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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幽兰心 page 12 作者:宛宛

  “镯子内有机关,那该死的蛊一定是被养在里头。”他身子一转,看着她沉声的问:“你确定水中月和刘明蝠有关?”

  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他会让刘明蝠的下场比玉娘更惨!

  她点点头,“我们追了他十年,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他了。”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他眼眸中有着一抹深思。

  “杀了刘明蝠,然后看着那些被他以毒蛊控制的人,因为没有解药而死亡吗?”她何尝不想尽快除去刘明蝠这个恶瘤呢?但江君尚未研究出毒蛊的解药啊!

  “为什么不强迫他交出解药?”

  “有滔天帮的欧阳无忌护着刘明蝠,我们没有太多的胜算。即使是沈拓野与欧阳无忌对抗,两人的功力也只是伯仲之间,如果打成两败俱伤,刘明蝠还是毫发未伤的,他只会找到更多的欧阳无忌来保护他。”她绝望地说。

  “为了围堵刘明蝠,你们每个人不惜牺牲自己,分别找了最有利的靠山,朱媛媛与青龙山庄的秦穆观、樊冷蝶和贯石帮的沈拓野、江君和恭庄的恭成人。”官法昭眯起鹰眼,觑看着她柔弱的容颜,“你则跟了我!”

  古兰若仰望着他,脑中想的是杜玉娘横死的模样。她捂着胸口,只敢轻轻地呼吸,她怕自己在这空气不流通的室内呕吐出来。

  杜玉娘对她极好,她不想让呕吐的举动亵读了死者。

  “我害死了她。”官法昭看向杜玉娘的尸体,口气黯然他说。

  古兰若摇着头,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公开与刘明蝠作对。第一次遇见你的那一夜,我就和他碰过面。我当时正在调查他的背景,而玉娘是唯一陪在我身边的侍妾。”他背过身,一手支着墙,颀长的背影显得无比的落寞。

  “你……”古兰若睁着水眸凝视着他,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是因为我而中毒的,刘明蝠一定是想在我身边安排个人,所以才对玉娘下手的。难怪他知道我背后的疤记。”他的声调平稳,只是颤抖的手臂泄漏了他的情绪。

  古兰若无声地凝望着他,他很痛苦吧,玉娘毕竟是他另眼相看的女子。她扶着墙壁起身,默默地站到他的身边。

  她知道那种感觉,“心”明明该是因为人的死亡而心寒,愤怒的火在全身闷烧着,那股火是无法熄灭的,是会烧出噩梦的。

  “我们会替她报仇的。”她伸出手轻触了下他的手臂。

  同病相怜吧!他们在乎的人都死在刘明蝠的手里。

  官法昭感到一阵冰冷袭上他的手,他闭上了眼,将古兰若拥入怀里。

  “我会为玉娘做最妥当的处理。”

  “我知道你会的。”她恬静的声调,平抚了他的心。

  “我们今晚就出发到益州,我要提前去了解武林大会的状况。我不会让滔天帮拿走武林盟主的主座,刘明蝠不该犯到我的人!”

  ※※※

  “爹!娘!不要!”

  古兰若大叫一声,从睡梦中醒冷汗濡湿了她的前额,泪珠浸湿了她的脸蛋。

  她睁着泪汪汪的眼眸,在黑暗之中颤抖着。

  这是哪里?

  这是官法昭的一处别邸,他们正前往益州的途中。意识逐渐进入她的脑中,她的眼泪却依然奔流着。

  她有多久没梦过爹娘了?

  “过来。”官法昭伸手揽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全卷到他的怀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古兰若捉住他的衣襟,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麝香气息,他是真实的。

  官法昭的臂膀更加拥紧了她,这几天的路程中,他们并没有交谈太多。

  他忙着处理事情,而她则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她睡不好,脸上永远有淡淡的疲惫。她吃不多,原就纤瘦的身子,如今更像是风一吹就要卷跑似的。

  两人之间,改变了什么?

  他一直在等待她投入他的怀里,诉说她内心的痛。因为他胸口的痛,被她的陪伴抚平了甚多。

  古兰若的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冰凉的手被他胸膛的热气所偎暖。

  没有烛火的夜让她不安,但被紧紧地拥在他的臂膀间,让她感到平静了许多。

  官法昭轻轻地吻干她的泪水,“我会让彩霞多留心一些,别让烛火在夜间灭了,免得你睡不好。”

  “爹、娘、姐姐都走了……”她紧捉住他,薄弱的身躯全偎在他的怀里。

  “有我在,别怕。”在她淡然的情绪之下,有着一颗不堪一击的琉璃心。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古兰若支起身,不安地想看清瘦他的容颜。

  官法昭向来傲视一切的眼眸,此时布满了呵护与温柔,她终于还是在他怀里安歇了。他捧住她的脸庞,拉低她的颈子,深深地吻住了她。“我会。相信我,我会的。”

  未曾出口的爱意,释放在两人忘情的缠绵之中。

  这一夜呵……

  ※※※

  “他呢?”古兰若在清晨醒来后破例地问道。

  “王爷他去处理一些事,待他一回来就立即上路。”彩霞为她备好盥洗用品,笑望着古兰若脸颊上酣睡的淡粉色。“王爷说您夜里没睡多少,要我别扰了您。他说待会就回来。王爷好疼您啊!您要沐浴吗?我已经为您准备好所有东西了。”

  “嗯。”古兰若点头,想起身坐起,却发现酸痛的肌肉不允许她这么做,昨夜是过分痴恋她的身子了。

  “我扶您。”云鬓微乱的小姐,美得像天边的云彩。

  “不用。你转过身吧。”古兰着拿过披肩遮住单衣下一身的吻痕。她咬着唇,慢慢滑下床榻。

  ※※※

  走入与内室相邻的浴池,她诧异于此处的奢华。

  官法昭竟在一座不常来的别邸中,辟了这样一处环山面壁的露天温泉!

  她褪去了衣物,在氤氲的热气环绕下依然打了个冷颤。她以脚尖试了下水温之后,走下了水池边的玉阶。

  “啊——”在乳白色的泉水漫过她的全身时,她舒服地喟了一口气,枕着池边的玉枕,看着天空中几朵云彩缓缓地飘过。

  多奢侈的享受。以前家境虽也不差,不曾有过这样的排场。

  以前三个姊妹总爱挤着一个大木桶洗澡,爹在外头煮热水,娘则笑斥着她们三人把澡房泼得到处是水。这是她珍贵的童年记忆啊!

  只是这样的记忆无法抹去她的梦魇,她很想知道什么叫做“忘记”,忘记过往,忘记官法昭背上的印记。

  无法释怀啊!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爹、娘、姐姐们惨死的记忆还留在她的脑海中。昨夜的缠绵在此时想起,竟是让她感到内疚不已。

  江君之外,他是第一个如此接近她的男人,其余都……死了。

  那么那些人是否该在来世继续怨恨她呢?

  冥想之中,仰望天际的她没发现官法昭无声的接近。

  “我的兰儿在想什么?”他俊朗的脸孔出现在她的跟前。

  古兰若惊跳起身,结结巴已地开口,“你……你怎么可以……”

  “身子还疼吗?昨夜累坏你了。”向来霸气的他举起袖子,拭去她因为温泉而沁出的细汗。

  他的手探入乳白的沐汤中,掬起一掌水淋向她的锁骨。当水珠在她圆润的皮肤上滑落时,欲望让他的眼眸变得幽暗。

  “我想要你了。”他的手指滑过她沉入水中的粉色蓓蕾。

  “不行……”她羞赧地推开他的手。经过昨夜的缠绵,她知道自己的身子绝对无法再承受更多的他。

  “我知道。”他轻叹一声,弯下身吻住她微颤的唇瓣。

  对她,他是上瘾了。

  思亲心切而又楚楚可怜的她、欢爱时含羞带怯的她……她的各种面貌都足以将他逼到失控的边缘。

  “我得让江君把你的身子养壮,否则我无法……”官法昭火热的眼紧盯着她水亮的眸,在她的颊边低喃着他想对她做的事。“虽然,亦昏沉的绝美模样在月光之下,美得想让人再度爱你——”

  “求你,别了。”她伸手捂住他的唇。她是怎么了?官法昭凝着她时,她居然愈来愈难控制自己的呼吸。

  官法伸手到水里搂住她的腰,迳自将她搂到池边,让她未着寸缕的身子倒在他的身上。

  “你……衣服弄湿了。”她环抱着双臂,双腿拼命地拢紧。整个脸庞几乎埋到她的胸口。对于在白日之下与他裸裎相见,她显得极度不自在。

  “别理它。”

  “我会冷……哈啾!”古兰若捂住脸,瑟缩着身子打了个喷嚏。

  官法昭取过一旁干净的衣服盖住了她的身子,搂起她坐到一旁的暖炕边,披散着她的长发任其烘干。

  “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谁?”他拧着眉问道。

  “你想的又是谁呢?”她窝入他的胸前,感受他身上的体温。“我似乎不该问这种自讨无趣的问题。你还有个未过门的妻子,女子对你来,只是唾手可得的一项便利。”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展现着若无其事的平淡微笑。

  “谁告诉你这些事的!江君吗?”官法昭看着她平静的脸,脾气是一阵火爆。

  她不在乎!而他该死的在意她的不在乎。

  她该希望自己是他的专宠!

  “这不需要谁来告诉我。”古兰若苦笑道。

  “你在意吗?”他追问着。

  “何必呢?”只是徒然落得心伤罢了。

  “你是想告诉我,昨夜的欢爱只是一场肉欲享乐罢了!是吗?”官法昭惊猛的双眼紧逼到她的眼前,双手狂乱地摇晃她的肩。

  古兰若紧拥住双臂,不能再让自己释放出太多的情绪啊!感情一旦决堤,她势必会溃败在他的强势作风之下,成为他一辈子的俘虏。

  “你究竟在想什么?”他扣住她的腰,狂风般地将两人一并卷入冒着白烟的温泉之中,她曾经晕眩在沐盆中,只因为她的身子无法承受过久的热水浸泡。他要她昏沉得无法思考。

  他要逼出她的真心!

  官法昭阴郁地与她相望,在她眼中闪过惊慌时强吻住她,进一步地剥夺她正常的呼吸。

  她无法呼吸了!冒着烟雾的热水,熏得她难受不已。古兰若才伸出手想推开他,手沦入了他的掌握,动弹不得。她转动着脸颊想争取一些新鲜空气,他的吻如影随形地熨帖着她,火热的舌尖更形张狂地卷走她残余的理智。

  官法昭不耐烦地扯开被水浸湿的衣袍,露出精壮的臂膀,双唇未曾离开她的肌肤。

  当他的皮肤灼热地熨上她的胸口时,她恰好睁开了眼,看见他光滑的上半身,想到了他背上的羽翼。

  她僵直了身子,即使池中的热气仍让她不适,她的意识却猛然清醒过来。

  “放开我。”她低哑他说,双眼仍黏在他肩上。

  “又因为我背上的疤记而要拒绝我吗?”从她的视线明白了她的心思,官法昭倾身向前,将他的大腿岔入她的双腿之中,蓄意摩擦着她在水中的柔软。

  “不……”她战栗地察觉他眼中的残忍像极了那日他强要了她的神情。

  “就因为婴孩时被炕床灼伤的疤记,我这一生都要被你冠上隋炀帝转世的恶名吗?”他恶狠狠地凝视着她,灼热的欲望更进一步抵向她的女性地带。

  然而他预期的抵抗未曾到来,她咬住唇,朦胧的眸子迷惑地看着他。“那不是天生的胎记?我……可以看它吗?”

  她想做什么!官法昭拧着眉,松开她的手,不客气地推开了她。

  “你转过身好吗?我没有力气走到你的背后。”她的小手怯怯地抚上他的肩头,近乎哀求他说:“求你。”

  官法昭刚硬的面具滑落了几分,他以指尖划过她狂跳的胸口,然后背过了身子。

  古铜色宽背中央有着两道褐黑的深色印记,焦干的皱折伤疤不规则地向两侧的肩肿骨扬起——就像一双蝙蝠的翅膀。

  古兰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肩上的疤记,没有心疼他儿时的旧伤,因为狂喜已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轻呼了一声,脸庞突然贴到他的疤记上,这的确是因为灼伤而留下的疤印啊!

  不是他!他不是那个凶手啊!

  官法昭僵直了身子,背上传来的温热水滴是泪珠吗?一个冰冷的吻印上了他的疤记,他猛然转身迎上了她泪盈盈的眸子。

  “哭什么?”

  古兰若低呼了一声,在与他四目交接的那一刻,举起双手攀住他的颈项。

  心,怎么可以这么乍喜又乍悲的呢?喜的他不是那个人,悲的也是他不是那个人。

  她早就爱上了他,而她却不是他的唯一,所以她必须找个理由来恨他,否则这次的沉沦就是一生一世的爱怨纠缠了。现在,就连她恨他的理由都被摧毁了,她不知道该用何种面貌来对待他。

  感觉到他的喉结动了动,她只是更加地拥紧了他,“别说话,让我好好想一想。我的头现在好昏……我有好多事要学……”她要学着适应他身边的众多姬妾,要学着告诉自己她不是他的唯一。

  更多的清泪洒上了他的肌肤,他想掬起她的脸庞,她却执意不依。

  直到她体力不支地倒在他的胸口,任由他抱起她,官法昭才望见了那一脸的泪痕与心酸。

  为了什么?

  他满心的疑惑在凝望着她憔悴的脸孔时,全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第九章

  武林盟主的选拔,已在益州展开了数日。

  有鉴于江湖处事不该只是以暴制暴,因而未来盟主的武功实力、领事风格、为人处事、社会风评,以及其帮派的正邪与否,全都是选拔的重点。

  盟主竞选的规则被明文公布在会场中的布告牌上。

  第一关以武场为主,武场上的竞赛胜利之后,胜利者将进入第二关——七大见证长老有权投票决定此人是否有资格担任武林盟主一职。

  若无法取得七大见证长老过半数的同意,即使第一关的武场成绩傲视群伦,此人仍无法当选为盟主。

  益州武林大会的会场之中,一排排的帐篷绕着两处比武试场而建。

  右边试场中的滔天帮帮主欧阳无忌正节节地逼近敌手,黑色长鞭成功地卷住对方的咽喉,轻而易举地取得了此次比武的胜利。

  左边试场的沈拓野也在同一个时间内,以匕首近身挑开了对方的兵器,在对方的愕然目光下,沈拓野的匕首削下一块对方胸前的布料,胜负已明。

  这两场比试结束后,贯石帮的沈拓野和滔天帮的欧阳无忌就算各胜六场,打成平手。

  所有人莫不引颈而盼这两人的最后对决。

  在此种紧绷的气氛之中,靖王黑色帐篷内的琴声方歇,官法昭斜倚在玉枕上闭目养神,一副自在安逸的模样。

  “你要到哪里去?”他张开眼,吓住了正飞步走出帐门的古兰若。

  “我……我想去找……”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古兰若轻咬着唇,小手紧捏住披风。

  “想去找江君,是吗?”官法昭口气火爆而不满。“武林大会的第一天你就和樊冷蝶、江君谈了一夜,还没谈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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