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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狗熊 page 7 作者:蔡小雀

  老天,他在做什么?

  「阿青是个男的,我居然、居然……对他……」他脸色都白了,猛然起身,震惊地瞪着她皎洁苍白的小脸。

  该死的,他究竟着了什么魔?怎么可以对自己的贴身男童有慕少艾之情呢?

  「难不成我真的有龙阳之癖?」他怔怔地僵立在当场。

  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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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足足高烧了两天两夜,千载心急得衣不解带地照拂着她,却又要时时刻刻克制自己,千万要和阿青保持距离谨守分际。

  他不能越陷越深……明明知道阿青是个男儿,却偏偏着迷难禁。

  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苦苦思索着,却心烦意乱得怎样也理不出个明白。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纠结着的一颗心全都是为了阿青。

  终于,阿青险恶的伤势和高烧在第三天早晨渐渐缓和了,老大夫在细细搭脉诊治过后,松了口气地宣布她已经熬过最危险的那一关。

  「公子,您的小娘子会没事的。」老大夫抹了抹汗,露出笑道。

  「他……没事了?」千载闻言,浑身松弛了下来,双膝一软地坐在床头,释然宽慰的笑容终于跃现眸底。

  谢天谢地……真是谢天谢地,阿青会没事,他不会离开他了。

  强烈的释放感令他激动得想仰天长啸,又想紧紧搂住阿青放声大笑,可是他不敢,他怕自己又对阿青生起了那千不该万不该的遐思动心。

  他忽然有股冲动,想请老大夫替自己号号脉,看看是否身子或是脑子哪儿出毛病了。

  「这药还是要持续吃,还有,今儿下午伤口得换干净的绷绢了。」说到这里,老大夫突然面有难色,「公子,小老儿午后有事得出镇一趟,我那学徒二柱子也不方便为小娘子换药,男女有别,虽说是视病如亲,但是……」

  「我明白。」他深吸口气,「我会亲自帮他换药的。」

  他已经懒得向这对老大夫和学徒解释阿青是个男人的事实,只要阿青伤治得好最重要。

  虽然他心底有千百个不愿意,谁知道一碰触到阿青的肌肤,他的失心疯会发作到什么地步?

  唉,光想头就疼。

  「还有,小娘子这身衣裳最好换换,她流了这么多汗,想必此刻也很不舒服,所以……」

  他忍不住狠狠白了多事唠叨的老大夫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我也会帮他换衣裳的。」

  「最好能用热帕子擦擦身体,这样舒爽些。」老大夫仍继续碎碎念下去。

  「我都知道了。」他咬牙切齿,「要是您老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了。」

  「哦,是是是,小老儿倒忘了小娘子是公子的爱妻,公子自然会好好照顾。」老大夫讪讪笑了,「小老儿告退。」

  待老大夫离去后,千载摇了摇头,这才发觉自己全身酸痛疲倦骯脏,他足足有三天没有沐浴了,而且连衣衫都没换。

  所有的衣衫都留在马车里没带出来,看样子他只能随便屈从于买几件寻常冬衣了。

  他略一沉吟,想出去买,最终还是舍不下伤重昏睡中的阿青,更何况再有杀手来犯就糟了。

  「小二,店小二!」他扬声唤道,很满意地看见店小二几乎是立刻冲进来。

  「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小的保证上刀山下油锅连眉也不皱一下。」店小二满面堆欢,显然日前那五两银子已经让他对千载崇拜到五体投地,甘愿做牛做马也无怨言。

  「没那么严重,你帮我去买几件上好丝缎料子的冬衣,若有狐衣大氅或坎肩围领也多买一些,剩下的是犒赏你跑腿用的。」他抛了一锭金子给店小二,笑咪咪的说:「就劳烦你了。对了,回来顺道烧一大桶热水进来,我要沐浴。」

  「小的马上去办,马上去!」店小二乐歪了,捧着金子屁颠屁颠地赶着去办事。

  世上果然金银最好用。

  千载笑了起来,弹了弹袍子上的灰尘,松快地伸了个懒腰。

  「总算能稍稍喘口气了,嗯,趁阿青还未醒,等会我在屋子里先洗个澡。」他褪下了紫金厚缎袍子,露出里头雪白天蚕丝长衫和碧玉腰带,哼着小曲将衣衫挂上屏风。

  平时王府里总有百八十个服侍他起居更衣的人,再不也有阿青替他准备衣饰,今天沐浴却要自个儿来,倒也新鲜。

  第六章

  有牛在叫。

  阿青自迷迷糊糊热燥闷疼的梦魇中醒来,耳畔传来的水声混着浑厚不成调的牛叫声,朦胧地穿透她脑海意识。

  可是这头牛的声音为什么这样耳熟?

  仔细一听,不对,又好像不是牛在叫,除非牛会说人话唱曲子了。

  「……春江花月夜,诗诗醉醉花花念念,恋向枕边睡,柳腰纤纤,奴儿笑依偎……」

  这么绮香华艳的词,风风流流的味道倒挺像她家那位爷的风格……咦?

  王爷没事吧?她记得他们遇到黑衣人的攻击……

  阿青倏地睁开双眼,焦急地转头望向声音来处,搜寻着他是否安好的踪迹。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么香艳……不是,是性感诱惑到教人屏息流口水的一幕──

  他、他他他……

  千载结实完美的男性胸膛和贲起的肌肉线条袒露在大浴桶外,水珠闪闪地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滚动着,令她不禁口干舌燥起来。

  真想要舔它一舔。

  她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住了,可是双眼却自有意识,贪恋不舍地紧盯着他赤裸的上半身不放。

  他在沐浴,而且边洗边哼着小曲,手上捏着一块香胰子在结实的胸膛前搓揉出微香的泡泡。她眼珠子瞪到快滚出来,不过有可能会先因过度用力而抽筋。

  天啊,这对一个身受重伤又流了那么多血的女人来说,实在太刺激了点吧?

  她悄悄吞了口口水,屏住呼吸连动也不敢动,深怕惊动了他。

  可是……可是这是不应该的,也太太羞煞人也,她应该闭上眼睛非礼勿视……

  哎呀!王爷在干什么?他、他要站起来是不?

  千万不要!不要……不要停啊!

  彷佛是应了她内心强烈的祈求和呼喊,千载伟岸颀长的身子站了起来,不畏冬天寒气地缓缓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她鼻子差点喷出血柱来。

  哗……她、她看到的是……「那个」吗?老天!怎么跟在小男娃身上看到的尺寸差别那样大?他的简直壮观到……惊人。

  那还是指他在「休息」状态时刻,那若是……

  要命了!阿青,妳这个色魔女,真是不知羞耻到了极点。

  她双颊俏红,心慌意乱得忙转过头,却触痛了下胁的伤口。

  「哎哟!」她疼得浑身抽紧,额头直冒冷汗。

  「阿青?」千载大大一震,猛然跃出浴桶,顾不得全身赤裸地随手抓了条大巾子围住下身,冲到床边殷殷关切垂询。「阿青,你怎么了?又疼了吗?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我马上去唤大夫来,你忍着点啊。」

  「王爷……」她小脸原本疼得泛白,却在看到他赤裸着强壮男体,不禁迅速涨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要不要先穿好衣衫?会、会着凉的。」

  「噢。」千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赤裸,却不怎么在意地耸了耸肩,随便抓了件搁在屏风上的新衣裤,边穿边关心地问:「你别老是只挂心着照顾我,偶尔也该好好关心自己的身子,伤得那么重,你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

  阿青红绯着小脸,别开头,羞赧地低语,「我的身体算什么?王爷没事最重要,幸亏伤的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替我捱了那三剑,如今躺在床上的人就会是我了。」他怜惜又心痛地凝视着她,「傻子,蝼蚁尚且爱惜性命,你却为了我将自己安危置之度外……唉,你这样教我……心里怎么好受呢?」

  「这是阿青心甘情愿的。」她痴痴地望着他。

  「就是这样,才让我的心越发……作疼。」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胸口鼓荡难禁。

  「王爷,你别这样。」她心儿怦然狂跳,带着莫名的期待。

  难道……王爷对她……

  不,不可能的,他们身分悬殊天差地别,更何况他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的;思及此,她忽然脸色一变,忙低头想检查自己的衣服可有更换过。

  他、他该不会已经发现了她是女儿身吧?

  阿青低头一瞧,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还好。

  「你饿了没有?原来的人参老母鸡候了三天,都已经煨烂了,幸亏我今早吩咐他们又重熬了一锅,稍待让人给你送来,你这几天水米未进,瘦得脸蛋都快凹进去了。」千载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小脸,没有察觉自己举止言语中的温柔深情。「得好好地补一补才行。」

  「王爷,你自己不也瘦了一大圈?气色看起来真差,难道你都没睡吗?」她柔声问道。

  他的俊脸憔悴清减,眉眼间难掩疲惫,真教她好不舍。

  王爷素来是那么好洁爱干净,通身上下修饰得优雅清爽无垢,可是瞧他现在非但瘦了,英俊的脸庞连胡碴都冒了出来,乱七八糟的,虽说这样反而平添了几分迷人的颓唐忧郁男人味,但是只有她知道,这对他来说真是个天大的突变。

  「我有睡,真的。」他摸了摸她微凉的额头,大大松口气。「你真的好多了,感谢上苍。」

  「我昏了多久?」她想起身,又被他急急按压回去。

  「你要做什么?」他脸色一沉,「我都被你吓得快魂飞魄散了,现在不乖乖躺着,还动来动去做什么?」

  「我想……如厕。」她羞红小脸,小小声道。

  「哦,那我帮你。」他想也不想,大手伸向她的腰下。

  「不!」她惊叫一声,慌得躲开他的手,这一动又撕扯疼了伤口。「哎呀……」

  「别动呀!」千载被她惊得脸色发白,急忙扶住她的肩头。「万一挣裂了伤口可怎么办?你能不能有一刻乖乖别动呢?」

  「我要自己解手。」她看起来快哭了。

  「好好好。」他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摊水,忙点头。「我把夜壶放在床脚,这样可好?答应我别再弄疼自己了,好不?」

  「好。」她缓缓地,艰难地挪动屁股蹭着移至床沿,双脚缓缓地踩上地面,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直到她坐稳了,这才放手。

  然后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王爷,你还站在这儿盯着我做什么?」她小脸红通通的,又是害羞又是憋得急。

  「我等你尿啊。」

  阿青翻了翻白眼,几欲晕倒。「王爷……不用了吧?还是请你回避一下,否则会长火眼的。」

  「都是男人,怕什么?何况我在这儿守着你,省得你又突然晕过去了。」

  「不……不必了,我不会有事的。」她不由分说,小手频频推他,羞窘地道:「去啦、去啦,去外头透透气溜达溜达。」

  「可是……」

  「我自己可以的。」她小脸透着恳求,眼儿都快红了。「我真的很急,王爷。」

  「好好,我先出去。」他只得依她,乖乖地抓过厚袍子边穿边走向门口,还细心地关紧门。

  阿青吁了口气,勉强地解完手,这才安心地坐回床上。

  天!真的好痛,她像是被狠狠毒打了一顿,全身上下都痛到不行,尤其是下胁的伤口,微一动弹就像被着火的鞭子烧炙过一样。

  但幸好,幸好王爷没事。

  「那些杀手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是……因为我?」她低声自问,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她就知道跟随王爷回苏州是不智之举,但是……但是她又怎能舍下他,独自留在京师王府里?

  万一他有个什么危险,那么她会恨死自己的。

  她疲倦无力地闭上双眼,胸口逐渐涌起一阵苦涩,随即弥漫在她的喉间,哽咽得令她连吞咽都困难。

  为什么?

  在她好不容易过了六年的太平日子后,往事梦魇再度回头来纠缠她?难道她已经舍弃了一切,命运还不放过她吗?

  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事,那凄惨可怕的一夜早已被她推到记忆最深处尘封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已经彻底遗忘了。

  这是她对那最深爱、最在乎的人,最后的一个承诺。

  ……孩子,不要想着报仇,要遗忘这一切……这样妳永远就不会再遭遇危险……

  是吗?这样她就可以安全无虞了吗?或许是的,但是她六年来过得虽平静快乐,内心深处的愧疚与不安却总是在夜阑人静时分,窜出来狠狠啃噬着她的心房。

  她精疲力竭地靠在床头,几乎无力再思考。

  现在回去京师来得及吗?如果她逃走的话,这一切是不是会再度沉封起来?王爷是不是就不会有危险了?

  但是、但是……她直觉事情很不对劲,从段大人和莲小姐出现的那一剎那起,彷佛冥冥之中某个转轮开始启动,她怎么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摆布。

  但是她不要王爷遭遇到任何不测与危险,必要的时候,她会挺身而出面对这一切。

  「阿青,你好了吗?」千载耐性有限,在门外踱步了几回便按捺不住地大声叫唤。

  「王爷,请进。」她悄悄把夜壶推回床底下,小脸红了红。

  真是尴尬,若是平常她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的。

  千载大步走了进来,挑剔地盯着她的脸色,「你的脸色好苍白,方才用力过度是不是?」

  「我不打紧的。」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段大人和莲小姐呢?怎么不见他们?」

  「哦,我叫他们先往苏州去了。」他耸耸肩,不以为意地道。

  她一怔,随即愉快地微笑了起来,「噢。」

  想到那位国色天香娇弱动人的莲小姐不在王爷左右了,她胸口像有几百只小鸟在拍翅飞舞着,顿时全身轻松畅然了起来。

  「饿了吧?我让人把鸡汤送进来。」千载想了想又道:「嗯,不好,还是先帮你擦洗过身子再吃饭,身子清爽了,胃口也好些。」

  「什、什么?!」阿青险些被自己的口水惊呛而死,大惊失色地瞪着他。「帮我擦、擦……」

  「你服侍了我那么多年,今日也该我报答你一回。」他笑嘻嘻地道。

  「千万不用!」她忙不迭地摇头。

  「怎么不用?」他拍了拍手,店小二和粗活工立刻出现,俐落地抬了一大桶热水进来,并把凉了的洗澡水抬了出去。

  她都快急昏了,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这……不成的,要不我自己……自己来吧。」

  「傻蛋,你身上有伤,还是我来。」他拿过干净帕子浸入热水中,笨手笨脚地拧着。

  她叹了一口气,「还是我自己擦,王爷,你金尊玉贵之身,这样服侍阿青,阿青会折寿的。」

  「呸呸呸,不准折寿。」他横眉竖目地道,「你乖乖坐好就是了,闭上嘴巴,全听我的。」

  「不用,不用。」她死命地抓住衣襟,猛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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