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陈毓华 > 亲亲大色狼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亲亲大色狼目录  下一页


亲亲大色狼 page 2 作者:陈毓华

  “我不想住在贵王府中。”她提出一路上就想启齿的事。

  求之不得!蓝非掩住打从喉咙滚出来的话。

  慢着!这女人的思考逻辑异于常人,不会又是一个请君人瓮的诡计吧。

  他要小心应付才是。

  “为什么?”

  “不吃磋来食。”她的不屑表现在微微仰起的下巴。

  蓝非瞳大漂亮的眼珠。她竟敢端个二五八万的傲慢姿态!

  放眼天下只有女人爱慕他,谁也舍不得给他一个白眼,如今,他好心没好报不说,还被一记丑得无法无天的雷给亲了,哇!气死人了。

  丑女多作怪,没错,就这么回事,他翩翩好风度,要是跟女子计较了传出亲王府会贻笑大方的,忍下一口气,海阔天空。

  默默地,从儿时就不曾再背诵的”长恨歌”破天荒在一天之内受他二度垂青。

  他不喜动真性情,人生不过就百来年的时光,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为点芝麻小事多长一条皱纹也很伤脑筋的耶!

  “你当自己是乞丐,我亲王府可不是收破铜烂铁的地方,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样不好。”要不是她的师父对戚宁远有活妻之恩,看在恩同再造的分上,想踏进亲王府他还要考虑例。

  申屠无盐称不上微笑地牵动唇角。

  “我一身清白,可不想在这里玷污了。”

  “有胆子你再说一遍!”青筋爆裂的声音从比一般女子还美上三分的蓝公子脸上出现,灰飞烟灭的死火山终于喷射出烫死人畜的高度岩浆。

  去他的长恨歌,他被惹火了。

  “挑明了说你会很难堪的。”对这名声冠盖京华的公子哥申屠无盐毫无所求,既然没有奢求何来卑躬屈膝,再说,她也不屑一般女子的懦弱无能。

  蓝非花名在外,王府藏污纳垢可想而知。

  从小,跟在她师父的身旁,做学问看风水,师父教了她许多,就是没教她要对男人委婉奉承。

  男人女人生而平等,然是环境的造就,多少女子被扼杀了才能,失去谋生技能,只能残喘在男人的裤脚下委曲求全。

  谁在我这亲王府会委屈你吗?有多少人挤破头想一窥殿堂都没那命,你别不知好歹了。”提高八度音,他龇牙咧嘴。是他修养好,也看在郭问的面子上,要不然他好想宰了她腌成酱菜。

  他的高声浪引来一堆在附近工作的仆佣。蓝非无暇顾及,头顶猛冒的烟火已经烧毁了他的理智。

  “你说我不知好歹也好,总之,我只是顺应我师父的意愿,现在我也来过你的亲王府,承诺达成,你也不用倍感为难了。”她是不受欢迎的。有人会把娇客从偏门带进来,躲躲藏藏,当她是见不得光的人吗?

  说穿了,就是自尊心作祟。

  该归咎她的容貌,但她不想。

  不能怪他以貌取人,他的反应跟一般男人没什么两样,天下之大,只有与她相依为命的师父不以她丑陋的面目为耻。

  她不自怜,这是从她出生就注定的事实。

  “你耍本公子?”他永不变形的俊脸不知道是第几次扭曲。

  看热闹的仆役们大大哗然立刻招来蓝公子扫射的一眼。

  在大吼过后蓝非不由得有些心虚。

  是他做得太明显吗?他明明够和颜悦色了,怎地还是让她发现自己的冷淡?

  他一直以为自已不会生气,是完美无暇的,看来是太看得起自己造成的错觉。

  可是,他干么要反省,谁要莫名其妙给塞了个女人,而且是空前绝后的“正点”、“端正”到让人失去看她一眼的胃口,他不相信哪个男人能无动于衷。

  ”你承认自己笨得可以,被人耍得团团转?”

  “当然不是!”这女人的尖牙利嘴到底是经过哪家名师训练的?被他查出来,他一定派人去砸场。

  可是他一向不就偏爱聪明女子:

  “那小女子告辞了。”她无意在这幢深深宅第多做逗留,惹恼蓝非的计策如果够成功她还能赶上师父的脚程,跟他作伴迈向新旅程。

  “你不能走。”随便侮辱他后想一走了之,可不行。“目前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理由非把你留下来不可,不过,你要走是不成的。”当初是她挑上他的,现在她就得乖乖的待在他的亲王府中。

  想出尔反尔,不成!

  ★  ★  ★

  蓝非大手一挥,申屠无盐住进了亲王府西进的“两岸依柳园”。

  无盐打量这栋素雅大方的建筑物,它傍水而筑,白墙褐柱、清砖小瓦,短墙半露石榴红,竹林潇湘,闭着眼,就能听见飒飒风声穿透竹叶飘送淡淡竹香,温润的阳光情有独钟地覆盖整座小院,跟方才她走过亲王府的其他建筑,因为炫耀富贵至尊的重彩成为鲜明的对比。

  小巧精致的小楼间隔着楼廊,分上下两层,可环园一周,四通八达,可沿着回廊拾阶上小楼静观暗香浮动,疏影横斜,清暑明心。

  放下随身带着的包裹,望着陌生的所有,她真要在这里定居下来吗?她一身寒伧跟屋子里的摆设格格不入,就端坐着不动,也突兀得可以。师父啊师父,你为我安排这些真是令人费解。

  “喂……喂喂……你在这里做什么?”敞开的门外站着一道庞大的暗影,对一个女人家来说过大的水桶抓在她手中却变成了玩具。

  幸好她还没将面纱拆卸,无盐优雅地起身,脱下棉袄的她,棉布衫、素花裙就落人来人的眼中了。

  “哦,你不……会是……江大婶要介绍……来的小姜儿吧,大大大婶在……后门等着你,你倒是……自己进来了……这样……不行的,被千年老妖看见……他要扣薪饷的。”她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堆,头一低,越过门楣直直走进小厅里。

  她的年纪很轻,舒展的眉心,天真的性格,五官小巧精致,跟她巨大的体型有着南辕北辙,遥不可及的差距感。

  是丫环的穿着打扮。

  她一进屋子,本来还觉宽敞的房间骤然变狭窄了。

  无盐的身高在女子中算鹤立鸡群了,可是跟眼前的女巨人一比,立刻变成小鸟依人一族,要跟她对视,无盐必须抬起下巴才能堪堪见着她的鼻心。

  “我不是你口中那位江大婶要等的人。”无盐不着痕迹地收起见到她的讶异。

  一样米养百样人,跟着她师父的足迹她也去过不少地方,见过的人何止百干,看过的人情世故愈多,她益发能够包容一切,面貌饺好的人不见得心肠也跟菩萨一样,五官粗粝的人也不见得是鬼。

  “不……可能。”她盯着无盐不称头的衣着。“你穿得比我……还不如,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不会就是大家在讨论的……无……盐……姑娘……吧?”她提在手中的水桶发出泼刺声,挂在上头的抹布顺势滑落地上。

  “啊,糟!”她见状,徒劳地想让布片重回掌握,哪知道庞大的身体一转,置物柜的瓷器骨董就随之变成一地碎片。

  更惨的事还在后面,因为事出突然,她弯腰的姿势还来不及更正,还妄想回头抢救那些比她小命值钱的艺术品,水桶一丢不打紧,桶里的水一倒,噗地,波斯长毛毯完蛋了,连带纸糊的灯笼也泡了水,她的“轻举妄动”在短时间里,造成空前大灾难。

  知道闯了祸她孩子气地啃指甲,眼底一片水汪汪。

  “我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阶级划分不是有钱人的特权,在仆人的阶层里更是明显。

  聪明伶俐的丫环容易讨主人欢心,要是伺候的主子也受宠,狗仗人势的丫环们也能水涨船高,呼风唤雨,像她,细活不行,又八面玲珑不起来,不要顾人怨就很偷笑了还敢巴望什么。

  好不容易亲王府里多了个主子,她也想用力地给她表现一下,哪知道画虎不成反类犬,她又把讨来的差事搞砸了。

  “我……回大厨房……去待着……好了。”她扭身,像马车的速度往前冲。

  “慢着!”无盐叫住她。

  “咚!”她跑得地动天惊忘记低头,硬生生跟门楣做了最亲热的第一类接触。

  “砰!乒乒乓乓……。”唉,因为冲劲太过惊人,这往后一倒,砸垮一张四脚桌不说,平方几公尺内的器具也一并遭殃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一间好好的屋子只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当在周围工作的人赶到,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

  “不要紧,慢慢起来。”拂去掉在她身上的木屑,无盐蹲下身子。

  丫环看看人,又瞧瞧自己闹的笑话,想哭,却哭不出来。

  她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天生丑角,有什么好哭的。

  无盐从她无邪的眼瞳看见瑟缩和受伤。

  “看我。”她轻吐。

  丫环茫茫地望向她要来投靠的主子,想来,她也不会要她了。

  无盐不常笑,不过她知道这时候她的话能安定人心。

  “我扶不动你喔,能自己站起来吗?”丫环点头,俐落地一跃而起。

  她的动作之快,让无盐微凛。她隔着面纱的眼飘过几许不明的情绪。

  “各位,没事了。”她的声音干净清洁,有股罕见的说服力。

  虽然这不是她期望的场面,不过,一次把该认的人见过一遍也无不可。

  人群乖乖散去了,剩下几缕从前方往后飘的声丝:“她是谁啊?眼生得紧,不会是宝少爷又从哪家酒楼带回来的清倌吧?”

  “谁知道,也可能是咱们亲王府未来的当家主母。”

  “去你的!外头的人爱嚼舌根你也跟着起哄,咱家少爷一表人才耶,起码也要配个天仙美女。”一阵大笑响起。

  “不过……”不过什么呢,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觉得方才见着的姑娘不一样。

  亲王府里什么最多——美女!他们虽是下人,主子的品味高人一等,间接的也训练出他们的审美观,方才住进两岸依柳园的姑娘……

  啊啊啊……他用力一拍大腿,他就知道不对劲,那姑娘不止穿戴寒酸,脸上文章着墨黑的面纱,也只有见不得人的人才会遮蔽自己的“容貌”

  人渐去渐远,无盐断然截去他人的闲言闲语,专心面对捅出一堆楼子的丫环。

  “我们光把这些收拾整理,有话一会儿再说。”弯下腰,她很熟练地收拾起残局。

  “我……叫……洗秋,是来服侍姑娘的。”洗秋见无缘的主子动起手也赶紧帮忙恢复旧观。

  “叫我无盐就好。”

  “无盐姑姑……姑姑……你真的是咱们宝少爷的…”她姑了老半天,对眼前这书卷气浓郁的姑娘好奇透顶。

  “不是。”无盐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

  “对……不起,我就是嘴碎……江大婶早就……吩咐过……洗秋要把嘴巴闭紧……我……你一定不会…要我的……对不对?”她愈说愈颓丧,一个头垂得低低的。

  “我习惯一个人,不需要人作伴。”她淡然得谁也入不了心。

  她没有资格要谁或不要谁,她在这勾心斗角亲王府邸也只是过客,帮不了谁,也不需要谁。

  洗秋偌大的眼珠终于凝聚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雾。咬着下唇,她自暴自弃地埋头整理。

  她就知道不会有人要她的……

  第二章

  “芙蓉舫”是太湖上最大的一艘画舫,整艘船身都是用来自芜湖的百年沉香木造成,当年造船时曾名噪一时,这样大手笔的画舫前所未见,更叫坊间津津乐谈的是香船赠美人,美人又是京华中最是出类拔苹的酒国花魁——宋芙蓉。

  要问这等风流事是谁做?也只有八荒飞龙中的烟脂龙蓝非公子做得出来,他爱美人成痴,掷千金面不改色。

  一艘船,不过是他快意潇洒时的产物,不足为奇,可是看在老百姓眼中可就不是那回事了。

  今天,他一时兴起,轻车简从驾临许久不曾到访的芙蓉舫。

  春光日晴,春桃点枝,曲水凌波,几重曲桥隐在如黛的绿柳洲下,弯径通幽,深邃漾然。

  银铃的笑声回荡在悠然的湖心,丝绸飘扬的画舫有一群天仙般的人儿尽情嬉戏笑闹着,“我要来抓人喽,谁被我捉到,就要让我尝尝她的胭脂。”被一方丝绸掩住双眼的人还有谁,正是游戏人间的蓝非公子。

  他一派顽皮地站在甲板上,听音辨位,伺机而动。

  “羞羞脸,你来抓我啊!”出声的女子一身环佩叮当,细腰丰臀波胸,混血的容貌综合了东西方的优点,深邃的明眸皓齿,艳丽的红唇勾人魂魄,绝色的脸经过精心雕琢当真是艳光四射,教人爱不释手。

  “来呀、来呀!”一旁的众女子们也出声附和。她们的姿色或许不如宋芙蓉那么出众,不过也都是上上之姿,整个京城里的美女几乎全给网罗在这艘爱之船了。

  半推半就的游戏,小绵羊自动偎入才子的怀抱,吃吃笑声好不惹人怜爱。

  “人家不来了,这船就这么丁点大,谁逃得过宝少爷您的禄山之爪啊!”娇弱弱地撒娇,动人心弦,就算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一样的软玉温香,一样的众里拱月,可是不知着了什么魔,蓝非就是觉得心浮气躁,一丝晃动的情绪让他无法抛开一切尽情享乐。

  他拉下面罩。“喝酒吧。”躲猫猫的游戏结束。

  “爷。”人如猫,就连嗓子也酥嫩得滴水。“您已经喝了两盅‘鸭头绿’,千日不醒,再喝下去,人家不依啦!”蓝非在她的小嘴啄了下,带着儿分酒意的他更正好看了,酒精在他的身体发酵制造出惊人的效果,两红的颊衬着优雅的眉目,灵动的眼形下是晶莹剔透的肌肤,五官分开来看就足够颠倒众生,组合起来更是无敌的俊俏。

  但见他丰采尔雅地拥着佳人,淡紫薄纱的罩衫下是五彩锦绣衣裳,镌着长命富贵的金锁片,还有花纹精美的带钩系在腰上,钩玉饰印鉴铜镜,这是一种富贵身分的表征,也是蓝公子爱美不怕累赘才随身携带。

  “怎么。”他就算调戏人也不见邪气,反而有股淘气的调调。“怕我晚上应付不了你这贪吃鬼啊?”

  宋芙蓉娇俏地捶他。“当这么多姊妹的面前欺负我,你好坏!”她曲意承欢,看着他对自己颠倒痴迷的模样,虚荣的气焰更是高涨了。

  蓝非捧起侍女倒在水晶杯中的美酒,咕噜喝下一口,低头哺渡进美人的樱桃小口。

  “有花当折直须折,你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朵花呢。”

  “公子不想把花摘回家用瓶儿供起来吗?”她辗转呢喃。

  “想想想,不过摘下的花不怕谢了?凋谢的花我可不爱。”说是有情却无情。

  美人一凛,但随即释怀,一个喝醉酒的男人说出来的话能算数吗?

  “不怕,就怕公子爷说话不算话。”蓝非眼茫茫地眺望江心,用力将身边的宋芙蓉搂得更紧。

  “你想做我亲王府的第几朵瓶花呀。”美人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地满足对方,想进他的亲王府,那有什么难的!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