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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花开 page 12 作者:寄秋

  “嗯哼!我在这里是应该,而你和沁儿呢?”黎紫苑直直地盯现女儿,心想,开始数秒吧!

  噫!流汗了。向亚蜜失了刚刚的自若。“我……我和弟弟想妈咪。对不对,小沁?”

  “对呀!妈咪,我和蜜儿好想你,所以好辛苦的从加拿大飞来找你。”向亚沁撒娇地圈住黎紫苑的手臂。

  “好辛苦?!”黎紫苑音一冷。

  糟了,妈咪生气了。

  双胞胎立即脚底发凉,脖子有股冷风吹过,本能地发挥“求生”意识。

  “妈咪,你不能惩罚我们,不然在天堂的爹地会心疼。”被惯坏的向亚蜜搬出“亡父”当护身符。

  “天堂的爹地?!”

  眉微敛,霍玉蓟眼神阴鸳地瞅着一脸无畏的黎紫苑,有抹被戏弄的郁结,他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把自己搞得酸液四溢。

  难怪她坚持不离婚,气得他差点飞到加拿大找人摊牌要回她,结果……

  试问死人该如何办离婚手续,挠两张冥纸吗?

  他瞅视着黎紫苑,“苑儿,我在等你给我一个回覆,一个不会让我发火的理由。”

  谁理你,我只是懒得逢人乞求同情。黎紫苑根本不把他的怒气当一回事儿,“沁儿、蜜儿,叫叔叔”

  “叔叔——”

  “你让他们叫我叔叔?”他很痛心,亲生儿竟唤他可笑的称谓——叔叔。

  “他们姓向不是吗?和姓霍的可扯不上关系,免得你老妈上门说我们高攀了你。”她不会让孩子认祖归宗。

  霍玉蓟气恼地揉揉向亚蜜的发。“你对我并不公平,我是他们父亲……”

  “的朋友。”黎紫苑果决的截下他的话,神色坚持。“不要让我恨你。”

  他黯然地不作声。眼前该是他妻儿,却是别人的妻和子。

  相见不能相认是多么残忍的事,他已经错过享受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难道还要背负莫须有的过错来赎罪,硬生生扯散骨肉情?

  “叔叔,你不要难过,我妈咪一向很凶,吼一吼就没事了。”敏感的向亚蜜大人式地拍拍他的手。

  霍玉蓟弯下身抱住她。“你好懂事,你妈妈把你教育得很好。”

  “才不是呢!”向亚蜜马上反驳。“妈咪一天到晚要上班,全是爹地一手包办我和弟弟的功课。”

  向亚沁献宝似地跑到他面前。“我爹地很伟大哦!他会煮饭、除草、修玻璃,还会陪我们玩,不像妈咪一放假就睡懒觉。”

  “对呀!爹地还不许我们吵妈咪睡觉,说妈咪工作赚钱很辛苦,要多多休息,简直是……”向亚蜜偷睨了黎紫苑一眼。“大舅舅说他是妻奴。”

  黎紫苑轻哼一声。“不用拖你大舅舅下水,这句话他当我的面抱怨不下千百次。”

  “唉!”向亚蜜惋惜地叹口气,害不到大舅舅好可惜。

  “看得出来向云方对你们母子三人好得没话说,我该感谢他。”霍玉蓟说得好心酸。这是他的责任,却被别的男人取代。

  “你说的没错,他真的很爱我们,而我回报他的唯一方法是让他的姓氏永远流传下去,绝不再婚。”

  两句话粉碎了霍玉蓟的渴望——对亲情和爱人,他似乎只能当个地下情夫。

  “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带孩子们回家吧!”他已将她的豪宅当成自己的家。

  他话一说完,向亚沁呐呐地扯扯他的衣角。

  “可不可以先吃饭?”

  “你还没吃饱呀!两包薯条和一大包鸡块哪!”向亚蜜吃惊地望望弟弟扁扁的小腹。

  “我正在发育嘛!那一点点热量早就消耗光了。”他肠胃吸收快不行呀。

  “妈咪呀!我们家要开养猪场了。”真丢脸,她不要认他了。

  黎紫苑眼底有抹狡猾的算计。

  想吃饭?行呀!第一波刑罚就要上场了,看谁以后敢不听话。

  小鬼们,接招吧!

  “好幸福哦!他们看起来像一家人。”泛起泪光的霍香蓟微笑着拭泪。

  比较理性的何水莲倒是皱起眉。“香香,你猜他们是不是霍大哥的孩子?”以紫苑爱家爱孩子的个性,不太可能堕胎。

  “是吗?那我不就升格当姑姑了。”他们好可爱、好漂亮,霍家有后了。霍香蓟兴奋至极。

  “别得意的太早,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大哥,我倒觉得他们眉宇之间有向教官的影子。”口是心非的金玫瑰当头浇了桶冷水,波熄霍香蓟的希望,即使心中也有若干怀疑。

  如同紫苑所言,哪里有意外就有他们这对双胞胎的足迹。

  走遍大台北地区,不下十数起的祸事,街上乱成一回,警车和消防人员在街道中穿梭。不是忙着救人就是灭火。

  她们原本是各自寻人,找到最后不约而同地朝灾难现场前进一,于是四队人马汇集成路人甲、乙、丙、丁,看过一处接一处的混乱、狼藉。

  不过,最该感谢的当属“运将”先生,经他们用无线电联络,再生灵活现地演练一次大灾祸,她们才知往哪里找人,不会徒劳无功。

  “人和人相处久了自然有相似处,我总认为孩子们的年龄似乎不太符合。”白茉莉以专业领域来评断。

  “除非他们不足四个月就出生。”冷静的何水莲依常理下定论。

  一脸鄙视的金玫瑰轻哼一声。“你没念过书呀!四个月大的胎儿能存活吗?”

  “所以……”何水莲凝着笑意等着答案揭晓。

  不察有诈的金玫瑰接着说:“一定是霍玉蓟的种……”不对,她好像上当了。“好呀!臭莲花,你诓我。”

  “是你太直率了。”何水莲好笑地说。玫瑰就是捺不住性子。

  白茉莉在一旁谈笑地望着一副乐翻天的霍香蓟。

  而霍香蓟口中宣嚷着,“我当姑姑了,我当姑姑了……”

  第九章

  上高级西餐厅吃牛排是一种享受,但对向家两姐弟而言,绝对是场灾难。

  瞧他们愁眉苦脸盯着一大块冒热气的牛排发呆,手中的刀叉握得松软软的,轻轻一拨便有掉落之虞。

  不是他们不爱吃牛排,而是……唉!唉!唉!

  霍玉蓟关心一问:“怎么不吃呢,不合你们的口味吗?”受西方教育,应该爱吃牛排才是。

  “是呀!快吃,宝贝,这是你们最爱的香橙小牛排。”黎紫苑“用心”地鼓励他们进食。

  有苦难言的双胞胎望肉兴叹,妈咪好狠的心,用这一招来吊人胃口以示惩戒。

  “妈咪,我们可不可以改吃炒饭?”向亚蜜鼓起勇气说道。

  黎紫苑眼一转。“浪费食物不是好习惯,你爹地可是会哭喔!”

  好奸的妈咪,拿爹地来压人。向亚蜜不满地戳戳牛排,试图插出一块散落的肉未。

  “孩子如果不喜欢吃牛排就换别种好了,不差这点钱。”霍玉蓟在极力弥补父爱。

  做父亲的总是想给孩子最好的一切,一味的给予不求回报,希望他们拥有全世界。

  对于突然升格为父亲的霍玉蓟是喜多于惊,他急于表现出父子天性,刻意讨好孩子,就是变相的补偿心理,期能在最短的时间追上在他们心目中爹地的形象。

  但是,沙城非一朝一夕能成,它难筑且易倒,禁不起一场风雨侵袭。

  “好”

  刚露出喜色的双胞胎没机会欢呼,母亲大人眼雷一劈,两人只好乖乖的闭上嘴。

  “不要像云方一样地宠溺小孩,这不是正确的教育方法。”有太多人宠他们了,不需要再增加一名“义工”。

  “可是他们似乎很排斥牛排,不如……”他不愿被比较,只是纵容了一些。霍玉蓟想把十年的父爱全一古脑塞给他们。

  “你错了,他们不是不爱吃,我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被宠坏的孩子。”接着她话锋一严。“你们还不动手。”

  命令一下,苦着一张脸的向亚蜜、向亚泛视死如归,一手刀、一手又,全力对令他们垂涎三尺的牛排进行屠宰工程,那份专注神情令霍玉蓟完尔不已。

  接着他的笑意冻结在唇角,姐弟俩那笨拙的动作恍如初次使用刀叉的人,手忙脚乱地将肉切得七零八落,刀起刀落仍肉肉相连。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用询问的眼神望向一股兴意的黎紫苑。

  “你何不自己去问他们,答案会让你吐血。”

  黎紫苑幸灾乐祸地等着看笑话。

  偏爱女儿的霍玉蓟轻声问道:“蜜儿,你以前没用过刀叉吗?”

  “有呀!”向亚蜜闷闷地回道,仍在和大牛排奋战。

  “不是这么切,你要顺着纹路一刀切下去才不会建成一条。”霍玉蓟仔细地教导。

  “我知道呀!可是手指头不听使唤,明明对准直线一划,牛排却好像是活的一般自己会动。”

  他为之失笑。“我可以向你保证,牛已经往生多时,绝不会乱动。”

  “哎哟!叔叔,你怎么用‘往生’两字,这样谁敢吃。”她找着借口放下刀叉。

  “我也不要吃牛的尸体。”双胞胎一条心,向亚泛随着跟进。

  拿他们没辙的霍玉蓟只好向黎紫苑求助,他从没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而且离童年太遥远,搞不清楚现在的小孩子在想些什么。

  当父亲需要学习,他是新手难免有些招架不住。

  “我限时三秒钟,刀叉若不在手上,后果自负。”黎紫苑不心软地下达命令,就算是人的尸体也得吞。

  向亚蜜只好认命地继续“革命”。“人家爹地在世时,都会帮我切好一小块一小块。”

  “妈咪,我想要爹地回来。”不小心切到手的向亚泛如此抱怨。

  “快吃,少罗唆。”

  黎紫苑毫不心疼儿子的手伤,因为早有个傻爸爸急忙的尽责,用一条价值六千元的手帕包扎儿子蚂蚁大的伤口。

  两个孩子之所以不会用刀叉切牛排,主因是有个台佣爹地效劳。

  每回牛排一上桌,他就不疾不徐的将牛排端在自己面前,一一切成一公分口径的小四角才递给儿女们享用,根本不用他们动作。

  还有龙虾一定先挑出白肉放在盘子上,虾脚绝对剥开三分之二任其啃食,草虾则剥壳去头尾夹在他们饭碗中。

  一直到现在,他们对最喜欢的食物还是不够俐落。

  更夸张的一件事是,他们居然不知道鱼有刺,可见被保护得多好。

  “苑儿,你看他们吃得多……辛苦,我帮……”

  “他们切”这三个字在黎紫苑的瞪视下霍玉蓟硬是缩了回去。

  “小孩子不能宠,他们已经够无法无天了,你不要火上加油。”

  “小孩子本来就应该宠。”孩子坏一点才不会受欺负,他自私地想着。

  向亚蜜、向亚泛赞同的直点头,为身为小孩子的权益上诉。

  又一个宠孩子的男人。黎紫苑头大的想。

  “你看到街上的骚动了吧!你认为那是天然灾害吗?”

  “当然不可能。”霍玉蓟直接反应地摇头。她为什么这样问?

  两个孩子一听见母亲提起此事,赶紧低头拼命啃切不开的整片牛排,假装自己很乖。

  “难道你不奇怪我为何要你往‘灾难’现场找人?”黎紫苑盯着霍玉蓟,他没那么笨吧!

  他看看“认真”的孩子,心中不太信服。“他们还小,惹不出大祸事。”

  “是吗?”黎紫苑眉一批。“蜜儿,光复南路与信义路三段交叉口的红绿灯是谁弄坏的?”

  “不是我喔!小沁说要试试弹力回旋弓的威力,结果不小心弹断电路回线,所以才导致交通瘫痪。”

  向亚泛气鼓鼓地辩驳,“蜜儿,你怎么可以出卖我,是谁说要看看台湾的消防栓稳不稳,把十辆停在路边的车子全用链子绑上栓头?”

  “它突然喷出水造成大厦地下室变游泳池又不是我的错,你还不是用不褪色彩笔替人家的墙壁画画。”

  听他们说出“英雄事迹”,霍玉蓟无力的问道:“不会是上面写着中正纪念堂的那道白墙吧!”

  偏着头,向亚泛很用力的想了一下。“好像是哦!我在旅游手册上有看过。”

  “天呀!你……你真是天才。”

  霍玉蓟只能用这种形容词。

  从现在起有忧患意识不算迟吧!

  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人的破坏力有多惊人,而且没有年龄限制。

  在台北住了三十几年,他头一回看到这个都会城市陷人一片兵荒马乱时期,所有活的生物全动起来,形成救灾大队。

  而引起这场大浩劫的主凶,居然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教人啼笑皆非。

  “你还想继续宠孩子吗?我建议你作好移民计划,地点是火星。”太阳星系外的世界更佳。黎紫宛老神在在地想。

  “嘎?!”霍玉蓟不禁为之愕然。

  “孩子们去哪里了?我买了新玩具要给他们。”

  一进门,霍玉蓟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回家就急着和心爱的女人温存,现在一只儿女全占满他生活重心,令他变成居家型的慈爱男主人,即使他仍未和两个孩子相认,称谓还是叔叔。

  实际上并不是他不渴望,而是苑儿太固执,坚持三不政策——不妥协、不退让、不放弃。

  她说一是一,绝不肯打折扣,同时还作下保证,只要他一说出和孩子们的关系,她马上撒手不管台湾的事业,带着孩子到义大利的私人岛屿走居,教他一辈子寻不着人。

  有此威胁,他哪敢犯她禁忌,只好三缄其口,退而求其次。

  黎紫苑没好气的咕快,“我看起来像警犬吗?还是一十四小时全天候托婴妇,没事别来吵我。”困死了,难得一个假日找她要人,有没有搞错。

  “苑儿,你昨天睡了整整十个小时还不够呀,难怪会被孩子们取笑。”霍玉蓟轻轻拍拍她覆上棉被的臀。

  “别管我,你走开。”隔着条棉被,她用手推推他沉重的身躯。

  他宠溺地摇摇头,还是那么贪睡。“不管你管谁,谁教我就是爱你。”他的眼中充满柔柔的爱意。

  “哼!去管那两个小的吧!这会儿又不知溜到哪去害人咯!”黎紫苑打了个哈欠掀开棉被。被他一吵,睡神全吓光了,不醒都不成。

  三天前她买了五十斤黄豆、五十斤绿豆、五十斤红豆和五十斤黑豆混在一起,让两个小鬼用筷子夹分清楚,绝不能少斤去两,整整五十斤才成。

  被罚习惯的双胞胎还是忍不住手软,一再要求她高抬贵手,不然会有两个断手的孩子。

  结果证明一件事,人的潜力是无可限量,原本她计算女儿、儿子非花个五、六天才分得完,刚好可以赶上这季的开学日回加拿大。

  谁料他们一知要被“遣送”回加拿大,生怕没得在台湾玩就发挥超人的耐性,只花两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努力便完成非人刑罚。

  然后睡不到七小时又精力十足地蹦蹦跳跳,嫌家里过于沉闷而决定到后边山坡玩耍,看看台湾的溪流有没有溪虾可抓。

  “你真的要送他们去加拿大念书吗?我实在舍不得放他们远行。”

  有病。黎紫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们本来就在加拿大的学校就读,没理由要他们回台湾再念一次小学,而且台湾的教育和生活品质哦!不是普通的教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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