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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美男 page 9 作者:莫颜

  为何她对别人可以有说有笑,就不能对他更热络些!

  “我带妳来台北,可不是让妳一天到晚跟别人交际应酬。”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服侍我。”

  “我这不是正在服侍您吗?”

  “我要的是全心全意。”

  她以为大少爷嫌她不够用心,其实冠天爵的意思是要她也像对其它人一样对他,刚才在院子里的草坪上,她笑语如花的模样煞是迷人,那毫无顾忌吃着鸡爪时的天真无邪,说话时神采奕奕的表情,以及灵活明亮的大眼睛,一颦一笑轻易牵动了他的心。

  三天没见她,已教思念牵绊,下一趟南部完成一项大手术后,他连休息都没有便立刻赶回来,只因为想见她,但得到的却是她淡淡的回应,以及一副四面楚歌的防备神情。

  她可以对别人笑语连连,为何不能对他更热情点?

  一股妒意油然而生,促使他烙下占有的吻,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吻,经常吓坏她,却也让她无法抗拒地为他的狂猛而悸动,每每触及到这热烫的唇舌,总让平稳的心律乱了节拍。

  他的吻带着惩罚性的掠夺意味,直至吻到她不能呼吸,吻到那诱人的水唇红肿,才转怒为欢,冰冷的面孔浮现几许得意。

  “我不能呼吸了……”她轻轻抗议着,因为喘息致使饱满的酥胸剧烈起伏,摩擦着他的胸膛,舒服的撩拨着他,令他忍不住抚向那丰满……

  啊……不会吧,难道他想……

  对于男女情事,她仍是害羞,而且天色这么亮,她还没开放到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他坦诚相对,没了夜幕的遮掩,她只是个心慌意乱的弱女子。

  “你不是很累么?”她羞怯地问。

  “妳是关心我的身体,还是在找理由拒绝?”他问得很危险。

  宁妩媚瑟缩了下,贝齿轻咬着唇瓣。“妻子当然有义务满足丈夫的需要。”

  “义务?”冠天爵眉宇之间拧出了折痕,这是他发怒的前兆。“那可真是委屈妳了。”

  意识到又说错话,她暗责自己不该惹他生气,若不是他,自己哪会有今日?遂赶忙改口:“我很心甘情愿,一点都不委屈,甚至觉得委屈的人是您,只要您开口,叫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真的不想惹他生气啊,只求他别冷着脸,好吓人的!然而,她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谲难测的光芒。

  “当真?叫妳做什么都愿意?”

  “嗯。”头才点了下去,她便后悔了,那张峻凛的面孔忽尔扬起一抹邪气的线条,似乎是一种不祥之兆,她是不是挖了一个坑让自己跳呀?

  他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掌握在指间摩搓着。麻麻痒痒的感觉,像一股电流流过她每一条神经,指尖滑过她白皙无瑕的颈项,停在半截酥胸交汇的山谷上,挑开她第一颗扣子,好似在暗喻着什么诡计。

  “把衣服脱了。”邪魅的笑从他嘴角漾开。

  “啊?”

  “陪我洗澡。”

  第八章

  触碰这结实的体魄已不是第一次了,但她的心依旧乱跳得不知所措。

  帮男人洗澡,她这辈子想都没想过,和他一同泡在浴池里,他一句命令,她便一个动作,她很努力用浴绵擦洗着他的背,服从的态度一如帝王身边的奴婢。

  激情的戏码总是在夜晚上演,因此她从没在白天把他的身子看得这么仔细过,愕然发现他的背上有一些零星的伤疤,虽然岁月抹去了一些痕迹,但仍旧看得出来,也因此令她的动作变缓。

  突地,他一个转身,让她连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擦这么久,妳是想把我的背给搓烂吗?”

  “对不起。”她忙低下头,尚无“正面”瞧他的勇气,却弄巧成拙,头一低,好死不死的又瞄到那男性雄风的象征,更是慌了。

  他存心逗她,明知她深觉羞赧,硬是故意大剌剌地面向她,果然看到不自在的臊红染上她两颊,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是心情愉悦的。

  “怎么,到现在还怕羞?”圈住她的人,贴往自己炽热的胸口上,身下的硬物抵着她那敏感的核蕊,特意摩搓着。

  “不……”

  “浴池就这么点大,妳能逃去哪里?”

  “人家……不习惯……”她红了脸,嗫嚅中夹着几声轻喘。

  “我要妳习惯。”

  习惯哪能用命令就可以做到的呀,自从被他碰过后,她的身子越来越容易被挑起热情,稍一逗弄就受不了。

  她抬眼瞧他,发现他心情似乎很好,不如先前那般凌厉冰冷,这使她胆子大了点。

  “我会尽快习惯的,您放心。”

  “对我说话时别老是像下属向长官报告一样。”他的手劲紧了下,弄疼了她,微微发出一丝呻吟。

  虽气,但她拧眉的模样又让他心软,稍微松了力道,低问:“疼吗?”

  “还好。”轻摇着头,趁此机会拉开一点距离,太亲密的接触总让她无法思考,她细细思索他适才的话,刺探性地问:“您不喜欢我刚才那样说话?”

  “当然。”

  “那么……您喜欢我怎么做?”

  “我要妳自然一点。”

  她歪着头,不太懂他的意思。“我不自然吗?”

  “妳和别人说话时会这么严肃吗?会诚惶诚恐得像在防鬼吗?还有妳一定要用‘您’这个指称词吗?当妳和沈婆或陈叔其它人说话时可没这么杯弓蛇影,不但有说有笑还熟得像自己人一样。”

  一连串的控诉让妩媚愣在当场,这还是她第一次从沉默寡言的丈夫嘴里听到这么多字哪!不只讶异,更让她好奇的是,他的一字一句,听起来就像是小男孩受了冷落而在抗议,可能吗?这么个冷敛的男人,会为了她而吃别人的醋?

  他是不是憋了很久啊!

  “您觉得我太严肃?”

  “我该拿张镜子给妳照照,让妳看看自己的表情。”

  宁妩媚感到不可思议。“您不喜欢文静的女人?”

  “我讨厌做作的女人,而妳并不属于文静那种型的女子。”

  她好像有些懂了,对于丈夫三不五时的怒意摸到了点头绪,但是──

  “我以为当个有气质的女人可以讨您欢心。”

  “有气质?妳表现得像个机器人,看了就有气。”

  他,脾气没变,说话带刺,可是……她内心好雀跃,感觉到两人的距离突然变得好近,眼前的他不再是那个冷傲莫测且高不可攀的男人,而是醋劲大发的男人,呵呵……原来他在吃醋呀,只因为看到她待别人比待他好。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展现自我?”

  她的疑虑惹来他的责备。“我何时限制妳得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适的小媳妇了?”

  “沈婆、单意姊和郝心姊常告诫我,做个温柔贤慧的淑女才能讨你开心。”

  “妳是听她们的,还是听我的?”

  “你。”她的回答没有犹豫。

  这还差不多。冠天爵怒意稍减,不过态度依然强横。

  “不准做作,我要的是妳真正的性子。”

  “真正的我,其实吃相不雅,又爱放声大笑,你不介意?”

  天知道,他爱煞了她毫无心机说笑的样子。

  “妳就是妳,不必隐藏。”

  “我很活泼好动,一点也不端庄的。”

  “做丈夫的会希望自己的妻子自然就好。”

  “你要我没气质?”

  “我要妳表现得像自己。”他咬牙。

  瞧瞧他的样子,既蛮横又孩子气,原来他不是那么冷酷,大家都误会他了,这男人只是不擅表达罢了,他吃醋表示他在意,这个认知令她心花怒放。

  “先声明,真实的我可是很好动粗野的喔!”

  “那又如何?”

  “我怕你休了我呀!”

  “是妳想找借口逃离我吧!我警告妳,当了我的妻子就要有所觉悟,这辈子别想离开,除非我死了,否则──呃──”他的嘴,被自动送上的柔软芳唇给罩上。

  “我很主动的,一点也没有含蓄的美德喔……”她亲吻着他的唇,含情脉脉的眼底尽是一片醉死人的深情。

  她在挑逗他,用这该死的娇媚挑逗他!而他,就这么轻易投降了,搂紧怀中的妻子不再言语,眼底闪着掠夺的光芒,抛开一切世俗礼教,用狂野的行动彻底占有她。

  ☆☆☆☆☆

  “动一次大手术,可能费时好几十个小时,这需要很大的体力,当一个外科医生除了冷静的头脑外,抗压性及体能也是很重要的。”某甲说道。

  “喔?”宁妩媚喝着姜茶静静聆听着。

  “所以妳会发现,绝大多数的外科医生不是白头发变多了,就是顶上无毛,每动完一次手术,不睡他个一、两天还不行,如果是通宵的大手术,耗费的精神与体力比跑马拉松还累,起码要放好几天假才能补回来。”某乙补充说明。

  “喔──”宁妩媚频频点头以示明白。

  “难怪有些外科医生还不到四十岁便早衰,长期生活在这种精神及体力双方面饱受压力的情况下,不提早衰老才怪。”某丙说得更耸动。

  “我还听说有人因此在床上办事不力,搞得老婆不满,只好偷偷向自己的同行求诊。”某丁穿插一则八卦好让话题更具戏剧性。

  “当医生当到赔了婚姻生活,也挺惨的呢!”某戊摇头叹道。

  “所以休息很重要,千万别让医生老公‘太累’哪!”众人异口同声地附和,关注的焦点全落在妩媚这头。

  “喔……”她听得一愣一愣,还有些心虚。

  照这么说来,不知昨晚那样……算不算太累呀?冠天爵整夜搂着她,一个晚上要了她好几次,看不出他哪里累了?

  这阵子相处下来,冠家的仆人们都很喜爱妩媚,也因此妩媚找他们聊天,大伙都非常乐意提供自己所知的一切,一开始只是两、三位仆人,最后越聚越多,不知不觉她的身边又围了一大群人,聊的内容有天南,也有地北,她就像块磁铁,吸引着每一个人参与这温馨的聚会。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大家会互相嘘寒问暖,以往只能用冷寂来形容的气氛,开始有了温暖的倾向,扫地的佣人问修缮的木工何时回老家探亲,买菜的女仆问园艺工匠的小儿子何时上国中,言语中除了打招呼还多了份关怀。

  有人体贴大伙,泡好一壶姜茶让众人传着倒来喝,人手一杯,笑意绵绵。

  就连酷似白无常的陈叔也破天荒来凑热闹,在这个家,向来就属掌握所有大小事的陈叔知道最多了。

  “大少爷是在五岁的时候被老爷收养的,他的身世很坎坷,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我所知,老爷当初收养大少爷时,很多人都不看好,认为那孩子性情太过冷冽,别说不好教养,长大后恐怕是个麻烦,不过老爷却兴致勃勃,还说普通的小孩他没兴趣,这种孤僻的小孩才好玩。”

  “好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怎会有人因为好玩而收养孩子?

  “夫人妳有所不知,咱们冠老爷可是一位奇人哪,他的思想向来与众不同,行事作风更是特立独行,就因为他有着不同于平凡人的远见,才能收养到五位优秀的孩子,当初被当成问题儿童的五位少爷小姐,长大后都各有了不起的成就,证明了老爷的眼光。”

  陈叔说得精彩,众人也听得出神,这时候要是有瓜子可以嗑就更完美了。

  宁妩媚头一回听到丈夫的过去,禁不住心口有些疼。原来他有一段失欢的童年,难怪他那么冰冷,想必那是一段很不堪的过往吧……

  “幸好老爷收养了他。”陈叔一席话,让她对素未谋面的公公有了敬意与好感。

  “可不是,所以我说老爷是奇人。”

  “他根本是个怪人。”冷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兴味正浓的谈话,大少爷的神出鬼没,总会吓傻一干人等。

  无人敢再多置一词,急忙返回各人的工作岗位,原本闹烘烘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冷清清,只留下孤立无援的她,硬着头皮面对那张冰冻三尺的面孔。

  “你怎么起来了?”她感到意外,还以为他会睡到中午过后才起来,毕竟“精”疲力尽的人是他。

  “妳希望我睡久一点,好让妳有机会躲开?”

  “我没有躲,只是正好遇到陈叔他们,就聊了一会儿。”基于对他的了解,她明白这个男人又在吃醋了。

  “妳宁愿跑来和别人聊天,也不愿在床上陪我是吗?”

  “错了,是希望你好好休息,不忍心吵到你,不然我会心疼的。”她以温柔的轻声细语浇熄他的火气,笑语如春的花颜教他有一瞬的失神。

  他冷哼。“算妳有理。”

  “这是真心话,来。”无畏那吓人的神情,她牵起他的手拉往客厅。在北极待久了,多少有了御寒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他在意自己,这令她开心。回想起刚才陈叔的话,肯定是小时候的阴影造成他冰冷的性子,她不应该受一点小挫折就打退堂鼓,她是他的妻呀,本就该多体谅他的不是吗?

  冰山非一日造成的,得耐心融化他。

  拉他入了座,她从厨房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搁在桌上,柔声道:“你这些天工作很累,需要补补元气,所以我为你煮了十全大补排骨汤。”

  他脸上有着怀疑。“妳煮的?”

  “是的,前些天我托张妈去买来熬的,特定用炖锅熬了一上午,应该很入味,就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她打开锅盖,一阵香味扑鼻而来,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流口水。

  “妳早上起来,就是在忙这事?”

  “嗯。”她点头,漾开的春暖笑意将冰雪融化了一些些。

  冠天爵啜了一口汤,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心下却有暖暖的感动。

  “好吃吗?”她满心期待地问。

  “还可以。”

  还可以?看起来明明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真嘴硬。她在心里偷偷计量着,总有一天要他说出甜言蜜语。

  发现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遂决定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意见。“其实……我觉得你偶尔笑一笑会比较好,大笑有益健康,还能解除压力。”

  他随口应了声,没什么反应。

  “常笑虽然会长细纹,不过总比不笑好,对不对?”

  冠天爵沉默地喝着汤,完全无动于衷。

  见他还是没搭理她的话,她干脆挑明了说:“你老是绷着脸,会把人吓到的。”

  “什么?”冷不防扫来一道厉光,果真是杀人不见血的锐利啊!

  他眯着锐眸,索性放下碗筷,单手撑腮,危险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那表情邪气极了。

  “妳想说什么?”

  来了!阴气逼人,幸好她已有心理准备,脸皮够厚,不怕冷。

  “你的表情有必要这么吓人吗?”

  “我的表情怎么了?”

  “你要我表现自己的本性,却不肯和颜悦色些,教人如何不小心防备?”

  “妳批评我?”他的浓眉皱成一直线,威严迫人。

  “不是批评,只是实话实说,我是个直肠子,是你要我流露真本性的不是吗?如果你不想听,那么我也只好再度封闭自己,做个乖顺不多话又无趣的小媳妇。”这话很挑衅,同时也很有道理,冠天爵虽不悦,却无反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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