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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已是不曾闲 page 8 作者:席绢

  那样的气势注定了日后必然会是一方枭雄、统御黑道的龙头,然而,站在他身边的人永远不是她,她只被允许立于朋友的尺度上接近他。

  会是怎么样的女人有资格伴他一生呢?她怀疑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女子存在。

  他——根本不要任何人,不是吗?

  ※  ※  ※

  情况不对劲!

  孟宇堂俊美的面孔冷凝了起来。该死!他的警觉来得太晚,跟在他身后那辆轿车从他出酒店后就一直跟着他了,然而他却因太专注想公事而忘了防范。此时车子驶下了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就算他奋力一搏,亦不能取得多少胜算。

  他依然开着车子没有停下来,然而前方打斜里冲出来的轿车迫使他不得不急踩煞车。

  “砰!”

  子弹打破了他车前的玻璃,他警觉地低下身子,抓住公文包,寻找机会冲出重围。

  八个大汉由前后两辆车子中出来,将他包围成瓮中鳖,第二颗子弹再度射了进来。也许不想让他太轻易死去,那子弹根本没有准头。

  “老大,有没有射中?”张阿三流着冷汗与热汗问着身边的陈大成。

  “妈的!子弹很贵你知不知道?!”陈大成给了手下一拳,叫吼:“别再射了,我开枪就可以了。”

  正要瞄准,一颗石子打中他手背,剧疼的反应令他扣下扳机,砰地一声正好打穿了站在他右手边的大蛇头肩膀,惨叫声如鬼哭神号,终止于疼昏之时。

  “是谁?给我出来!”陈大成惊死且愤怒地看着四周。

  耿雄谦潜到车边,打开车门不由分说扯下了孟宇堂,迅速滚到另一边的车缝中。

  “在那里!是那个姓耿的小子!”李阿四尖叫。

  “找死!老子就送你们一同去见阎王!”陈大成率先追了过去。

  “你是谁?”孟宇堂抓住耿雄谦的袖子,为他的年纪吓了一跳,也为他深沉的眼神心惊不已。这个少年竟这般——奇特!而且,救了他!

  “躲远一点!”

  耿雄谦抽出手枪,将身后的男子推向更里端后,很快地往那群奔来的人射去一枪。

  “哇!我中枪了!那小鬼有枪!我中枪了!”老毛抱着腹部哭天抢地,而他的中弹令剩余的六个人立即散开找掩蔽。

  “那小子哪来的枪?!”陈大成失去方寸地大吼。

  “我们不知道——”手下们也吓个半死。

  “他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陈大成冲了出来,以他仅有的子弹扫射向耿雄谦躲的车缝。

  “砰!”又一发子弹射出,打掉了陈大成的枪,子弹穿过他手掌,令他跌了一大跤,接下来一记重踢让他失去意识。

  “老大!”剩余帮兵见状吼了出来。

  耿雄谦向他们走去,也收起了枪。他只拿枪对付有枪的人,对方手上没武器,他也会回以赤手空拳。

  “他没子弹了!我们上!”其名一名混混壮起胆,纠众一同打上去。

  同时面对四、五个混混是太吃力了点,但当他挨了一拳,回报的定是双倍!

  孟宇堂抡起拳头也加入其中:

  “好了!小兄弟,把他们交给警方,我会教他们一辈子没法出来!”

  耿雄谦重拳打昏最后一个,冷道:

  “你还不滚。”

  “嘿!你——”孟宇堂有点傻眼,连忙掏出名片,一手抓住他道:“我叫孟宇堂,是孟氏企业里的主管,我欠你一分人情,我们孟家向来……”

  硕大的拳头喂向他脆弱的胃,打得他几乎要将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自是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这小子……好狠……

  他无力地靠坐在一辆车的车盖上,摀着胃喘气。

  “救你只是因为巧合。”耿雄谦没有回头,往停车场的出口走去。

  孟家人向来是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所以孟宇堂仍不打算放过这个酷得半死的小伙子,正想追上,眼角余光却撇见原本昏迷的那个陈大成不知何时已回复神智,悄悄拾起掉落一旁的手枪,眼中流露的阴狠令人警觉。

  孟宇堂向陈大成奔了过去,出声大吼:

  “快躲开!小伙子!”

  子弹在巨响下激射而去,孟宇堂只来得及揍昏陈大成,却无力阻止已发射的子弹!

  耿雄谦算机警了,然而他的闪躲依然快不过子弹,避过了致命的心脏地带,灼烫的剧疼由左肩导向全身,他跟跄地扶住一根石柱。

  “没事吧?小伙子?”孟宇堂先拿出行动电话报警,完毕后才奔过来扶住他。

  耿雄谦扯出笑容,淡道:

  “没事。终于知道被子弹打中是什么滋味。”他伸手推开他。没有伤及要害,他还挺得住。

  “喂!警察马上就来,我也叫了救护车,你别动,否则血会流更多。”

  耿雄谦手挥开他手:

  “多事。”

  入口处传来机车咆哮声,几辆重型机车飞驰而来,领头的是风神高中的左辅右弼。

  “老大!你没事吧?我们晚来一步了吗?”王正威停下,瞪着老大的伤口。

  耿雄谦拧着眉:

  “不是叫你们别来吗?”

  “老大……”众人全不敢应声。

  他低咒了几声,跨上王正威的机车后座,下令道:

  “快走,条子马上会到。”

  “等一等!”孟宇堂硬是抓住耿雄谦的右手:“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要不是大量失血令他没法凝聚力气,要不他一定会一脚踹开这烦人的“老人”,看来不过二十八、九岁,却不可思议地婆妈!

  他嫌恶地甩开他手,粗鲁回道:

  “耿雄谦,后会无期。”

  随着警车鸣笛声愈来愈近,十来辆重型机车也瞬间由出口离开,转眼间人杳声渺。

  后会无期?那可难了。

  孟宇堂微微笑着,以“孟氏集团”的势力,要报恩还怕找不到人吗?当然不可能。

  这个小伙子不简单。

  ※  ※  ※

  近来她的心神总不安宁,为什么会烦闷得坐立不安呢?与耿雄谦的情感,并不会因为多日不见而稍减,何况他们向来是许多许久才见一次面的。她没有情感不定的危机,因为他亲口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只是这些天的不安定感,是来自哪里?

  年关将近,沿街、沿路的商号都布置得喜气洋洋,等着迎接中国人最重视的农历年。细数了日子,已有半个月没见过他了。他没有来找她,她便不会轻易上门见他,怕他不方便,也怕他没空;她只能满足于他许多事件办完后的空档,稍解思念之情。

  对于陆湛,是疏远了,但他坚持着要送她上下学,唯一改变的是她无法再让他接近,不敢与他单独相处,也谈不上什么贴心的话了。父母对于她的别扭很不谅解,可是她怕他,一直怕他,如今她更怕单独在一起时他也许再有不轨……她就是怕。

  她的神情一定伤了陆湛。千百次的关爱,弥补不了一次状况外的粗暴,尤其在她心中有人的情况下,她对他早已退避三舍。这对他不公平,而且他的自责、懊悔必定日日鞭打他的良心,除非得到她的原谅,否则他不会放过自己。

  不是她不能原谅他,只是不能克服恐惧。

  期末考快到了,压力逼得人无法恣意欣赏喜气的市容,只能被沉重的书包压垮了肩,上课、回家,反反复覆做着唯一的工作——看书。

  “要喝一杯热可可吗?”陆湛走来她身侧问着。近来的他,已没有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沉静少言得让人议论纷纷。

  她下意识地往侧边退了一小步,小声拒绝:

  “我不要喝。”

  “我们必须谈一谈。”他伸手抓过她手臂,心中有气、有恼,但在看到她吓白的粉颜时,只得颓然地放开她,让她返到陌生距离之外。

  “我要回家。”她别开脸看往他们所住的那一幢华厦,语气中有乞求与害怕。

  “听着!”他挡在她面前:“我为那一夜道歉,你不必为了怕我、为了证明你不爱我而说谎。事实上一个月以来你与那个垃圾根本没有往来,那一回你坐他机车回家应该只是意外,除了那一次,你们都不再有过交集,我查过了,唯一的可能是你在暗恋一个偶像,以为那就是恋爱。我发誓,除非我们结婚,否则我不会侵犯你,这个誓言能令你对我的害怕少一点吗?蔚湘,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我受不了你怕我!”

  她摇头,不愿说话。

  他又走近了她一步:

  “你该庆幸你只是单恋,没有与他扯上,否则我会不惜代价杀了他。这一点让我放过那个垃圾,他至少明白你不是他碰得起的。”

  “你不要骂他垃圾,他才不是。”她沉声反驳,面孔因生气而泛红。

  “他是!”陆湛心火冒起:“我不允许你为别的男人说话!”

  她咬着唇,不让泪水涌上,依然说着:

  “你好过分,我不要与你说话!”

  这样的话算是她生平说出口最严厉的谴责了。

  “你不许再单恋他!”

  只要涉及异性,陆湛对她的占有欲就强过一切,而保护欲更是泛滥难止,伸出双臂抓住她肩低叫:

  “你太过单纯、太过天真,绝对会被那家伙生吞活剥。上回让他载走,结果你给他吻了你的唇、你的颈,你不懂拒绝,又满脑子幻想,下回又见到他,是不是失身也没关系?他这种人渣要玩弄你太简单不过了,你为什么硬是要走出孕育你、保护你的温室,然后不知天高地厚地让狂风暴雨摧折去你的生命?你是温室的百合,不是野地的杂草,你没有冒险的命!”

  “你乱讲!放开我!不要碰我!”她挣扎着,脸孔逐渐泛白。他的手劲令她回想起那一天,她不要他碰她,不要!

  一记强拳揍上了陆湛一时没防备的俊脸,让他退后了好几步,跌倒在地,而原本被他抓住的叶蔚湘并没有与他一同跌倒,她被搂入了一具熟悉的怀中。

  “啊……你……”她眨了眨眼,又快流下泪。

  “别哭。”耿雄谦伸手轻点了下她鼻尖。

  “你又受伤了!”她指着他包着厚纱布的左肩与吊高的左手臂。

  耿雄谦没有回答她,眼光越过她头顶,直视着那个燃着怒焰的男子。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即使是此刻也无妨。

  陆湛不敢相信他的眼。不熟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亲昵的神态?他的蔚湘打小就不习惯与人接近,然而此刻依在那家伙的怀中竟然再自然也不过了,像是那家伙的胸膛是生来给她依靠一般。不!不能是这样!也不会是这样!他查过了,他们没有机会在一起,根本没有!

  “蔚湘,过来!”他伸手叫着。

  叶蔚湘摇头,更偎紧耿雄谦。

  “她是我的人——”耿雄谦将怀中人儿拉到身后,冷冷地看他:“不再是你的洋娃娃。”

  陆湛眼中的森冷不下于他,恨意迸发成狂潮:

  “耿雄谦,我调查过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该先打好天下,再来追求她。现在你甚至无法提供她平安的日子,更别说物质上的温饱了,我不知道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来抢走我的女人?!六年前我已决定照顾她,等她长大娶她,所以我规划好了未来,也拥有充分的财富让她一辈子不必愁;你呢?你不过看她长得美,想玩弄她而已!你有我的用心吗?你比我更了解她吗?”

  “我没有。”耿雄谦承认:“但你同时也触不到她的心,甚至无法令她快乐。

  当你以为她献身于我时,反应是怎样我很清楚,你忘了她是你要疼爱的人,只想伤害她、只想占有她,让她冒着大雨哭着奔到我那边去。陆湛,你没有你想象中地爱她,你只是以你自己的喜好去对她,要她乖乖顺着你,依你的安排过日子而已。如果这叫为她好,那么为什么她老是不快乐?”

  这个小太保几乎斗倒了向来雄辩的他,打中了他强韧的心中最软弱的一角。该死,他不会输!

  “就是这些甜言蜜语哄得蔚湘团团转是吗?诽谤我的所作所为,曲解我的用心,全然抹煞我的努力,让你不费吹灰之力令她倾心!耿雄谦,我不得不承认风神那种人渣学校到底也有厉害的人物,不过你仍然要不起蔚湘,而且今天我也不会让你走着离开。”他丢开书包,撩起衣袖;敢来与他抢女人,他一律不会放过!

  “陆湛,你不可以!他受伤了!”叶蔚湘大惊失色,忙要阻止。

  但耿雄谦抓她到一边:

  “乖乖的,别动。早晚都得和他打上一架,不敢看就闭上眼,不然回家去也可以。”他指着公园后方他们所住的华厦。

  “雄谦,我不要你们打架。”她快哭了。

  “即使我输了,他也不能得到你。”他轻吻她一下,将左手的绷带拿掉;至于左肩未愈的枪伤——反正也拆线了,即使又裂开也没关系。

  他对她的轻吻惹怒了陆湛,他冲过来怒叫:

  “不许碰她!”

  狠猛的一拳打得耿雄谦唇角带血,但生性的快速反应让陆湛也立即得到一拳。

  陆湛学的是正统武道,但耿雄谦靠的是实战所磨出来的打架应对,每一次出拳皆快、狠、准,绝不给对方喘息的空间,也没有好看的花招。

  “那是我要说的话,从今以后,不许你再碰她。”耿雄谦又挥过去一拳。

  打斗的情况一时难分胜负,耿雄谦身上有伤,然而陆湛并未因此而专攻他的伤处;他下手不留情,但绝不趁人之危,也不会因他有伤而放过他。

  为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渣反而得到蔚湘的心?这人甚至是不修边幅的,但……蔚湘爱他、蔚湘只为他流泪……

  而他——什么也不是!

  他什么都有,却什么也不是!

  一记抬脚将耿雄谦踹撞到围墙上,将他原有的伤口撞出血迹。陆湛又冲了过去,来不及出拳,胃部便传来剧疼,倒在地面上狠狠瞪着他。

  耿雄谦踉跄地走了几步,陆湛也站了起来,相同的鼻青脸肿,也相同地欲置对方于死地今天势必得有一个人倒下!

  两人同时又抡起拳头,即将往对方身上招呼去叶蔚湘再也忍不住跑到他们之间:

  “不要再打了!够了!我不要看到你们打架!”

  “蔚湘,走开!”耿雄谦拉住她手;没有人敢在他打架时介入,连她也不行!

  “不许对她大小声!”陆湛将她格开,迎面打中耿雄谦的脸。

  两人又陷入混战中——

  生平不懂得什么叫愤怒,可是此刻心中汹涌翻腾的委屈与怒意大抵与愤怒相去不远了!她不要看他们打架了,她决定回家。

  将书包抱在身前,她准备穿过大马路往公园那边走去——

  不受欢迎的泪水溢满了颊,她一边拭,一边走,不愿回头看那两个莫名其妙互门的男人。男人为什么都要这样?放她蠢蠢地站在一边担心,比那些电视肥皂剧的剧情更可笑!

  低头哭泣的她没有察觉到一辆货柜车正迎着她的面驶过来,她正走在马路的中间而不自觉,尖锐的喇叭声喧嚣不已地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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