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寄秋 > 巧乞网龙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巧乞网龙目录  下一页


巧乞网龙 page 8 作者:寄秋

  等等,她说什么?「鱼?!」

  倏地一痛,他把手抽回,两尺长的白鲶紧紧地咬住他的指头,他惊讶的滑稽表情惹人发噱,但没人敢笑出声。

  他十万火急地冲向她身边竟为一条鱼,这……

  「哇!好漂亮的鱼哦!我第一次看见白色的鱼,悲云哥哥好厉害,你抓到它了。」好美的鱼鳞,银璨璨的。

  他苦笑的道:「是它抓到我吧!」

  好大的危机呀!她被鱼攻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愚蠢,连鱼都在嘲笑他的大惊小怪,瞧它鱼眼翻了翻还死咬着他不放。

  巧劲一使,风悲云将鱼甩向掩嘴偷笑的翠菊,吓得她往後一翻差点教火星燃了裙,手肘都擦破皮。

  乐极生悲。

  「哎呀!你手指流血了。」乞飞羽将他的指头往嘴里一放,不怕腥地吮净污血。

  瞧她专心的神情,他心里的一股气断然消褪。「脏,别吸了。」

  「可恶的臭鱼,待会我们把它烤了吃为你报仇。」她一脸愤慨地轻吹他不怎么痛的小伤口。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谁欠了她血海深仇,让她气愤得两眼直冒火。

  「鱼为什么会跑到你身上?它没脚吧!」他实在有点怀疑。

  「我怎会知道,眼前一阵水花就来了。」她自个儿也迷迷糊糊的。

  一旁的桃花小声地说:「小姐想抓鱼,鱼就认命地往上跳。」

  「谁说的,是你们抓鱼技巧太拙,我才说抓鱼有什么难,我光站着就有鱼跳进我……怀里……」

  她越说语调越轻,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这么笨的鱼吗?她的运气也未免好过了头。

  众人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瞧,燥热的绯色飞上她两颊,大夥儿都在笑话她一语成真,以後没饭吃来找她便成,话一溜口即是山珍海味,享用不尽。

  「我现在终于相信为何有人敢自封天下第一好命儿,你让我叹为观止。」摇头一笑的风悲云对两人的未来安下一颗心。

  他的楣星大概抵不过她的福星,他们会有美好的将来,一生无灾无难到白首。

  她闻言骄傲的扬起螓首,「佩服了吧!我是人见人爱……啊!我的蝴蝶……」

  飞扬的神采一瞬间转为悲苦的哭脸,拧痛了众人的心,乞飞羽慌张的摸着空无一物的胸前,直往溪里奔去,急躁地拨开凌乱溪石,拍打水面索捞着心爱的玉玦。

  「别急,你要找什么东西,说出个方圆来。」担心她伤了手的风悲云轻握住她的双臂。

  「蝴蝶形状的玉玦,大约掌心般大小,上面刻着飞羽二字。」那是她的宝贝,有了十六年的感情。

  他一听,吩咐所有人都下溪寻找,连四鬼和宋沐蝶主仆都撩起衣摆、挽起袖地在溪中摸索。

  和风多情,吹起一波波涟漪,近午的暖阳高挂头顶,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过路神祗见证,辛苦的汗水是不会白流。

  「找到了,是不是这只玉蝴蝶?」桂花高举起一块雕功罕见的流绿玉石。

  乞飞羽欣喜地一点头,「我的、我的,天下第一美玉。」

  当她又在夸大的风悲云先一步截走玉玦一瞧。「的确是块上等好玉。」

  光泽、流色和生动雕功绝非民间之物,这是宫中皇族才有的赏赐,难道她是……皇室凤女?

  「很漂亮对不对?」她抢回玉玦挂向颈项,安心的一拍。

  「谁给你的?」

  「观音娘娘。」她没心机地把玩失而复得的蝴蝶玉玦。

  他严肃的一唤,「羽儿。」

  「我没骗你呀!义父兼师父说我是观音托子,前世肯定是蝴蝶仙子。」她自己也一直深信不疑。

  「你义父兼师父又是谁?」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的过往。

  「丐帮帮主呀!我没告诉你吗?」她一句话就把责任推掉。

  「你是周三通的义女?」他惊讶地忍不住扬高声音。

  难怪她说一日为乞,终身为乞,她根本就是乞丐头之女,哪能轻易脱离丐帮。

  「好像是吧。」她也不是很清楚,老乞丐太多,她记人不记名。

  第六章

  虎啸虎声传虎头,树栽路开我独尊,金银美女全留下,西天谒佛一刀了。

  来往松化镇经商的旅人都晓得这段话,在镇外十里的虎头山上有座土匪窝,杀人如麻不留情,劫财劫色还劫命,人人闻风丧胆。

  若非必要绝不行经该地,宁可绕远路花费数天脚程以求自保。

  不然一定情商赫赫有名的镖局相护,武师、镖师的身手一流才敢涉险路,疾行而过不停留。

  虎头寨的恶名由来已久,官府多次围剿未果,任其横行多年鱼肉乡里,百姓们是敢怒不敢言,叫苦连天的求助无门。

  大当家季群玉年约三十来岁,长相阴柔略带邪气,身长六尺腰配弯刀,有一半蛮子血统,所有抢来的女人都由他先尝过再赏给手下,玩不死的就沦为全寨兄弟的发泄物。

  二当家叶红妖艳如花,生性风流淫荡,与她有过一夕欢爱的男人不计其数,偏偏她执迷对她不屑一顾的风悲云,一心要与他再续未了缘。

  三当家王刃是个小头锐面的奸佞小人,专门在一旁出馊主意、搬弄是非,才二十来岁便已有中年之态,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下场。

  「大哥,你还在迟疑个什么劲,以往不是爽快得很。」不满的媚声显得尖锐。

  「二姊何必焦急,大哥一定有他的考量,要设计得万无一失才不会露了破绽。」索命阎王可不好惹。

  「意外随时都可安排,咱们又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有何好顾虑?」她恨不得生饮那小贱妇的血。

  前前後後七、八回,哪回不是顺手得痛快,干么拖拖拉拉地让人心烦。

  「说得也对,大哥也用不着考虑太多,看要在饭菜里下砒霜,还是失足落水,小弟当竭尽所能去办。」

  杀人是他的最爱,若是姿色不错嘛!就让她死前快活一次。

  反正不玩也是浪费,小骚娘子的哎叫声可教人血脉偾张,人称千人斩的他是绝不会错放一人,上马一骑乐得筋骨舒畅。

  坐在上位的季群玉冷残的一视,「你们未免想得天真,把自个儿高估了。」

  「哼!大哥是长他人志气减自己威风,杀个小贱妇有何难?」凭他们几人的身手,她就不相信大罗神仙挡得了。

  「是不难,只要风悲云不震断你的胭脂鞭。」真正的敌手是他。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他要的是无止境的折磨,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徘徊在痛苦深渊进退不得。

  她恼羞成怒地摔杯子。「这个仇我非报不可,我要得到他。」

  「可惜你入不了他的眼,何必白费心。」她不是没试过,博一时宠罢了。

  「我就是不死心,他越是不屑我越要强夺,谁教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争气的。」光是外表就没人家俊。

  她就爱风悲云冷漠寡言的模样,床第间不罗唆,两人交缠时是快意连连,持久不泄的功力可不是寻常人能比拟,不像那些鲁男子草草了事,弄得她难受又不快活。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她叶红看上的男人只能臣服在裙摆下销魂,她绝不甘心拱手让人。

  谁敢和她抢就该死,订好棺材上山头吧!!

  「二姊,我没满足你吗?我卖命了一夜耶!」人都快虚脱了还有嫌语。

  「小汤小菜哪能塞牙缝呀!你是龙凤盅旁的小花生米,打发打发时间而已。」无聊嚼两下过乾瘾。

  他是外强中乾,三两下就不行了,根本填不饱她的寂寞春宵,顶多垫个胃不饿肚。

  王刃闻言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地抽动着,「二姊何尝不是人家眼中的残花败柳、淫娃荡妇,咱们是一样的烂。」

  「别以为少了鞭子就教训不了你,惹毛了我教你三天下不了床。」她妖媚地撩露香肩。

  「是、是,小弟受教了。」他口水一咽,一脸的淫色住她胸口一揉。

  「啐!要女人到後堂去拉一个,我现在没胃口吃小菜。」她翻脸无情地挥开他的贱手。

  哼!还不是婊子身人人骑。王刃在心里呸了一口。

  「二妹、三弟,你们打算窝里反吗?」季群玉凶恶的一瞪。

  叶红娇笑地往他大腿一坐。「人家哪舍得你,待会陪你乐一乐。」

  「不是说没胃口吗?我们都是不争气的小汤小菜。」王刃在一旁扯后腿。

  「嗟!你算老几能和大哥比,他是枭中鹰,弄得人家好舒服。」她轻佻地抚弄季群玉的身体。

  别的本事不用说,她勾引男人的媚功可是一流,整寨的大小土匪都教她驯得服服帖帖,抢着和她交好呢!

  「等一下再玩,别把正事给忘了。」下身起了反应的季群玉往她胸口用力一抓。

  叶红哎叫一声,偎得更紧,眼泛桃色。「讨厌啦!把人家抓疼了。」

  「二妹,你是想贪一时痛快还是报仇,你不想要风悲云了吗?」这个小荡妇。

  「要,我布线了多年岂能放手,说什么都不能便宜那个小贱人。」她坐正身子,不再娇声媚气。

  「很好,你还没让淫性控制了理智。」他嘲弄地斜眼睨视。

  季群玉成立虎头寨就是要为当年讨回公道,他的妻儿不能白死。

  回想昔日寄人篱下的不堪,因为无权无势而成不了大事,眼睁睁地看着花轿迎走他的爱人,然後一口棺材送回他已然断气的至爱。

  棺材里的人下腹血流不止,未成形的胎儿还来不及出世,便提早向无情的世间告别,他的仇、他的恨是刻在骨血中,只有血能偿还。

  当年若有人肯伸出援手相助,她和肚里的孩子就不会死得凄凉、受尽屈辱。

  所以,天下人都该死,得为一时的袖手旁观付出代价,他要杀尽、抢尽自以为是的百姓,让每一个人都受他曾受的痛苦,家破人也亡。

  宁负天下人,绝不让天下人负我。

  「大哥,你别取笑小妹,说说你的计画。」叶红软声地一催。

  「事隔三年,风悲云的身边能容许女子进驻必有所防备,我们不能等闲视之。」此人对他必然重要。

  重要到敢与乖张的命运一搏。

  「不过是个青涩小丫头,他的眼光越来越低了,一点都不挑嘴。」那小贱人生涩的技巧哪能及得上她。

  「别满口酸,风悲云为了她震断你的胭脂鞭,可见此女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若以往那些粗鄙女子。」女人就是善妒。

  「大哥是指小妹上不了抬面吗?」叶红微愠地挑挑手指横睇。

  「就事论事,收起你的爪子少耍泼,我们对付的不是一般小角色。」深思熟虑才宜行动。

  凭藉着一丝狡诈和天时地利,季群玉才能在防守严密的悲情山庄连连得逞,不教人发觉异状,所以谨慎绝对是第一要件。

  「就如三弟所言去毒死她,不然趁其不备推她下水,乾净俐落不留痕迹。」要一个人死还不容易。

  「不,我观察过了,他防守得很紧,和她几乎寸步不离,身手了得的四鬼也随侍左右,以往的招式不管用。」必须出奇招。

  叶红咬着下唇思忖,「看来他挺宝贝她的,我们不好下手。」

  那天天黑夜深没瞧清楚小贱人的姿色,倒是那口利牙挺割人的,赶走她的马还装无辜,简直是天生的戏子。

  凭她的狐媚要回寨有何难,少了匹马她勾勾小指就有傻子驾马车相送,事後一命归阴还笑得像弥勒佛,一刀剖下肠肚流满了一车。

  教人气愤的是风悲云相护的言行,从来没人敢给她气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仗着势锋了口舌,她不讨回本绝不罢休。

  「没错,所以我想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画。」冷笑的季群玉似乎胜券在握。

  「嗯?」

  「我打算派一个人去搞破坏,挑拨他们的感情,然後从中挑适当时机再出手。」螳螂捕蝉,黄雀乘虚一啄。

  「大哥想派谁渗入?咱们寨子里的人全是草包,靠不住。」人家一瞪就露了马脚。

  季群玉邪肆的挑起左眉,「美人计。」

  「我?!」叶红欣喜的拢拢发,眼波流媚地送春色。

  「不是。」她?可笑之饵。

  「谁比我有资格?」她不信有人会比她更胜任撩火拨欲,让男人欲仙欲死。

  「我表妹。」她才是最佳的棋子。

  「你是指纪如倩?」她的头号情敌。

  「你等箸看吧!悲情山庄又要多一起悲剧了。」他阴阴的一笑。

  叶红唇一嘟地印上他耳窝,一只手妖娆地绕着他胸前一划,酥媚的身子偎上前。「人家也要玩嘛!」

  「最後那一击少不了你的份,你的小心眼不发泄发泄怎成。」季群玉淫秽地揉搓起她的双峰。

  「那我是不是该报答大哥一下?」她艳红指尖往他胯下一刮,轻轻地抚弄起来。

  他满意的一喟,「去把床弄热一点也好,几天没和你玩玩了。」

  「死相,你轻点嘛!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好消磨。」嗯!好舒服。

  「你真是浪得够骚。」他分开她的两腿夹抱着他的腰。

  两人私处互相摩擦着,每动一下就多一份快感,动作淫荡下流,看得王刃口水直流。

  「大哥,小弟能分享一些即将到来的成功吗?」王刃边说边抚上叶红白嫩的大腿。

  季群玉邪恶的勾起唇,「有何不可,一起来吧!」

  「谢谢大哥成全。」

  莺啼浪声等不及回房,三人就在人来人往的小喽罗面前野合,画面激越得教人脸红。

  手底下的人看了按捺不住地血气一冲,纷纷奔向後堂压上抢来的女人身上,不顾她们悲喊哭泣地轮流奸淫,在罪恶的虎头寨里逞其兽欲。

  其风悲呜。

  **************

  百花争艳,只因牡丹不开。

  又过了大半个月风平浪静的日子,悲情山庄已习惯了某种突来的稀奇古怪,下人们脸上多了几许笑容,见面时会多刚几句家常话,少了战战兢兢。

  该早起的人依然早起洒扫应对,不该早起的也被训练到卯时一至就自动睁开眼,等着听一阵「兵荒马乱」的大喊声,会心的下床着衣好准备一天的开始。

  人的骨子里天生有根造反的筋,在天生好命儿的推波助澜下,下人们一反常态的不再畏惧令人闻风丧胆的索命阎王,偶尔还会大胆的顶两句嘴,然後偷偷地躲在一旁大口喘气,闷头大笑。

  可是今天,大家都起晚了,因为昨夜某人的一时兴起,全庄总动员在庄里空地上挖两座小湖,说是来夏好种荷,秋赏游鱼。

  忙了一整夜,个个肩酸腰痛地挺不直,一沾床就起不了身,日近晌午还不见有人走动,使得上门造访的人被拒于朱门外,纳闷为何没门房来开门而无功折返。

  总之,山庄的正常作息已被彻底颠覆,人人都磨出一颗耐操的心。

  只差一点,没跟着去沿街行讨做乞丐,因为庄主不允许;而某人旷职已久都快忘了乞性,唯独一根打狗棒不离身。

  大家见怪不怪,往往因手杖的主人而忽略,她是笑声泉源。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