝视着她,彷佛她任性的捶打是一种享受……而后,他揽住她的双手,让它们搁在自己的肩上。

  「绿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妳都不要后悔……」

  她还懵懂不解他这话的含意,便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刺破她的身体,逼得她霎时丧失所有思考的能力,惟有疼痛却快乐地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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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瞧见一缕阳光洒在床头。

  炭盆里的火早已灭了,她却不觉得冷,身边的男人用体温护着她,让这个冬季变成了春天。

  「哎呀--」绿竺惊得倏地爬起来,「天、天已经亮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赫麟像是早就醒了,单手撑在床头,清明的目光里满是宠溺,低嘎的语调夹着暧昧的笑,「昨晚那么『累』当然得一觉睡到天亮。」

  「呸,没个正经。」绿竺自然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脸蛋泛出一抹红。

  「还好吗?」他吻着她的鼻尖,大掌探进被里,直达她敏感的地方,引得她一阵轻颤。

  「什么……什么好不好的?」

  「我是说--妳还好吗?」虎躯翻过来,压着她,轻轻柔柔地问:「有没有觉得很疼?」

  「当然疼了……」她故意吓他,待看到他紧张的表情,随即莞尔,「一点点疼。」

  「捣蛋的小家伙!」他装出很凶的样子,搔她的腋下,直搔得她发痒求饶,-快说实话!」

  「什么实话?」绿竺大笑着左避右闪。

  咬着她的耳朵,他问:「我好不好?」

  「你就没有正经话了?」她啐了他一口。

  「不说我就不饶妳!」大掌继续「威胁」她。

  「表……表哥,不要啦,求你啦……」绿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得点了点头,「你……你当然好。」

  这个「好」字刚落音,便有两片炽热的唇再次含住她,昨夜的激情重新燃起,屋里满是两人的喘息之声。

  「嗯……不行,」绿竺似乎想到什么,推了推快要嵌入她的男子,「昨晚一夜未归,家里人一定急坏了……答应了今天要陪娘亲到庵里进香的,我可不能再失踪了。」

  赫麟满是依依不舍,但想到她初经人事,不能太累着了她,只得暂且作罢。

  抱着她软柔的身子,他又从头到脚轻啄了遏,这才道:「来,我替妳穿衣。」

  绿竺点了点头,由他摆布。闭着眼睛,感受到他的手像音符一般,一弹一跳,轻轻地系着她胸前的扣子,而后飞掠过她的肚脐,缠绕她腰上的裙带……当然,他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的,有时候,情不自禁的,在手掌停留处,他微颤地附上自己的唇吻。

  却没料到他身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贝勒,原来还真会做这些替女儿家梳洗打扮的事情,绿竺心中一阵甜蜜之余,又感到一阵酸。

  「怎么了?」赫麟发现了她不对劲的表情。

  「你以前……也帮别人做过这些事吧?」她摸着他帮忙编结的辫子,小嘴微翘着。

  「呵呵,妳怎么看得出来?」

  「是谁这么好福气?」脸色一沉,酸酸的味道涌上心头。

  「从前央求海棠院的姊姊陪我作画的时候,她们常常戏弄我,要我替她们梳头。」

  「只是梳头而已吗?」绿竺瞪着镜中的他,「我觉得你替人家穿衣服的动作也满……熟练的。」

  「穿衣这么简单的事谁不会?还用得着练习?」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喂喂喂,别再问了,再问下去,我会以为妳在吃醋哦!」

  「呸,你想得美!」她不由得笑逐颜开,朝他吐了吐舌头。

  两又嬉闹了一阵,终于收拾完毕,手牵手地走出这座弃园。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梅花的香气,他俩东张西望,寻找香气的来源处,终于,在墙角边发现一株新开的梅树。

  赫麟虽有武功在身,但素来不喜在人前卖弄,这会儿却不知怎么了,突然兴致大发,一个飞身窜上树梢,摘下几朵小小的花儿,零星地插到绿竺的发问。

  抚了抚双鬓,她无言地笑着,瞧见他直呆呆盯着自己的目光,又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奔出了院门。

  「呵,突然好想吃芝麻豆花。」她指着路边卖早点的小摊,「可惜以前那个卖芝麻豆花的老公公许久不见了。」

  「妳想吃?」赫麟紧跟上来,重新握住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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