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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狂情 page 7 作者:岳靖

  “没问题!全文给我处理!”丁灿琳点头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处理好凌清的头伤后,伤科医师领著护士先离去。

  伤科医师离开后,凌清有些困难地从诊疗床上坐起,他碰了碰头上的纱布,又摸摸  后脑的肿包,看著身上破烂的衣裤和无数细小的擦伤,不禁皱起了眉。

  “喂!你这家伙,为何这两个札拜都没带你老婆来产检,算算现在也有四周大了…  …而且还不稳定呢!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流产的可怕!”丁灿琳看著他只顾整理衣衫的  举动,生气地尖声吼道。

  凌清不理会她,迳自下床缓慢的往外走去。

  “嘿!你还不能走,你的脑子还没检查!”丁灿琳拉住他血迹斑斑的毛衣。

  “放手!”凌清冷冷地扯掉她的手,继续往前。

  “你的脑子还没检查!”丁灿琳干脆横挡在他前方,大声吼著。

  “你的脑子才需要检查!”凌清挑起眉,以醋寒如冰的语调反驳她。

  “你你你……”丁灿琳气结,直指他鼻头。

  “怎么了?”凌清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丁灿琳看向凌清身后的男人,用力地把凌清推向他,丝毫不顾凌清身上的伤痛。

  “你来的正好,这人的脑子要检查,把他带走吧!”说完,她便气呼呼的往妇科走  去。

  “抱歉!她一向这样,请别介意!”男人温和的笑道。“我先自我介绍,我是这医  院脑科主任佟尔杰。请问先生贵姓大名……”

  凌清缓慢地身看著佟尔杰。

  “凌清!怎么是你!天呐!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我们几年没见了?五、六年了  吧!”尔杰兴奋地握著他的手。

  凌清疑惑地看著眼前斯文的男人。“你认识我?”

  “你在说什么!我们当然认识……”

  “抱歉!我受伤失去了记忆,不记得过去的人、事、物。”相对于佟尔杰的热络,  凌清显得冷然许多。

  “失忆?就这伤!不会吧!”佟尔杰看著他额上的纱布,打趣地说。

  “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凌清并不排斥与眼前的男人提到自己的情形。

  “哦!方便告诉我,是怎么发生的吗?”佟尔杰好奇的问。

  “我自己并不清楚,但我的妻子告诉我,我是在一场意外中摔伤的。”凌清轻描淡  写地说著。

  “你结婚了?”佟尔杰惊讶地问。

  “嗯!”凌清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地靠向一旁的墙壁。“抱歉,我有点累。”

  “到我办公室坐坐吧!顺道做个检查。”佟尔杰建议道。

  “我的妻子还在家里等我,可能无法耽搁太久。”凌清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却又挂  心著夏彦。

  “不会太费时的!再说你这样回去,她不也会担心?还是做个详细的检查吧!”佟  尔杰以专业的口吻劝他。

  “……好吧!”凌清勉强地答应了。

  佟尔杰看著凌清的检查报告后,微微地皱起眉。

  凌清的头部除了稍早车祸的外伤外,根本没有受创过的内伤。正确来说,他的脑部  神经都是完好如初的,一点都看不出是失忆症病患。

  “怎么样,我有什么问题吗?”凌清换上一套佟尔杰借他的休闲服,从更衣室内走  出来。

  “凌清,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别在普林斯顿念医学院的事?”佟尔杰关掉台灯  ,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下。

  凌清黑眸一亮,语气怀疑他说:“我是念医学的?”

  “嗯!当时你还是院内顶尖的高材生,教授很看好你对预防阿兹海默症所做的研究  成果,只可惜你后来弃医从商,要不然你可能是诺贝尔奖得主呢!”佟尔杰侃侃谈著自  己对凌清的认知。

  “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出自己是学医的,难不成人一旦失忆会连自己的专长也一并  忘了吗?”凌清苦笑道。

  “也许是……你想刻忘掉它吧!”佟尔杰猜测地说。

  “刻意?”凌清不解地问著。

  “我的病人中也有一些这样的例子,也就是说,你的失忆其实是你为了逃避某些事  而产生的心理疾病。因为从你的脑部检查报告中,我实在看不出你曾经发生重创过的迹  象!”佟尔杰解释道。

  “是这样吗?但我只要一天不服用药物,我的头便会剧烈疼痛,这也是心理作祟吗  ?”凌清不以为然的反问。

  “药物?什么样的药?”佟尔杰皱眉问道。

  “我怎么晓得!你忘了我连自己是念医学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凌清有点不  悦他说。

  “那么……可否请你有空的话带来给我看看?”佟尔杰不以为意地征询著他的同意  。

  “当然!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失忆并非心理疾病,虽然我是真的认为过去对我  不重要,但我从来不会刻意去遗忘它的。”凌清显然还在著佟尔杰先前的话。

  佟尔杰心有盘算地点点头,只要等他化验过那些药,就可知道凌清的问题症结了,  失忆的人情绪总是不稳,还是先别刺激好了。

  “谈谈你的近况吧!生活还好吧?有孩子吗?”佟尔杰转移话题道。

  “我?近况?忘掉了一大半也没啥好谈,不如谈谈你吧!”凌清不太想告诉别人他  和夏彦的两人生活。

  “也好!就先谈我吧!”佟尔杰耸耸肩一副妥协状。“我从普林斯顿毕业后,在美  国当了几年医师,过得很平淡,直到两年前才回国,结婚、工作没啥特别的。倒是你,  我回国后才知道你是凌氏的人,也难怪你会弃医从商,那么大的企业体系,你把它经营  得有声有色的,真不得了!”佟尔杰对他的成就赞不绝口。

  “我早离开凌氏了!”凌清淡淡地开口道。

  “嘎?什么!你离开了?可是最近不是在传说你要合并外商集团?”虽然五、六年  不见,但媒体上常有凌氏消息,因此他多少清楚凌氏动态。

  “可能是掩人耳目的作法吧!”毕竟少了总经理也不好对外宣扬啊!凌清思忖著。

  “砰!”一声巨响中断了两个男人的谈话,只见丁灿琳带著一脸泪水的夏彦破门而  入。

  “琳琳!你怎么……”

  “闭嘴!别在这儿这样叫我!”佟尔杰语未了,便遭悍妻——丁灿琳凶巴巴地打断  。

  “彦儿!你怎么来了!”凌清惊讶地看著一脸惊慌失措的夏彦。

  “清……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都是我……”夏彦不顾旁人在场,  入凌清怀中痛哭失声。

  “彦儿,别哭了,我没事的!”凌清拥著她,轻轻拍抚她的背脊安慰道。

  “清……都是我……都是我害你受伤的,对不起!对不起……”

  “彦儿!不准你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许你自责!”凌清托起夏彦细致的下颚  ,看著她命令道。

  “天呐!这男人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丁灿琳站在一旁喃喃念著。

  “你过来!琳琳!”佟尔杰将丁灿琳拉到身前。

  “干么啦?放手!这里是医院,别对我搂搂抱抱的,这样有损我丁主任的威严!”

  丁灿琳拍掉丈夫的大手嚷著。

  “正确来说,这里应该是我佟主任的办公室吧!”佟尔杰拉著她坐到沙发上。“你  认识那女的?”

  “她是我的病患,那‘脑子该检查’的男人的太太呀!”丁灿琳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是凌清的妻子?”佟尔杰颇有兴味地打量著。

  “凌清!”丁灿琳突然大惊小怪地叫著。

  “你说他是凌清!”丁灿琳难以置信的对丈夫佟尔杰吼著。

  佟尔杰看了看凌清,对他尴尬地笑了笑。“内人一向喜欢大惊小怪,请别介意!”

  “没关系,我早见识过了!”凌清沉稳地看著眼前这娇小却个性强烈的女人。

  “你说什么!”丁灿琳拔高嗓子,同时看著丈夫和凌清。“我哪里大惊小怪!我才  不相信他是凌清,他怀孕初期不宜行房的常识都不懂,怎么可能会是你在普林斯顿的高  材生同学!他差点让她流……唔……”

  丁灿琳的话让身为丈夫的佟尔杰听得一身冷评。索性起她的嘴巴。“抱歉!抱歉!

  琳琳她常常口无遮拦!”

  “算了!”凌清不在意的哼道。

  “清……他是……”夏彦在旁听得一头雾水,小声地问著。

  “他他是我在普林斯顿医学院的同学。”凌清简单地对她解释道。

  “你好!我叫佟尔杰,这位是内人丁灿琳。”

  夏彦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眸盯著佟尔杰、半晌说不出话来。

  普林斯顿?医学院?同学?这……这怎么可能,凌清明明是剑桥大学工学院和商学  院双学位毕业的呀!佟尔杰到底是谁?为何要欺骗凌清?难道他是陌生男子派来的……  “彦儿!怎么了,不舒服吗?”见她脸色白地呆愣,凌清焦急地问著。

  “没……没有!你好!”她敷衍的向佟尔杰问好,接著转身对凌清说:“清,你受  这么多伤,我们快回家休息好吗?”她看著他额上的伤,蹙眉担忧著。

  “他死不了啦!倒是你,伤神那么久,让我帮你和宝宝检查、检查!”丁灿琳突然  插话进来。

  “呃……我没事的!”夏彦戒心高筑地看著佟尔杰。“我……只是有点累……想早  点回家休息!”

  “我看检查就算了!也许改天吧!”凌清独断的下决定,牵起夏彦往门口走。

  他也想早点回去,历经早上的车祸后,他深深觉得,他一刻也舍不下她,更舍不得  她为自己担忧烦恼。

  看著他们走了出去,丁灿琳不放弃地想追上去。“喂!你不做产检是不行的,不为  自己想,也得为宝宝想想呀!”

  “琳琳!”佟尔杰一把将她拉扯住,让她坐回沙发上。

  “干么啦!别拉我!我的病患要离开了啦!”她气呼呼的叫道。

  “你看不出来,他们想独处吗?”佟尔杰眼带笑意的凝视著妻子。“还有,既然知  道教人为宝宝著想,那你是不是也该为我们的宝贝想想呢!别动不动就在医院里跑来跑  去,让我看得心惊胆跳的!她才三个月大而已呢!”他亲匿的将手复上她的腹部,谆谆  教诲著「悍妻”。

  “好啦!放手啦!我要回去工作了!”丁灿琳不客气地拍掉他的大手。“我们的孩  子很好,你别瞎操心,我可从来没莽撞过!”她骄傲地拍拍自己的肚皮,然后如旋风般  狂奔而去。

  佟尔杰无奈地头苦笑,坐回办公桌前研究凌清的检查报告。

  第五章

  “嗯……彦儿……”凌清粗重的喘息著。

  这是近三个礼拜来,他与夏彦第一次的欢爱,他双手抵著床支撑著自己的重量。

  “呃……啊……”夏彦柔声呻吟著。

  “彦儿。”他低喃著她的名字,夏彦难以克制地紧抱住他  ,承受著他给予的一切。

  “彦儿……还好吧?”费尽残余的力气抱著她躺平,凌清气息不稳地问道,禁欲了  三个礼拜,动作难免狂猛,不知是否又弄伤她。

  “嗯……”夏彦轻喘著,小手贴在他赤裸胸膛上。

  “明天,我到医院拆线,你也得去做检查。”凌清抚著她柔滑的背部线条,语带命  令他说。

  “我不要去!”夏彦一惊,猛地抬头嚷著。

  “彦儿……你该不会认为,我们可以在家自己拆线、产检吧!”对于她的反应,他  有些纳闷。

  “为什么不!这些伤不都是我们在家处理的,而且我和宝宝都很好,不需要检查!  ”

  语气依然温柔,但言语中却充满了固执的坚持。

  “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吐了!”凌清敛去悦色,冷声地说。

  “那……那是怀孕的自然反应,宝宝没问题的!”夏彦有些吞吞吐吐地说。早上吃  过早餐后,她一阵反胃,将食物全数呕出,原本以为偷偷的在浴室吐,不会被发现,没  想到他都知道……“那你呢?那样的吐法,我怀疑你能撑到生产!”他有些生气地放开  对她的楼抱,披上睡袍下床,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清……我不想去医院……”夏彦穿上罩衫,追进浴室里,对仰躺在浴内泡澡的凌  清说。

  凌清闭著双眼,不理会她。

  “清!”他依旧没反应,夏彦叹了口气。“清……我不是故意不去检查的……我只  是……只是不想去那家医院!”

  自从那天,在医院遇见了自称是凌清同学的佟尔杰后、她便下定决心,不再去那医  院了,连凌清换药,都是她在家帮他换的。

  对她而言,那医院虽不是在凌氏的领域内、却也充满危机。尤其是说谎骗凌清的佟  尔杰,他到底是何许人物?为何要骗凌清?他会是“陌生男子”派来监视他们的眼线吗  ?

  “如果你不放心那家医院的医师替你做检查,我不介意将车开到市内去!”凌清突  然睁眼,伸手握住她在他脸上抚触的酥软小手。另一只手也没闲著,不安分地拉开她腰  际的结,褪去她的衣衫,将她拉进浴缸内。

  “别这样!小心宝宝呀!”她紧张地护著仍旧平坦的小腹、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双腿  间。

  “明天我会载你到市内找一家可靠的医院!”他撩开她胸前的发丝,不容置疑地决  定道。

  “市内!不行!不能到市内去!”她强烈地反对。市内可是凌氏的大本营呀!

  凌清扬起一道剑眉,疑惑地问:“为何不能到市内?”

  “嗯……”她惊觉自己的反应过度,随即柔声地说:“到……市内要花很多时间、  车子多,我会不舒服的!”

  “那就到山下那家了,别再任性了,都要当妈妈的人了!”凌清做了最后的决定。

  “可是……”

  “别讨价还价!”凌清吻上她欲言的小嘴,将她的双腿环绕在他的腰际。

  “彦儿!要出门了!”凌清套上夏彦为他叠放于床上的毛衣,催促著衣物间内的夏  彦。

  “清……真的要去吗?”夏彦穿著一件与他同款的毛衣及过膝的苏格兰裙,站在衣  物间外攒眉咕哝著。

  她真的不想去,因为那个佟尔杰……她的内心是害怕的,上次的车祸已经吓到她了  。不知为何“他”还要派佟尔杰来监视他们?

  “走吧!”凌清对她的喃语恍若未闻,三两下为她套上大衣,拉著她离开。

  走到门口时,凌清突然忆起什么地停下脚步。“彦儿!你先上车,我拿个东西,马  上来!”

  “哦!”她应了声,掩不住满脸的失望。

  “别想不去!”凌清看穿她的心思,威严十足他说。

  夏彦心虚的垂首走向门外车道上的凌清。

  到了医院后,凌清便带著夏彦前往产科。

  “哇!真是令我惊喜呀!你可出现了!”丁灿琳一见到凌氏夫妇,便夸张地高呼。

  “我带彦儿来做产检。”凌清冷冷地说。不理会丁灿琳在旁喳呼,迳自为夏彦拉了  把椅子,将她安置在椅上。”别紧张,我会在旁边陪你的。”他用力地握了下她冰冷的  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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