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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爱情岛(下) page 13 作者:寄秋

  咯咯笑的蓝喜儿挽著他的手轻摇。「千万别听信麦格的话,他绝对不安好心。」

  「你怎么知道是他?」错愕不已的卡维尔十分困惑,为什么她总能一猜就中?

  「因为我爱上的男人是卡维尔而不是麦格,他永远不知道该怎么爱我。」浮夸的言词只会令她厌恶,爱情的动人在於真心。

  望著她信任的双眸,他明白这就是他要的幸福。「我爱你,老婆。」

  「我也爱你,老公,不过……」她笑得十分挑逗的解开他上衣第一颗扣子。「如果你能取消婚礼我会更爱你。」

  「小妖精,你休想迷惑我。」笑声低沉,他抵著妻子额头亲吻。

  一直以来,他鲜少以言语来告知爱她,总想多给她一些,再给她一些,却不清楚到底应该给她什么,或是该给多少才够她展露无忧笑容。

  吝於开口的他总以为爱不必说出口,对方自然会明了,虽然他的妻子确实如此,玲珑剔透的慧心始终能与他心灵相通。

  但麦格的嘲笑却也提醒了他一件事,爱是需要经营的,不能太笃定,如果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无法给予赞美的话,久而久之爱情会疲乏,终将湮灭。

  不过他似乎弄巧成拙了,不善蜜语甜言的选择麦格那一套哄女人的伎俩,结果反而搞砸了。

  幸好妻子是大而化之的小女人,从不计较爱语的多寡,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只要一颗全心全意的真心,绝不能有杂质。

  而真心也是他唯一给得起的。

  「老公,你就不怕变态杀人魔找上你呀!人家不想当寡妇。」唔!这礼服有点紧,她快吐了。

  卡维尔轻笑地看著自己爱耍赖的妻子。「我不沾惹其他女人,你大可放心。」

  「谁说没有,你的情妇……」还不是女人。

  一只食指轻点,放在她唇上。

  「都过去了,我只有你,也只要你,再多的女人也入不了我的眼。」他的心已被她占满,再也容不下旁人。

  众人都说他自私得毫无人性,他一点也不想反驳,因为为爱而自私的男人是领有证书的,那张薄薄的纸叫婚姻。

  「喔!可怜的莉亚娜。」她的希望落空了。

  他好笑地低吻妻子爱抱怨的小嘴。「为了让我们的婚礼更顺利,只好委屈她了。」

  由她去当替死鬼。

  伦敦市民都以为今日在贝汉广场举行婚礼的人是他和莉亚娜,一个迳的蜂拥而圣,打算观看一场世纪婚礼,甚至还有媒体前往采访和转播。

  但事实上他尊重妻子不愿太盛大的要求下,选择了雷玛娜庄院附近的小教堂,神圣而庄严地完成他们在神面前的誓言。

  第一次的婚礼很草率,第二次的婚礼很嘈杂,因为在曼哈顿举行的中式婚礼采东方人的习俗办流水席,一次涌进的华人简直像进了菜市场喧闹不已,难怪她被吓得不肯再披婚纱。

  「可是你不会良心不安吗?她骂你是魔鬼耶!」她不承认自己是魔鬼,所以把罪名推给丈夫。

  反正他习惯当坏人了。

  「是吗?」卡维尔不当一回事地调整她的头纱。「你是最美丽的新娘。」

  「老套。」蓝喜儿笑了,为丈夫的固执感到一丝满足,他就是这么不通情理,冥顽不化。

  「别挣扎了,让母亲看见我所爱的女人有多美丽,其实你也可以优雅和端庄的。」正如她此时的装扮。

  美得叫人不敢相信她是真人。

  他要所有人都看到她的美丽,进而尊敬她、喜爱她,接纳她成为麦提斯家族的—员,不再有排斥。

  吐著舌头扮鬼脸,蓝喜儿一脸顽皮的笑道:「千万别让你母亲听见,否则她又说:她!?那个见不了人的粗鄙小土人?」

  「呵……你喔!真是安份不了。」连他母亲也取笑,轻蔑的语调模仿得微妙微肖。

  「流动的水才不会发臭,人要不动就成了矿物,你不会要我当个植物……」人。

  人还没说出口,丈夫热切的唇已然覆下。

  即使他们已经结婚大半年了,但是两人私底下的热情依然不减,一有机会独处便免不了肢体交缠,难分难舍地叫人眼红。

  「你们好了没,牧师在催了……噢喔!我什么都没看到。」惨了,他会长针眼。

  大声嚷嚷的魏天乐直直的闯进新娘休息室,大剌剌的个性和他大姊没两样,犯了错仍是理所当然的模样毫不愧疚。

  「下次记得要敲门。」气息不稳的卡维尔放下妻子盘在他腰间的腿,颇为恼怒小舅子的不识时务。

  这让他想起爱情岛上的家,以厨娘糖婶为首的佣人们都会适时的避开,留给他们夫妻不受打扰的恩爱空间,想想真怀念。

  是该回去了,等婚礼结束後。

  「我有敲呀!你们没听见。」魏天乐皮皮的眨眨眼,一脸暧昧的笑脸指他们「太忙了」。

  「上帝最爱割说谎者的舌头。」真要命,害她春光外泄了。

  都怪她猴急的老公不会看场合,兴致一来就想办事,小小抱怨了一下的蓝喜儿完全忘了是自己抱著丈夫不放,他才会失去控制擦枪走火。

  「上帝最仁慈了,他才不……喔!我的天呀,和妈说得一模一样。」笑谑的眼因震惊不已,像见了鬼似地睁大十倍。

  亮如星辰一般的结婚礼服将染上血……母亲的幽语犹在耳际,似乎恶灵在接近中。

  「怎么了,这件礼服有什么不对?」他特地请人设计,由法国空运而来的星钻之裳。

  两姊弟的神色为什么怪异得叫人不安,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而他们却不曾告诉他。

  「当然不对,贵得吓人,你能想像穿著一身钞票向上帝宣誓矢志不渝吗?」没事、没事,绝对不要自己吓自己。

  巧合而已。

  「喜儿……」真是如此吗?为何她的手心微微颤抖。

  她绽出一抹耀眼的太阳笑容朝他眨眨左眼。「不想当三度新郎就尽管待著吧!我先到圣坛前等你。」

  一说完,她拉起炫目又华丽的白纱礼服旋了一下,走出休息室,留下若有所思的丈夫。

  「呃!姊夫,你最好多顾著我姊姊,也许,可能,或许会有些事发生。」魏天乐嗫嚅的说。

  「你知道什么?」难道是上次有意伤害妻子的人仍不放过她?

  「这……」他讪笑的往後退。「我什么也不清楚,我只是来玩的。」

  他一溜烟的溜掉,什么也不肯说。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只要不说破母亲梦中预知的事,就可以将伤害减到最低,甚至是虚惊一场。

  但是一旦做了万全防备,结果反而比预期中更严重,像是一种惩罚似要他们警惕,勿改变既定的命运启动,只能接受。

  所以他不敢说。

  「这是怎么回事?」

  才跨出休息室欲问个明白的卡维尔忽然後脑一疼,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黑暗捉住他之前,他看见自己的脸。

  第十章

  「卡维尔?麦提斯,你休想获得幸福。」

  枪声大作,圣坛染上鲜血。

  谁也没料到当新郎刚走到新娘面前,面容庄严的老牧师正清清喉咙,打算为这一对新人证婚时,忽然半掩的教堂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就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之际,披散著发的美丽女子已高举她手中的来福枪,毫不考虑的扣下扳机。

  像是事先做了安排似,一群穿著便衣的安全人员及警佐由四周涌进,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内制服行凶的歹徒,迅速而敏捷。

  但悲剧还是发生了。

  圣洁的白纱染上沭目惊心的鲜红,呆滞的新娘一身是血地难以回神,不敢相信母亲的预知居然真的发生在她身上,而且就在眼前。

  惊慌的奔跑声,惊吓的啜泣声,以及四周的关怀似乎离她好远好远,她的灵魂远扬到世界的另一端,好轻,好空,好虚缈。

  她的四肢发冷,眼前一片暗红色,空洞的望著钉在十字架上的救世主。

  他竟然在微笑。

  「快……快叫救护车,我还不想死……」痛,痛彻心扉。

  扯动裙摆的手并未获得她的怜悯,蓝喜儿的眼仍注视著上帝的脸,难以置信他能毫无动静地眼看杀戮降临而不阻止。

  他是神吗?

  怎么没有一点慈悲心。

  或许他只想当圣人,背起世界的罪来表示它的宽大为怀。

  「你在发什么呆,没看见你丈夫中枪了吗?」可怜的孩子,大概吓傻了。

  难掩震撼的葛丽丝一脸著急和慌乱,心痛地看著血不断流出儿子的胸口,像是永远也止不住似。

  「他不是我的丈夫。」祢在想什么呢?天上的主。他还是在笑。

  「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给我清醒,你连丈夫都不要了吗?」尽说些傻话。

  脸上洋溢著如圣母般的平和笑容,蓝喜儿转过身注视朝她伸出手的男子,回应只有冷淡二字。

  「後悔吗?」

  中枪的男子按住胸前伤口,忍著惶讶。「你……你对你的丈夫一向都这么……残忍吗?」

  「不,我只对我丈夫以外的男人残忍。」原来,她的心也有冷酷的一天。

  看著他的脸她竟有一丝哀伤,向来开朗的心蒙上一层阴影,她不知该恨他还是感激他。

  或者两者都有吧!

  是什么样的性格造就他不肯服输的偏执,明摆在眼前的事实怎么也不愿相信,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走过的错误。

  她是同情他的,但是她还没准备原谅他,因为他不该一再测试她的爱情纯度,让爱变得廉价。

  记得一位朋友曾说过:糟蹋爱情的人,不配得到爱情,老天会惩罚亵渎爱情的人。

  他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怎么可能还能认得出我是谁,你根本连头都没抬起来。」杰洛激动的朝她挥舞著拳头,血流得更快。

  「不需要用眼睛,当你走近我时,我已经感觉到你不是他。」她将手放在心脏跳动的位置。「我用心来看。」

  苦笑著,他像是放弃的仰头一倒。「我输了。」

  「输?」笑著蹲下来为他急救的蓝喜儿,故意弄痛他那痛得不得了的伤。「人生是一场没有输赢的赌局,每个人都是赢家。」

  「赢……赢家……」天呀!快痛死了,她一定在报仇。

  「活著就有希望,战胜自己不就是赢,何必去和别人争呢!」还好,伤得不深嘛!

  只有高中文凭的她处理起伤口宛如专业医生,正确的判断子弹嵌得位置,用力一压,再用要人以威士忌消毒过的水果刀轻轻一剔,和血的小铅弹就弹了出来

  反正镶了钻石的白纱礼服也用不上了,乾脆撕一撕充当纱布,她从来也没喜欢过白色的礼服,是为了迎合丈夫的喜好才勉强穿上。

  「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好好的一场婚礼搞成这样,早知道她就不叫他们重新举行一次。

  自责又担心的葛丽丝心乱如麻,整个思路杂乱无章,完全失去平时的精明,神智浑沌地只想知道儿子有没有事。

  「没什么,只不过他又开了大家一个玩笑,结果得到了报应。」蓝喜儿熟练的医疗手法,连一旁挽起袖子准备帮忙的医生都大为称奇,直问她是哪一所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不过她不好意思回答是野战医院,「打工」三个月而已。

  「又?」什么意思。

  「他是麦格。」破坏她婚礼的原凶。

  嗄!?是麦格?「那卡维尔呢?」

  「是呀!我早想问这个问题,我老公呢?」不会被他毁尸灭迹了吧?

  「嗯哼!」他为什么要成全他们?失败又中枪的鸟气让他非常不痛快。

  奇怪,受了教训还学不乖。「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把你送给开枪的女人当礼物好了。」蓝喜儿凉凉的说。

  好让她再补上一枪。

  「你……你心肠好恶毒……哎……」杰洛一急撑起身子,不小心扯痛了伤口。

  「要不要说随你,我看那女人挺爱你的。」爱到要杀死他。

  幸好枪口瞄准的不是她。

  杰洛看了一眼被安全人员压制住的女人,脸色一变显得大惊失色。「怎么会是她?」

  「喔!旧识。」呵!有玄机。

  「呃!她是……她是……」杰洛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两人的关系。

  「她是雪菲儿?洁妮茜,连续杀害多名贵族的变态杀人魔!」

  额头血迹未乾的卡维尔走到圣坛前,脸色微白的代他发言。

  来不及思考这个名字为什么熟悉,一见到丈夫受伤的蓝喜儿,飞也似地奔进他的怀抱,忧心忡忡的审视他的伤严不严重。

  当然她太心急了,没注意的到一脚踩上杰洛的肚子,让他哇哇大叫地差些昏了过去。

  「我没事,你别紧张,只是後脑多了个肿包。」原本他是怨恨著麦格的任性。

  不过看他躺在地上的情形颇为狼狈,那股怒意也转为同情,强求不是自己的幸福果然得付出代价,他是咎由自取。

  「什么,只有一个包呀!」哇!可真仁慈。

  卡维尔的笑忽然变得有点冷。「老婆,你在怪他下手不够重,害你当不成寡妇吗?」

  下雪了吗?怎么感觉凉凉地。「老公,你千万别比我先死,我会怕……」

  「怕没人陪你吗?」心一暖,他的眼中有了柔情。

  「怕你把遗产全留给我,我会很烦恼不知道如何花光它们。」一想到此,她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不……不要呀!她会被钱压死。

  「蓝、喜、儿——」唔!他的头……

  中气十足的大吼声快掀了屋顶,使得惊吓心情尚未平复的宾客再次惊慌,以为又有人来行凶地赶紧躲到排椅底下,以免受流弹波及。

  谁也看不出脸色难看的麦提斯子爵是因为头伤缘故,或是被妻子气的。

  远处神情狂乱的女人像突然发了疯的挣开安全人员的束缚,跌跌撞撞地推开挡路的阻碍一路直冲,消瘦的五官仍可见其昔日的美丽。

  她心神涣散地先看看倒卧血泊中的惊慌新郎,再瞧瞧一手护著新娘子防备著她的冷酷男子,疯狂的眼眸中有了领悟。

  「说要娶我的人是谁,负心的人又是谁?」

  如她所预料地,众人的视线落在一脸心虚的新郎身上,她醒悟地发出大笑……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爱错人,爱错了人……哈……傻呀!爱错人了……哈……爱错人了……

  *******

  「莉亚娜你这个大混蛋,我要杀了你——」

  打了个哈欠伸不直腰的蓝喜儿像搁浅的鲸鱼动也不动,两脚伸直摆放在茶几上十分悠闲,左手边是现烤的饼乾,右边放著现榨的鲜果汁,完全过著猪的舒适生活。

  她现在很快乐,非常快乐,因为老公终於像个人了。

  笑容始终停留在她圆圆的苹果脸上,刚过二十八岁生日的她,怎么看都像十八岁的大一女学生,没人相信她居然结婚了。

  很幸福、很幸福地看著丈夫怒发冲冠、面色铁青,非常粗鲁地将人家送给她的「礼物」一一丢到院子後,拎了一桶汽油准备毁尸灭迹。

  「糖婶,我还要一份蛋糕,特大的。」她太容易饥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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