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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女巫 page 8 作者:寄秋

  本以为这暗藏着不当的勾当,是间鸭店,此刻看来是他小人之心作祟,它的确是标榜以女人为主的高级俱乐部。

  “珊娜大姐,莉萝大姐,请你们讲话前先照一下镜子,我们都很‘年轻’。”沙南萼不得不开口提醒。

  “女巫当久了都忘了规矩,小……先生,你贵姓呀?”莉萝摸摸光洁如雪的脸庞。

  “你不认识我?!”江邪听得很仔细,她自称女巫,八成是俱乐部的名字。

  “认识犯得着问你吗?自作聪明的笨蛋。”不耐烦的珊娜低声一啐。

  “他叫江邪,是个歌星。”火线差点燃起,沙南萼不敢置身事外的替他回答。

  “南儿,很少见你向人低声下气,她们应该是你的朋友吧?”以外在条件来看。

  “对,‘老’朋友啦!她们是打小看我长大的。”看了二十几年了。

  “看你长大?”他用狐疑的口气问。

  啊!用错字了。“你耳垢没清呀,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喔!”真是耳误了。

  不疑有他的江邪占有性地搂着沙南萼的腰,表现出一副大男人唯我独尊的姿态。

  “你们两个很清闲吧?”

  珊娜突现甜美的笑容显得很诡异,沙南萼连忙摇头说很忙,知道她的心里打什么主意。

  “小萼儿,你这个坏女巫,想累死我们两个善良女巫呀!”珊娜拿起一只干净的高脚杯。

  “怎么会呢!我一向很尊敬你们。”沙南萼小心的盯着杯子.拉着江邪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尊敬?”空调正常,吧台中央无端起了一阵强风。

  “别冲动、别冲动,店里的酒都很值钱,芎芎会不高兴。”一瓶好几万都有。

  下回出门要带件外套,好冷。沙南萼微抖地紧抱身侧男子取暖。

  江邪随即回抱她;揉搓她冰冷的双臂,不懂为何会起风。

  “小小鱼儿要回家,何处是大海呢?”珊娜手指一挥,杯子凌空飞起。

  “珊娜大姐的怀抱最温暖。”沙南萼举手一扬,鼻前的高脚杯掉头飞了回去。

  江邪看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萼儿,你没告诉他你的身分吗?”旁观的莉萝看到他的表情不免一问。

  沙南萼眨眨眼,“他不相信我是女巫呀!”

  “你是女巫?!”

  “如假包换。”一说完,灿烂的金发逐渐加深,变成乌沉的黑丝直披肩后。

  “这……”江邪惊讶地张大眼,不晓得该说什么。

  “幸会了,男朋友。”

  沙南萼笑着在他头顶上方画圈圈,一小团乌云正朝他当头淋下,是该清醒清醒了。

  第六章

  “荒唐,荒唐,这个兔崽子不把我气死不甘心呀!乱发表什么狗屁宣言,简直是要造反了。”

  气急败坏的七旬老人挥舞着拐杖,对着一张华文报大吼大叫,两鬓冒出的薄汗是因为太过激动使然,满头的银丝乱了一大半。

  每隔一段时间,江家的老爷子就会发作一次,指着报纸上的绯闻大作文章,说穿了不过是想孙子罢了。

  其他的家人坐在一旁偷笑,不好明目张胆地拆穿老人家的想法,由着他去发泄一番,等骂够了自然会休息,他们再递上一杯热茶让他止止渴。

  可是这一回老爷子真的动大怒了,连续骂了三个钟头还不停嘴,害得江家人的窃笑转为忧虑,心想难道江邪他真的闯大祸了?

  七手八脚抢过那张篇幅不大的报道,三颗脑袋挤在一起猛推猛瞧,继而发出大笑声。

  “你们觉得好校?”

  一声怒喝让江家老爸、江家老妈、江家小妹一致地缩缩脖子忍住到口的笑意,他的宣言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有不吃草的马吗?

  何况他历年来的辉煌历史罄竹难书,再艳再美的花儿都有一定的开花期,季节一过就谢了,根本不会再珍惜,何必担心一则小小的爱情宣言。

  八成是为了唱片做宣传,随便找个人炒新闻好增加销售量。

  “建国、月霞,你们生的好儿子,竟敢给我乱搞,他还要不要让我抱曾孙?”哼!不肖子孙。

  “爸,我们生你来养,他今天会这么无法无天还不是你宠出来的。”江建国老实地说出心底话。

  “忤逆。”江望八一拐子就要挥下。

  江蔡月霞护夫可护得紧,“爸,打死了大的,小的会怨你一辈子。”

  “反了,反了,你们一家大小联合起来气我是不是?我要修改遗嘱。”老人性子一起就没完没了。

  江家一口不过六个人,江望八早年和老婆白手起家,在外国人的土地上扎根生芽,费了三十多年时光建立江记棺材连锁店,在美国的华人社会首屈一指,因为大部分人都用得到,还有人事先预订呢!

  二十年前由儿子接下棺材店的生意,如今扩充成企业型形态,每年要从大陆和泰国运来好几吨上等木头,平均年底总结售出二、三十万口。

  企业一大就想家族化,老一代的思想是希望长孙能延续传统,发扬光大,让更多人享用江记棺木,回归佛祖怀抱。

  可是棺材在常人眼里仍是一项忌讳,尤其是受过高等教育,刚由哈佛企管系毕业的孙子更难接受,不愿往后一生都葬送在棺材里。

  于是乎,有了出走行动,在老人家未打消念头前绝不回棺材……绝不回家。

  反正家门口就是创始工厂,一口口等人来躺的棺材排成一长列,各种尺寸和材质应有尽有,不用担心找不到合适的“家”。

  “爷爷,我没有惹你生气哦!我很乖。”一个小人儿偎向江望八撒娇。

  “我的雅玲最乖巧了,爷爷疼你,我的财产全给你。”不留给那个小混蛋了。

  “嘎?!”她闻言当场脸一白。“我还小,暂时用不到。”

  “没关系,留着、留着,迟早用得到。”他当是宝的直嚷着留给她用。

  “是呀!迟早用得到。”哭笑不得的江雅玲讪讪然一晒。

  谁用不到呢!爷爷的老本全投资在那棺材上头了。

  有时候她真恨起自己的名字,走在路上一喊“雅玲”有一半的人回头应声,在他们居住的华人社区,千篇一律是这个名字,好象除了“雅玲”就再也没有其他中国字好命名。

  好在一家子的名字都很俗气,老爸出生时正好是抗日剿匪时期,所以“建国”、“必成”就成他和二叔的名字。

  老妈“月霞”也很通俗,但在那个年代算是好名,至少比望八——王八的爷爷好听多了。

  至于叛徒老哥的名字就不能提,那是他心口一道深深的创痛,因此还被他第一个女友抛弃——当时他九岁。

  所以呢,只能唤他安迪。

  “你们呀!一个儿子跑到台湾去当戏子也不管,真当他死了不成?”

  “爷爷,哥是唱歌的天王耶!红到所有的华人都认识他哦!”让她在同学中乱风光一把。

  江望八是嘴硬心头乐。“像个娘儿们又扭又唱成何体统,咱们江家是少了他吃还是少了他穿?真是不像样。”

  “爸你还不是偷偷跑去赌城看他表演。”江建国小小的吐个槽。

  “年轻人不务正业怎么成,还是自家的事业最稳当,把他给我找回来。”他可不想老是对着一张报纸骂。

  想孙子就直说嘛!干么拐弯抹角。“最近这几个月死的人特别多,我得监督工人日夜赶工多囤些成品。”江建国率先声明他没空。

  “死人会比你儿子重要吗?少卖几口棺木死不了人。”全美又不是只有江记卖棺材。

  “爸,人若不死,我们准要关门大吉,那么多棺材我们用不完。”江建国慢条斯理地喂老婆吃面线。

  不是她手断残废,而是表现恩爱。

  “你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十来个孙子就够用。”妻奴,只会唯妻命是从。

  江蔡月霞不满的抬起头,“爸!我可没得罪你,是建国怕我辛苦才不生的。”

  “那叫别人生呀!我就不相信江家的种不能使其他女人怀孕。”多子多孙是他的希望。

  两个儿子都不孝,一个死都不肯让老婆多生,一个拿起了十字架去当洋和尚,让他临老还为江家的香火操心。

  “老头子,别害我们夫妻失和,内分泌失调要吃药。”他老婆可是万中选一休来破坏。

  宠妻怜妻疼妻的江建国不管父子情,谁让他老婆难过就是敌人。

  “臭小子,你敢叫我老头子!”什么是内分泌?他可不懂。

  江建国不感兴趣的一睨,“想抱孩子就自己生,七十岁还生。”

  江望八气急的说:“你……你让我找谁生去,简直是混帐。”老伴儿都走了快三十年了。

  “台湾郎流行娶越南新娘、泰国新娘,我帮你订货。”人和货物差不多,可以买卖。

  “浑小子,你该不会趁买木材时,在泰国养了几个女人?那我的好媳妇就可怜了,听说泰国很容易得A什么的病。”

  是有可能。一脸受伤表情的江蔡月霞望着丈夫红了眼眶,急得江建国连忙一哄。

  “月霞,别听孤僻老头挑拨,他没人爱就嫉妒有我爱你,千万要相信我。”

  “你真的没有在泰国养女人?”敢出轨,她一定一刀阉了他省事。

  “没有,我敢对天发誓。”江建国举起右手就要咒誓。

  她心一宽地笑笑,“好吧!我相信你,不过……”

  “不过什么?”

  “嫖过妓吧?”她拿起锉刀指着他的脸。

  嘎!这个天才老婆。“你有看过像我这么饿的嫖客吗?一夜要好几回。”

  如此私密的话让江蔡月霞脸红不已,直骂死相。

  “爸,不要教坏小孩子,我还没长大耶!”江雅玲嘟着嘴抗议。

  每次都这样,两夫妻一恩爱就忘了旁人在场。美国虽然是一个民风开放的国家,但好歹得顾忌她是一个吃中国米长大的传统小女生,多少为她着想一下。

  “哼!就是有这样不伦不类的父亲当榜样,儿子才会有模有样的乱学一通,在台湾玩女人玩得乐不思蜀。”

  “对嘛!对嘛!!老爸都没有半点为人子的自觉,害人家好难为情。”她是二十二岁的纯情小女孩耶!

  江望八一副鄙夷的瞅着他们说:“娶妻娶贤,你老爸我儿子是没救了,只会伺候老婆。”

  “爸,你别把家里的醋全喝光了,留点好做菜。”怨妒他有老婆抱。

  “生你还不如生一只狗,早知道我去娶一、二十个老婆当你后母,好虐待你成材。”棒下出孝子。

  “老爸,自家人就不用假仙了,谁不晓得你暗恋我丈母娘有大半辈子了。”江建国道出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江蔡月霞掩嘴轻笑,丈夫的话让公公的脸红成一片像关公。

  想当年两个老人家各自有婚配,可是一瞧对眼便天雷勾动地火,顾不得保守的民风相携私奔去,在村口让两家的父母给堵上。

  闹了一阵子家庭革命,最后不得不屈就父母以死相逼的威胁而分开,男婚女嫁断了音讯。

  直到下一代意外相逢,相恋,到了论及婚嫁的关头,断了的线才重新连接起来,只是碍于年纪大了脸皮又薄,没有年轻时代的傻胆开口复合,所以就若有若无的拖延至今。

  反正她亲生父亲早在她十来岁时,就跟其他女人走了,四十几年来没半点消息,怕是江记棺材的顾客了。

  “爸,妈待在台湾老家,有空去走走看看,连络一下感情。”她自己倒好些年没回去了。

  老人家面子挂不住的一恼,“去,谁理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你们快去把孙子给我带回来。”

  “嘴硬。”

  “江、建、国,你皮在痒了是不是?”怎么说也是他老子,敢顶嘴。

  江家三代年少时都是出了名的风流种,可一遇到命定之人个个变得痴情,由这对老是斗嘴的父子便可看出。

  “爷爷,我去台湾。”

  “雅玲?”

  “小玲儿——”

  一家子可不舍得小女孩远渡重洋,怕又丢了个孩子。

  “爷爷、爸妈,我去监看哥哥的爱情宣言是否当真,想办法搞破坏把他带回家继承家业。”卖棺材。

  “这……”

  江雅玲见大家都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只好下重药,“难道你们不想见老哥娶妻生子,带着一家子回来孝顺?”

  想当然耳,思孙思子的长辈没有异议地点头,哪想得到江邪的不驯岂会受人摆布,江雅玲根本是说来哄他们开心的。

  不过是想去玩的成分居多,她被关太久了。

  而且,若不把正统继承人给拐回来,放眼一大片棺材要留给谁?她可不愿老是被人唤成棺材店的小妞,最后变成棺材店的老板娘。

  先溜为快。

  江家的风暴还未飞抵台湾上空,一对看似不太亲密又很粘的情侣正在大眼瞪小眼,用倔强的眼光为彼此洗脸,不放过一丝污垢。

  画面看起来很好笑又显得暧昧,男与女的鼻息几乎喷向对方,不迁就、不退让地坚持己见。

  此事说来可大可小,在于为或不为。

  对于沙南萼而言,“它”简单地宛如探手拾桔般易如反掌,可是为了自由故,她情义皆可抛,谁要身后跟着一个老捏酸的大明星妨碍“欣赏”的心情。

  变脸容易困扰多,何必自找麻烦。

  “你是女巫。”

  “女巫也有人权,请你不要以为身份特殊就加以漠视。”又没欠他。

  “南儿,你只要动动小指头就好,我的要求不高。”对她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假笑地勾起小指一摇,“满意了吧,它动了耶!”

  “南南儿——”江邪声音一软的恳求着。

  “叫我姑奶奶都没用,这本魔法书是我摸出来的,你用心学,十年之后必有所成。”努力就有代价。

  说完,一本古老破旧的黄皮书平自出现在她手中。

  最近家里没大人,地狱藏书馆的魔法书都蒙上一层灰,不拿来运用有点浪费。

  练巫术、学魔法不限定性别,只要有能力即可,但大部分以女性居多,男巫占少数席位。

  “我不认为我十年后还在演艺界生存。”他可没打算唱到四十岁,赚饱了荷包就要享福。

  沙南萼瞧瞧他上下,赞同的点点头。“还是别造孽得好,老态龙钟再来骗钱很难看耶!”

  尤其是纯情小妹妹最呆了,唱片一张张的买,迷惑于中年男子的魅力中,殊不知中横到中广只隔一座肉山。

  人老了就没看头,何不让让路给小小帅哥酷弟,再硬撑就没意思了。

  “书里面有没有消灭女巫的魔法?我先拿你来实验。”眼神一恶的江邪夺书一瞧。

  嘎?!他顿时傻眼。

  这是什么文字!他连看都没看过,类似马雅文化旧址上的象形图画。

  “尽管策划你完美的谋杀计划,我会在十年后的今天等你。”哈,那时她不知在何方乐园逍遥,无拘无束地看美男子。

  “南儿,你不是尽责的女朋友喔!”蛇一般的手滑上她的腰际,他改弦易辙地施以诱惑。

  她是思想前卫、行为保守,标准的色大胆小,偏偏又无法抗拒男色的勾动,稍微亲密的举动就让她浑身僵硬得不知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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