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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的陷阱 page 12 作者:楼雨晴

  “有……有那么严重吗?”宋怜被训得好心虚,愈听愈害怕。

  “你以为没有?小怜哪!男人的尊严,是不容你这般耍弄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害怕失去他而已……”

  “我明白,可是真正的爱情是该建立在互信互谅的基础中,如果你真的不想失去他,那就把实情告诉他,也许,我们能抱一丝期望,他会谅解你。”

  “我知道了。”似乎,宋擎之言才是最明智的解决办法,宋怜不敢不听,“等一下我就——”一仰首,她倒吸了口气。

  不用“等一下”了,她现在就会死得非常难看!

  宋擎见她神色有异,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去,顿时,他脑海也成了空白。

  严、严恒韬?!他几时站在那儿的?又听到了多少?如果他们鸵鸟一点,可以假设他什么都没听到,可——那罩着寒霜、冷得足以冻死北极熊的表情,实在不具备“什么都没听到”的迹象!

  对上她的视线,严恒韬扯唇一笑,那抹笑,比哭还恐怖:“看来,我似乎什么都不必问了。”她惊疑不定的眼神,早已告诉他一切。

  假不了了!她果然看得到!而且视力该死地好得不得了!

  多讽刺啊!上回,就是在同样的走道、同样的转角,以及同样的人,他落入了他们的圈套,而今,又是在同样的地方,由同样的人口中,识破了他们的圈套,他真不知该说这是老天爷的善待还是捉弄了。

  “不是这样的,韬,你听我解释……”宋怜心慌意乱,想辩白,却不知从何说起。

  “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说你和这男人的关系,不是引我上当的骗局?说你眼睛没瞎是我听错了?”见她步履顺畅地靠近他,严恒韬心火顿起,“好一个宋怜,你从一开始,就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让我以为你甘心沦为别人情妇,看着我为你心焦如焚,看着我为你的失明心痛难言,这样很有趣是不是?我该不该为你精湛的演出用力鼓掌呢?”

  “不要讽刺我,韬,不管我做了什么,那都是因为——”

  “不要碰我!”不等她说完,他激烈地推开她企图靠近的身躯,心很痛,但更痛的是信任被践踏的难堪,“任何理由我都不允许!今天如果不是被我撞破,你还想骗我多久?!”

  “没有,我本来就打算要告诉你了!”她急道。

  “是吗?你本来就打算告诉我?”严恒韬狂笑出声,“是真的说出真相,还是拿另一个更可恶的证言来粉饰原有的错误?够了、宋怜,我受够你的满口谎言了,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一场又一场的骗局,已经让我不敢再相信你任何一句话了,因为我无法预估,这会不会又是另一个陷阶!”

  天哪,她竟成了放羊的孩子?!

  宋怜跌退数步,茫然失神地看着他。

  终日猎雁,早晚会反遭雁啄眼,这算自食恶果吗?

  她是耍了不少诡计,于是在她真正想对他坦诚时,他却已不再相信她了……

  “你——不会再原谅我了,是不是?”

  严恒韬讽笑:“在你如此对我之后,又怎敢期望,我还会原谅你?!”

  她的作为,已教他寒了心!

  “不,韬——”正欲说什么挽留他,严恒韬已寒着脸拂袖而去!

  宋伶愣在原地。

  他从来不曾罔顾她的叫唤,径自走人,从来没有!

  她——真的伤透他的心了吗?

  恍恍忽忽,她仰起头,神情好无助:“怎么办?

  哥,我怎么办?”

  投入他温暖的怀抱,首度任自己宛如迷路的孩子,樱樱喂泣:“我、我好怕,哥.如果他不要我了……我不能失去他啊……”

  宋擎沉叹。能怨谁呢?这是她该承受的,不能避,也避不掉呀!

  第十章

  宋怜等了他一整天,但他并没有回家。

  不断打他手机,也总是遭拒接的命运,联络不到他,让宋怜担心得坐立难安。

  而这时的严恒韬,正在PUB中喝着闷酒,完全不理会身旁那个对他挑逗了半天的美艳女郎。

  想来还真是可笑,他本是利用中午用餐的空档,外出挑对婚戒,打算晚上向她求婚,消除她不必要的疑虑,免得她老是欢颜不展,看得他也跟着揪心。

  结果呢?原来她的不安,是因为心虚,害怕东窗事发!他所有的体贴及轻怜蜜意,倒显得多余且可笑!

  他居然像个白痴一样,被人给耍得团团转!

  最讽刺的是——

  他爱她!他该死地爱惨了她,可是她呢?她又是怎么对他的?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他们的爱情,却是由一堆虚假不实的谎言所堆砌出来的!

  她真的爱他吗?她要真的爱他,明知他对她的失明有多痛苦自责,又怎么忍心不告诉他?任他自我折磨?

  为了她,他数度与爸爸怒颜相对,不惜得罪全世界去保全她;也为了她,他与宋擎打得天地变色,只想替她出上一口气;为了她,十四年来,他付尽一切,挖心掏肺相待;甚至于,从游戏人间到洁身自爱,也全都是为了她……可到头来,他为她心痛、为她焦虑、为她愤怒,一切的一切,竟全都是不必要的?!

  他甚至无法想象,她到底又还设了多少他所不知道的陷阶让他跳下去?

  光是这么想,一把烧疼胸口的怒焰,几乎足够令他杀人泄恨了!

  好一个宋怜!她、竟、敢、这、么、对、待、他?!

  他握紧拳,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喝这么猛,伤身的。”娇滴滴的嗓音说道,属于女性的艳香窜入鼻翼,温软娇躯贴靠而来。

  关你什么事——严恒韬正想吼回去,熟悉的旋律轻扬,他不必看萤幕上的来电显示,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除了那个混蛋女人还有谁?

  还不是上回不小心让她听到日剧“跟我说爱我”

  的主题歌,就拿来他的手机胡弄一通,要他以后听到这个音乐就知道是她。

  去她的小混蛋!这种时刻,还妄想他说声  I  love  you吗?

  死都别想!

  “帅哥,你电话响了耶。”

  严恒韬恨恨地正想关机,听到这声音,他收回手,将电话塞到她手中:“告诉她,我们在‘忙’,少来烦我。”

  女郎娇媚地挑眉:“忙什么?”

  “你说忙什么就是忙什么。”他眼也没抬。

  “哦——我懂了。”女郎接起电话,风情万种地喂了声,声音酥媚入骨。

  另一头,宋怜愣了下:“你是谁?韬呢?”

  “他呀——嗯,我们很忙耶,他说要你别来烦他。”

  尖锐的刺痛窜入心扉,宋怜握紧电话:“我自己跟他说。”

  女郎耸耸肩,看向严恒韬:“她说要自己跟你说耶。”

  严恒韬忿忿地低咒一声,粗鲁地抓回手机:“宋大小姐,你到底还想怎样?耍我耍得还不够吗?”

  “韬,那个女人是谁?”她现在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即将与我共度春宵的女人,这答案你还满意吗?”

  他赌气地冲口而出。

  “你是故意说来气我的吧?”她惊疑不定地问。

  严恒韬冷笑:“要不要试试呢?”

  “不可以!韬,我不许你这么做,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招惹别的女人的。”她急喊,忧惧的泪滚落颊畔。

  他若做绝了,那便表示他真铁了心,不容她有挽回的余地……

  “不许?呵,你凭什么?”她还有胆给他提承诺!

  听得他一把火烧得更旺。

  “别这样,韬,别拿这个来报复我——”

  “不然呢?你又想用践踏自己的把戏来威胁我了吗?好啊!你以为我在乎吗?要玩大家来,就不信我会玩输你!”说完,他重重地切断通话,顺道关了机。

  想起她嘎咽的语调,他心头压着莫名的沉闷。

  该死!他何必理会?谁晓得那是真的还是作戏,他再也不要送上门去任她戏耍了。要真哭死也是她家的事,她活该自作孽!

  狠狠灌上一大口烈酒,想麻痹的,已分不清是受辱的自尊,还是心头那张抹不去的清灵娇容。

  “帅哥,别闷闷不乐嘛,你刚才不是说,要陪我‘忙’吗?”蛇臂搭上他的肩,酥软小手极具勾挑意味地在他胸前抚弄。

  “滚开,我有女朋友了!”严恒韬厌烦地甩开缠腻上来的娇躯!想也没想地吼出声。

  “女朋友?刚才那个?”女子娇媚地轻笑,“不是闹翻了吗?还理她干么?”

  是啊,还理她干么?

  话是他说出去的,他要是有点骨气,就该把她抛诸脑后,尽情来场男欢女爱,可为什么他办不到?以往的潇洒呢?

  “帅——”

  “再碰我一下我就扭断你的手!”火爆地说完,他一口饮尽杯中液体,看也不看身边的美艳女郎,丢下纸钞走人。

  一般正常人的反应,该是难堪又愤怒吧?没想到那名女子不仅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很陶醉地望着他的背影,一脸痴迷地赞叹:“哗,好帅,好有个性哦。”

  一旁收拾吧抬的酒保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摇头。

  原来有些女人真的蛮反骨的,天生欠吼欠骂兼欠扁!

  *******

  “韬,你怎么喝得这么醉!”苦等了一夜,终于等到他的宋怜,被他满身的酒气给熏得几乎也要醉了。

  “在给我等门吗?呵,好情深义重啊!”严恒韬尖锐地讽笑,踩了几个虚浮的步伐,东倒西歪地往她身上跌。

  “啊!你小心点!”宋怜没办法,只好撑起他沉重的身躯.一步步吃力地回房。

  “你不是瞎子吗?该小心的是谁呀,哦,我忘了,你怎么会是瞎子呢?你宋怜是最高明的骗子,连我都要甘拜下风。没错、没错,我是该小心点,免得开罪了你,哪天被设计得尸骨无存,都不晓得怎么死的呢!

  呵、呵呵——”他低低笑着,笑声空洞。

  宋怜咬牙忍下他的讽刺。现在他喝醉了,神智不清,根本没办法讲理。

  “你休息吧!”将他扶进床内,正欲离去,他反手一拉,将她扯了下来。

  “呀!”她惊呼了声,跌在他身上。

  “去哪儿呢?你不好奇我今天和那个女人究竟做了些什么吗?”他轻狂地哼笑,“如果你想听,我还能把那段香艳的过程—一转述给你听呢——”

  “够了,韬!你不要这样。”面对他显而易见的嘲弄,宋怜难忍悲凄。

  她是有愧于心,可他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残忍地伤害她呀!

  “我怎样?噢,生气啦?别不开心,就算我才刚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现在还是有能力满足你的。”他刻意曲解她的意思,一手轻挑地解她衣扣。

  “你给我住手!”宋怜挣扎着想起身。

  这算什么?报复吗?难道他非得用羞辱她的方式,才能平衡心中的不满?

  “为什么?你不是觊觎我很久了,千方百计想得到我吗?好啊,现在我成全你了,你还装什么矜持!”严恒韬不理会她的抗拒,翻身压住宋怜,一把扯开前襟,粗狂的吻烙了下来,仿佛想发泄的,不是欲火,而是满腔的怒火。

  “不,韬,你住手!”宋怜慌了,忧惧的泪珠颗颗进落,“不要这样,我不相信你会强暴我,我认识的你个是这样的……”

  “呵,你忘了我是喝醉的人吗?一名醉鬼,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罔顾她的泣求,他用着存心弄疼她的方式,重重地吮咬她。

  “严恒韬!我知道你根本没醉,不要给我借酒装疯!”她含着泪喊道。他说活条理分明,一字一句,嘲讽意味浓厚,她不信他真的醉了。

  他真有这么恨她吗?恨到不惜用这种方式伤害脑!

  严恒韬一顿,只因尝到咸咸的水气,那是她的泪。

  他潇洒地一松手,翻身平躺。

  “我似乎不具备酒后乱性的条件了,滚吧!”两眼一闭,看都不看她一眼,梦周公去了。

  宋怜拉拢衣襟下床,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只是怒火难消,想吓吓她而已,并不会真的伤害她。

  “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如果早知道会伤你这么深,我绝不会这么做的。”然后,她轻轻地带上了房门离去。

  直到房内恢复到原来的寂静,他缓缓睁开了眼,清亮的眸底,醉意全无!

  ******

  隔天早上醒来,本想和他好好谈谈,可他一大早就上公司去了。尽管恨死了她,但在公事上他仍不会任性。

  之后,他每天早出晚归,全然地祝她如无物,甚至只要她开口。他就马上走人,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就这样,一个月又过去了,而度日如年的宋怜,再也忍受不下去。

  她知道是她的错,也知道他很生气,他可以用任何的方式惩罚她,不论是打她、骂她,甚至……像那天晚上一样,她都认了!就是别对她不闻不问,视若无睹,好似……好似早已将她由心中连根拔除,再也无所谓……

  她好难受,这样的忧惧煎熬,她已无法再承受更多了!

  于是,这天晚上,她刻意在他房中等他。

  直到凌晨两点,他才倦鸟归巢。一见了她,二话不说,转身又要出去。

  “等一下,韬!”

  严恒韬步伐顿了顿,不发一语。

  “你已经躲我很久了,给我点时间好吗?就算要断.也得跟我把话说清楚c”

  严恒韬轻扯唇角:“啊,这可好笑了,理亏的又不是我,我躲什么?”

  “好,理亏的是我,我也不否认。你能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听我说清楚?就算要判刑,也得让我有辩白的机会呀!”

  “好啊!”严恒韬一耸肩,很干脆地拉了张椅子坐下,“宋大小姐还有什么高论要发表,本人洗耳恭听。”

  他这态度,摆明了还在怄她。

  宋怜无奈地叹了口气:“韬,你爱我吗?”

  严恒韬变了脸色:“你有什么资格问?”

  “我想知道!做了这么多,不管是对。是错,为的,就只是这句话而已。”

  “好,那我告诉你,姓宋的,我现在只恨我为什么认识你!与其像个白痴任你玩弄,我宁可当初被车撞死也不让你救!”他一字一句,重重地将话逼出。

  这句话,击碎了宋怜的心!她跌退一步,颤声道:“你就这么恨我?”

  他别开脸,双唇抿得死紧。

  “说啊!你真的很我恨到宁死都不想和我有牵扯?”

  她绕到他面前,坚决讨个答案。

  而他,残忍的沉默,浇熄了她微弱的希望。

  “好,既然如此,是我有错在先,如果你真的有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我人就在这里,我任你摆布啊!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无所谓!”她一使劲,扯开衣襟,将自己送上。

  “你这是做什么?”严恒韬皱眉,反手拉回她雪白的衬衫,宋怜旋即把握机会,扑进他怀中。

  “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他,是否又上了一次当,宋怜根本不是个会亏待向己的女人,她会这么委曲求今,是算准他根本狠不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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