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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page 4 作者:林晓筠

  “这个误会明明是可以解释的。”

  “但是游薇荷是那种爱恨分明的人,她的确是沉默寡言,但她也很绝,一离婚之后,她就带着丁海德搬家,并且彻底切断了和你姨丈之间的所有联系。”

  “我想这不是她绝,而是她的心已经死了。”毛小莉很同情丁海德的妈妈。

  “反正他们父子就断了连络,一直到十年后……”

  “发生了什么事?”毛小莉急欲知道详情。

  “游薇荷死了。”

  “死了?!”

  “不是癌症也不是意外,反正她就是死了。”田敏纯也替她感伤、难过,可是已经发生的事,她又能挽回什么或是补救什么吗?

  “这么年轻……”毛小莉也很心痛。

  “不到五十岁。”

  “这也难怪于海德会……”毛小莉突然对自己将做的事感到有些犹豫,她能再去打击丁海德吗?

  “在丧礼上,他们父子俩打了个照面,你姨丈去上香,那年丁海德二十岁,他没有一声爸爸、没有一句问候,我想在那一天,丁海德就已经决定要和你姨丈誓不两立了。”田敏纯这么认为。

  “这不是丁海德一个人的错。”

  “现在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情势已演变到丁海德非要你姨丈垮台、破产不可,他要看着你姨丈倒下去。”田敏纯开始有些生气。

  “丁海德是怎么成功的?”毛小莉好奇的问。

  “拚。”

  “拚?”

  “听说他很拚命,从他一退伍下来,他可以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而且他特别选了跟你姨丈事业差不多性质的东西来做,可能是拚劲加上幸运,不到十年,他就打下自己的一片江山,据说他的集团有运输、航运、建筑、高科技,我甚至还听说他连军火都搞。”田敏纯承认其实有些是小道消息。

  “军火?!”毛小莉吓了一跳。

  “传说嘛!”

  “不会吧?”

  “反正他就是成功了,事业做得有声有色,叫我们不知道是该祝福他还是……”田敏纯自嘲的一笑。

  “那么姨丈这十几年来都不曾和他有任何的接触?”毛小莉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因为丁海德绝口不提自己的背景和家庭,所以外面有很多人甚至以为他是孤儿。”田敏纯一脸苦涩和莫可奈何。“虽然雅雅是你姨丈的心肝宝贝,但我知道他心中有处永远的痛。”

  “阿姨,我都了解了。”毛小莉总算搞清楚这是一笔怎样的帐,而这会,她有股想回澳洲的冲动,她想置身事外。

  “小莉,你一定要帮我!”感觉到她的态度有些松动,田敏纯搁下面子的拜托她。

  “阿姨……”

  “我全靠你了!”

  “但是……”

  “你是我最后的一张牌了。”

  *

  艾刚很轻易的在韵律中心问到丁雅雅的姓名,所以当丁雅雅上完一堂课,全身汗水淋漓而且还身着非常养眼的韵律衣时,艾刚便叫住了她。

  “丁雅雅。”

  丁雅雅站定,当她发现叫她的人是艾刚时,她有些出乎意料,顺手抄了一条大毛巾披在身上,朝他走过去。他不是很忙吗?怎么会白天出现在韵律中心呢?

  “下课了?”艾刚一脸温暖的问。

  “你今天是要接谁?”她存心挖苦他。

  “我找你。”

  “找我有事?”这是公共场所,所以她不能禁止他来,但是她可以不给他好脸色看,“很抱歉,我们这里不收男人。”

  “丁雅雅,我不是要来跳韵律舞的。”艾刚失笑,“你不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那么你就没有理由来找我,而且现在是大白天,你跷班吗?”她损着他。

  “我休假。”

  “那就去好好的玩啊!你干么要来找我?”

  “丁雅雅,我们中午吃个饭吧?”不理会她的排斥态度,艾刚很是积极的问。

  “我有课。”她胡诌。

  “你要到下午三点才有课。”

  “临时……”

  “不!我已经问过柜台的小姐,不然我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呢?丁雅雅,我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大家做个朋友嘛,而且你之前的态度本来很友善,可是当你一发现我在海德集团上班后,你就……”艾刚不喜欢心里放着疑问。

  “艾刚!”她并没有忘记他的名字,若非他和海德集团有关,那么她会很乐意交他这个朋友,比起那些企业家第二代,她认为艾刚称头多了,可是他偏偏帮丁海德工作。“我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

  “但这样对我伤害很大。”他和她讨价还价。

  “伤害?”

  “你伤了我的心!”他和她开玩笑。

  “少给我安罪名,伤你心的人应该是杜珊妮吧?”丁雅雅马上顶回去。

  “杜珊妮伤不了我,事实上从她那晚河东狮吼的表现看来,使我真正体认到我和她并不合适,她需要的是一个哈巴狗,可以任她随传随到的男人,但我这辈子绝不可能做那样的男人。”艾刚虽然不是冷酷型的男人,但他也绝非软骨头。

  “很高兴你不是那种男人,但这又和我有关吗?”丁雅雅平日并不刁钻,可是现在情形不同。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和杜珊妮连在一起。”艾刚强烈的要求着。

  “随你怎么说,反正……”

  “就算不吃午饭,那么一杯咖啡呢?”

  “我没空!”

  “我可以等到你有空。”

  “我讨厌死皮赖脸型的男人。”

  “我不是!我只是个性比较坚持。”艾刚的口才不是盖的,“而且你的态度引起我强烈的好奇。”“我有男朋友了。”丁雅雅突然说。

  “论及婚嫁了吗?”他轻松的问。

  “和你无关。”

  “丁雅雅,我只是要和你喝杯咖啡、聊上个几句,又不是要横刀夺爱或是当什么第三者,这在现今的社会里是很平常的事!”艾刚不相信丁雅雅真的有男朋友,他算准了她只是在唬弄他。

  “所以如果我不和你喝上一杯咖啡,事情就会没完没了?”丁雅雅有点想妥协了。

  “你有你的自由,不要把我形容得像是什么地痞流氓。”艾刚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好吧!就一杯咖啡!”丁雅雅相信自己可以令他知难而退,她又不是没有叫男人打退堂鼓的经验,她会叫艾刚对她断了念头。“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呢?”

  “明天。”

  “一言为定。”

  “绝不可以迟到!”

  “我会尽力准时的!”

  *

  挣扎了两个晚上,毛小莉决定不为丁海德工作,虽然她很同情她姨丈的处境,可是她更为丁海德叫屈,并且为他妈妈感到抱憾,他们母子叫人从心底深深感到难过,而决绝不想再伤害他。

  但是当丁海德知道她的决定时,却完全不能接受,还以为她是在跟他唱反调,他说什么都要她为他工作。

  “毛小莉,你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今晚他请她吃韩国烤肉,还有又辣又过瘾的泡菜锅,他和无数的女人一起吃过饭,但只有和毛小莉在一起吃时最自在,说不上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和她很投契。

  “不想。”她的回答可帅了。

  “只是因为‘不想’?”

  “就是不想!”

  “我不接受!”

  “那你又能怎么样?”毛小莉吃了片烤肉,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会居然和丁海德一副老朋友的样子,而她的心中实在有很深、很深的罪恶感。

  “我要你改变主意!”他意志坚决。

  “丁海德,你不了解……”毛小莉真希望自己能直接的就告诉他,但是她不能,她不能背叛阿姨,一旦让丁海德知道一切,只怕他会更恨她阿姨。

  “难道你有苦衷?”他犀利的问。

  “我喜欢混日子。”她随便找了个理由。

  “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而你的工作是朝九晚五,也不过才八个小时,你还有整整十六个小时可以做你自己的事,这还不够吗?”他算给她听。

  “你就不用算上、下班的通勤时间吗?”而且他也真霸道,难道她都不用睡觉吗?

  “现在有捷运,又方便又节省时间,再不然,”他一副小事一桩的表情,“虽然你说过不要人接送,但如果你改变心意,我可以派人去接你,并且下了班送你回家,你希望这样吗?”

  “不希望!”她才不希望自己成为特权份子,在办公室里被人指指点点——如果她为他工作的话。

  “那么还有呢?”

  “万一得常常加班……”

  “如果你不想加班,那你就不要加班。”

  “那你到底请我去做什么?当花瓶吗?以你这么大的一个集团,身为你的特别助理,居然可以天天准时五点就下班,这不是个笑话吗?”她颇不以为然,一直希望自己能脱身。

  “总裁是我,我高兴让你几点下班,你就可以几点下班。”丁海德霸气十足的说。

  “但这样我会面对很多的流言流语。”

  “以为你是我的女人?”丁海德也想得到,因为一般人的日子太乏善可陈,所以总会找些有的、没的来嚼舌根。

  “丁海德,我不是你的女人!”毛小莉翻脸的说,“现在不是,以前不是,未来……”

  “话别说太早!”他微笑的插嘴。

  “你或许是身价不凡的黄金单身贵族,但也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被你电到,我就没有!”

  “那就为我工作,证明给大家看!”他激她。

  “你……”

  “证明我不是什么万人迷!”

  “丁海德,我是在救你,你知不知道啊!”毛小莉突然脱口而出,并且放下筷子,她真的不想伤害他,尤其是他自十岁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哪怕现在的他是坐拥豪宅、名车,还有大笔的存款和事业,但他十岁那时所受到的伤害一定不轻。

  “救我?”丁海德完全摸不着头绪,他亦放下筷子,一副深思的表情。

  “我……我不会是一个好员工,我天生就是懒散命,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所以我不能替你工作。”哪怕得丑化自己,毛小莉还是希望于海德能打消念头,离她愈远愈好。

  “毛小莉,你到底是隐瞒了些什么?”丁海德不傻,他知道她是话中有话。

  “反正别找我为你工作,这就是我的结论!”她有些生气,“而且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澳洲。”

  “我愿意赌啊!”

  “赌什么?”

  “赌你可能不回澳洲。”丁海德的目光是灼热的,从他成功以来,还没有他要不到的东西、得不到的女人。

  “但我一定会回去,只是早晚的问题。”

  “既然如此,我就更只能把握现在。”

  “丁海德,你会……有天你会恨死我的!”毛小莉实在藏不住话,“如果你真缺一个特助,那么只要登个报,我相信会有一堆合乎你条件的女人抢破头,为何一定非我不可?”

  “我明天要去荷兰、比利时……”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一个礼拜后我会回来,而我希望你利用这一个星期好好的再想一下,当然我不能强迫你,但是我希望那时你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丁海德一直认为毛小莉会为他工作。

  “我的答复不会有变。”她仍坚持。

  “我愿意再给你几天考虑。”

  “你真……”毛小莉又拿起筷子,她不想再和他扯个没完,所以决定闷着头吃她的东西。

  “没替我工作过,你又怎么会知道替我工作是什么感觉呢?搞不好你会喜欢!”

  “我不会喜欢!”她冷冷的说。

  “不然半天也好。”他又退了一步。“一天你只要为我工作四个小时。”

  毛小莉还是摇头,此时她多希望丁海德和她阿姨、姨丈之间并没有那些恩恩怨怨,但事实就是事实,现在她只担心她要怎么全身而退。

  丁海德也不再逼她,他决定给她时间考虑,他自信自己的胜算很大,毛小莉终究会软化、会被他驯服的。

  “我会再等你的答复!”

  “你还真是不死心!”

  “这就是我的成功之道!”

  *

  艾刚这会吓傻了。

  他从没有想过丁雅雅会以这种的面貌出现,盛装、华丽、珠宝满身而又从头到脚的名牌,瞧她脖子上戴的、手指上套着的,如果真要认真的估一下她全身行头的价值,起码可以值上好几百万,光是那一整套的钻石胸针和耳环就价值不菲,他……呆了。

  丁雅雅就是要艾刚有这种感觉,如果他可以把她当成脑袋空空的社交名媛那就更好。平常除非必要,否则她是不会以这种打扮出门,但为了让他对她死心,她就要使出“非常手段”。

  艾刚没有想到喝一杯咖啡就令丁雅雅如此慎重其事,哪天他若邀她去吃晚饭或是听场音乐会什么的,她岂不是需要一整队的保全人员才能出门。

  “丁雅雅……”他喃喃的开口。

  “我这样可以吗?”她今天的神情甜美得有些令人害怕,而且她不时的炫耀着自己的双手,十只指头而已,但她竟戴了十一枚戒指。

  “你……太令人印象深刻了。”他只能很含蓄的说这么一句。

  “我一向很注重打扮。”她笑说。

  “你一向如此?”

  “当然,在教韵律课时不可能做这种装扮,但是平常呢,”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我一向把自己弄得光鲜亮丽,这是礼貌。”

  “礼貌?!”艾刚有些语塞。

  “你咖啡点了吗?”因为艾刚先到,所以丁雅雅一副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已经点了,你要喝什么咖啡?”

  “最贵的。”她立刻说。

  “最贵的?”

  “给我来一杯最贵的咖啡!”丁雅雅一副暴发户的模样。“我一向只喝最贵的咖啡,还有麻烦你再给我点一块最贵的蛋糕。”

  “所以你在乎的是价钱而不是东西本身?”

  “一分钱一分货,东西贵自然就好吃。”丁雅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就像我身上穿的、戴的,全部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只要是识货的人,就能一眼看出来。”

  艾刚说不出自己此刻心中的失望和落寞,丁雅雅不是这样的女孩,他不可能会看错,第一眼在韵律中心看到的她,不该会是这样的女孩。

  “我家很有钱。”丁雅雅突然又说。

  “那很好。”他只能附和一句。

  “我也只和有钱人交往。”

  “是这样吗?”艾刚的心中有着浓浓的反感,他最受不了那种有阶级观念,而且嫌贫爱富的人,但是没有料到丁雅雅竟是这种人,难道有一点钱的人就不会死,就比较高级,就能活个两次吗?

  “艾刚,你是有钱人吗?”丁雅雅一副充满期待的表情看着他。

  “还好。”他有些不耐。

  “还好是好到什么程度?”她追问。

  “勉强过得去。”

  “我听不懂耶!”丁雅雅一脸的天真,“你有没有自己的房子啊?”

  “丁雅雅,我们可不可以不谈这些?”艾刚不愿承认自己看走眼,她明明是一个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女孩,为什么只隔一天,她便马上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这太……这和他在海德集团上班有关吗?她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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