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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 page 7 作者:沈韦

    他干涩地苦笑着,难道他爱上了她?真爱上她了?他严厉地问着自己,想探索真正的答案,可是追寻到一半,却失了勇气再探究下去。

    他怕!怕得到的答案是他所无法承受,也是众人所无法承受的,所以他懦弱的选择逃避。

    她是个好女孩,一直都是。可惜他不是该与她匹配的良人,她有权利找一个比他更加爱她的人来爱,不该是他,他只会惹来她的伤心与心痛罢了。

    他知道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只是他的心却执意不放,想偷得一点时间再和她好好相聚,所以背叛她的爱之后,他仍是天天来找她,想藉由激狂的缠绵来欺骗自己一切都没发生过,他没见过巴尔托洛小姐,也没答应爷爷要娶巴尔托洛小姐为妻,他和她仍旧是和乐地相处在一起,像是世间最幸福的情侣。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所撒下的谎是无法维持太久的,终有天她会发现他要结婚的事。

    而那将不是她所能忍受的,他知道无须他亲手将她推开,她便会自动离去。

    愈想心是愈愁,他已无路可退,只得咬着牙硬撑下去。

    他会努力的摸到最后,撑到两人再也无法相处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他就会学会潇洒放手。

    他是梅迪奇家族的人!绝对可以学会的。

  第六章

    知道安德烈有事瞒她是一回事,可当夏舞荷真正看到他欺瞒的事时,她便无法再自己我欺骗,保持冷静。

    死命瞪着报上“金童玉女,两大家族的结合”的报导,她整颗心已纠结在一块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篇报导定是其来有自,绝非空穴来风,上头甚至刊载安德烈和那位巴尔托洛小姐共进晚餐的照片。

    他究竟是如何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先是和美丽的千金小姐共度浪漫的烛光晚餐,待要解决生理需求才来找她吗?

    不!她怎能如此贬低自己,也贬低了他的人格,她该当面向他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才对,而非独自沉浸在痛苦当中。

    夏舞荷武装起悲伤的情绪,离开家前去找他问个明白。

    她人一到了安德烈的家中时,他早出门去了,只剩下路易和爱丽丝两人。

    “妮可,你来了!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聊了。”爱丽丝热情地抱住她,咕哝佯装抱怨着。

    路易则朝她礼貌点头微笑。

    “我好想你呢!可惜你都被安德烈给独占了,啧!他的运气可真好。”爱丽丝继续抱怨她的不满。

    “爱丽丝,你真当我是朋友吗?”她清了清喉咙,双手握拳,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她不知道路易和爱丽丝两人,是不是加入安德烈的行列一同欺骗她,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多年好友。

    “当然,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这么问?”爱丽丝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一脸纳闷。

    一旁的路易已听出不对劲来,拚命地向爱丽丝使眼色,可惜爱丽丝迟钝的没发现。

    “那么请你告诉我,安德烈上哪儿去了?他是否和巴尔托洛小姐在一块儿?”她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问,尽管事实可能会伤到她,她仍是想知道实情,不愿像个傻瓜被蒙在鼓里。

    爱丽丝一愣,无法回答。

    没错,安德烈的的确确是和巴尔托洛小姐约会去了,但要她如何冷血的告诉夏舞荷事实?先前,他们怕她难过已撒下谎言,说安德烈到公司去上班了,又,夏舞荷怎会知道巴尔托洛小姐的事?

    “是的,妮可。”路易硬着头皮代未婚妻回答,纸是包不住火的,她有权利知道事实,而他们也不该再帮着安德烈欺骗她。

    “果然。”她凄然一笑,事实竟是如此伤人,她缓缓挣脱爱丽丝的怀抱,觉得自已像个跳梁小丑般可笑。

    “妮可……”见她如此难过,爱丽丝心里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每个人都知道巴尔托洛小姐的存在,我却是最后一个才晓得的人,实在是太可笑了。”尤其还是透过报纸才知道,她更是觉得自己活生生演了场笑闹剧供众人观赏。

    “妮可,我们不是有意瞒你,而是……而是……”爱丽丝见她苍白着小脸,身形摇晃,登时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严格说来,他们是帮凶,帮着安德烈伤害了这么个善良的女孩,她觉得良心不安。

    “爱丽丝,快扶妮可坐下来。”路易怕她受不了打击,忙催着未婚妻。

    “不!不用了,不用了……”她悲伤地推拒爱丽丝探出的友谊之手。

    在此时,她所能依靠的人唯有自己。

    “妮可,对不起!我们真的觉得对你很抱歉,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们两个是站在你这边的。”爱丽丝不愿丧失这段友谊,红着眼眶拚命解释。

    “是的,妮可。”不懂如何安慰女孩子,路易唯有附和着未婚妻的话。

    “妮可……”爱丽丝几乎要哀求她相信了。

    “我想再知道一件事,安德烈是不是正如外传要娶巴尔托洛小姐?”强忍着伤痛,夏舞荷问出了内心的疑问,可,问自己的同时,她的心中已有了答案。

    路易和爱丽丝两人登时哑然无言,更加证实了夏舞荷心底的答案。

    “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报上没有骗人,一切都是事实二个她无法挽回的事实。

    “妮可,你别这样,我……”爱丽丝词穷,再也找不出话来安慰她了。

    “算了,爱丽丝,她迟早会知道事实的,算了。”路易既是摇头又是叹气,根本就不鼓励夏舞荷再和安德烈在一起,再这样继续下去,受伤的人永远都是夏舞荷,不如趁着能了断时就了断,会比较干脆。

    爱丽丝长叹口气,心底则不断地诅咒可恶的安德烈,他明知和夏舞荷不会有结果,为何还要招惹她?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能在这里等他回来吗?”有了路易和爱丽丝两人佐证,她还是需要安德烈亲目告诉她。

    “当然。”未婚夫妻俩异目同声同意她留下。

    “谢谢。”她轻轻地向两人道谢,尔后便沉默地站立着等待安德烈归来。

    未婚夫妻俩相看对方一眼,眼中充满无奈,因为自身也有错,是以他们也没立场帮着夏舞荷臭骂安德烈的不是。

    唉!不该啊不该!他们根本就不该到翡冷翠来的,在罗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何必特别跑到翡冷翠来踏这趟浑水,真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舞荷仍保持相同的姿势不动,整个人像是已石化般,只待那人出现。

    “妮可,你站太久,也累了,坐下来休息喝目茶好吗?”爱丽丝于心不忍,端着温热的茶水要让她润润喉,她站了那么久,都没坐下,全是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啊!爱丽丝真怕她会撑不下去。

    “是啊!妮可,坐下来也可以等安德烈的。”眼看夏舞荷如此自虐,路易愤恨地想揍安德烈为她自己气。

    “没关系!我站着就可以。”她摇头拒绝两人的好意,脑海中浮现的尽是安德烈快乐的和巴尔托洛小姐在一起的画面。

    那画面是那样刺目且伤人,却又是那样真实,不容她抗拒逃避。

    眼见是劝服不了她,两人唯有噤目不语,一方面是祈求安德烈快点回来,别让她再这么伤着自己;另一方面却又祈求安德烈别回来,怕她会由安德烈目中得到伤人的答案,真是两相矛盾!

    等待是最磨人心魂的滋味,如万蚁钻心般有苦说不出。好不容易,在时针转了好几圈,该出现的人终于出现了。

    安德烈疲惫地踏入家中,便见夏舞荷站在客厅中等他,原来她人在这里,难怪他到她的公寓去会等不到人,知晓她没有突然不见,他心下松了口气,精神也恢复不少。

    “你来了?”虚假地应付敷衍巴尔托洛小姐一天,当见着夏舞荷时,他的心情不自觉好了一些。

    “嗯!”

    一旁的路易和爱丽丝则拚命地向他使眼色,要他留意夏舞荷的情绪,也是在告知他,有关他脚踏两条船的事已曝光。

    接收到好友们的暗示,不安的情绪涌上安德烈心头,他不明白她怎会知道的,瞧路易和爱丽丝的表情,应不是他们传出去的才是。

    “你是否比较喜欢和巴尔托洛小姐在一起?”事情总该是要解决,她决定开门见山就问,不与他拐弯抹角。

    “你怎会知道她?”安德烈自有他应对的方式,不答反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她以中文说。

    “什么意思?”他皱着眉用意大利话问,他的中文没好到那样的地步。

    “报纸。”她清楚地给了他答案。

    报纸?原来,难怪她会知道。三人心底同时有了答案。

    安德烈疲累地扒扒垂落的黑发,他没打算这么早与她摊牌的,本以为她会晚些才晓得,没想到报纸先是泄漏了一切。

    该死!他一天看报纸时,居然没去留意到这篇报导。

    “下回你若要脚踏两条船,可得多小心点避开记者。”她嘲讽地提醒他。心底也是怨慰他为何不肯对她解释?

    为能让他们两个好好的谈谈,路易拉着爱丽丝离开,不再旁观。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他咕哝着,用中文和她交谈。

    “我也不是与你说笑。”她气愤地想打他、想骂他,但她终究没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舞荷。”他略显焦急的唤着她,他不想失去她。

    “难道你想告诉我,你并没有和她交往?”她该抱存着希望吗?她能吗?

    “没错!我的确是和她交往中。”他咬着牙承认,不否认也不再欺骗她。

    “所以?”事情该是画下句点的时候了,她不该再对他有难舍之情,可她的心却无法如此理智,开始发酸发疼。

    “我会和她结婚。”他淡淡地说出结果。

    先前,答应爷爷要娶巴尔托洛小姐对他而言,并非是件难事,他可以毫不在乎地点头答应,可是当他面对她时,承认事实对他而言却是如此困难,他觉得对不起她,且深深地伤害了她。

    他开始自觉自己是个大混蛋,人人都该唾弃他的行为!

    “那么我恭喜你。”她苦笑着说恭喜。

    点点滴滴渗入骨骸、血液里的悲伤,她不敢表现出来,她拚命地告诉自己,要表现得落落大方,千万别表现出一副被抛弃的惨样,真要哭、真要怨,也要独自一人时再哭怨个痛快也不迟。

    他该死的才需要她的祝福!

    安德烈不喜反怒,他不爱她的大方、不爱她的无动于衷,如果可以,他宁可她同他闹,甚至是打他、骂他,那样,至少他的心底会好过些。

    可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这样子只会使他更加的痛恨自己,更是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她那双清灵的眼瞳悲伤地凝瞅着他,无声的指控着他的恶形恶状。

    他烦躁的再次扒着黑发,使之更加凌乱,一如他的心。

    两个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突然由远方大门传来嘈杂声,两人不约而同望向来处。

    “威廉少爷,您喝醉了,我扶您去休息。”老管家扶着走路歪歪斜斜的威廉,苦口婆心地劝着。

    “我不要!我没醉,谁说我喝醉了?”威廉红着脸朝可怜的老管家吼着。

    “是、是!您没醉,小的扶您到客房去休息。”怕会再惹来威廉的不悦,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顺着他。

    “不!我不要休息!安德烈人呢?他人在哪里?!我要见他!”他困难地摇首,四下搜寻安德烈的身影。

    “威廉少爷。”管家见他醉得如此厉害,岂敢让他和安德烈见面,急忙着要带走他。

    “嗦!给我走开。”威廉火爆的推开老管家,直接往客厅走去。

    “哟!瞧瞧是谁来着,是我们梅迪奇家族的大情圣,未来的族长安德烈啊!”他的口吻酸得不得了,伴着颠簸杂乱的步伐走进厅内。

    自从他在早上看见报纸上所刊登的消息后,就无法控制嫉妒的心,一直狂乱灌着苦酒。

    他非常清楚明白,只要安德烈娶了巴尔托洛小姐,爷爷就会将族长的位置传给安德烈,他根本就沾不上半点边儿,爷爷自始至终中意的人选就是安德烈,从来就不是他!不是他!

    “威廉,你醉了。”安德烈皱着眉看着来闹场的威廉,威廉的情绪会变得如此糟,他完全可以理解,如果今日换成是他,恐怕也会和威廉一样,求得大醉一场。

    “哈!我醉了?!哈!醉了又如何?我就算是醉死了,这个世界也不会因我而改变,我永远只有当陪衬的分!”威廉开始不满地大声咆哮。

    为什么爷爷喜欢的人选不是他?!难道他还不够优秀?!做得还不够多吗?

    “你失态了。”

    “威廉少爷,让我扶您到客房去休息吧!”眼见威廉就要抓狂,老管家忙是架住他,不让他有惹是生非的机会。

    看着大吵大闹的威廉,夏舞荷由他的表情可以感受到他的苦,不自觉地同情着他。

    “我失态?!我为何不能失态?我知道那是你和爷爷的交换条件!你娶巴尔托洛小姐,他就让你当上梅迪奇的族长,那我呢?我该怎么办?!他从来没有给我和你公平竞争的机会,这是场不公平的竞争!我不服!”论才能他从不觉得比安德烈差,可是爷爷就是多喜欢安德烈一分,凭着这点,他输得非常难看。

    他什么都牺牲了!只为讨得爷爷的欢心,他甚至是牺牲了他的最爱,去迎合爷爷,为何他所得到的结果仍是如此?

    谁来告诉他,究竟他做错了什么?!

    威廉并未说谎,爷爷的确是较中意他,这点令安德烈心中有愧,根本没立场反驳。

    “我告诉你!早在安德烈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没打算对你真心,你晓得吗?不管你付出多少,所得到的都将是负心!在利益与你相冲突之下,你以为他还会选择你吗?当然不会!他只会狠狠地一脚把你踢开!哈!哈!哈!”似嘲笑她,也是嘲笑自己,威廉仰头大笑,笑中带着酸涩的泪水。

    事实遭威廉一语道出,她难受地抚住胸口,心不断地泛疼着,那痛慢慢扩大再扩大,像是会传染般,终致蔓延全身。

    “威廉,你闹够了!”安德烈恼羞成怒低喝,他的作为不需要威廉来代他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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