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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情郎 page 4 作者:涵宣

  一把捉起雁苓,白凌飞三两步就把她拎到门外。

  "走、走、走,这儿不缺丫头。"

  可恶!他肯定丁峻明白这一切,想到他离去前别有深意的笑,白凌飞忍不住低咒。亏他当他是兄弟,居然气也不吭一声,存心看笑话。

  被他突来的转变搞得丈二金刚摸下着头脑,雁苓摇摇晃晃好一会,才勉强站稳身子。"白大哥,你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瞬间着火的双眸。

  "谁是你的大哥?别乱叫!"白凌飞急急划清界线。"快快快,你快走吧,我不认识你。"

  阿弥陀佛,他还想多过几年逍遥生活。

  "为什么?"不知怎地,见他一脸嫌恶地看着自己,雁苓的心好像被针扎了般难受。"你答应让我留下来的。"

  "我……"看着她饱含控诉的眼睛,白凌飞竟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你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你……"

  看着她清澈带着埋怨的眼神,白凌飞的嘴张贻d了半天,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要她离开,好半晌,才猛然往空中一挥拳,转身朝外头冲了出去。

  "该死的丁峻,我宰了你!"

  ※   ※   ※

  虽然白凌飞满心不愿,但是,雁苓终究留下来了,只是连着几天被痛骂笨手笨脚,让她沮丧极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看似容易的事一到她手中就变得困难万分?宫里的丫头不也是这般东擦擦西抹抹吗?怎么她老是闯祸?

  像这会儿,明明她已经够小心,连擦桌子都屏气凝神,却还是把桌上那只据说价值连城的花瓶摔了下来。

  低叹口气,她莫可奈何的蹲下身来。

  这么大声响,那个老是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管家,一定马上出现。

  果然……

  "笨丫头,叫你擦个桌子又弄翻什么了?"

  还没看到他矮胖的身影,洪钟般的喊声已先传了过来。雁苓认命地站起来,低垂着头等待另一顿责骂。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

  "天哪!"比平常大一倍的抽气声响起,白总管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碎成片片的花瓶残骸。"你……你……"

  肥短的指头指着她,白总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笨丫头居然把偏厅里最有价值的古董摔个粉碎!这下教他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你……真是害死我了。"

  真不晓得少爷从哪儿找来这么笨的丫头,还一再交代他不准让夫人知道。瞧她这一身细皮嫩肉,分明是个没吃过苦的丫头,他都已经尽量找府里最轻松的工作让她做,还是一天到晚闯祸,现下连老爷最喜爱的花瓶都打碎了,教他到哪儿找一只一模一样的摆上?而且甭说一辈子,要他做牛做马十辈子都不见得可以攒够这一大笔钱!

  "你知不知道这只花瓶的价值呀?"虽然知道骂她也于事无补,但他还是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吼着。

  "对不起……"雁苓知道自己理亏,低着头不敢多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只知道说对不起?"他双手插腰对着她口沫横飞的骂着:"我宁可少听几句,省得薄命喔!"

  从小不曾被人这般挖苦,加上这些日子来的委屈,雁苓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地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前在宫里人人都夸她冰雪聪明,无论是琴棋书画或吟诗作对,她都能灵敏反应,有时连大哥都不得不甘拜下风,佩服她的巧思。可是,为什么她就是做不来这些擦擦抹抹的工作?

  她并不是不用心,也不是不能吃苦,但这些看似简单的工作,却老让她挨骂。

  前两天手掌上不小心划伤一道口子,她怕白总管藉机不让她待在这儿做事,也不敢声张就咬牙忍下来;晚上房里蚊子吵得她睡不着觉,她也没敢抱怨,这样还不够用心吗?她实在怀疑自己还有没有信心继续待下去。

  本想存笔钱就继续上路,但照现下这个情况看来,除了乖乖回宫披嫁裳外,怕是别无他法。

  她实在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么过。

  没能理解雁苓心中的干回百转,白总管依旧气急败坏吼着:"当然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我不早被你气疯!"

  背着手瞪她,他难掩心中焦急,愤怒的咕哝:"真不知少爷是看上你哪一点,笨手笨脚的,也不过擦擦桌子就能惹祸,我真是被你气死!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哪一天没惹麻烦?哪一天没做错事?没有!少爷带你回来简直是……"

  "……"雁苓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想惹祸呀,但是,怎么知道这些祸事存心找她麻烦?

  看着地上的碎片,白总管厉声吼道:"你自己说,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白总管脸红脖子粗的模样,雁苓微微退了一步,好闪躲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眼神比尖锐的言词更加伤人。

  要是在宫里,她大可从国库里找出一、二样宝物来赔偿,绝不成问题。但是,瞧她现在这副落魄可怜样,要说自己是公主恐怕只会徒然惹来奚落讥笑,有谁相信一个公主会落到当丫头的命运?要不是为了多看看这个千变万化的世界,她何须如此委屈自己?

  紧咬住下唇,雁苓摇摇头。

  "摇头?摇头就能了事吗?"瞪了她良久,瞧她头低得不能再低,双肩也楚楚可怜的颤动着,白总管重重的叹气了。"以前你闯再多祸我这老骨头多少还能帮你遮挡着些,不过这会你闯的祸实在太大,就算少爷再怎么叮嘱交代,我都不敢擅自做主,这事……你自个儿向老爷、夫人解释去。"

  ※   ※   ※

  园子里。

  "好小子,可等到你了吧!"

  潇洒的跨踞在树干上,白凌飞嘴里叼着一根小树枝,半眯着眼朝甫从底下经过的丁峻喊道。

  这家伙,就知道他身怀不露,打那天跟他一起回来参加娘的寿筵,并塞给他一个大麻烦后,就藉口出诊跑得不见踪影。不像商中逸,呆呆地被迫和他"练武"好几回,才搞清楚自己原来是代罪羔羊。

  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丁峻缓缓拾眼望向声音传出的地方,给了白凌飞一个好久不见的手势。

  "怎么了?你到树上去干嘛?"他佯装不解的问道。

  八成是被他娘烦透了才爬到树上去,不过他知道白凌飞不会高兴有人猜着他的心意。

  "你还好意思问?"屏气一跳,一会儿工夫白凌飞已安稳的站定在他面前。"我问你,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

  "我不是交代中逸告诉你,我外出看诊吗?"白凌飞脾气向来不好,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傻到底。

  "哈,笑话!"白凌飞冷嗤一声,毫不客气的朝他重重喷气。"敢问丁大神医,啥人啥病教你如此着急,竟等不及暂歇一晚便连夜赶去?还是府上太过寒酸,让您嫌弃了?"

  认识丁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他会把别人的生死病痛放在心里,他就不叫丁峻。

  对于他挖苦、恶劣的口气,丁峻的脸部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依旧不愠不火的看着他。

  "抱歉,攸关病人隐私,恕难奉告。"

  这是医德问题,每个人的病痛都是私密,更何况这次他医治的对象是她!

  想起那抹纤细寂寞的身影,丁峻的心一揪。想不到,他长久以来寻寻觅觅的人竟近在咫尺,这一次他已有足够的能力捍卫自己所要,无论如何他再也不放手。

  如果白凌飞不是那么愤怒,他一定会发现丁峻的眼神有了些微改变,不过现在他可没那个心情去管他有啥变化。

  "哼!"冷哼一声,白凌飞懒得和他多说,两腿张开、双手插腰瞪着丁峻。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丁峻回神,不动声色反问道。

  瞧他那副平静的模样,白凌飞怒火更炽。"你明知道我在说些什么,还跟我装傻是吧?"

  该死的家伙!

  被"软禁"在家中的这几天他会过得这么凄惨,其实大半是拜丁峻所赐。他不但得提防娘无时无刻安排相亲,还得担心那个丫头的存在被唯恐天下不乱的娘知道。娘的个性他最明白,一旦让她知道他收留了一个女孩,无论她是丫头还是贵妃,娘一定有办法胡搞瞎缠教他俩成亲。天晓得这个莫名其妙的丫头根本是丁峻"捡"回来的!

  看他一副恨不得把他吃下肚的模样,了峻稍稍敛了心神,稳声问道:"不会是那个小鬼饿死了吧?"

  "你以为我像你这般心狠手辣?"白他一眼,白凌飞低吼:"你早知道她是女的?"

  这话虽是疑问句,但是肯定的意味浓了些。

  "没错。"

  本以为这家伙会和他闲扯一堆,没想到丁峻倒爽快,二话不说便承认。

  "没错?回答得可真简洁。"白凌飞看着他点点头,突然一个回身,有力的双腿朝地弹去。"该死的家伙,枉费我当你是兄弟。"

  连退了数步,丁峻才有惊无险地避开他突来的攻击。

  他来真的呀!

  生死关头再也由不得他当闷葫芦,丁峻稳住身形,明白自己的功夫根本不及人,索性先出声。

  "等等,救她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女的。"他看白凌飞并没有失控的现象,才继续说道:"后来知道时,看你的样子似乎不讨厌她,我想依白家的财力,给她一顿好吃的并不费事,才没多话。"

  听着他的解释,白凌飞没出声。

  "怎么?是她吃的太多吗?"

  睨他一眼,白凌飞没好气的回话:"你耍白疑呀?看她全身又乾又扁,加起来没几两肉的样子,像是会吃太多的人吗?"

  "那你在气什么?"即使已经知道后续发展,丁峻还是装做一无所知的模样。

  "我……"白凌飞一窒,说不出话来。

  是呀,他究竟正气些什么?多一个丫头、少一个丫头对家大业大的白府来说根本没啥影响,打从他懂事以来,就没为家里哪个丫头烦过,难道他气的是自己对她太过注意?

  悚然一惊,白凌飞飞快抛开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冷不防听见丁峻的声音……

  "莫非……"

  "莫非什么?"白凌飞大声打断他的话,横眉竖眼的瞪他。"知情不报,先受我一拳再说!"

  他掌风劈向一旁的白桦,白桦霎时枝离叶落,还没听到丁峻的求饶声,另一头倒先传来女子尖锐的叫声。

  "少、少……爷,夫人要你到大厅……一趟……"

  第四章

  大厅里,原本正在品茗的白夫人缓缓放下茶盅,一脸兴味地看着白总管以及他带进来的丫头。

  "老白,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白总管居然也有事要来请教她吗?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从她嫁进白府后,家里的总管是一个比一个精明能干,大小事情一手包办,处理得服服贴贴,虽然让她少了许多伤脑筋的时间,但是也让她少了当家主母的威严。这会难得瞧见白总管一脸铁青,想是也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吧。

  坐直身子,白夫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魄力些,无奈,净绕着那小丫头转的好奇眼神完全泄露她爱胡闹的个性。

  "夫人,抱歉打扰你喝茶了,老夫有一事不敢擅自处理,特来请示。"白总管虽然明白他家夫人与众不同的脾气,仍旧一丝不苟的说着,顺便将身旁的雁苓推向前。

  "放心,没有打扰到我。"她略微兴奋地说着,一边打量雁苓。"有什么事快说吧。"

  即使她并不管事,但是府里有哪些人她还是多多少少知道,这个小丫头恁地面生……

  嗯,这事肯定有趣。

  听见她不甚严谨的回答,雁苓微微一愣,忍不住抬眼偷瞄了一下,这一瞄让她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直勾勾瞧着厅上坐着的美妇。

  这夫人好……好美,比起她母后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飞逝的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仅仅增添了成熟的韵味;优渥富裕的生活让她看来悠然自得,举手投足问自有一股旁人不及的风雅。有这么个风华绝代的娘亲,难怪会生养出像白大哥那样的翩翩美男子。

  光瞧白夫人眼里闪着熟悉的光芒,白总管就知晓她又找到新乐趣了。

  唉,要不是老爷刚巧不在,他实在不愿意拿事来烦夫人。

  推推雁苓,他小声地说:"你自己向夫人说明白。"

  被这一推回了神,雁苓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极不礼貌地盯着人直瞧,两颊微微飞上红云,她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说道:

  "夫人,苓儿是来向你请罪的。"

  这么说没错吧?她记得宫里的大臣向父王禀告事情时,好像都是这么开头的。

  "哎呀,说什么请罪呢?小过小错罢了,别放在心上,慢慢说。"

  说也奇怪,她看这丫头举止大方,口齿清晰,怎么瞧也不像是帮忙的丫头,倒像被娇宠着长大的大家闺秀,让人愈看愈欣喜。

  不忍看雁苓敛眉担忧的模样,她笑道:"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瞧她的模样,白总管也只能悄悄叹气。谁教她是夫人呢?

  "我叫苓儿。"白夫人亲切的语气稍稍抚平她心中的不安,雁苓轻声回答。

  "苓儿?好名字。"她招招手,亲切笑道:"来,苓儿,坐到这边来和我好好聊聊。"

  "我……"没料到白夫人竟会如此说,雁苓不免迟疑地看看一旁的白总管。

  她可是来负荆请罪的,怎么会这样?

  又叹了口气,白总管无奈的出声:"夫人,你还是先听听这丫头做错什么事再聊吧!"

  有这样的夫人是幸或不幸呢?

  "哦,也好。"她转向雁苓,脸上依旧带着明艳的笑容。"苓儿,你别紧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看她,雁苓小声说道:"我刚刚在偏厅擦桌子时不小心打破了一只花瓶。"

  "打破花瓶呀?"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失望的撇撇嘴,暗瞪白总管一眼。这白总管怕是年纪真的大了,居然连这种小事都无法处理。

  "没关系,咱们仓库里还有许多各式花瓶,待会请白总管带你去找一只补上就行,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丫头实在对她的眼,改明儿索性把她调到身边来,多个人陪她解闷。

  "白总管,不小心犯错是人之常情,以后别动不动吓他们,人家还以为我们白府仗势欺人呢。"

  没大事好玩,训话过过瘾也好。

  在白府待了一辈子,他自是明白夫人的脾气,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才开口道:

  "老夫知晓,不过……"他看看雁苓,"你不问她打破的是哪一只花瓶?"

  "一只花瓶罢了,都说过别计较,老白,你实在是……"

  "夫人。"知道她逮着机会便迫不及待想要表现出当家主母的气势,白总管赶忙打断她的话。"这丫头打破了老爷最宝贝的那只'青花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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