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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也可以温柔 page 6 作者:楼采凝

  优优佯装委屈至极、哀声叹气的模样,想博取小宣宣的侧隐之心,继而神不知鬼不  觉的达到她的目的。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样,我  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方向去的。”

  太原!不是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脚程吗?唉!这位巩公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去那么远  的地方做啥?看来,她若要去太原找他,还得煞费一番功夫了。

  优优眼波流转的心思,看得小宣宣直提心吊胆了起来,暗忖:小姐该不会想去太原  找巩公子吧!

  完了,她这回真是完了,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逃不过小姐所设的陷阱,而且还  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小宣宣,你是怎么啦!瞧你脸色惨白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优优抚上小宣宣  的额头,甚为关心的说。

  小宣宣这才回过魂,急急说道:“小宣宣没事,只希望小姐千万别做出对不起我的  事。”她着急的都快跪了下来。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只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优优的  唇角轻轻浮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看得小宣宣直打冷颤。

  但愿小姐只是吓吓她,千万别……哎呀!她简直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你的病是愈来愈严重了,下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伺候我了。”刁蛮的优优  其实也是很体恤下人的,况且,她与小宣宣虽名为主仆,实际上可比亲姊妹还亲,已到  无话不谈的地步。

  小宣宣摸着自己冰冷的脸庞,看样子,自己还真是吓得不轻,去躺躺也好,说不定  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令她惊心胆战的梦。

  ***

  翌日一早,聂寒云驾临了“秋千园”,这还是一个月来他第三次踏进这个地方,距  离上回大概已有二十多天的光景了吧!这也表示他与优优有那么多天未曾碰头了。

  他是尽力做到他所许下的承诺,除非事出必要,他必需强迫自己不可以踏进这地方  。然而他已经不再欺瞒自己,也承认他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爱上那个跋扈撒泼的女人了,  只是他不愿去面对她,却又极力想尽办法找机会来接近她。

  还真是矛盾至极,犹如一个人在做困兽之斗,是那么的无奈与彷徨!

  想了整整二十来天,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借口,今儿个才能堂而皇之的走进这个有  她的地方。

  听小宣宣说她已经走出那扇她一直不愿打开的门,甚至也愿意在花园中散步扑蝴蝶  了,当然,这个结果是他很乐意知道的。或许她已看开了,对自己不再怀深仇大恨了真  是的!他这“被害人”倒烦恼起她这罪魁祸首来了,难道他还嫌被她压榨得不够吗?看  来,这可真是所谓“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

  短暂的两记敲门声,可说是他善意的开端,聂寒云真的不想再与她水火不容的争闹  下去了。

  “请进。小宣宣,我不是叫你休息吗?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又想灌输我“聂寒云即  大好人”的伟大理论?”优优将头枕在窗棂上,眼也没抬的说。

  “那我可真要感谢小宣宣了,她对我竟是那么了解。”聂寒云促狭的嗓音自她背后  蓦然响起。

  优优双眼大如铜铃般的回视着他,声音略为战栗的说:“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

  她没想到那么快又会见着他,她还以为他早已忘了在秋千园有她这么一个人,她甚  至以为她已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他恣意潇洒的笑着。

  “可是我并没让你进来。”看来,优优是有点喧宾夺主了。

  “我记得我有敲门,而且还得到你的首肯,才一眨眼工夫,难道你就忘了不成?”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优优静静地看着他得意的嘴角、神采飞扬的眼眸,一股怨怼之气油然而生,“我当  然记得有人敲门,那人不是小宣宣吗?怎么会是你!”

  “小宣宣!你见鬼了吗?我来这儿已半晌了,就是没瞧见她,你会不会是生病了?  ”他快步向前,一只手出其不意的放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这就奇怪了。”他的眼  中依然是那异样的柔情。

  有一刻钟,优优还真为他的翩翩丰采所著迷了,失神的望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他  那只魔掌还搁在她额头上。

  “烧你的头啦!想吃嫩豆腐这招已经落伍了。”她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关怀。

  聂寒云摇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化敌为友吗?”他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最好是  一对鹣鲽情浓的夫妻。

  优优脸上迅速飞过一道看不清的惊讶,“你愿意与我化敌为友?”

  他既笃定又诚恳地点点头,“当然。”

  “那也就是说你愿意放我走了!”优优这才笑开了眉头。

  放她走?天!原来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离开他,为何他为她所做的改变她不能从心  底去感受呢!

  唉!想不到他聂寒云会做出这种退一步的事,更可笑的是他还得不到半点收获,可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终归一句话,那就是——他太一厢情愿了。只不过,放她走,他又没这种胸怀肚量  ,这教他如何是好呢?

  “你怎么不说话,是默许了?”

  优优天真的喜悦态度正是激怒他的最大主因,只见他阴鸷了一张脸,略带粗嘎的吼  道:“我不是默许,只是无言的抗议!””

  “你……你抗什么议嘛!不愿意就直说好了,反正我也不以为你会突然变好心了。  ”优优尚不知叫“适可而止”。

  殊不知,她的言论语调更加惹恼了他,聂寒云苦恼的暗啐一声,这女人怎么如此的  不可理喻,难道他的“低声下气”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既然她丝毫无法领受他的“用心  ”,那就算了吧!

  就算他聂寒云出师未捷,反正他屁股后头还是跟着一大堆风姿撩人、妖娇美丽的女  人,何必为她在这儿受闷气。不过,为辰云接风的宴席早已备妥了,又不能缺少她这个  女主人,唉!真是他妈的蠢,早知如此,他又何须大费周章的想用“接风”的法子以博  取亲近的机会呢!

  如今,他终于尝到“自作自受”的滋味了。

  “为辰云洗尘的午膳已备妥,无论你是愿意或不愿意,都得以大嫂的身份出席,给  你几分钟把这件衣裳换下,我会再来找你。”聂寒云紧抿着唇,细看她半晌后,才大步  离开她的房间。

  他来到“秋千园”的“沉香亭”,苦恼地捶了一记红柱,脑中不禁又泛起她嫣然的  笑靥、轻颦薄怒的娇颜,继而,他狂烈的—笑,不由得自嘲道:“聂寒云,你中蛊了是  吗?只要一扯上她,你就失去了潇洒及自信……这不是你呀!”

  不行,他绝不能动怒,聂府一天之中就有上百件的要事要他处理,甚至还有一趟淮  北之行他迟迟未动身,这不都是为了这女子才搁置下来的吗?

  他得重拾以往的意气风发,过了今天,他要活的像“聂寒云”!

  奇怪,已过了他给她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又想与他作对了  !

  在外头的聂寒云气得火烧眉毛,然而,在屋内的优优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看  时间已到,她要是还弄不开绑在身后的结,他若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春光外泄?

  真气人,也怪自己刚才跟他闹别扭,心不甘情不愿地换着衣服,哪晓得她用力一扯  一扭,身后两条固定的丝绳竟被她拉成了死结。

  偏偏这丝绳又细又软,还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教她如何是好?

  更糟的是,她前头已是一大片春光洋溢在空气中,酥胸半露,半掩在粉红色的小肚  兜内,更是突显出它的高挺及深深的沟影;她死命的拉,然而,那件薄衫却“嘶——”  的一声撕裂成两半。

  天!你这臭衣裳干嘛那么不合作呢!她对着那件破碎不堪的衣裳拚命咒骂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门扉撞开的声音,截断了优优不停叨念的小嘴。

  她诧异地倏然往后望去,看见的却是聂寒云愣愕的表情,那眼神宛如着火似的直勾  勾的盯着她的胸前瞧。

  “你这只大色狼,出去,快出去!”

  她的手被自己的衣袖绑着,动弹不得,想找件蔽体的东西都嫌困难,只好背转过身  ,以一大遍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面对着他。

  聂寒云紧闭上眼,想压抑住自己血脉偾张及欲火狂炽的生理反应。

  当他再睁开眼,却瞧见了那件衣裳的蹊跷之处。

  他静谧无声的走近她,一双大手悄悄地拂过她光滑如缎般的颈项,“我以为你是在  引诱我、欢迎我。”

  这么轻微的接触,却激起优优阵阵的悸动,想说出的话也被梗在喉间。

  他湿润的舌轻轻轻滑过她的颈背,最后流连在她的后耳处吐着幽然的气息,随着阵  阵的呼吸惹得优优全身骚痒难安。

  在优优失魂的当儿,他轻挪着步伐来到她前方,细细品味着她凹凸有致、婀娜动人  的身段。欲念如狂潮般席卷着他,浅薄的意志力再也拗不过它了……他双臂一缩,将她  几近半裸的身躯全部贴向自己,狂烈的吻已无法控制的向她的樱唇做再一次的巡礼,他  技巧性地撬开她紧抿的唇,继而战胜她扣得死紧的贝齿,登堂入室般的占据她敏感的小  口,尽情挑逗、尽情诱惑,不为别的,只因她是他的妻子。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未有的  翻腾怅惘及需要。

  他不能要了她!在最后紧要关头时,他的意识又回来了,在她还未爱上他之前,他  不能有这种要不得的念头,否则,岂不是与野兽无异。

  放在优优身后的大手,很俐落的将那两个死结松了绑,他急促的呼吸,却不敢稍做  停留的说:“现在前厅已有一堆人在等着我们,所以并不适合做这档事。记得,下回有  需要时,得找个大家都很闲的时候,我才有办法为你效劳,否则像这样,你我都很伤身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眼中含着莫测高深的笑意:“我已经替你松了结,下次别再  用那么愚蠢的方法了,换个新鲜点的。快点,我在门外等你。”

  优优闻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寒云,你给我站住!”

  聂寒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说:“怎么,还意犹未尽?”眼光却不老实的  盯着她的身子瞧。

  优优这下可慌了,她将双手交叉抵在胸前,“走,你出去,这笔帐等会儿再跟你算  !”

  聂寒云撇嘴一笑,慢慢晃了出去,但唇角的那抹笑可是暖昧到了极点。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远去的跫音,优优这才抚上自己早已发烫的唇,心中不禁纳闷  着,为什么自己那么讨厌他,却对他的吻那么的在意,而他也的确带给她某种特殊的喜  悦感受!

  不多想了,赶紧换衣裳吧!可别再让他等得不耐烦而冲了进来,若是方才的那一幕  再重新上演一遍,她不相信自己还能站得住脚。

  他真是个狂傲不羁、自命不凡的恶魔!

  ***

  “今天还真难得呀!能瞧见大哥、大嫂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洗尘酒宴中,真是让小弟  受宠若惊呢!”

  聂辰云那张嘴油腔滑调的,优优倒想赏他一个大爆栗,好让他住口。本来对他是没  啥印象,偏偏公婆指责他的那一番“丰功伟业”,让她忘都忘不了,如今仔细一瞧,还  真像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之辈。

  “辰云,我的婚礼你未能参加,现在我正式向你介绍,这就是你的大嫂卜优优。”  聂寒云故作亲密地搂着优优,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佳侣,因为在场的除了聂府的几个下  人在伺候着,尚有与他们生意上常常相往来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

  当然,请他们前来的最主要目的乃是想为辰云引介引介,即使辰云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目前为止,他认为“帛融织坊”的一切仍有弟弟的一份。

  再说,在外人面前,他自觉没必要将他与优优之间的疙瘩及歧见表现出来,就算那  些人认为他与优优是对恩爱逾恒的夫妻也无妨。

  “聂公子与嫂夫人的感情还真是咱们洛阳城的好榜样,什么时候添个小娃儿啊!”  陈员外喜笑道。

  “呃……”聂寒云在心底苦笑:都还没洞房呢!哪来的小娃儿。

  而优优却微红双颊,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早知道她才不来,没事坐在这儿听人说  笑话,真无趣。

  “他们俩一直是努力不懈的,放心,很快我就可以做叔叔了。”聂辰云见他俩不答  腔,只好帮腔道,希望这份好意可别让人给践踏了。

  优优闻言,随即升起一股愤怒,她早已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以及该有的矜持。

  “聂辰云,我们努不努力你又知道了,难不成你有透视眼?”

  聂辰云垂首不语,心里却感慨地想:老哥,你的苦难日来临罗!

  聂寒云眼见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连忙对优优附耳说道:“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算我“求”你好吗?”

  求我!优优这下可乐歪了。聂寒云,风水轮流转吧!曾几何时也轮到你求我了,不  好好捞一点回来出出气,她还叫卜优优吗?

  只见她依偎在聂寒云身旁,轻声细语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将演技  发挥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可寻。”

  聂寒云苦恼地蹙紧眉峰,但这种表情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上他那粲然的笑容。

  他紧紧搂着优优的腰际,并趁亲吻她的面颊时轻声说道:“可以,你说什么条件?  ”

  “你必须收回限制我行动的禁令。”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倚在他  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

  他真恨自己没事搞什么洗尘宴做啥?唤来了些外人,害得他得低声下气“求”这个  不识好歹的女人。

  不知情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还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于是乎看得更过瘾了  。

  “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陈员外也不过是个四十  开外的壮年男子,看了这么养眼的镜头,还真让他受不了。

  “是啊!是啊!显然我们洛阳又多了一段佳话了。”颜老爷子倒是碍于年龄上的悬  殊,有些汗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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