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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论斤买 page 10 作者:寄秋

  尤其是仰仗美貌,枉顾他人意愿,自作主张的为他打理饮食起居,以为他会回报万分情份。

  「师叔,你不要太过分了。」他也不想想他已经替他吃下多少食物,他想活活撑死他不成?!

  「更生,你刚唤我什么呀?」他的声音非常冷,几乎使人冻僵。

  为之一栗的东方耀发寒的缩缩身子,四肢血脉停缓窒流。

  「少……少爷,你饶过小的一回,下次小的一定不敢再顶撞你。」甚至扯你后腿。

  「你的意思是,撑死我好过撑死你是不是?」他看起来像善人吗?真是太无知了。

  是,没错。但是碍于形势所逼,他只好惊慌的猛摇头。「小的哪敢让少爷撑死,你误会小的的用心。」

  「那就动手吧!别等我吩咐了。」他不会忘了是谁在屋顶抹油,让毫不知情的他失了防心。

  不然以他的武功不致一滑下地,让人逮个正着。

  「这……」天哪!他快吐了。

  在司徒悔和颜悦色的斜睨下,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举箸难定的犹豫再三,仙菜神肴吃多了也会腻胃,何况是一堆过油的药膳。

  吃或不吃?那两道「关爱」的目光着实扎人,他要屈辱的任人摆布吗?

  就在东方耀抽出短剑想攻向恶劣的主子时,挟带万丈光芒的救星出现了。

  「司徒悔,你死了没,我来上香。」

  ※  ※  ※

  没人瞧见他身影移动得有多快,除了讶异的东方耀,他不信地揉揉眼睛再三确定,那个等人伺候的少爷真的健步如飞,打后花园抱进一位衣着朴实的……

  呃!该如何形容呢?

  他没见过有人这么狼狈的,一身泥土不说还沾满枯叶,发辫松开插上一朵快掉的小黄花,鼻头粘着饭粒微带焦黑。

  若非是少爷自个带进房的「佳客」谁会相信她是正常人,不当乞丐婆或疯婆子驱赶才有鬼。

  不过……他还是得去井水打桶水洗洗眼睛,他一定生了眼疾看花了,少爷怎么会不避嫌的舔掉那粒恶心的饭粒,他还没饥饿到这种程度吧!

  看看桌上的美味佳肴,再瞧瞧少爷的一脸饥渴,他无法理解疯子的想法。

  「小熏儿好无情呀!一走无消息也不会来看看我死了没,害我相思成疾,茶饭不思,整个人都消瘦了。」

  喝!好冷,今年的冬天提早到了吗?他又想反胃了。

  「瘦你的大头鬼啦!我看你气色好得可以跟我赛跑,你还给我装模作样,以为我很好骗是不是。」她才不会上当。

  被骗多了也会成精。

  「唉呀呀!别拧我耳朵,疼呀!」哇!她来报哪门子仇,当真拧了下去。

  「不疼我干么拧你耳朵,你这该千刀万剐的家伙,我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啊!她怎么又跌倒了。

  幸好有暖裘……嗯!人肉暖裘?

  身一移,司徒悔巧妙的避开马唯熏的蹂躏搂她入怀。「我在养病没出过府邸一步,请问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惹得你上门兴师问罪。」

  「你还敢说,我气得想拿刀砍人,你们家那个什么业的好过分,居然说我寡廉鲜耻,不知低贱为何物,拿了面镜子要我照照自己的德行……」

  他什么东西呀!要不是阿爹要她探探司徒悔的伤势如何,她何必碰一鼻子灰替他们家擦门板,三番两次被人赶出去。

  她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不让她来她偏偏要和他唱反调,三天两头登门拜托,外带家里卖剩的猪心、猪肝、猪大肠上门。

  他们不吃没关系,反正摆着喂狗也好,低贱的人家脸皮特厚,什么廉呀耻的她没学过,五娘师父只教过她练镖、射箭和拋矛。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好几天才发现你家有个狗洞,我边爬边挖才钻进来,差点撞到后花园的大石头。」好险吶!

  不发一语的司徒悔掀开她的衣袖,眼神一黯地取出药膏为她涂抹,缺少笑意的嘴角抿紧似在发怒,没人猜得到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头一次为了女子手上的伤而动怒,虽然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刮伤,她本人也毫不在意的夸耀一番,可是看在他眼里却是心疼不已。

  难怪他左等右等等不到她的人影,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天天在眼前晃动,他几乎快装不下去地想去学院逮人,看她是否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

  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刻意要撮合他和仙仙不让他「堕落」,业弟的用心良苦他绝对会好好的回报。

  「哎呀!你不要一直拨我的头发,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像疯婆子,我刚刚在水池那边照了一下,自己都笑了。」用来吓人最适合。

  马唯熏得意的扬起下巴,不为外表的凌乱而感到羞愧,反而认为这是一种胜利,她终于顺利地达成目的,没被扫地出门。

  「非常见不得人的疯婆子,你想满头叶子走回家吗?」她肯,他还不允。

  「你疯了呀!满头叶子……」啊!真的有叶子,她怎么没瞧见。

  「以后别爬狗洞了,光明正大的走进来,我会吩咐家丁去接你。」他不会让她再受这种屈辱。

  「是的,我会去接你。」少爷的话哪敢不从,他一向只有听命的份。

  没血没泪的家伙也会有感情呀!真是报应不爽,老天有眼,他解脱的日子不远了。只差没手舞足蹈的东方耀暗自窃喜。

  「不要,这样少了很多乐趣,我决定下一次要攀墙。」偷偷摸摸比较好玩。

  嘎!攀墙?!可怜的小家丁有不祥的预感,往后的日子可能不再平静。

  果然是他的熏儿,想法独特。「不行。」

  「喂!你这人未免太小气,连墙也不让人家攀。」哼!谁理他,她照攀不误。

  「叫我悔哥哥。」也许他得开始养狗守墙。

  马唯熏嫌恶的吐吐舌头。「你病还没好呀!还是摔坏了脑子……」

  唔!他又来了,老用嘴巴堵住她的嘴巴。

  「咳!咳!」节制点,少爷,我还在这里。

  司徒悔看也不看东方耀一眼,径自地为一身脏乱的小泥人拭污,神情认真的不带谑笑。

  「司徒……悔,你今天好象不太一样。」怪怪地说不上哪里反常,话变少了。

  「因为你被亏待了。」而他恼火,自然没心情耍心机逗她。

  「嘎!我……没有……」她不认为自己被亏待了,大户人家本来就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嘛!小户人家的她当然会被赶。

  「你是我的人,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包括我的手足。」随兴并非随便,他会为她讨回公道。

  整个人傻住的马唯熏阖不了口,脑子闹烘烘的直打鼓,颊染薄晕的睁大双眼盯着他瞧,好象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她八成在作梦,梦见一件非常好笑的事,她的死对头居然对她说出她是他的人之类的傻话。

  「过几日我会差媒去提亲,你安心等着披嫁裳。」不等她开窍了,先订下名分免她受辱。

  「提亲?!」他……他在开什么玩笑。

  不只她惊讶得想尖叫,连家丁身分的东方耀都认为他玩得太过火了,简直失去常理。

  「不妥呀!少爷,小的以为表小姐才是你的良缘。」门当户对。

  司徒悔斜瞟了他一眼语带讥诮。「我喜欢谁由得你做主吗?看错门的看门犬是没大用处。」

  「你喜欢……她?!」东方耀惊吓不已,下颚低垂至胸前。

  「有何不可,你不是乐见我遭受报应。」咦,他的报应呢?

  突然间,一向唯唯诺诺的东方耀爆出大笑声,无所顾忌地捧腹狂笑,像是染上一种无可救药的怪症笑个不停,脸上的人皮面具差点往下掉。

  他笑得发抖的手指指向一角,不可自抑的一再咧开嘴角,露出两排白牙。

  「熏儿,你在干什么呢?」没听见他说喜欢她吗?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喔!我想这鸡放凉了可惜,所以趁热解决它。」嗯!有人参的味道,真是太好吃了。

  司徒悔眉毛抽动地瞪着她后脑勺。「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有说什么吗?我只听见报应两字。」至于谁会受报应与她无关。

  轰地,乌云密布。

  脸色全黑的司徒悔不敢相信他真得了报应,让个没开窍的丫头坏了他的修为,他很想将那只鸡塞到她喉咙里,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更生,我忽然发觉你那张脸太干净了。」如果留下两个拳印会顺眼些。

  天变了,他还不躲雨吗?东方耀精明地挪了两步,态度恭敬地帮未来的少奶奶盛汤。有了这面挡箭牌,再大的怒火也烧不到他。

  「过来。」

  他指的是东方耀,但马唯熏以为他在叫她,所以捧着盅走过去,手中的筷子没停过。

  「唉!你不怕汤里下了毒吗?」表情一柔,他好笑地抹掉她唇角汤汁。

  「我饿了嘛!」她说得一脸可怜兮兮,仿佛三天没饭吃的灾民。

  轻叹口气,司徒悔认栽地抬起她满嘴油的小脸。「我说我喜欢你。」

  「唔!唔!」她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我要娶妳。」他肯定的说道。

  「嗯!」然后呢?

  「你没话要说吗?」忍住气,他轻抚她动个不停的脸。

  「嗯!唔……」她忙着动嘴,没法开口。

  「更生,把她手上的东西拿走。」她真是太惬意了,令人嫉妒。

  「是,少爷。」东方耀闷着头笑,必须用抢夺的方式才能达成使命。

  坏事做绝的人果然会有报应,放着主动示意的天仙美女不要反而喜欢大剌剌的愍姑娘,少爷的眼光真的非比寻常,叫人可佩可敬。

  他只是个小奴才而已,绝对不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嘲笑主子,即使他快忍不住了。

  「熏儿,我要你看着我。」

  「可是我的鸡……」她还没吃完,等一下凉了就不滑口。

  可恶,他发誓半年内不让她碰到半只鸡。「不许转头,你只准看着我。」

  「你有什么好看……啊!你怎么咬人,很痛耶!」他真的有病。

  「我的心更痛,你没听见我说要娶你吗?」没那么痛吧?他只是轻轻嚙了一口。

  「听是听见了,但是你玩够了没呀!又想骗人了是不是,我才不会上了你的当,你最奸诈了。」

  嘎!当场怔住的司徒悔哑口无语,脑子里一片空白,擅于算计人的他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踩到自己挖的坑,扑通一声跌得灰头土脸。

  难得他卸下心防和她交心,却因为他过往的劣行导致她误解是一时的玩笑话,这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最佳例证。

  她不相信他。

  她居然不相信他。

  一抹幽光深藏黑瞳中慢慢扩大,怔然的唇角多了道清冷笑纹,她不相信是吧!他会让她不得不信,惊喜得抱着他尖叫。

  「熏儿,你让我好想疼你。」

  ※  ※  ※

  他……是认真的吗?

  堂堂司徒家的大少爷帮着卖猪肉,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看得她心惊胆战地担心他没把猪肉剁成两半,反而将自己的手当猪蹄膀给剁了。

  阿爹阿娘吓得眼翻白,顾左顾右地烦恼他会毁了五代祖传的猪肉摊,一下子烧香拜佛,一下子合掌祈祷,看灾难能不能早日离去。

  好说歹说才勉强将人请走,阿爹阿娘才安心开张做生意,不怕有人一斤猪肉切成三斤五两重。

  这会儿孙媒婆上门来本该欣喜若狂,敲锣打鼓宣告街坊邻居,马家妞儿终于有人要了,不用烦恼一天拖过一天嫁不出去。

  可是一见庚帖上的名字全家傻眼,当场笑脸转为愁眉苦脸,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先前阿爹还喜孜孜的以为她能嫁入大户人家,但闹了一场大笑话后他已经不敢指望了,只求有人不讦较她爱管闲事的个性就好。

  没料到此事有转圜的余地,一堆聘礼牲畜多得无处可摆,害阿娘开始发愁了,门不当户不对的悬殊怎高攀得起,这亲家结得烫手。

  「唉!今天的栗子糕怎么特别难吃。」

  因为不是他亲自送来的吗?

  都是那个死家丁害的,没事干么多嘴地说了一句:「少爷陪表小姐上香去。」让她心口发酸地直兜着,坐立难安想杀上万安寺。

  阿爹阿娘把她生得够好了,眉清目秀,五官端正,走在街上不怕吓坏了人,她也活得心安理得,禀当自己是猪肉西施呢!

  但是看过楚家小姐的容貌后,她相信只要是男人都会迷上她,连阿爹都瞧得两眼发直,口水直淌地要她别奢望了,人家光是谈吐优雅就赢她一大截,她拿什么去捧大户人家的饭碗?

  想想心就虚,除了卖猪肉外真的一无长处,总不能要她拿着镖乱射,威胁人家非娶她不可。

  「可恶的司徒悔,我打你的小人头,我打你的小人脚,我打得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我打得你变猪头……」

  可恶,敢陪你的天仙表妹去上香,我先给你三柱清香,拜你个早登极乐。

  好色、好色之徒,看我还要不要理你,非把你踹到湖里喂鱼虾,让你这辈子都笑不出来,等着投胎当我家的猪,我一定照三餐用馊水喂你。

  哼!养得肥肥地好宰来卖,论斤论两让你尸骨无存。

  「扎草人出气呀,看来你真的嫁不出去咯!」挺狠的,草人都被打扁了。

  「哪个混蛋敢说我嫁不出去,我一拳让你飞上天……呃!山长,你今天气色真好,呵……」

  方素心一伸莲花指往她额上一点。「没、出、息。」

  「山长,我没偷懒,我有做……功课……」马唯熏心虚地将画满猪头的纸捏成团,偷偷往草丛里丢。

  「女孩家畏畏缩缩成何体统,你不想打败白鹿书院好赚个相公吗?」瞧她咳声叹气直打小人,害她也想跟着叹气。

  争气呀!她绝对不能输给隔壁的糟老头,亏她不好心借涵鸳给他当厨娘,他竟还食古不化地又把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挂在嘴边,压根瞧不起女人家,她非讨回这口气不可。

  什么女子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只要持理家务不可,她偏偏要让他知道男子会的事女子也不含糊,他迂腐的死脑筋是错的。

  到时看谁颜面无光,她一定会大肆的嘲笑,把他贬得比烂泥坑还不如。

  「想是想,可是他好象挺厉害的,我没把握……」她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没一回占上风。

  「嗟!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没用的书生有何长进,我看好你的实力。」跟他拚了,她一定会赢。

  「不一定呀!山长,以貌取人犯了兵家大忌,他既称之十项全能的运动健儿必有可取之处,轻敌是失败的第一步。」

  蒙着面纱的聂五娘取笑地出现眼前,为着两山长的意气之争而莞尔。

  「五娘,怎么你也投敌了,对一手教出来的学生没有信心,我就不信健壮如牛的马同学会嬴不了隔壁的司徒病鬼。」怎么看她都是赢的一方,没理由输。

  「司徒?」眸光一闪,她笑得有些苦涩。

  方素心不屑的发出嗤声。「你瞧隔壁的有多卑鄙,明知道赢不了咱们无敌女子学院就使出下流手段,利用美男计将小熏迷得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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