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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女巡按 page 4 作者:有容

  那一回幸好有东方云,若没有他,也许倒下的就不会是那些刺客,而是她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东方云的武功,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从前的她真是对自己太自负了,当初她还一直以为,在快哉峰上她会被东方云点穴,只是他趁她不备,如今一想,他的武功高她那么多,真要点她穴还真不是难事。

  想当初她那么厌恶他,没想到到头来她还得靠他才逃过一劫。

  萱凝风看着东方云想事情想得出神,连他已经察觉到她的存在,她仍是浑然未觉。

  “喂,突然发现我长得多俊俏吗?瞧你瞅着我看得目不转睛的。”

  “谁瞧你瞧得目不转睛了?”她脸一红,有着作贼心虚的懊恼。“我只是觉得这段时间看你易容见人习惯了,突然看你以真面目示人有些不习惯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真面目比起易容时更加吸引人,对吧?”东方云走向她,一脸嘻笑自得,根本不理会她转得过硬的辩解。“哎,我就说嘛,像我这种美男子怎么会有女人看我不顺眼,原来‘不顺眼’只不过是障眼法。”

  他就是这种死样子令人讨厌!“你这是在吹捧自己在女人中很吃得开?”凭他那张走到哪儿都嫌罪过的“桃花脸”,她知道他该是能在花丛中使坏的。

  “不乏莺莺燕燕往怀里来。”

  一股没来由的酸意涌上了心里,萱凝风寒着脸道:“像你这种货色大概也只能勾引到‘莺莺燕燕’,好人家的姑娘你只怕巴不上!”她一脸不屑。

  “我一向都是等着人家巴上我,不过……”他笑看着她,“要是你的话,我可以破例巴上你。要不要试试看?”

  她的脸在一瞬间红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疯子!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毒哑你!”死登徒子!她好不容易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了,他这一番话又将一切打回原状。

  彼此间沉默了好一会儿,萱凝风见东方云突然安静下来,有些不太习惯。“喂!你干啥不说话?你突然太安静有些奇怪呢!”

  “言多必失,我很怕被你毒哑了。”

  意识到自己对他说话老是很不客气,又想,人家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实在是不该那么不客气的。缓了缓情绪,萱凝风开口,“只要你说话别老是想占我便宜,你就不必怕被毒哑。”顿了下又道:“你这个人其实也不坏,就是老给人一种不庄重的感觉,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把你当登徒子看。”

  她是和他相识不深,甚至连人家真正的底细也不知道,可这段时日也够知道他的一些事了。起码她知道他这个人还不坏,行为举止也不像他说出来的话那样轻佻,甚至算得上是君子。就不知道他干啥那么嘴上不饶人,话老是说得让人想打他。

  听她那么说,好像有被安慰到的感觉。东方云眉一挑。“听你这么说,你也知道我不是登徒子喽?”

  “不是登徒子,是色胚!”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过后又有些懊恼,这种话她怎么就这样出口了。

  “相处的这段时日你什么没长进,倒是耍嘴皮子的功力进步神速。”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她似笑非笑的,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再道:“喂,东方云,待我回京城后帮你引见皇上,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可好?”像他这样足智多谋、武功又高的人,实在该有个一展长才的机会。

  “千万不可。”他一开口就是拒绝,“我这个人闲惯了,且不喜欢受束缚,在朝为官实在不适合我!你不觉得我一身沧桑,一脸的流浪命吗?”无官一身轻是他早领悟的道理,若要当官追逐富贵权力,他就不必大老远的流浪到棘萱国来了。

  他视富贵权力为粪土,没道理在国内放弃了之后,又到外国寻求。

  “流浪命?”萱凝风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这个人很神秘、很特别,看似纨夸子弟,却又有一股特别的贵族之气,若不是我和皇族人熟稔,也许我会猜你是流浪在外的皇子哩。”

  她的话令东方云的心跳漏跳半拍,股上表情有一瞬的惊愕,随即释然一笑,开玩笑的说:“我也希望如此呐!”皇子吗?好遥远的称谓了。

  “喂,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你的来历呢!”她对他很好奇,“你知道了我很多事,可我对你却一无所知,这样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我?是流浪在外的皇子啊!”他煞有其事的说。

  “你……”看他一脸似笑非笑,她暗斥,又在骗人!“不想说就算子,反正呐,你的底细有朝一日我会摸清楚的。”

  看她恨恨的样子,东方云笑了。人呐,真是一种很奇特的动物,说谎的时候,每人都信以为真,说真话的时候别人又说他在诓人,人世间的乱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摸清楚我的底细前,你还是快快完成此次南下的任务。”有时他不得不提醒她。“在那群刺客之后,我想咱们该有好一段时日不会被骚扰,趁这段时日咱们该好好赶路,想必不出一旬的时间,就可以到达泰原山庄了。”

  她看了他一眼,“我觉得这一趟南巡有你跟在身边真是太好了,你似乎对南下的路径很熟悉。”上一次遭刺客追杀后重新考虑路径时,听从了他的话之后,真的就没有再遇见刺客了。又,他所建议的路径并不在她当初的设定中,可见得这路径是熟人才知道。

  “我常四处流浪,多知道一些路径并不奇怪。”

  “说的也是。”萱凝风喃喃的说,心中有些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该怎么说呢?东方云这个人好像是个谜,他似乎知道很多事,尤其是对于泰原山庄的事。像前几天的刺客,那些人一身黑衣劲装,好像也没有特别奇特明显的特征,单从那些人剑上的一个小烙印,他如何知道那些人是出自泰原山庄?

  总觉得他虽然帮了她不少忙,可至今她仍无法很确定的把他列入“朋友”,一个浑身是谜的人,即使她不讨厌他,却也该防着。

  毕竟她奉圣命南巡,个人安危事小,若有负皇上的重托那可罪过于。

  “喂,时候尚早,有没有兴趣到市集走走?”东方云忽然问。“别看这地方不大,这儿可是水陆商货的一个小集散地,这里的市集还算有看头哩。”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前一刻还叮嘱我快快赶路,下一刻却又要我去逍遥。”

  “不去喔?”看了她一眼后,他故意叹口气,“哎哎,真是可惜,我原本是想说那地方有得吃、有得喝,又有得看,咱们打离开京城后没一天过得像人过的,想好好的享受一天说,既然你那么心系公务,那还是算了,咱们这就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再起程吧!”

  眼看他就要转身回房了,萱凝风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他。“喂,等一下嘛!”说真的,这段日子她老是紧张兮兮的,东躲西藏的吃不下、睡不着,难得这一、两天终于没人追杀了,她是该好好的放松个一天吧?

  “咱们得赶路呢!”

  她陪笑道:“那市集好玩是吧?咱们去看看好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美食,雪花糕、莲子饼、烤香鸭、桂花鹅……

  明文范算什么!小小的一只蜜汁乳鸽都比他可爱。

  十七岁的姑娘家即使受命为巡按,其实小孩儿心性仍重。东方云看着她扯着他袖子的手,故意装作“很不经意”的反拉住她的手,“好吧,看在你那么想去的份上,那就走吧!”

  萱凝风敏感的感觉到由他粗糙的大掌传来的体温,她红着脸想把手抽回,可他却握得紧,“喂!你握着我的手干啥?”

  “市集人多怕你走丢了。”他依旧不松手。

  骗谁啊!市集人多到要手牵手才不会走丢?他当那里有庙会人山人海吗?更何况她又不是小孩子,走丢了她也会自己再走回来啊。

  “不会。”

  “我说会就会。”他拉着她往外走。

  “喂,你……”萱凝风的脸红得通透,力道比不过人家,只好任由他拉着,心中暗自嘀咕,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霸道!可伴随着心中嘀咕而来的,竟是一丝丝浅浅淡淡的羞意和甜蜜……

  甜蜜?!她的心跳得好快,猛然一抬头看着东方云俊美的侧脸,一股没来由的情愫油然而生。

  莫非她……

  啊!她竟然对一个……一个她第一次见面就恨之入骨的登徒子萌发情意?

  不,不可能!她……她是不是因为长时间和一个男人相伴而行,产生了错觉.否则她……她怎么可能会……

  呵……一定是近来“逃亡”得太累了的缘故,呵呵……

  第四章

  东方云没有骗她,这个市集果然很热闹!这头有人在批着南来的柑橘,那头西来的陶磁才靠岸,正等着卸货,那头又有大批人等着开桶验货……

  市集里到处闹烘烘的,显得有朝气、有活力,靠近渡口的地方卖的是大批货,越靠近短街的地方就有零卖的东西和各式小吃、客栈。

  趁着东方云不注意,萱凝风悄悄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抽回后她的俏脸仍染着红霞久久不褪,直到有东西吸引住她的视线,她才放下心情逛着市集。

  那是一家专卖雕刻商品的店家,举凡木雕、玉雕、石雕应有尽有。

  萱凝风驻足把玩,东方云也注意到了她惊喜的目光。“你喜欢雕刻?”他看着她手上正把玩的木雕。

  “是啊,尤其是木雕。”打从六岁那年,爹爹上山去看拜师学艺的她,给了她第一样他亲手所刻的木雕当礼物后,她对木雕就有一种很奇特、很微妙的感情。“总觉得雕刻品是一种很有感觉的东西。雕刻的人在雕刻这些木雕时,想必都是在一种特别的心情下才动手的吧。”好的木雕该都是凝聚着情感而生,她是这样认为。

  方才在萱凝风说话时,东方云一直凝视着她,忽地一笑,“方才那些话好像不是你说的。”

  她一时间意会不过来他的嘲弄。“什么意思?”

  “粗枝大叶的你怎么说得出这样包含细腻情思的话?”他是有些在捉弄她,可她方才认真的模样真的很美。

  认真说来,萱凝风绝对算不上绝色佳人,她的败笔不在外貌,而在性子,她活泼好动,鲁莽而不够冷静,这和人人印象中的美人、佳人总是有段距离。可她却有种像火焰般的魅力,总叫人在不知不觉中把视线往她身上投,一旦注意到她,视线就很难再移开了。

  有种感觉叫动心,在初见她一身火红的那一刻,他是不是就已经尝到这种感觉了呢?

  对于他的话萱凝风口一噘,不快的道:“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嘿!好歹她也是刑部大臣之女,说她粗枝大叶不怕闪到舌头!

  她把手上的木雕放下又拿了一尊。“是啊,粗枝大叶的人懂得欣赏木雕,就不知道你这心思细腻的人有没有这份涵养了。”

  开不起玩笑!东方云失笑的拿下她手上的木雕,拉着她往前走,“这种地方的木雕手工太粗、匠气太重,你挑不到好货的。更何况每个木雕都又大又重,携带也不方便。”

  尽管他说的有道理,她还是忍不住和他唱反调。“不懂木雕的人,还真敢批评。”

  他勾扬唇角一笑,“和你一样,我也喜欢木雕。”他的声音变得很柔和。“我娘喜欢木雕,我爹为了讨她欢心总是想尽办法为她弄来极品。而我自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自然也学会拿雕刻刀。”只可惜他娘还看不到他为她所刻的第一件木雕就撒手人寰了,那一年他才六岁。

  这是东方云第一次主动谈到他的事,萱凝风专心的听着。令她啧啧称奇的是他会雕刻,像她虽然喜欢木雕,可她的手拙,老是浪费木材,久而久之就提不起劲了。

  “你会雕刻啊?”她的眼睛发亮。“有没有作品?”

  “你说呢?”他笑而不答。

  “会雕刻的人怎么可能没作品?”这种感觉就像会写诗的人说他连一篇诗作都没有一样奇怪。

  “那你何必问?”两人来到渡口,看着风帆点点、波光潋艳,东方云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快发作的萱凝风。“想不想乘船出游?”

  “不要。”

  她连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的回绝,瞧她除了一脸倔强和方才没发作的不快外,望向一片汪洋湖水时,眼中还透露着惧意,他多少看出一些端倪。“你怕水?”

  萱凝风横了他一眼。“谁怕了?我才不怕!”她嘴巴撑得硬,不过……还真给他说对了!她怕水,不但怕,还非常非常的怕!

  说起她的惧水,那得追溯至她三、四岁在家中的木桶里玩水,差些发生溺毙事件开始。自那之后,她就得了惧水症。

  后来上山拜师学艺后,师父曾想尽办法要克服她心中对水的恐惧,试尽奇招,怎奈她的惧水症已“病人膏盲”,回天乏术了。师父在束手无策下,只得告诫她,即使怕水也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否则那将来有可能成为她的致命伤。

  “既然不怕,那咱们租船游湖去。”

  “不要。”开什么玩笑,湖水那么深,要是好死不死的又租到一艘不可靠的船,那她不完了?“要游湖你自己去,我在这里等你。”

  “真的不去?”

  “不去。”

  “果真不去?”

  “你很罗唆耶,说不去就是不去嘛!”

  “歙,算我多事,我原本还想让你看看我刻的木雕呢!”他手一摊,“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算了。”

  木雕?萱凝风怀疑的看着他,“木雕不都很大,看你身上又没带什么包袱,八成又是诓我!”

  “是吗?”他手一摊,露出了一尊不到巴掌大的木雕,随之跳上一艘空船,由于那尊木雕十分精致,她只看一眼根本没看清楚,如何能罢休?像着了魔似的,她也跳上船。

  “喂,再看一眼嘛!”她央求着。

  趁她还没跳上岸之前,东方云扔了一锭银子给船家,把船划离岸边,让她再也没改变主意的机会。

  “呃……你……你怎么把船划走了?这样我要怎么上岸?”她有些心急,想回头上岸,但船已经离岸边一段距离了。看着湖水荡漾,她心里直发毛……

  “这样的好山好水,且又有知心人相伴,你那么急着上岸做什么?”他伸出手稳住她的身子,拉着她到船舱里坐下后,把木雕递给了她。

  萱凝风先惊奇的看着从没看过的“小”木雕,再则是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呵呵,真好玩!那是尊表情生动的人物木雕。所雕的人物正面目狰狞的对着远处呐喊,表情好逼真,真有趣!

  在她翻看着木雕的同时,东方云的视线忽地越过她,看向在她后方,立在岸边的黄衣女子。他在黄衣女子尚未看到他时,眼尖的认出她,继而更快速的把船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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