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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疼小娘子 page 12 作者:梅贝尔(梅贝儿)

  “小姐--”老人觉得她话中有话。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银鹰根本不会提防我的,要杀他轻而易举。到时,我们在城外会合,一起逃,然后到一个没有痛苦回忆的地方住下来,好吗?”

  老人拭着泪点头道:“是的,小姐,你一定会成功的,老爷、夫人会保佑你的。”

  小妍将短刃贴在胸口,直到它发烫为止。

  第七章

  “为什么派出那么多人,却连个人都找不着?”银鹰坐立不安地低吼。

  已经三天了,她会跑到哪里去呢?城门的守卫坚称那晚并没人出城,但为什么到现在连消息都没有?她到底躲到何处去了?堂下,沈仙儿与管子进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宜。

  看来,他们可以放下心,再怎么找也找不回来了。

  皋鹏单膝而跪:“臣无能,请堡主恕罪。”

  “起来,这不怪你。小妍那丫头想逃的话,谁也拦不了,只怪我太大意。她早有前科,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再逃第二次。等我把她抓回来,我要她尝尝被囚禁的滋味。”

  “堡主,你堂堂一国之尊,何必在乎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她逃就逃,干嘛费事找她回来--”说话的人当然是沈仙儿。

  只不过,她太自以为是、太不了解小妍在银鹰心目中的分量了。

  “住口!”银鹰一双怒眸瞪向她,他极少动怒到想杀人,而这女人却想试试他忍耐的极限,“皋卿--”皋鹏一得到他的暗示,便转向小妾:“闭上你的嘴!这里有你插嘴的余地吗?进屋去。”

  “叫我闭嘴?你凭什么?凭你是我丈夫吗?那可真是笑死人了,你们心自问你是吗?”她满口的尖酸刻薄使皋鹏微微一缩。

  “你闹够了吗?要吵要闹,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不要逼我现在跟你摊牌。”

  沈仙儿心虚地朝管子进望一眼,不过,所谓捉奸就要捉在床,她不信他有真凭实据。

  “我干了什么事?你说呀!我要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要怪你,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他气涨着脸,暴跳如雷地大叫。

  “杀呀!有种你就杀了我呀!哼!可惜你没种,不是吗?”她仰着尖尖的下巴,眼中闪着挑衅的光芒。

  槔鹏扬起手欲掌掴她,管子进连忙制住他:“将军何必跟女人过不去,现下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他不悦地抽回手:“怎么?你怕我打她,你心疼了吗?”沈仙儿的脸色大变,老天,他知道他们的事了是不是?事到如今,她死也不能承认;不然,以他出手的力道,一掌就可以打死她了。

  她做了个抽气的动作,装作十分震撼的表情,泪珠儿轻弹,往堂前一跪:“堡主做主,他这话分明是说仙儿不守妇道、红杏出墙,请堡主替仙儿作证,仙儿是清白的。”

  皋鹏拉起她:“够了,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放开我,你弄痛我了!堡主,救我--”她尖声喊叫着,与丈夫扭成一团,那情形实在使人发狂,尤其是此刻银鹰的心情本就混乱,他真恨不得代替皋鹏打她一巴掌,打掉她所要发出的任何声音。

  他非得离开这间屋于不可,不然,他真的会发狂。

  骆非忠诚地伴随于后,问道:“堡主想亲自去找夫人吗?”

  “我不相信她会从空气中消失,我会找到她的。”

  马匹的叫声让两人暂停脚步,宇文骞勒马下马一气呵成,并迅速地跑上前:“堡主,有夫人的消息了。”

  “真的,她在哪里?”

  “城门的守卫说,有一名老人要他转告堡主,夫人受伤,现下在他家中静养,请堡主立即去接夫人。”

  “小妍受伤了?严不严重?”他早将要教训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臣也不清楚,不过,老人画下地图,臣马上带堡主去接她。”

  “备马!”骆非让马僮牵来“白羽”,自己也跨上了坐骑,三人马不停蹄地奔向城外。

  门内,管子进一听小妍没死获救,脚底不禁开始发冷。

  他必须趁早想好对策,他这十六年来的心血不能毁在沈仙儿那贱女人手中。

  驰近的马蹄声在幽静的山谷中回响。

  在前头引路的宇文骞在木屋前勒住马,回头道:“堡主,应该就是这里了。”

  银鹰下马来到那扇木门前,敲着门上的铁环:“请问有人在家吗?”“嘎”一声,木门应声而开,是名白发老人。

  银鹰觉得他有些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他。

  “冒昧地请问老人家,是否在数天前救了一位姑娘,现在在府上静养?”老人的表情冷漠异常,往旁边一退,语气平淡地道:“进来吧!你要找的人在里面。”

  银鹰无暇研究老人的态度,道了谢便跨过门槛进屋。

  “鹰。”

  小妍从房内出来,她在心中不知演练过多少遭,再见到他,不会再激起一丝丝情感;但真的见到他的人,她才知道好难好难,她好想扑进他怀里痛哭一场,若不是老金就在身旁,她八成会控制不住自己而那么做。

  银鹰不知道此刻该臭骂她一顿,然后把她丢进牢里关起来;还是该高兴地抱住她又亲又吻,让她以为她的任性根本不必受一点惩罚。

  他看她走路微跛,便再也顾不得有何后果,他清楚自己惩罚她就等于惩罚自己一般。

  所以,只有认栽了。

  “你的脚怎么了?还伤到哪里了吗?快告诉我!”小妍因他一句又一句关怀担忧的话语心痛到极点。

  鹰!求你不要这样爱我,求你不要对我那么好,她的眼睛泛着泪光,传达着她呐喊的心声。

  “究竟怎么了?小妍,你吓到我了,出了什么事?你说话呀!别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告诉我!”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所以……现在能见到你,我高兴得想哭嘛!”

  银鹰这下可有话要说了,但他还是不忘先扶她到椅子上坐好:“要不是你‘又’一次逃跑,怎么可能会见不到我呢?你非逼我采取最终手段不可吗?”

  宇文骞也以“朋友”的身份道:“堡主这三天派出不少人出来找你,吃不下饭,也睡不安稳,你于心何忍?”

  “夫人万万不可再有如此的举动!万一出了差错,可就遗憾终生了。”

  连一向少言的骆非也开了金口。

  小妍轮流瞪着他们,实在很不满自己被指责:“你们在审犯人吗?谁说我逃婚来着?我要逃也会挑安全一点的地方,谁想扭伤自己的脚,弄得那么糗?”银鹰相信以她的聪明,是不会逃到这种深山野岭的:“那么是怎么回事?你人在这里是事实。”

  “我人在这里没错,不过,我可不是自愿来的。要不是有人从背后偷袭我,然后将我装进麻布袋里往山里头一扔,想请我来我还嫌麻烦呢!”

  他抓紧她的手腕:“你是说有人想杀你?是谁?”

  “我背后又没长眼睛,哪里知道?你是堡主,不会查吗?”

  “该死!”他非找出那人,将他凌迟而死不可,“宇文骞,这事交由你去办,找到他后我要亲手杀了他。”

  “是,臣遵旨。”

  想到她有可能就此曝尸荒野,怎不教他胆颤心惊?死不可怕,令人惧怕的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去,那才是世界上让人最害怕的一件事。

  “鹰--”她从不知道他也会害怕,她以为他该是无所畏惧,天下无敌的。

  如今,他的弱点曝光了,而答案却是她,多讽刺!银鹰双臂搂得好紧,颤声道:“我以为你不爱我,又一次逃离我的怀抱。我不知道……你曾经如此接近死亡,对不起,我该派人守在你身边,是我的疏忽害你受伤的,原谅我!”

  “我不怪你,真的,鹰,你放手,你抱得人家喘不过气来了。”

  她不该跟他那么亲近,天呀!给她勇气拒绝他如此强烈的爱意吧!“除了脚,还有哪里受伤了吗?”他稍稍放开她,低头审视她全身。

  小妍指了指头颅后:“只有这地方流血,而且肿了个包。其余的地方只有一些擦伤,不碍事的,你要跟老金道谢,是他救了我一命。”

  “谢谢你救了我未婚妻,老金,你希望得到什么?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尽力办到。”

  老人仍一贯面无表情:“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

  “那么,以后你若想要什么,可以去找皋鹏皋将军,他会帮你的。”

  “哼!”他对银鹰的话嗤之以鼻。

  银鹰心想,这老人性情古怪,异于常人;不然,也不会离群索居,单独住在这山谷中。

  “鹰,我们回去吧!”她该开始实行她的计划了。

  “好,我抱你。”

  他伸手至她的膝后抱起她,“这次念你是无辜的,不然,一回去,我就把你丢进牢里,看你怎么逃?”

  “要逃还不容易,主要是看我要不要而已。”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他迈步朝外走,一听到她的话就停住了。

  “我没有暗示什么,你多疑和小心眼的毛病该改一改,没见过男人犯这两种毛病。”

  “你见过多少男人?”小妍转转眼珠子,皮皮地道:“我可不是白痴,就算真见过很多男人,打死我也不会说出来,我活腻啦!”

  “你真是个--”

  “聪明又美丽的姑娘,对不对?”她顺理成章地接下他的话,一脸得意洋洋。

  “是,谁敢说不是呢?”他凑下唇轻啄她的笑唇,意犹未尽地想更深一步吻她。

  “不要!”她突兀地推他,“我们该走了!”银鹰误以为她怕羞,也不再多想,反正回去后有得是时间与她温存。

  正当他们在回程的路上时,宅子里的沈仙儿则脚步一刻未停地冲进管于进的厢房内。

  “她没死!怎么办?你快想想法子,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没命了。”

  管子进啜口茶,慢条斯理道:“怕什么?我早已想好对策应付她。别急,坐下来喝口茶。”

  “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万一她揭发我们两个的事,皋鹏会杀了我们的。”

  “他不敢动我们的,难道他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不能人道的事吗?你想想,他丢得起这个脸吗?”沈仙儿沉吟一下:“那堡主那边呢?我们企图谋杀他的未婚妻,这罪名就足以判我们死罪了。”

  “当时,你是从后面敲昏她,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们下的手,我们大可矢口否认。”

  “有可能那么简单吗?那丫头年纪虽小,却是鬼灵精-'个,难保她不会使什么计谋;而且,堡主宠爱她,只要她说的话,堡主有七八成会信。”

  她端起管子进帮她沏好的茶喝了一口,也由于太紧张,遂连喝了好几口。

  管子进又帮她盛满:“或许吧!”她被他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惹火了:“你到底有没有在想办法啊!别忘了这事你也有份。”

  “我当然知道,将军夫人,所以,为了救我们两人一命,只有委屈一下夫人了。”

  沈仙儿不解地瞪着他,蓦然之间,五脏六腑像翻搅的梅浪,气血汹涌地冲上心口,她惊诧、困惑、气愤,情绪瞬间变化。

  她拿下按住唇的手,手心一滩殷红的鲜血,正在告知她死亡即将到来。

  “你……你好狠……竟然……下毒杀……我……”她摇晃着四肢,努力寻找平衡点,她不甘心败在一个小人手上。

  管子进撇撇唇,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等了十六年,就等这一天,岂可毁在你这淫妇手中。”

  “你……也喝了……茶,为……什……”

  “我是喝了茶。不过,有毒的不是茶,而是茶杯,它抹上了一层遇水即溶的毒,随着茶水进入你的腹中。你放心,很快就过去了。“

  沈仙儿拖着身子往门口移:“救……命!来人……救命!”她的声音粗而短促,最后只能发出啊啊声,舌头失去了它的功能,连呼吸也困难重重。

  “夫人!”她的贴身婢女妙儿出现了,像见到救星,沈仙儿使出仅存的力量扯着她的裙摆。

  “事情办好了吗?”管子进询问着妙儿。

  沈仙儿的眼睛瞪得更大,脸孔惊惧扭曲成一团,简直像极了地狱中的恶鬼,十指呈爪状伸向管子进,仿佛想拉他一起下地狱。

  “你现在该知道了吧!你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啊……”她依然发出恐怖的叫声,七孔冒出血丝。

  妙儿脸吓白地躲到他身后:“她……会不会变成厉鬼来找我?”管子进拍拍她的肩:“不用怕,她伤不了我们的。妙儿,有时候我们的心肠要狠一点,不然,死的人就是自己。”

  他蹲下来探测沈仙儿的脉息,她没有了呼吸,却死不瞑目:“别怨我太无情,只有让你死这条路可以让我洗脱罪嫌,我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合上她的双眼,与妙儿一同将她抬回她的睡榻上,将装毒药的瓶子放在枕边。

  “一切就照计划进行,要逼真点,别露出马脚,知道吗?”

  “子进,那……你会娶我吗?我只剩下你一人了。”

  她实在很怕他反悔,那她就再也无处可去了。

  “我当然会娶你,你尽管放心,我手上据有皋鹏的把柄,迟早他都得听命于我。以斧关的兵力,再加上收买一些外来的佣兵杀手,总有一天,鹰堡会是我一个人的,而你将是我的堡主夫人。”

  妙儿痴情地道:“只要能成为你的妻子,做不做堡主夫人都没关系。”

  愚笨的女人!他冷笑在心里,以为她将初夜给了他,他就得一辈子守着这么一个貌不惊人、土里土气的女人吗?等到他得到一切,拥有财富权势,女人只不过是个点缀、偶尔的调剂,他想要的是全世界。

  “我先回房清洗地上的血迹,免得被人发现,你好好地表演吧!”皋鹏正等着银鹰他们回来,却听闻沈仙儿服毒自尽的消息,连忙赶往她住的厢房。

  他们新婚几天后便分房而睡,三年来,他甚少踏入她的寝室。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怒喝着跪在榻前哭得涕泪纵横的妙儿。

  “夫人她……她死了!奴婢才离开了……会儿,夫人就……服毒自尽了……”她抽抽噎噎地道出始末。

  沈仙儿平躺在榻上,衣襟染满鲜血,冰冷毫无气息得令人一时间难以置信。

  她居然会寻短见,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

  皋鹏嗅嗅瓶口:“血里红?!她从哪里找来如此毒辣的毒药?快说,夫人为何自尽?”

  “奴婢回来时,夫人尚未断气,夫人说……夫人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他对于沈仙儿的死倒没有多少伤心,只是很想知道她自杀的原因。

  “夫人说,堡主夫人没死,她就活不成了;与其死在刽子手刀下,不如先自己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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