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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女地痞 page 9 作者:花儿

  而严幼幼则以难看的姿势跨坐著,她超想把脚挪过来,坐的像他一样,可是他坐得太过来,害她没办法挪动她的腿。

  而且她压根下想跟他坐在这边看风景,三更半夜到处都乌漆抹黑的,有什么好看的?

  她推推他肩头,「欵,你坐过去一点。」

  他明知故问,「为什么?」

  「因为我要下去了,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可以跳来跳去喔?」她横了他。一眼,「抱歉喔,我笨手笨脚的,得慢慢的爬下去才行。」

  「既然知道自己笨手笨脚,就离墙远一点,要是摔死那多冤枉。」

  「你说过我是怪物,不像人,摔不死的。」

  他哈哈一笑,克制住想摸她那颗圆滚滚的头的冲动。「你记性真好。」

  「废话,我跟你的帐我是记得一清二楚,要加倍讨回来的。」她从来不吃亏的,拜他所赐,最近是倒足了大楣,怎么能不把他记在心底恨得牙痒痒的?

  「我真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刻骨铭心。」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以你爱护我的程度,想必要是有机会定人,也会舍不得走,自己乖乖的走回来吧?」

  「噗!」严幼幼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呛到,惊讶的瞪著他。

  见鬼了,他怎么知道的?一定是碰巧,他才不可能知道她刚刚是溜进来,而下是要跑出去。

  「呸,你少臭美,我记住你是要把你给我的羞辱加倍讨回来,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呸呸呸,不要脸。」

  她虽然骂他,却不自觉把声音放软了,态度也没那么凶恶,居然连自称老子都省了。

  「我羞辱你?说话要摸著良心,明明是你羞辱我,我不想再重复你骂我的字句了。」他笑道:「多得我已经记不住了。」

  「这样就记不住了?我还有很多压箱宝没骂出来呢,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通通说给你听。」她非常大方的说,眼里闪著淘气的光芒。

  「多谢了,我没有喜欢挨骂的嗜好,你还是留著,少用为妙。」

  「伯了就认输。」她得意的说:「我不会嘲笑你的。」

  「我还真怕咧。」他一脸挑衅的说:「我会输你?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武功是没你好,打架是打下赢你,骂人难道我还会不如你?」

  「骂赢我很了不起吗?我做得到的事,你不见得能做得到。」他挑战似的看著她,眼光里却带了一些温柔、纵容。

  「放屁!」她抓下头上的帽子,将它一上一下的抛弄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干么这么做,只觉得有一股紧张俏俏弥漫而来,她一定得做些什么来让心跳慢一点。

  可恶,他坐这么近干么?

  可恶,他这样看著她做什么?

  「你不信?」

  抓下帽子的她,一头秀发披散在肩上,夜风轻轻的吹动著她的发丝,轻柔的贴在她颊边、颈上,还依稀带来一阵发香。

  袁罄朝她一笑,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轻扬的黑发上,「要不要打个赌?」

  他想像著它们有多柔软,当他的手穿过它们时会有什么感觉。

  发现脑袋开始下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他赶紧摇摇头,清醒一下。

  他到底在想什么呀,为什么会对严幼幼这个粗野的女人生出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呢?

  「打什么赌?」她的个性一向下服输,叫她承认自己不如他,那怎么可能?

  凡事都要试试看才知道输赢。

  「赌我办得到的,你办不到。」他信心十足的说:「你敢不敢?」

  「我不敢?!」她仰头一笑,「哈哈哈,我会不敢?怕了是你生的。」

  言下之意就是赌定了。

  「我怎么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再说,他要是有这么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儿的话,也不知道是福气还是倒楣。

  不知道以後严幼幼的女儿,会不会跟她是同一个德行,叫人疼也不是,气也不是,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他发现自己又想远了,连忙把思绪拉回来。

  「喂!袁罄,你是在发呆还是睁著眼睛睡了?我叫了你好几声。」

  说她老是在他说话的时候神游发呆,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她都已经问他八百多次要赌什么了。

  「学你的,这样你才会知道,说话的时候别人发呆是一件多么讨厌的事。」他随便找了个说词,搪塞过去。

  他怎么能承认自己对她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快要到有非分之想的地步了。

  「呿,一点都不难受。我只是要告诉你,你发呆的样子丑死了,才不管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

  反正她说话难听又不中用,他不是一直都这么说的吗?

  那有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一点都下重要。哼,她才不会因此觉得不受重视、被冷落、不爽,以及想发飙想骂人。

  她一点都不觉得不舒服。

  她心里这么想著,手里的帽子却已经被她用力的扭得不成帽形,如果那是袁罄的脖子的话,恐怕有被扭断的危险。

  「我有在听呀,你要是好好说话,不要乱骂人,你说的话大家都抢著听,怎么会有人不爱听呢?」

  她小嘴微瘪,微嗔薄怒的模样好可爱呀。

  「人家不爱听就算了,我才不管,我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你……唔……」

  他这是做什么?

  她瞪大眼睛,闻到他身上淡淡、舒服得像是青草的味道,感觉到他温热而柔软的双唇。

  他的唇紧贴著她的,微冰的手握著她的肩头,将她更拉近自己。

  他逐渐加重力道,轻敌她的樱唇,灵活的舌淘气的长驱直入,她闭上眼睛,让他深入的品尝自己。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加重,喘息声轻轻从她唇齿间逸出。

  当他终於结束这吻,她那有些迷惑的美眸显得水汪汪的,她不能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是美好的,而她丝毫下介意再来一次,

  袁罄的眼神则有点狼狈。

  他居然吻了她,而且是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她的表情像在问他——为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全是他一时情难自禁,只奸说:「我打赌,你绝对不敢像我这样做。」

  他做得到的事,她一定做不到。

  她一扬眉,「你输了。」

  一个吻。

  她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学得很快。

  第八章

  袁迄手里拿著杯盖轻轻拨著杯子里的茶叶,脸上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坐在他对面的袁罄虽然神色自若,自顾自的喝茶,但心里却不免忐忑,不知道他爹这般急著把他找来是为了什么。

  「我听邀月说了。」袁迄放下杯盏,终於开了口,「那个姑娘顽劣得很,她教不来。」

  事实上,姜邀月并没有把话说得这么重,她只是自责自己教不会严幼幼而已。

  「严幼幼只是倔强,还称不上顽劣。」

  唉,或许是他的错。

  如果他一开始就把真相告诉她,以她的个性或许肯帮忙。

  牛不肯喝水,强压著它的头进水也没用呀。

  袁迄看了他一眼,「圆儿到现在还找不到,但是太子驾临的日子一天一天近

  袁罄沉吟一会才说:「或许那个时候袁圆就会出现了。」

  很多事情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有成人之美,但也要顾虑全家,逼不得已的时候,他也只能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了。

  「这事也瞒不了多久。」袁迄皱眉道:「昨天李大人问起圆儿的事,他听说她逃婚去了,人不在府里,问我此事是真是假。」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虽然不知道是谁泄密的,但他当时也只能否认。

  「我知道,我也听过人提起,但是在没被证实之前,就算真有此事也能推说是谣言,我们可以不用回应。」

  「再这样下去,这事迟早会传进皇上耳里。」袁迄一脸忧心的说:「一定要想个办法止住这些传言。」

  他点点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袁圆露面。」

  人一出现,什么逃婚、不在王府的传言自然会平息,皇上也就不会听见。

  「如果圆儿找得回来,我们还需要大伤脑筋吗?」

  「话是没错,但是我们还有严幼幼。」袁罄想了一想又开口,「明天我安排她跟娘去万佛寺上香,让她出一趟门辟谣。」

  王妃和郡主出门总要一大堆人跟著伺候、保护,又都坐在车子里,下上车时闲杂人等也不能靠近,虽然不会到清空佛寺、不许旁人进出的地步,但侍卫也会把百姓隔开。

  如果严幼幼别出纰漏,远远的看是不会发现她不是袁圆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确保她不会出纰漏。

  况且经过昨晚的激吻之後,对她,他还真有点尴尬呢。

  「就这么办。」袁迄一拍大腿,「不过,那姑娘能办得到吗?依邀月说的情况我很担心。」

  「我会试著说服她。」他其实也没把握。

  昨晚严幼幼回吻他,是为了打赌,还是真的想这么做?

  他有点迷惑,心里不断的猜测著,最简单的方法是去问她,但他又没那个勇气。

  他实在没有必要因为她没打他一巴掌,或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对她有一点点的影响力。

  如果他以为她会因为有一点点喜欢他,而为了他改变一下下的话,那他真是全天下最笨的白痴了。

  「不能只是试著,一定要办到。」袁迄口气强硬的说:「当初李代桃僵的这个法子是你想的,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你大嫂是拿她没办法,所以人就只能交给你了。你辛苦点,给我看看一个郡主吧。」

  「交给我?」他一向聪明,但一遇到严幼幼,脑袋就有点转不过来了。

  「是呀,你大嫂到现在连让她换上女装都办不到。」

  一个郡主怎么能打扮得不男不女的?别说旁人看不下去,就连他这个不是很在乎礼教规矩的王爷都觉得不妥当。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剥光了她,硬逼她换衣服吧?

  「要威胁要利诱都好,总之让她乖乖听话合作就好。」袁迄充满期许的说:「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袁罄只能苦笑,「威胁利诱都用过啦,我看只能把真相告诉她,动之以情,或许她肯帮忙。」

  严幼幼虽然倔强,但本性不坏,人也挺善良的。

  这点从她来王府後最大的休闲就是去後门喂狗的行为,可以看得出来。

  「等一下、等一下。」乐相似突然跑了进来,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别骂管家没通报,我早就来了,只是被王把拖住了……」

  「没人怪你乱闯。」袁罄道:「反正安平王府跟你家厨房没两样。」

  说不定他还从来不进去他家厨房,来王府的次数却多得算不清了。

  「呵呵。」他挺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王爷,我说你们真是不了解女人的心態。」

  袁迄疑惑的问:「怎么说?」

  「严幼幼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够眩的了,要是你们再把真相告诉她,让她知道是你们有求於她,那不是更惨?到时候她得寸进尺,或是用这个来要胁,那怎么办?」

  袁迄点点头,「说得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到。」

  「严幼幼不是这样的人。」袁罄持相反的意见,「如果她会以此要胁的话,要要胁我们什么?金银珠宝她不要,荣华富贵她也下在乎,王府上上下下把她当袁圆一样伺候,她都下希罕了,又怎么会得寸进尺?」

  乐相似不赞同的说:「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这场富贵梦能作多久!如果她知道王府得靠她度过难关,难道不会想办法让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愁吃穿?真正聪明的人不会跟你要银子的啦,银子总有花完的一天吧?」真是个呆子,还说自己聪明呢。

  「喔?」袁迄奇道:「那她要什么?」

  「当然是别的东西,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乐相似努力的想找个例子,眼光在袁罄脸上转了几转。「就拿袁罄你来说吧,如果严幼幼想当小王妃呢?如果你下娶她,她就不帮这个忙呢?」

  坐稳王妃的宝座下是比短暂的郡主梦来得可靠吗?聪明人都会做对自己最有利的打算。

  「乐相似,你别在这边胡说八道、危言耸听。」袁罄没说出口的是,你以为严幼幼希罕当什么小王圮吗?

  不过这话一说出来,自己多少也颜面受损,因此他忍耐住不说。

  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小王爷,居然有可能被她一个街头混混嫌弃,他就觉得有点呕。

  「这也不是下可能的事,总之防著点好。」乐相似献计道:「还是别跟她讲,要让她乖乖听话那还不简单。」

  袁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女人嘛!不爱珠宝首饰,不爱华服绣鞋,那就一定是爱男人啦。我说还是使出骗字诀,找个人把她迷得神魂颠倒,到时候要叫她做什么还怕她不答应?」

  女人只要一谈起情说起爱,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哄她去跳崖,她可能也会傻呼呼的跳下去。

  「去哪里找这个人?」袁迄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乐相似嘴巴朝袁罄努了努,「喏,那里不就一个?」

  「袁罄,你说呢?」袁迄徵询儿子的意见。

  「当然不行。」他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缺德到了极点,他不想以後生儿子没屁眼。

  再说,他也不愿意欺骗严幼幼,他不相信她对这一切的没兴趣都是假装的,她绝对不是像乐相似说的那样,绝对不是的。

  他要赌一赌。

  「这法子奸呀,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要。」乐相似失望的说:「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把一只母老虎变成小绵羊。」

  严幼幼是什么样的人,他又不是不知道?

  不用他的绝妙好计是绝对治不了她的啦,女人呀,他清楚得很,只有在被爱冲昏了头时才会想到改变一下。

  否则要转性,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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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罗浅紫大袖衫,曳地如花的长裙,腰系流云长带,肩披金缕帛巾。

  姜邀月满脸欢喜的不断点著头,「很好看,非常好看。」

  姑娘家就该这么打扮才对,瞧瞧严幼幼这惹人疼爱的模样,哪个人看了会不说她秀丽端庄?

  当然,得要她闭紧嘴巴才行。

  「真的吗?」严幼幼不习惯的拉拉长裙,露出脚下的小靴子,「觉得怪怪的,好伯跌倒。」

  这裙子这么长,要是没拉著铁定踩到,然後跌个半死。

  话又说回来,这裙子拖得这么长,去茅房的时候怎么办?

  「所以你走路的步伐要小一点、慢一点。」姜邀月欢喜的说著,一边打开一只描金盒子,拿出一双绣花小红鞋,「来,这是我新作的,还没穿过呢,你试试吧。」

  不知道严幼幼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早起来就坐在镜子前面傻笑,看见她在梳妆更衣时,还指著她的衣服问她可下可以穿穿看。

  她一听,仿佛天上掉下宝贝似的,赶紧拿出最适合她的服饰,好好的帮她装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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