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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妓 page 2 作者:朱映徽

  听见他的话,始终沉默的凤书阳的随从伍靖忍不住惊讶的问:“轻雾姑娘?莫非是人称江南第一花魁的乔轻雾?” 

  “没错,正是她!”王荣富一脸得意地说。“轻雾姑娘可是从来没离开过她的‘虹影阁’,这一回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将她请到这里来的呢!”

  凤书阳睨了王荣富一眼,就见他那张圆滚滚的脸上堆满了笑,逢迎邀功的意味甚是浓厚。

  “王员外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他语带嘲讽地说。

  王荣富之所以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他还会不清楚吗?不就是为了要他放王家一条生路,让王家不会为了此次与他的烟草这争而破产!

  凤书阳撇了撇唇,虽然他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但是对于王荣富的行径,他的心里是相当不以为然的。

  想要经商致富得靠真本事才行。若是一遇到危机,放只会用逢迎巴结的手段来化解,那么他们就算能度过这次的危机,恐怕也难做长久不衰的生意。

  王荣富没有听出凤书阳语气中的嘲讽,还以为他是真心在夸赞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得意了。

  “快点出来吧,轻雾姑娘!大家都在等着你呢!”他知咧了嘴,得意洋洋地吆喝着。

  在王荣富的催促下,一旁客房的门被打了开来,几名面貌姚好的少女自房中搬出一座挂上了层层轻纱的屏风帘幕。

  将屏风带幕安置在适当的位置之后、其中一名少女扬声唤道——

  “有请轻雾姑娘。”

  在众人的期待下,一个曼纱的身影自客房缓缓走出。

  由于隔着层层的纱帐,众人无法看清乔轻雾的面貌.只觉得随着她的莲步轻移。一阵淡雅的花香也扑鼻而来。

  “真香!”凤书阳不禁脱口赞了声。

  那香气芬芳清雅,宛若深谷幽兰一般,令人心悦神怡。

  “我谢凤少爷夸赞。”乔轻雾轻轻地开口,那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而婉转。

  在众人隔着纱馒地注视下,她摇曳生姿地走到少女们事先为她安置好的琴前。

  “如果凤少爷不嫌弃,就让轻雾为您弹奏一曲吧!”

  “好!久闻乔姑娘色艺双全,今日虽未能见乔姑娘的芳容,但能够聆听乔姑娘的琴音,也是一大乐事!”

  凤书阳虽非那咱喜好寻花问柳的贪欢之徒,但是从那些与凤家有生意往为的商家口中,偶尔也会听见这位江南第一花魁的名字,因此,关于她色艺双全的传闻,他倒也听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轻雾就献丑了。” 

  她的话声方歇,玉指已轻巧而熟练地挑动琴弦,一首扣人心弦的曲子立时流泻出来。即便是不精能音律的人,也听得如痴如醉。

  直到整首曲子终于,大伙儿仍沉浸在方才美妙的乐音之中,久久回不了神。

  “好!弹得真好!乔姑娘琴艺过人,果真不愧为江南第一花魁!”凤书阳由衷地称赞。

  王荣富见状,立刻邀功地笑道:“嘿嘿,要款待您这位‘江南帝王’,当然只有江南第一花魁才够格了!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呀?”

  “是啊、是啊!”凤书阳身旁的随从伍靖忍不住说。“就不知道今日是否有幸能够见到轻雾小姐的面貌?” 

  “这……”王荣富的笑容顿时一僵,有点为难地说。“轻雾姑娘卖艺不卖色,隔着帘慢见客向业是她的规矩……”

  “这些规矩我们都知道,但是,难道轻雾姑娘就不能为咱们‘江南帝王’破个例?”伍靖不死心地问。 

  “够了!伍靖。”凤书阳皱眉叱止。“乔姑娘有她自己的规矩,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是,属下知错。”伍靖低下头,不敢再多话,但他的心里仍是很希望能看见乔轻雾的面貌。

  听说江南第一花魁有着艳丽无双的美貌,光是一个娇媚的眼神,就能让人的骨子全酥软了,不知道这传闻究竟是真是假?

  他实在好奇得紧哪!

  正当伍靖在心里暗叹可惜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乔轻雾说道“凤少爷既是‘江南帝王’,轻雾岂能以寻常规矩待之?不瞒凤少爷说,今日轻雾就是冲着您‘江南帝王’的威名,才破例离开‘虹影阁’的。既然都已经破了例,那么再为凤少爷破例一次又有何妨?倘若凤少爷不嫌弃的话,就让轻雾亲自服侍您吧!”

  听见她的话,众人的眼睛登时一亮,心中皆为了能够亲眼窥见乔轻雾的美貌而暗喜不已。

  在众人的屏期待之下,一双白玉般的柔荑轻轻揭开帘幕,一个窈窈曼妙的身影自纱幔后缓缓跨了出来。

  一瞧见乔轻雾的容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乎忘了呼吸,就连凤书阳也不免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见她眉似远山,肤赛白雪;媚眼如丝,红唇似火,当真是个娇艳无双的美人儿!

  “好!真真不愧是江南第一花魁!”凤书阳由衷地称赞。

  所谓倾国倾城之色,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多谢风少爷夸赞,能够和大名鼎鼎的‘江南帝王’见上一面,才真是轻雾三生有幸呢!”

  乔轻雾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噙着一抹挑动人心的微笑,莲步轻移地来到凤书阳身边,替他斟了一杯酒。 

  “来,轻雾敬凤少爷一杯。”

  就在她将酒杯遁给凤书阳的时候,不经意地瞥向他的脸,而这一看之下,她忽然惊诧地瞪大了眼,双手一个晃动,杯中的酒液当场洒了一桌子。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令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大伙儿都弄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异常的反应?

  在一阵错愕后、王荣富首先回过神来,戏谑地笑说:“唉唷!我说轻雾姑娘呀,你该不会是见到凤少爷太过俊朗,一个心慌意乱,才不慎把酒给打翻了吧?”

  听了王荣富的话,众人哄然一笑,不再多想;而乔轻雾虽也勉强地扬起嘴角,眼底却仍有着掩不住的震惊。

  像是为了要确定什么似的,她再度望向凤书阳俊朗的面孔。然而,她的目光与其说是落在他的侧脸上,倒不如说是直勾勾地望着他右眼角那道浅浅的伤痕。

  “怎么?乔姑娘莫非是被我眼角的伤痕吓到?”凤书阳察觉了她的视线,不免好奇的地问。

  他的眼角虽然有一道伤痕,但那已是多年前的伤了,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要是不仔细看,甚至还不容易察觉到。

  这样一道浅浅的伤疤,一点儿也称不上触目惊心,为什么她会对它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凤书阳疑惑地望着乔轻雾,她眼底震惊的光芒着实耐人寻味。

  “不,我并不是被吓到。”乔轻雾连忙走了定神,解释道。“我只是在想,当初凤秒爷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痛吧?这伤口若是再偏一些,恐怕就要伤了凤少爷的眼睛。”

  凤书阳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那已经是多年前的往事了,不值得一提。”

  当年,他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而和两个男人大打出手,却因为一时大意遭人偷袭,才会留下这道伤痕。

  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所以不提也罢!

  王荣富看出凤书阳并不想多谈,于是便转移话题地说:“好了、好了!我说轻雾姑娘,别提这些扫兴的事情了,你还是专心服侍凤少爷吧!”

  “王员外说得是。”乔轻雾扬起一抹笑,对凤书阳说道:“是轻雾不好,扫了凤少爷的兴,还望风少爷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

  乔轻雾重新替凤书阳斟了杯酒,而其余几名少女,也跟着服侍在座的其他人。现场除了醇酒佳肴之外,还有美人作陪,大伙儿都乐得眉开眼笑,巴不得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除了凤书阳之外。

  并不是说他生性严谨,无法融人此等情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多心了?他总觉得乔轻雾的目光一直在他眼角的伤痕打转,偶尔与他的视线交会时,那双澄澈的眼眸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偏偏又什么都不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当真只是纯粹对他的伤痕感到好奇,还是另有什么隐情呢?

  第三章

  数日后。

  戌牌时分,夜色已是一片漆黑。

  凤书阳独自坐在书房里,斟酌着下个月初有一批染料买卖时,房门突然传来了几声轻敲。

  “进来吧!”

  房门一推开,来的人是凤家的总管马祥。

  “启禀主子,外头有位姑娘求见。”

  “姑娘?是什么人?”凤书阳讶异地问。

  “那位姑娘不肯透露她的名字,只说主子见了她之后,自然会知道她是谁。”马祥据实禀报。

  “是吗?”凤书阳的浓眉一扬,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这么晚了,到底会是什么人来访?而她为什么又要故弄玄虚,不肯事先透露她的姓名?

  倘若她这么说的用意是为了挑起他的好奇,进而让他愿意见她,那么,她的目的确达到了。

  “请她进来吧!”他倒想会会那名神秘的女子。

  “是。”总管马祥领命而去。

  过了一会儿,门上又传来了几声轻敲。

  “启禀主子,人已经带来了。”马祥在门外恭敬地禀告。

  “请她进来,你可以下去了。”

  “是。”

  随着马样离开的脚步声响起,房门也被轻轻地推开。外头的女子还没踏进房中,一阵淡淡的芬芳就先传了进来。

  这香气……凤书阳的浓眉一挑,虽然还没见到人影,但是对于来人的身分,他心里已有数。

  他抬头一瞥,果然就见乔轻雾那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只不过,她不似那日在“悦来酒家”那般打扮得艳光照人。她不但发丝有些凌乱,神色更显得仓皇与狼狈,那模样煞是楚楚可怜。

  “乔姑娘,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凤少爷,轻雾是来求您收留的!”

  “收留?此话怎讲?”凤书阳惊讶地问。

  “实不相瞒,轻雾才刚从‘虹影阁’逃了出来!”

  “逃?”

  “没错。”乔轻雾点了点头,幽幽地说。“今晚嬷嬷收了方家公子十万两黄金,想要逼我卖身,我抵死不从,趁着嬷嬷不注意的时候逃了出来。”

  “有这种事?”凤书阳诧异地挑起眉梢。身为江南第一花魁的她,不是向来只卖艺不卖身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十万两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那鸨母见钱眼开,想要通她卖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轻雾说的都是真的,绝不敢欺骗凤少爷!”像是怕他不信似的,那双美丽的眼眸急得浮现一层泪雾。 

  “别急,我没有不信你,只是……你怎么会想到要来找我呢?”

  这样一个娇弱美丽的女子深夜来访,难道她不怕从那只饿狼的手里,逃到了另一头豺狼的怀中?

  “那是因为……因为……”乔轻雾突然支支吾吾,苍白的脸色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鲜红。“因为轻雾没有家人,也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可以投靠,而那日在‘悦来酒家’一见,知道凤少爷是个好人,所以轻雾想也不想地就来了……”

  听她这么说,凤书阳不但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黑眸深处反掠过了一抹防备。

  “我与乔姑娘只不过在几日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乔姑娘怎么就如此相信在下?难道你不怕错看了人,被我送回‘虹影阁’?”

  “倘若真是这样,也只能说轻雾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

  乔轻雾虽是这么说,但是那双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风书阳的眼眸,却是盈满了信任,像是怎么也不相信他会是个坏人。

  为什么呢?凤书阳实在无法理解,她怎么有如此相信一个对她而言,可以说是全然陌生的人?

  那份毫无道理的信任,令凤书阳既疑惑又讶异,心里也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警戒。这并不是因为他生性多疑,实在是她这番话的说服力太过薄弱。

  究竟她是真的在心乱如麻、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正好想到他?抑或是另有隐情呢?

  该不会……这其实是王荣富精心设下的美人计,刻意安排她在他家中住下,好伺机查探什么消息?

  凤书阳在心里思付了片刻,最后说道:“很抱歉,乔姑娘,我恐怕没有办法收留你。”

  虽然他这么做,对乔轻雾有些残忍——如果她是真的走投无路的话——但是坦白说,她和他非亲非故,彼此之间又没有什么交情,而凤家做的也不是什么济世救民的慈善事业,没理由非要他收留她不可。

  听见凤书阳的拒绝,乔轻雾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求求您。凤少爷!我不可能再回‘虹影阁’了,如果您不肯收留我的话,我恐怕只有寻死一途了!”

  听了她的话,凤书阳的脸色不由得一沉。

  “你这是在以死相逼?”

  “不,轻雾没有这个意思。”乔轻雾凄楚地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如果被嬷嬷抓回‘虹影阁’,被强逼着卖身,那我……那我真不如投湖自尽算了!”

  “你……”凤书阳的眉间不由得皱了起来。

  虽然投不投湖是她自己的选择,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倘若她真的因为被他拒绝了而投湖自尽,那他的良心岂能过意得去?

  就在凤书阳感到有些头痛之际,乔轻雾又说:“轻雾虽然是烟花女子,却一向洁身自爱,绝不愿委身于那些贪欢色之徒。要是今日嬷嬷真要逼我卖身,那轻雾是宁死也不屈!”

  凤书阳的眉心愈皱愈紧,虽然她说这番话的模样不似在说谎,但是收留她,对凤家而言,实在是一件麻烦事。

  想她“江南第一花魁”的芳名何其响亮,整个江南有谁不知,有谁不晓?要是让人知道她逃离“虹影阁”之后藏身在凤家,肯定会惹人非议,甚至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再说,她一来不是他凤书阳的女人,二来不是凤家的婢女,她要以什么身分留下来?就算是在凤家作客好了,但总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儿呀!

  以她目前的处境来看,留在凤家绝非长久之计;就算她真能在这儿躲上一阵子,终究还是得离开呀!

  凤书阳沉吟了一会儿,虽然她那哀哀恳求的模样煞是堪怜,但他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硬下心肠,不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

  或许她只是困为一时心乱如麻,才会冲动地跑到这儿来。

  就算她真的没有亲人投靠,总也有真正能够信任的朋友吧? 

  这么一想,凤书阳便觉得心里的罪恶感少了一些。于是便冷着嗓音说:“在下与姑娘非亲非故的,姑娘倘若真的决意寻死,我也莫可奈何。”

  听了凤书阳这番话,乔轻雾震惊得倒抽口气,不断地摇着头,像是怎么也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无情的话来。

  “不……不该是这样的……你不该是这样的人呀!”

  “喔?”凤书阳挑起眉梢,反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是怎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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