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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味绣姐儿 page 10 作者:有容

  敏他……他真的是喜欢她吗?经由一些事,她可以知道也许他并不是她原先以为的  那种只会玩乐的纨裤子弟,可是说到钟情于一个女子,她仍是无法相信。

  “怎么,你不相信?”

  “他喜欢很多姑娘吧?”京城第一美少,自身拥有的优势,说他是天之骄子一点也  不为过,这样的人很难心属一人。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不就身在京城第一名楼——万花楼,不喜欢姑娘的公子会往  那儿跑?这也就是她对他坏印象的开始。纵使他因而因缘际会的救了她。

  七年前的初次相遇,可怕的孽缘滥觞!

  “是姑娘们喜欢他。”

  “一个铜板响不了。”

  “不是这样的……”

  沐荑摇了下头,阻止他往下说。“小王爷的身份是何等尊贵,要娶的对象该是皇族  格格才是。沐荑只是小小民女,只怕……”相不相信他喜欢她是问题,汉女入不得满族  皇门又是另一个忌讳。一般官家汉女尚进不了皇门,更何况她只是一般寻常百姓。

  “喜不喜欢对小王爷而言才是问题,至于你是民女的问题,相信小王爷会有所打算  的。”

  她太小看小王爷了。小王爷温和随性的个性只用在他不在意的人事物上,真正他所  在意的,他的执著固执会令任何人都让步。因此,一般的礼法、门户之见根本约束不了  他。

  沐荑对于王平的话沉默以对。毕竟,这些话都非出自敏之口,她能相信的,大概只  有他喜欢她一事吧,其他的,她要他亲口承诺她才算数。

  “唐姑娘似乎对我的话不太相信。”

  沐荑淡淡一笑,也诚实的说:“小王爷花名在外,叫我如何相信他能钟情于一人?  ”

  “你误会他了,小王爷会在花丛中沉沦其实是为了圣上!”王平急著想为主子辩解  。

  “圣上?”沐荑瞠目结舌。

  不会吧!敏花天酒地是为了皇上?他为他去花楼探路?抑或皇上也投资花楼生意?

  荒唐、太荒唐了!

  这王平也真是,他想替主子说话她可以理解,可是此事扯上皇上耶,他不怕惹来杀  身之祸,她还怕无辜甚至牵连九族呢!

  “呃……这说来话长。其实,小王爷的性子原来不是那样的。”看沐荑一脸不相信  的表情。“我知道这理由你可能觉得荒唐。我告诉你一些事吧!”于是王平把敏一些不  为人知的事说了出来。

  这些话原本是不可说的,可他已经把她当成未来的女主子看待,且他也相信小王爷  第一次对姑娘用情,他绝不允许这段情成空,这才告诉她。

  沐荑听王平说得平常,内心却讶异不已。

  在一般人看敏摆出那似轻浮无礼的举止时,他究竟要承受多少压力?!她终于知道  方才王平的那句“小王爷会在花丛中沉沦是为了圣上”的意思了。

  忽然间她对敏以往的不屑心态,因为他的这番话,巧妙的转为怜惜和心疼。

  在承受著圣上的重托下,敏究竟要承受多少人的异样眼光,和不为人知的孤独寂寞  ?

  王平看沐荑难过的表情接著说:“说这番话,只是希望你能知道小王爷待你和其他  女子不同。”

  “我……”沐荑把视线落在仍昏睡的敏身上。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小王爷此次的伤势颇重,需要多加休养,切记莫  要让他动气运功。”他交代完后,一作揖。“一切就烦请你照顾了。”

  “嗯。”

  沐荑走到床沿坐了下来,眼泛柔情的看著敏。

  他喜欢她似乎是确定的。由方才三平所说,再由从前发生的事情点滴看来,如果她  再看不出他的用情,那她不是装傻就是木头人。

  他喜欢她,那她呢?沐荑扪心自问。她喜欢他吗?

  当他碰触她的时候,她嘴上是骂他无耻,可实际上似乎也不讨厌他和她接触,否则  以她强势的作风,对方早给她掴晕了。

  又为什么当她以为他上花楼狎妓时,她会那么生气?这不干她的事啊,还有,当刘  晓金一接近他,她的心里就十分不快,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一口气啃掉一大缸梅子一样—  —酸呐!

  她……在吃醋吗?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她会有如此反常的反应吗?不会!

  那是喜欢喽?沐荑想著心事,眼睛不知不觉的又往敏俊美的脸上瞧去。

  “好吧!就承认喜欢你吧!”她红著脸说。

  第九章

  打从两天前离开刘府,今天沐荑又回来了。

  早在她回自己家中的第一天,她就托人到刘府报平安,说自己因曾与贼人面对面,  惊吓过度,需要在家中休息数日。

  本来,她想托人也把绣品和一些衣物取回,省得她还得走一趟刘府。

  可刘知府却坚持小王爷尚未过目过绣品,且不知道绣品需不需要再修改而拒绝。言  下之意自然就是她还要回刘府就是。

  于是,她在第三天就到刘府打算把衣物取回。至于绣作,就留在刘府等小王爷过目  。

  不意她才进刘府就给人架住了,说她是窃贼,不分青红皂白的硬是将她往牢里扔。

  沐荑被带到牢里时,她生气的捉著铁栏大叫。“说我是窃贼,我到底偷了些什么?  ”

  牢房的入口处传来一熟悉的女子嗓音,对方冷笑著。“偷了些什么?问得好!”来  者不是别人,正是刘知府的千金,刘晓金。

  沐荑横了她一眼。看到她,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了。反正她爹爹是官嘛,要  自己进牢房,多得是名目。

  “你来这里做啥?”看到她,她连喊冤都懒了。

  “来替你解惑呐!”她笑盈盈的看著她。“你不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捉进牢里  吗?要不要我告诉你?”沐荑回她一个冷笑。“本来我很疑惑,可看到你以后,一切都  了解了。”她忐忑不安的情绪变得平和。

  “不!我怕你不够了解。”

  她看了她一眼。“那你倒说说,我偷了什么东西来著?”

  刘晓金把一支透身碧莹的翡翠手环拿了出来。“这是我们刘家的传家宝,打从你出  现在刘府后就不见了。昨天,丫环在整理你房里时,无意间发现的。”

  真是无聊的把戏,沐荑翻了翻白眼,懒得理她。

  “怎么,你不承认?”

  “认,怎么不认?”她快吐血了。“只是,才偷一只翡翠手环我胃口会不会小了些  ?你要不要把你刘家所有的家当往我房里塞,然后再叫家丁抬出来,说是我偷的?”这  种诬赖手法未免粗糙。

  刘晓金摆明吃定她的冷笑。“早知道你那么识相,我就不必叫人把这传家宝往你房里放了。”她很大方的招认。

  看她那副刘家“祖传”的欠揍嘴脸,沐荑实在是忍不住想说些话气她。她找了个位  置坐了下来。

  这牢房很脏,可她有心理准备可能得待上好一段时日,早些适应会好些。

  “我说呢!其实我进到这里好像也罪有应得。”

  “你惹上我,自找的。”

  沐荑点了下头。“我是好几次惹上你,可是,我不懂呐,为什么你什么罪也不找,偏偏塞给我一个偷儿的罪名?我到底偷过你什么啦?”

  “你偷……”刘晓金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沐荑的笑容时打住了。

  “怎么不说下去!”她看她倔强的扬高了下巴。“要不要我替你接下去?是不是要怪我‘偷’了你的心上人?”她看得出她花费在小王爷身上的心思。

  “你……”刘晓金难得的红了脸。她深吸了口气压抑住怒意。“你别得意!想他堂堂一个王爷,连我这官家女他都看不上了,更何况是你这低贱的民女。你以为他真的看  上你吗?你也不过是他游历江南时的玩物而已。若他真的中意你,又为何会流连花楼,一去就是四、五日,到现在还不回来?”

  “他……”沐荑沉默了。她总不能说敏此时根本不在花楼吧?

  “如何?气势没了吧?”刘晓金开心的笑了。“所以,我说呢,如果你想凭你和小王爷的交情,要他救你,只怕有些难。”

  “我又没犯任何罪,何需要他出手相救?”她一脸无惧。“公道自在人心。”

  “你倒看得开。”

  “反正看得开看不开都进来了,何不让自己想开些,日子会比较好过。”她是知道  绣完太后的贺礼后,刘氏父女可能会找机会整她,毕竟她得罪他们两人时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是她不够机灵,算栽了。

  “你以为想开了,日子会好过?”刘晓金冷笑。“你太天真了!这牢房岂是让你逍  遥得起来的地方!”

  她的话令沐荑提高警觉了起来。“你们想干么?”

  这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加入了她们。“金丫头,你的话到底说完了没有!”刘运国出现了,他的脸在这照明不佳的地牢更显狰狞。“你是千金之躯和这偷儿说话,有失身份  。”

  果真是父女档!一唱一和,合作得天衣无缝。她真是恨透了偷儿这名号儿!说到偷  ,她有他刘知府偷得多吗?

  “知府大人,在您面前,小女子怎担得起这‘偷’字呢!这岂不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吗?”沐荑冷笑的看著他。她火气上来,豁出去了。“咱们这杭州城里的大偷、小  偷全加上一加,也没您这头头偷得厉害!最为人啧啧称奇的是,您偷尽了民膏民脂,却  没人敢跳出来指著你的鼻子叫你一声偷儿。”

  “你……”这丫头嘴利得叫人生厌!

  “高招啊大人!您这才真的把‘偷’字发挥到最高点,您令小女子见识到什么叫作  神乎其技了。”

  刘运国眯著一双射出恶毒锋芒的三角眼,皱著眉瞧著她。“你真是无礼!看来你爹  爹没教好你为人处世之道,老夫愿代其劳。”

  “处世之道我爹爹怎可能不教呢?他倒是没教我欺善怕恶、阿谀奉承之道。”她瞧  著他笑。“若是后者,那的确是要请知府大人多多指导了,毕竟您是个中高手嘛!”

  刘运国皮笑向不笑,“你倒挺了解我的。对于知心人我怎能不好好对待?”他旋过  身去。“来啊,牢中的唐氏女即是偷本府要函的贼儿!严刑伺候。”

  “你……”沐荑看著他。“我何时偷了什么要函来著?若认真说起来,我也是受害  者呢!平日无故遭受惊吓。”

  “你毫发无伤不是?”刘运国冷笑看著她。“就本府多年为官的经验,你这等情形  通常是和贼儿一路的。”曹爷知道密函为人所盗之后,十分的震怒,限他在近期内必须  捉到那盗贼,取回密函,否则后果他自行负责!

  近期内?这怎么可能?到今天他尚且不知道密函为谁所盗,他从何著手把人捉到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先必须找个替死鬼安抚一下曹爷了。

  正愁著不知道要找谁时,这丫头就送上门。

  这丫头和他父女俩可说结下了不少仇,且她又是不满他政绩的异议份子。给她一个  罪名,说她为了收集不利他的文件而偷密函,那也在情理之内。

  原本他还担心若自己如此做,万一小王爷出手阻拦那可怎么办?他知道小王爷对这  丫头十分有好感。可昨天小王爷的随从王平来报,说小王爷打算在怡春楼多待数日,不  得打扰。

  呵……看来那小王爷还真如传闻中的一样饮酒无度、贪花好色!只不过是一个窑子  姑娘就令他乐不思蜀了。

  这时候最适宜对付这利嘴娃了!

  这是什么谬论?“原来大人办案一向如此草率,怪不得杭州多冤魂!”

  “随你骂吧!反正只要一行刑,很快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

  “这根本是屈打成招!”

  “对付顽强的犯人,这是好方法。”他携著女儿,“金儿,咱们出去吧!”回头又  对狱卒道:“好生‘招待’著。最迟后天,本府要‘真相’。”

  “是。”

  刘运国满意的一点头,大摇大摆的走出地牢。他出去不久后,地牢里传来一阵沐荑  因为痛极发出的尖叫声。

  “啊——”

  ***

  “啊——”

  梦中沐荑的一声尖声把敏从睡梦中唤醒,他整个人坐卧起来,左肩上的箭伤令他  痛得锁紧眉头。由于恶梦连连的关系,使得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武人的气息乱了,他竟  然因吐纳不顺而大口大口的呼吸。

  数个时辰前他醒了过来,王平说沐荑回刘府取物,至今未归,于是他不放心的要他去察看情形。

  在等待王平回来的时间,他由于伤势过重,元气仍未恢复,在一阵浑噩苦撑下,终是体力不支的又沉睡过去,直到恶梦惊醒了他。

  方才在梦中,他梦见沐荑被吊起双手,给人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惨叫声不绝于耳,那声音仿佛就回荡在耳际,一阵突来的心疼令敏又乱了一阵调息。

  “王平——”他探刘府也该回来了吧?敏大声的唤著。

  “小王爷。”王平由外厅走了进来。

  “唐姑娘呢?没随你回来?”

  “她……”他怎能告诉小王爷,唐姑娘现在在地牢里给人刑得血迹斑斑?

  他是在地牢的梁上窃听到狱卒们的谈话才知道,刘运国打算把密函遗失的罪名往唐  姑娘身上推,再加上几项莫须有的罪名给她。所以,当唐府遣人欲带回她时,刘运国便  搬出这借口,不让她回来。

  为了逼她承认,他竟然还对她用刑。

  那些严刑壮硕的男子尚且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又唐姑娘的性子  硬,抵死也不承认耶密国是她窃走妁,险是吃的苦头自然更多了。

  方才他也打算把她救走,可大白天的,牢房外又围守许多侍卫和家丁,要救人也要  等入夜后,于是他便先回来了。

  “她怎么了?”看王平欲言又止的样子,敏直觉是发生事情了。“你说话!她到底  怎么了?”

  “她……”王平不太会说谎,可是若现在让小王爷知道唐姑娘的情况,难保他不会冲动的杀了刘运国。

  在王平犹豫之际,敏浓眉一锁。“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亲自走一趟刘府。”

  说著,他打算下床更衣。

  王平匆忙跪倒,“小王爷,唐姑娘她……她被刘运国刑求了。”

  “刑求?”敏一怔,心疼沐竟的情绪立即转为暴怒。“岂有此理!”他几乎是咬牙  切齿的说。

  “他凭什么对她用刑?”沐荑犯了什么错?要他拿出知府的权威待她?

  刘运国!好狗胆!

  “他说她和窃取要函的黑衣人是一伙儿的……”王平把自己在牢中所听到的话重述  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敏冷笑的说:“好个恣意栽赃、屈打成招!”他锐利的眼眸中射出  寒光。

  “小王爷……”王平第一次看到主子有那么嗜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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