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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柔情 page 10 作者:紫菱

  冷凝香轻道:“美丽只不过是外表,是个臭皮囊罢了。”她又看向窗外淡淡的问:“卓少爷,今天有吃饭吗?”

  这是例行公事,每天冷姑娘总要问上这一句话,然后听到她的回答后,也总是不作声,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好似是没有,少爷那个倔强脾气谁都劝不听,连小姐都不知该怎么办?”小苹看她默不作声,更轻的道:“冷姑娘,上次你去劝少爷吃饭,少爷不是把饭菜都吃了,还肯浴身洗澡,你可以再去劝他,他一定会吃的。”

  冷凝香看着窗外满地的残花飘絮,幽幽一叹,那叹息声中的凄美令人心弦为之震动,“我不能去,再去就要陷落了,我怎么能够再去……”

  她又是幽幽一叹,那叹息中的凄凄,竟让不解话中意的小苹为之动容,小苹趋步至冷凝香面前,“冷姑娘,我是不懂你的话,但是少爷再不吃饭,身子就更难好了,我们猜少爷虽然都不说,但是他很希望你去见他,你为什么不去见他,劝他吃饭?”

  冷凝香漾出了微微和苦笑,“我真的不能去,再去我就要心甘情愿的……”她看向远处,声音带着一丝难言的凄凉,“再去我就要心甘情愿的陷落了,你们只知道卓少白的苦,但是你们何尝了解我心里的苦?”

  冷凝香看着小苹大惑不解的望着她,她似完全不解她在说什么,她笑得更苦,轻轻的道:“你退下去吧,让我想一想……”

  小苹向她敛首为礼,替她合上了房门,冷凝香望着窗外的好风明月,默然无语的看着一片秋日景况,清风徐吹,扑向她的面颊,她怔怔静立,竟不觉秋夜的寒冷。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清风吹得冷凝香纤手冰冷,耳闻更鼓的更替,她抬起了头,心中犹豫更甚,她是不是该去看卓少白?再去看他一次,只怕自己就要陷落了,只怕自己更难以自拔了,这骗得了别人,如何能骗自己?

  她叹一口气,自己一心挂念着卓少白,真能对他漠然以待吗?

  她莲步轻移,披上了一件外衫,手脚不听她脑中的警讯,就开了房门,往卓少白房间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回廊陡转,而周遭的景色在月光的映照下,美如仙境,只是她遏止不住心中的那股感情,急急切切就要去看卓少白,美景当前却毫无所感,只是一走过卓少白的房间,她不禁迟疑了,连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不该去看他的,她应该要倒转回去,没有人会知道她今晚情难自禁的举动,就连卓少白也不会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她对他动了真情,她可以骗过任何人……

  她纤手轻移,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那时传来急剧的心跳声,那她如何骗过自己,她永远都骗不过自己

  她看向了卓少白的房门,难以自制的独步至他的房门口,却发现他的房门未关,只是轻轻的拢上,好像在诱惑着她打开它,冷凝香颤着手,打开了这道门。

  眼前的光景却让她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一把闪亮的刀在月光睛闪着冰寒透骨的亮光,仿佛在照显着死亡的讯号,而提刀的人就站在卓少白的床前。

  第八章

  那急剧的透体冰凉令冷凝香一动也不动,庭院里的一声寒鸦啼叫,那凄厉的叫声贯人心肠,袅袅余音荡在冷冷的夜色之中,穿过了空寂的庭院,直没夜色。

  那持刀的人一心一意只看着床上的卓少白,根本未发现冷凝香站在门口,冷凝香一听到这声凄厉的鸟鸣声,她从不知所措中清醒了过来。

  未及细想,她快步的跨进门里,拿起了桌上的纸镇跟矶砚台,就往那人身上砸了,那人反射性的轻轻一闪,咚的一声,纸镇砚台掉了下地,那声音在阗静的夜里更是响明,而那人可能被她吓了一大跳,立刻回转过身。

  这个刺客很高大,除了高大之外,还一身的黑衣劲装,脸上也蒙着黑布,看不出他的容貌,只是他的眼睛闪亮无比,在暗黑的黑夜里,非常明亮的闪耀着。

  很显然的,冷凝香站在月光之下,一身的绰约风姿在月色银辉中绽放,美得就似月光下的仙子,那人显然一时之间被她的美色给惊呆了。

  冷凝香完全失去了冷静,她四处寻找什么东西可以丢那位刺客身上,如此一来至少可以保护卓少白一时半刻,眼睛一亮,看到眼前价值不菲的古董,根本连想都没想,再拿起来就要往那个人身上砸。

  那个刺客显然被她攻击性给吓到了,好似没想到一个绝色弱女子,竟然地真把那巨大花瓶砸向他,而他又偏头一闪,那花瓶瞬间而掉落,那古董砸碎在地上的声音有如轰雷巨响,卓少白被这个声音给惊醒,他吼道:“吵死人了!难道在卓家连睡个觉都不安稳吗?”

  他在床上坐起来,马上就发觉情况不对劲,那刺客看到他醒了,刀子立刻向他刺下,冷凝香惊叫,卓少白立刻往床了一翻,躲过了这一刀,他大脚一踢,踢向那刺客的胸腹间,那刺客被他情急一踢,痛得弯下了身,刀子一时间掉落。

  刺客欲捡起刀,冷凝香全身因使力而披头散发香汗淋流漓,她努力的将桃木桌子给弄翻,将桌上的东西全都翻到那刺客的头上。此时远处屋外传来一阵脚步纷沓声,显然被这屋里不断传来的巨响给引来。

  那刺客看讨不了好,又见大门未合,他急忙的闯将出去,一瞬间就不见人影。

  “少爷,怎么这么吵?”众人赶到了门前,站在门口,看到房内乱成这样,都面面相觑,又看到冷凝香一身的狼狈,心下更是乱乱揣测

  卓少白挥手道:“出去,没事,只是冷凝香看到一只老鼠,吓成这样。”

  众人不敢说话,你看我我看你,知道事情应是不单纯,但是看到卓少白猛厉的表情,也不敢多说,只是应了一声是,就下去了。

  卓少白望向冷凝香,知道她呆茫的眼神是因为受了很大的惊吓,他抱住了她,将她圈圈在自己的怀中,愤怒的低斥着:“该死,你应该跑的,你可能会受伤,你没看到他拿刀子吗?”

  冷凝香空茫的眼神移向他,一只纤衣从衣袖中颤抖的提起,她的手颤抖得如此厉害,有如秋风中的凋残的枯叶,在秋风缩瑟抖颤,她白皙细嫩的纤手抚至卓少白的脸上,仿佛在探测他是否还活着……

  卓少白看她神色一片苍白,分明是受到了重大的惊吓,他晃了晃她,更是愤怒无比的大骂:“你中了什么邪?竟然还留下来帮我,以后碰到这种事,不说二话,赶快跑,你这笨蛋,你还留下来做什么?他很可能杀了你!”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神情不再空白,语调干涩微颤,她似声音梗在喉中,就要哭了出来,“你就不怕他杀了你吗?”

  他冷冷道:“你不是说我卓少白的事,一点都不干你冷凝香的事?那你还关心我是死是活做什么?”

  这一席话令冷凝香猛地推开了他,晶莹美丽的泪珠在她眼里积聚,只差没有滚了下来,但是她抖颤的声音却骗不了任何人,“你总要逼我,逼得我喘不过气来,逼得我手足无措,逼得我毫无招架之力,你为什么不宽宏大量的放过我?在你身边要侍奉你的姑娘还怕少吗?为什么就不肯放我走?”

  卓少白捉住她的襟口,憔悴神情愤怒中夹杂着沮丧,“你以为我喜欢这种着魔的感觉,我简直要疯了,我应该要把你逐出卓家,再也不要见你,天下要侍奉我的姑娘还怕少吗?但是你的一言一笑,醒着睡着总是在迷惑着我,让我发狂一般的想着你。”

  他大力将她摇晃,随即改变了主意,将她紧紧的按在身上,让她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是蕴含多少激烈的热情,“我逼你?你何尝不是在逼我,我病了这么多天,照理说,根本就没有余力想着你,但是只是一见到你,我就难以自制的想要你,我简直快把我逼疯了,你说,到底是谁逼谁?”

  以一个病人来说,他的手劲大得惊人,冷凝香根本甩不了他的手,一腔的凄楚衷情化成了朝露,漾在她的眼底,她眼里闪出一丝沉得的泪痕,他总是爱她的身体、爱她的美色,对她提及的永远是这些,她低吟出一声哽咽,那苦涩压迫得她泫然欲涕,肝肠寸寸皆断,“是你逼我,你逼得我再也无法不去承认,承认我关心你、承认我念着你、承认我再也无法对你无动于衷、视若无睹。”

  卓少白被她说的话惊住了,他揪紧她,连手都不自主的颤抖,“你说什么?该死,你再说一遍。”

  冷凝香只是从罗袖中,伸出纤白的手指,再度颤抖的将它放到卓少白的脸上,划过他消瘦不堪的脸,“你多日不食,你憔悴消瘦,难道不是为了试探我、折磨我,让我再也逃不了,我承认了,我逃不了,我一颗心是陷在你这里,想逃也无处可逃。”

  她语不成声,泪痕尽湿,哀凄泪水泪湿了她的乱发,她哭得全身都在发抖,衣袖在空中不断飘扬,她身子一软,就倒在卓少白怀里,那清泪点点行行所含蕴的情,那话中字字句句积蓄的愁,摧折人的心肝,回荡人的心头。

  卓少白出于反射的环住她,他的脑子霎时是一片空白,继这段空白而来的是无涯无际的狂喜,“老天,你是说真的吗?”

  她知道她是再也瞒不了自己,纵然明白自己不该受卓少白吸引,不该再走上她娘亲的后路,但早……望着卓少白的炽热的眼眸,她知道自己是无可自拔的陷落了,陷落在这无奈的情网之中。

  冷凝香任凭卓少白紧紧的环住她,只是哭泣落泪,像是她满情无可寄托的心事藉着这声声哀怨的硬咽,得以宜泄,再也无法停了下来……

  天色微明,秋日的清风吹动了窗帘,冷凝香一睁开了眼,见卓少白的眼光转也不转的看着她,她垂下了眼,没有说话,但是卓少白一指勾起她的下巴,低语着命令,“看着我。”

  冷凝香没有反抗,抬起了眼看着他,卓少白还未说话,她已经淡淡的开了口:“你不必问了,我昨夜说的话都是真的。”她一手撑起了身子,在床上坐了起来,制止了卓少白将她拉下身的举动,“我要人送饭过来,顺便将这整理整理。”

  抚摸着她的脸颊,卓少白脸上是不可测知的神情,“凝香,若是真的,为何你还是这般冷淡?”

  冷凝香低下了头,凝视着卓少白,盈盈眼波看着他轻瘦的脸庞,声音低柔得宛若幽美的仙乐飘飘,“我若不对你冷淡一点,你又怎么会乖一些,照我的话吃饭。”

  然后她抬着眼看向一室的混乱,桌椅东倒西歪,地板上满是花瓶的碎屑,她微一皱眉,低语道:“我们先出去这房间,叫人来清扫,我希望你对我讲清缘由,为何有人要杀你,是齐家的人吗?”

  卓少白的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是齐家的人?”

  冷凝香望向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没什么喜意,“连你也跟少青一般,怀疑我是齐家的人吗?”

  他摇了下头,“不,若你是齐家的人,早在我对你有兴趣的半年前,就可下手杀我,就算半年后的今日,我日日跟你同榻而眼,你也多得是机会杀我,不是吗?毕竟我对你从无防备。”

  冷凝香表情虽是没变,身体动放松了,她伸出手,轻触着他的颊骨,“走吧,我扶你出去走走,一直闷在房间里只会让你的脾气更坏,婢女们全都怕你怕得要命……”

  她的话一时间难以接续,只因卓少白按住了她的手,将她葱白的玉手吻在嘴上,火热的眼眸望着她,冷凝香感觉那无以言喻的电流,从被他吻着的小手直窜过了她的四肢百骇,那巨大的吸力将她没顶,再也难以生还。

  “不要谈那该死的齐家的事,现在我只想吻你,让我吻你,凝香……”

  他粗嘎的声音在要求着,而冷凝香眼眸垂了下来,直到长又黑的睫盖住了她眸中的神情,没有回话,只是柔弱的低下了身子,将白皙的面颊往上倾,让卓少白得偿所愿。

  卓少白将背靠在猩红金钱蟒靠背,身子底下垫了条秋香色的大条褥,冷凝香将碗搁在床边的桃木几上,吩咐身边的下人道:“退下吧,我来伺候少爷就行了。”

  这会儿房间里早巳清扫完毕,除了少了那古董花瓶,这屋子里倒像一点都没变,婢女们敢对昨夜的事多嘴,只看冷凝香仍是往日冷冷淡淡的模样,好似昨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们虽是疑惑,但是敛个首,就马上下去。

  她捧起了白玉碗,就要喂食卓少白,卓少白粗鲁的自行拿碗,“我说过了,我不是小孩于,根本不需要别人喂我。”

  冷凝香从他手里抢起碗来,眉宇之间隐隐含嗔,“你闹够了没?让我喂你又不会损你的男子气概,你为什么就这么的不听我的话?”

  卓少白被她一嗔一说,软化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她小心的喂食他,一方面是她温柔无比将粥喂到他嘴里,一方面则是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冷凝香可以感受到他注视着她每一个动作的视线,是那么的专注热烈。

  “你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

  伸出手,卓少白轻柔的拨开了冷凝香一丝头发,“看你。”

  “我只是我,又有什么好看的?我跟其他的姑娘是一样的,并没有多了三头六臂,不是吗?”

  卓少白的眼光仍是那样的专注,“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非常与众不同的。”

  她的心一刹那间,忽然急剧的跳动了起来,但是她仍是表情不曾稍变,“有吗?不是都一样,除了我的脸长得比她们好看了一点,我跟她们之间毫无差别。”

  她将已空的玉碗,搁至小几上,卓少白握住了她的手,“为什么要这样说?”

  冷凝香将眼光移到他脸上,她的神色仍是那样轻且淡,“我说了什么不对吗?”

  卓少白发起怒来,“不要这样子,每次你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就想勒死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用这种表情折磨我?”

  她的表情怔忡了半晌,“我从小就是这样的表情,我本来就是这样,如何谈得上折磨你?”

  卓少白巨大的手臂紧紧攀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不,你不是这样的,那一夜在画航上舫上,昨夜在这房里,你都不是这样于的,该死,我已经可以想像你从小一定过得很不好,所以才会这样的冷眼看世间,仿佛这世间上的事都与你不相干。”

  冷凝香又是愣了一下,“不,我并不觉得我过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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