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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未婚妻 page 5 作者:唐浣纱

  看着对方欲夺眶的泪珠,展仲尧更是嫌恶。「我早就调查过你,知道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也很清楚你跟我堂弟曾有过暧昧关系,但我全部都不在乎。反正,我不爱你,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各取所需的利益基础上——我给你一生的荣华富贵;你的背景则帮助我顺利接近政治核心,打通政界关系后,让「展氏」未来的发展更加锐不可当。廖俪淇,你是个精明的女人,我相信你不会笨到互毁利益。」

  她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真是令人厌恶!她分明是个精明的放荡女人,竟妄想以泪水来欺瞒他?真是可笑!

  湘弥越听越绝望,她知道自己无须再费力澄清了,反正在展仲尧眼里,她就是「廖俪淇」,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放荡女人。她无权责怪别人为何替她贴上浪荡的标签,只能怪自己愚笨,为何傻傻地来到新加坡当一个替身?

  委屈又酸楚的情愫冲撞胸膛,她咽下泪水,忍不住反唇相稽。

  「是吗?想不到展总裁才是最精明厉害的生意人,精明到连自己的婚姻也要放在秤盘上仔细算计。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何不干脆在正式结婚后就休了我?反正届时你已经顺利接近政治核心了,没有损失不是?」

  就算要当冒牌货,她贺湘弥也有最基本的自尊,无法忍受这男人的嫌恶。

  离婚?这两个字令展仲尧挑起剑眉,原本鄙夷的目光揉入一丝兴味。他没听错吧?廖俪淇居然敢出言顶撞他,甚至主动谈离婚?她不是一个唯利是图,只要给她钱,就会服服贴贴的女人吗?

  盯着眼前外型明媚的女人,展仲尧有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笑,笑容诡异又复杂。

  「你很有胆识,居然敢先跟我谈离婚?别急,反正我对你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毫无兴趣,更不会愚蠢地跟你耗一辈子的。正式完婚一年后,我就会以「个性不合」这个理由跟你办离婚,届时你可以得到一笔巨额赡养费,那笔钱够你挥霍不尽了。当然,我们也会签订「离婚条款」——离婚后不得口出恶言,更不得对外人透露任何内情,否则我按月支付给你的赡养费立即终止。」

  湘弥面无表情地听着,一颗心彷佛被丢到冰原,急速地冷缩。

  承受着展仲尧无情的羞辱,她在悲愤之余突然想狂笑。这算什么?她贺湘弥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这个男人又把感情、把婚姻当作什么了?

  他只把婚姻当成事业的辅助工具吗?为了顺利拓展事业版图,他甚至不惜迎娶身败名裂的廖俪淇?都还没结婚,他却已经把如何离婚,以及给女方的「封口费」通通都设想好了!

  好可笑,这真是太荒谬了!湘弥觉得好悲哀,为何会把自己推入这么复杂的关系中?她不该远渡重洋来扮演一个冒牌货的……

  一个念头突然闪入她脑中,如果……如果现在向他承认自己不是廖俪淇,还来得及阻止一切吗?她当然知道说实话的后果很严重,她不但会激怒廖俪淇,更会惹火这个魔鬼般的男人,但她真的没有勇气继续伪装下去了,她更不敢想象自己要跟这个男人订婚!

  紧张地以嘴唇润了润干燥的唇办,她鼓起勇气道:「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匪夷所思,可是请你相信我一次。我……如果我说,我根本不是廖俪淇,只是一个跟她容貌酷似的女人,你……你会相信吗?」

  第四章

  她的心脏怦怦怦怦的,跳得好快,慌得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她真的好后悔来新加坡,她宁可把钱还给廖俪淇,再设法去筹钱援助健弘,也不敢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他像一头充满戾气的狠煞野兽,不知何时会给她致命的一击?

  闻言,展仲尧先是锐眸一瞇,继而冷讽地开口。

  「你又在玩什么烂把戏了?就不能安安分分地,一定要耍心机吗?收起你那下三滥的招数!你这张嘴除了跟男人亲热之外,就只会用来说谎吗?」

  说着,他气势剽悍地接近她,冷笑地以指扣住她小巧的下巴,语气更加森厉。

  「很美的一张脸,只可惜内在丑陋不堪!廖俪淇,你还指望我相信你什么?全新加坡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朝秦暮楚的放荡女人,一天没有男人就会死!」

  「住口,你没有资格这样侮辱我!别碰我!」承受着他轻蔑的视线,湘弥气到浑身发抖,她拚命地深呼吸,阻止眼底的泪花迸落。这男人是混蛋!他懂什么?她……她根本不是廖俪淇啊!

  看到她的泪水,一缕怪异的情愫突然悄悄划过展仲尧的心头,他眉头紧皱,却刻意以更残酷的话语来伤害她。

  「收起你这廉价又可笑的泪水!廖俪淇,我说过了,少在我面前演戏!我为什么不能碰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你不是欲望高涨吗?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和男人上床吗?何必假惺惺,拿出你勾引男人的本事来啊!」

  他讨厌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奇妙情愫,更气愤她那副拚命捍卫贞洁的模样。这女人的演技可是一流的,随时都可以掉泪,他才不会被她骗了。方才要不是他适时地闯入,风骚浪荡的她早就在客厅跟老情人共赴云雨了,现在竟在他面前装清高?笑话!真是恶心!

  「我就是不准你碰!」他无情的话语狠狠撕碎她的心,她羞愤地吼着。「拿开你的脏手!对,我就是个欲求不满的浪荡女人,那又怎样?我可以跟全天下的男人上床,可就是不准你动我一根汗毛!展仲尧,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在我眼底,你只是个刚愎自用的自大狂罢了,你太自以为是了!」

  她的话更是彻底地惹怒了展仲尧,他像头发狂的猛兽,蛮力惊人地箝制住她,把她压在沙发上,不顾她的拳打脚踢,狠狠地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背后,男性脸庞压下,猝不及防地堵住她的唇。

  他原本想狠狠地吻她,甚至咬破她的唇当作惩罚的,但,四唇相贴的同时,一缕淡雅甜香也窜入他口中,他心神一荡,不自觉地放软了力道。

  吸吮她嫣红的唇办,展仲尧有片刻的失神。她明明是个私生活糜烂的女人,但,为什么她檀口中的味道却是如此的芬芳、青涩又甜美?像是花果般的甘甜,叫他一尝就上了瘾,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只想要她更多、更多……

  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展仲尧的舌灵活又狂野地在她口中翻搅,恣意地嬉戏,追逐她无处躲藏的丁香小舌。

  「不、不要……」被强吻的湘弥觉得羞愤欲死。他怎么可以吻她?天啊,这是她的初吻啊!为了那笔「交易」,她到底还要付出多少惨痛的代价?

  她奋力踢动双脚想踹开他,但展仲尧却牢牢地压住她的下半身,一只手甚至放肆地爱抚过她的女性曲线。

  「不要——」在湘弥的尖叫中,他已撕毁她的长裙,她下身顿时一凉。

  「够了!」湘弥狂叫,用力推开他,整个人狼狈地滚到地板上,掩面痛哭。她再也受不了了!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么无情的羞辱?

  「闭嘴!你哭什么?」展仲尧脸色铁青地斥喝,语气依然锋利无情,但黑眸却泛起奇异的变化。他告诉自己不要被这女人给骗了,她的生涩、眼泪、挣扎……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伪装的!

  他不想在意这女人的感受,可她不断淌下的泪水却像是无形的鞭子般,鞭打着他的心。难道他真的对她太残忍、太粗暴了?

  笑话!他立刻提醒自己,这女人可是全新加坡最风骚浪荡的交际花,入幕之宾难以计数。多少男人只要一提起「廖俪淇」这三个字,嘴角总会扬起暧昧又轻蔑的笑意,甚至连他的堂弟也跟她有过一段情。

  所以,她的眼泪真是令他厌恶!像她这种不甘寂寞的女人,何必为了一个吻哭成这样?真是讽刺!

  不要再哭了,不准在这个恶棍面前掉泪!湘弥拚命地命令自己。深吸一口气后,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背对着展仲尧整理衣衫。她不会再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更不会让这个混帐有机会嘲笑她的。

  「我可以走了吧?」擦掉眼泪,她冷若冰霜地开口,刻意把眼前的恶棍当透明人。虽然她的长裙被他扯破了,但她相信自己可以想办法回到廖家的。经历过这么难堪的羞辱后,任何尴尬的场面她都能撑过去了。

  展仲尧不语,缓缓地燃起一根烟,隔着弥漫的烟雾,莫测高深地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痕未干,因为哭泣,雪白的肌肤泛着潮红,微乱的发丝半垂在芙颊旁,纤细的身躯还微微发抖。这副模样有些狼狈,却该死地楚楚可人!

  看着那半坠的泪珠,他体内的男性保护欲油然而生,有一股冲动想把她搂入怀中仔细地呵护。

  他真的很疑惑,廖俪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在订婚之前,他曾在社交晚宴上看过她,当时他刻意隐瞒自己的身分,全场没有半个客人知道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展总裁,是以,他得以尽情观察廖俪淇。

  当时她穿着酥胸半露、美背还一览无遗的性感晚礼服,整晚像只花蝴蝶般地周旋在许多色迷迷的男人之间,不断地作态娇笑,熟练地与男人调情,看着众男人们为她争风吃醋,却还笑得一脸无辜。

  他还亲眼看到她跟一个才跳过一支舞的男人忘情地在花园里激烈舌吻,不管是否会被人撞见,就在花园的凉亭中吻得浑然忘我,甚至饥渴又熟练地抚摸那个男人,动作无比大胆。

  像这种风骚成性的女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吻而哭得肝肠寸断?展仲尧缓缓吐出烟圈,精锐的幽瞳更加深沈。哼,答案只有一个——她根本就是在作戏,想把他耍得团团转!

  勾起残佞的笑容,他阴森地开口。「廖俪淇,如果你以为掉几滴廉价的泪水,就可以博取我的同情,甚至洗涤你的声名狼藉,哈,那你可真是打错如意算盘,也太低估我展仲尧了!」

  无视她猛然一震的纤躯,他更无情地道:「你可以滚了,我会叫司机送你回去。」轻蔑地抹抹唇,像是要抹去她的滋味般。「虽然你早就是残花败柳了,不过,尝起来的味道还可以,没有狐骚味。」

  湘弥听了更是怒不可遏。这该死的男人,占了便宜还敢如此羞辱她?是可忍、孰不可忍。一股火气由腹部窜起,她一个箭步奔向他,想也不想地高举起右手——

  「啊!」

  她的手被展仲尧精准地攫住,那劲道几乎折断她的皓腕。他冷笑,进射的怒芒彷佛一柄锐利的刀,几乎将她切成两半。「休想以你这么肮脏的手打我!廖俪淇,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分和地位,不要再轻举妄动,以免自讨苦吃。」

  像是扔掉秽物般,他把她狠狠地甩在沙发上,转身大跨步地走出客厅。

  他刚出去没两分钟,有一名女仆敲门进入,女仆的眼神满是不屑,手上拿着一件长外套,冷漠地道:「廖小姐,这是少爷吩咐我送进来的衣服,司机已经在外头备车了,马上送您回去。」

  外套?湘弥被动地伸手接过来,复杂汹涌的情绪充斥全身。那个专门羞辱她的恶棍为何会特地叫人送外套进来,好让她遮掩身体?·他不是最喜欢看她出糗吗?他还说她肮脏,说她人尽可夫……

  无法厘清展仲尧到底是什么意思,湘弥匆匆地披上外套,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走到花园,上车。

  她刻意忽略女仆和司机眼底的轻蔑,她知道连仆佣都看不起她,因为她是「廖俪淇」,一个不知检点、身败名裂的坏女人。尽管她即将是这栋豪宅的女主人,但仆佣依旧瞧不起她。

  唉,额头抵着车窗,她无言地叹了口气。错了错了,她真的犯下了滔天大错。她为何会愚蠢地来到新加坡?为何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地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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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 五星级酒店

  「小姐,头饰这样可以吗?」

  「廖小姐,麻烦你脸部微仰,我帮你补点腮红。你的肤色白净,最适合这款含珍珠光泽的霜状腮红……」

  一群服务人员簇拥着湘弥,有人为她换上晚礼服、有人忙着替她搭配发饰和配件,务必让她呈现出最美的一面。

  今天是「展氏集团」总裁和廖资政的掌上明珠廖俪淇的文定之日,在高级酒店举行晚宴,受邀者皆是政商名流或富贾巨绅。

  今天中午,展宅的管家和司机便来到廖家,把女仆为她整理好的行李通通运到展宅。订婚后,她便是展家的人,今晚开始便要搬进去住。

  湘弥陌生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真的要搬到那个冷血动物的家里去吗?真的要和他同处在一个屋檐之下,朝夕相对吗?

  虽然管家说已经替她收拾好高雅的套房,她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可是,只要一想起那张阴沈冷酷的脸庞,她便觉得呼吸窘迫。

  唉,订婚宴都开始了,她还能后悔吗?

  她身上穿着一袭手工精致的高级晚宴服,香槟色的雪纺纱,以多层次的垂坠设计来强调材质的轻盈与浪漫。银白色的CELINE细跟高跟鞋将她的小巧莲足烘托得更加完美,雪白粉颈挂上典雅的复古珠宝,整个人看起来明艳照人,却又带着小女人的妩媚。

  她这辈子都没穿过如此高级的手工订制礼服,昂贵的珠宝更是价值惊人。以前她在台北时,只能以欣赏的目光看着橱窗中展示的高级精品。

  而今,最美、最精致的华服首饰穿戴在她身上,她却感受不到半丝喜悦,盈盈水瞳染上无奈与悲哀。她居然要跟展仲尧订婚了……十分钟后,他会在众多贵宾面前为她戴上订婚戒指,她会成为展家未来的媳妇。

  饭店的空调温度适中,但一股寒意却从脚底窜起。她好后悔,她不该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完成这个任务,她简直是在玩火。倘若让那个魔鬼般的男人知道她根本是个冒牌货……不!打了个更猛烈的寒颤,她没有勇气继续往下想。

  想起数日前在展家的豪宅里,当她被强吻后,气愤地想甩展仲尧一巴掌时,他眼底的凶狠怒芒几乎要撕裂她。那是一双野兽的眼睛,残酷且毫不留情,她无法想象真的惹怒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好想打电话给廖俪淇,好想告诉她:自己真的没有能力再伪装下去了,她想逃回台湾,逃开那个魔鬼!

  可是,廖俪淇的手机却怎么也拨不通。湘弥知道廖俪淇一定是在躲她,因为她早就料定到了新加坡之后,她可能会反悔,是以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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