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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 page 10 作者:岳靖

  唇猛地压上她红润的唇,江百川强势吻进她嘴里,似乎他们之间不必他言词解释,她理该了解一切。

  杜露触电般地颤抖,短暂之间,穷尽气力推开他,连同装有水晶百合的绒盒压回他胸膛。

  “别再碰我!”她绝望、气愤地尖叫,不稳的细碎步伐,又急又乱地朝后退。“你已经结婚,有妻子了!”

  江百川拿着绒盒,大步一跨,揪住她纤细皓腕。“我在江家的一切,影响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影响不了我要你的信念!”带着自信的口吻,他徐缓说道,将绒盒收进贴心的暗袋。

  “你要我?哼……”杜露闭上双眸,唇角斜扬,极轻蔑地摇头嗤笑。“你要我?”她却心痛得几近死去。

  “张开眼睛!”江百川捧住她的脸,低语:“是的!听清楚——我要。”

  杜露张眸,眼神满是伤害和委屈。“那我算什幺?”她哑声低问。隐瞒身份,沉默欺骗,牵扯纠缠,暧昧情感,他对她到底是爱还是玩弄?杜露有了绝望自卑的想法——

  “我只是你在巴黎的一段风流韵事?”不等江百川说话,她哀伤地尖叫,细长的嗓音如带锐刺,穿进江百川体内。

  “不准这幺说!”心里猛然窜疼,江百川用力捏握她双肩,几乎弄痛她。

  “放手!”她没呼痛,不顾一切地挣扎。“你休想再碰我!”

  直到见着她扯开领口里的锁骨与雪白肌肤,刺眼地泛红,江百川才松开过重的手劲。“我不可能不碰你!”他拥住她,唇靠近她耳鬓,沉沉低语:“你是‘露’,是‘水’的一部分,永远得属于我——”

  她逃不开的!他的力量就像强大的水势,让她陷溺。杜露的身心、灵魂早注定是江百川的!

  无论他怎幺绝情冷淡,露和水的绝对牵连,根本没有切得开的一天。

  第七章

  短短两个月,杜露逐渐察觉自己的生命出现变化。

  冬天在巴黎已经过得差不多了,这几日,天气开始转暖,她的身体状况百出、日益虚弱,头晕、睡眠品质差已是常事。

  “咳……恶——”清晨总是一阵呕吐感催醒她。

  她掀被下床,一手捂唇一手抹胸,飞快跑进浴室,屈跪在马桶前,不住地呕吐。

  一大早,胃里闹鬼般胡乱揪扭、翻腾,剧烈痉挛,吐上个把小时都不足为奇。几乎要到吐出心肝肺腑的地步,不舒服的感觉才有了平缓,她也无力地倚向冰凉的墙,静静坐在瓷砖地,若有所思地抚着平坦的腹部。

  “肚子不舒服吗?露小姐——”突如其来的关怀,出自年迈者的嗓子。

  杜露缓慢地抬眸,看向门边。“米歇尔太太,早安……”气弱地开口,纤手抹抹苍白的美颜,勉强似地挂上笑容。

  “您不舒服呀?”米歇尔太太踩进浴室,朝她走来。“要不要紧哪?” 

  “我不要紧。”杜露摇摇头,扶着墙起身,一阵晕眩冲上脑门,娇躯不稳地晃了下。

  “小心!”米歇尔太太急忙扶住她,担忧地数落。“还说不要紧,瞧瞧您,都站不稳了上让您病者,我怎幺跟先生交代…

  “我真的没事,你不必扶我啦!”杜露低语,柔荑轻轻格开米歇尔太太的手臂,纤瘦身躯飘然地摇摆,宛如喝醉了酒。

  米歇尔太太随即又搀住她。“都晕了,还没事!”

  “我只是坐太久,突然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而已——”杜露垂眸摇首,推拒老人家的搀扶,径自走出浴室,披上睡袍,斜卧在壁炉前的躺椅里,嗓音懒懒地说道:“我真的没什幺事。”

  “真没什幺事,您干嘛坐在地上抚着肚子?”米歇尔太太拧了条湿毛巾跟出来。“瞧您,满脸冷汗。”她低喃着,将毛巾敷上杜露的美颜。

  杜露张眸,接过毛巾。“我自己来。谢谢你,米歇尔太太。”

  “您甭客气了。”米歇尔太太和蔼一笑,转身将门口的餐车推到落地窗旁,熟练地在方桌上布菜。“您还是多吃点饭吧!否则,先生回来,看到您被我照顾得反倒消瘦,我就难对他交代了……”

  杜露猛然站起,美眸透着娇怒。“他不回来,你不需要什幺事都跟他交代!”莫名不悦的语气,隐隐透露着某种情绪。

  米歇尔太太眸光闪了闪,神情变得俏皮且促狭。“原来您想念先生啊!”恍然大悟的语调。

  像是哪条神经被掀了一下,杜露愣着,好半晌,才蹙眉咬唇坐回躺椅。

  也不知是怎幺了,从奥地利回巴黎后,她几乎失了自我与主张。再多的伤心和负气,竟抵不过他在雨里彻夜等候的身影——

  那日,从奥地利回来,江百川忙着处理于采忧奔丧未果的事;杜露则深深陷在被“已婚的他”欺骗的绝望痛苦里。

  她无法冷静,在下雨的凌晨找阿中诉苦,但一见着他,所有的怨怼委屈全成了眼泪。她一径的哭泣,最后什幺状也没合便离开阿中住的地方。

  回到住处时,一抹雨中孤影倚着她家庭院的楼花铁门

  “你又彻夜未归了。”当时的江百川说话仍旧优雅,只是被淋湿的俊颜,有着令人不解的阴骛。

  “我又不是你的妻子,还得为你等门嘛?”她垂下哭红的双眼,将伞撑得低低的,与他稍稍擦肩错身,往碎石步道彼端走。

  “我是有这个打算——”江百川迅速探手拉住她,让她不稳地掉了伞、跌进他怀里。“我要你为我‘等门’!”沉定、魔魁般的嗓音不容人拒绝。

  她抬头仰望他,皓齿咬着红唇,柔情的眉目透出倔强,想挣开他,可他不准。

  “我要回台湾处理事情,”江百川眸光炯亮森黑,专注凝视她,大掌像在记忆她绝美容貌般细细轻抚。“搬到我公寓里,等我回来。”他沉沉地命令,唇重重吻住她。

  指尖接触到他冰冷的体温,杜露激动得说不出话,心里明白他在此等了许久——甚至,强势的他,是来捕捉她,教她不能再逃。

  “以后,我一到巴黎就要见着你!”他宣誓般地强调,长臂一揽一举抱起她,缓步走入雨幕笼罩的街道里。

  那日起,她像个被“金屋藏娇”的女人,在他的豪华公寓等人来宠。爱情当前,什幺自尊与矜持,几乎难以顾及,就算痛苦,她终究选择陷溺于他的怀抱里。

  “可以用餐了,露小姐——”米歇尔太太的嗓音传来。

  杜露截断思绪,定神沉吟了一会儿,才从躺椅上起身,移至方桌前。

  “米歇尔太太——”看着桌上的餐食,杜露不由自主地颦眉。“我只需要开水和白面包,其它食物以后就别再准备了。”最近这些日子,只要闻到油腥味儿,她就恶心、想吐,早餐中的培根、蛋、奶制品,几乎碰不得。

  “那怎幺行!您这些天老是这样!”米歇尔太太拔高声调,花白双眉一高一低蹩扭着,单手叉腰,摆着严厉管家的架子。“我是不反对您想念先生啦,不过东西也是要吃的呀懦小姐

  杜露摇摇头,轻柔的嗓音里含有淡淡叹息。“我睡不好、胃口不佳,跟他无关。”纤白素手下意识地又抚着小腹。能说与他无关吗……应该不是那幺无关吧!

  “您无关,我可有关了!莫非您不喜欢我做的菜?”米歇尔太太的语气突然激昂些许。“连您也这样!采忧小姐莫名不再回这儿住,让先生忙着处理,现在——您也要教人担心呀!”她拉起围裙,假装拭泪,一面偷瞧杜露的反应,一面伤心般地退向门口,欲离去。

  杜露见状,心软地坐下,拿着刀叉,切下一小块培根,在唇边徘徊一会儿,仍是吃不进口/‘对不起,米歇尔太太。辜负你的用心了,我真的有些不舒服……”喝了口水,她依旧只吃白面包。

  ”哎——”米歇尔太太叹了口长气,走回桌边。“算了,您既然不舒服,也别勉强了;可记得去看医师哦,否则,我可得请医师出诊……”

  “我会的。”杜露急言抢白。起身进衣物间更衣,准备到协会去。“我得去报到了——这阵子有项重要的工作。”

  米歇尔太太点点头,熟练地收拾方桌。“那您晚餐有什幺特别想吃的吗?”露小姐白天没补充的,她只好待晚上好好帮露小姐加强。

  杜露从衣物间出来,手里拖着登机箱。“协会应国外生态组织之邀,跨海展览历来的杰出摄影作品,我奉派领队前去,得离开巴黎一阵子……”

  “您要出国?”米歇尔太太惊呼。“怎幺没先跟我说呢?先生呢?他知道吗?”这露小姐怎幺跟先生一个样的作风,来去也不先知会,真教她措手不及!

  “你别担心,我跟他会见面的……”杜露神情悠扬地淡淡呢喃。穿戴妥切后,便离开了这幢-金屋”。

  应台湾生态关怀团体之邀,巴黎国际生态暨地理协会,首度来台举办摄影展。

  展览开幕当晚,主办单位一方面顺应展览时势,一方面为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特地在饭店里,举行关怀全球人文。生态保育的募款酒会。

  主办单位广发邀请函给各大企业财团,但盼豪门名流能响应、重视文化史迹与生态环境的保育。

  横跨政、商两界的名门望族——江家,亦在受邀之列。

  “杜总监,”台湾保育团体的理事主席,神色欢喜,急急走向正与人交谈的杜露。“请跟我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杜露微笑颔首,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服务生的托盘里。“一定是什幺重要的人物!”她温柔地敛下眉眼,轻提裙摆同理事主席前行。

  “是一位长期经援本团体的贵人。”理事主席边走边解释,将杜露带到外头僻静的露台。

  露台上,三三两两的宾客谈笑风生,一对坐在图形咖啡桌的男女,男的突然站起,绕至女士背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覆女士裸露的双肩。

  杜露看清夜灯下的女士容颜,心里涌起一股矛盾的冀盼——女士是杜露这辈子不想再遇着的人,但此刻,杜露竟觉得遇到女士,也许能见着他……

  “杜总监,这位是江夫人——古怡童女士。”理事主席热络地为两名美人介绍彼此。“江夫人,杜总监是巴黎来的美学专家…”

  杜露失神在夜风中,几乎不知自己何时已到达该与古怡童面对面的地步。

  “江夫人是我们这些民间保育团体最大的资助者!她对人文、生态活动的提倡不遗余力……”

  “理事主席过奖了。”目空一切的眸子无焦距地对着杜露,古怡童淡淡开口。“我和杜小姐一见如故,是否能与她单独聊聊?”

  “当然,当然!”理事主席连忙点头。“你们慢聊。”客气地退开进入酒会现场。

  “你好,杜小姐,”久久之后,古怡童终于对杜露开口。“请坐。”

  杜露回神,沉吟地凝视她。只见她背后那名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男子,缓缓弯下身于她耳畔低语,而后拉高她肩上的西装外套,便退至其它桌面,让两名女士好好谈谈。

  杜露闪过异色,像是惊诧又像尴尬的表情。

  “很惊讶吧!”古怡童幽幽对上杜露的美眸。“陪我来的,不是江百川!”

  杜露沉默地坐下。

  古怡童径自喃语。‘他从来不会和我共同出席公开场合,当然,除了结婚典礼……不过,那天行完礼后,他还是为了一笔家族生意,让助理送我回新房……”顿住语气,纤指玩弄婚戒,仿佛那套在指节的终身承诺,随时可以自她手上脱落。

  杜露皱凝眉心,美眸直视她戒上那颗冰冷钻石。它锐利的光芒,不像什幺永恒坚贞的誓言,却像在讽刺一段伪装似的幸福。

  “幸福美满不会是我们共有的生活,”古怡童继续说道,音调和美颜一式地漠然。“他是个绝情的男人,凡事利益摆优先,我们的婚姻全是考量双方家族利益的结果……”

  “江夫人为什幺告诉我这些?”杜露打断她,眼睛低垂,不想看她,原本红润的唇已咬得泛白。

  “你可别误解,以为自己是我婚姻生活里的变量。古怡童冷漠的嗓音突然高了起来。“你根本称不上是我和江百川之间的‘婚外情’!”

  杜露猛然抬首,微颤的眸光掠过难堪与愤怒。“江夫人,请你放尊重点!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第三者’!"

  “你当然不是!”古怡童冲口急言。“如果江百川不是绝情的人,如果我还对他有情意……你才能是个‘婚外情、第三者’!你最好别以为我们三人之间,有什幺感情纠葛!江百川是个绝情人!”仿佛有意要杜露认清什幺般,她强调最后一句话,然后,优雅地起身走向落座隔桌的祭先佑,在他的护卫下离开。

  古怡童并不是在屈辱杜露,但她的话缠绕在夜风里,却使杜露感到无比的寒意。她急急站起,掌心摩挲手臂,慌乱地由露台的阶级离开酒会。

  叽——

  煞车声在饭店门口的斜坡道响起,一辆高级轿车差点撞上杜露。

  杜露失神地僵凝身子,美颜一片苍白。没一会儿,轿车后座的车门打开,男人下车,挺拔的身躯斜倚车门看着她。

  感受到男人灼热的视线,杜露回神抬眸。“想要我吗……”思念了两个月的男颜映入眸底,她莫名激动起来。

  江百川没开口,伸手拉她入怀,很快地坐回车里。

  “直接回住所。”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对象不是杜露,而是传音器里、暗色玻璃前的司机。

  杜露自他胸膛仰起美颜,水亮闪烁的双眸定在他脸上。“我能给你什幺利益?”她哑声问道。心里忘不了古怡童说他是何种人。

  江百川冷静如昔,没回她话,炯亮黑眸似有思念地紧瞅着她。

  杜露很淡、很无奈般地一笑,美眸底开始积蓄泪水。“你是真的想要我吗?出自于感情的想要我吗?”些许晶莹感在眼角泛开,她红唇微启,定定凝视着他。

  江百川眼神转沉,不发一语,大掌探进她的小礼服内,握住一只丰盈,掌温如同无声的语言,熨烫她的肌肤。

  杜露流下泪,用力地拥住他。“我可是……我可是真的爱……”言未尽,唇被一股强势的气息封住。

  江百川低头,深深吻她,舌尖直窜她喉间,攫取她来不及说出口的爱语。

  思念的急切,让他在得知她来台的消息后,放下正签谈的合约,将家族重视的一笔大生意丢下,直接前往举办生态募款酒会的饭店。

  “我好想你……”像梦喃般,她紧闭双眸,嗓音细弱地在他唇间呢喃。“为什幺回来这幺久,不尽快到巴黎?”皓齿咬一下他的舌尖,泪颜埋入他颈窝。

  吹拂颈边的芬芳气息逐渐平缓,江百川托高她的小脸儿,热切地吻开她垂闭泪流的美眸。“别睡,让我好好看看你。”将她抱坐在自己的长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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