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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宝贝 page 19 作者:于晴

  他搂紧她。“娃娃,无论你是否能够恢复记忆,都是我最宝贝的娃娃。”只是他会很难过她遗忘了过去相处的一切。

  二十年累积的梦就这样遗忘了……

  但只要娃娃能够无恙,就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真的?就算我不能恢复记忆,你也不会逼我?”

  “不会。”他下承诺。

  “而我能继续住在这里吗?”

  “当然,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他不会允许她搬离齐家。“永远都不会。”

  她开心的笑了。“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们可以去看看毛毛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它,上回和行云哥通话,他说毛毛是一只体积庞大的牧羊犬,很难想像我会养这种狗呢!”

  “你和行云通过电话?”

  心娃点头。“他一个人住,挺寂寞的,不是吗?”

  “听你口气,似乎你想搬过去陪他?”齐霈阳掩不住妒意。

  心娃古怪的盯着他瞧,“你在吃醋?”

  “笑话!”

  心娃眉开眼笑。“你真的在吃醋。”她很开心齐霈阳不是没反应。

  齐霈阳轻哼一声,并不答话。

  心娃用力的搂他一下,“霈阳哥,告诉你一件秘密。”

  “洗耳恭听。”

  “无论行云哥长得多漂亮、多英俊,我最喜欢的人还是你。”她脸泛桃花,低声说道。

  他怔了怔,窃喜起来。毕竟娃娃不是对他没感觉。

  “所以,我们可以走了?”心娃把外头当花花世界一样地期盼着。

  齐霈阳认为她出奇的可爱,又忍不住轻抬起她下巴,一个小小的吻印在她微卷浓密的睫毛上。

  心娃红了脸。

  齐霈阳努力的克制自己,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放开她。

  “你先到外头等,我去车库把车开出来。”

  心娃一溜烟的就跑了。

  齐霈阳目送她离去,真不知道自己感情爆发的那一天会有什么结果?

  他只求顺其自然,他就心满意足了。

  只要他不先让对娃娃的爱恋淹没了他。

  他长叹口气

  几近考虑,沈宁终於找上马绍儒。

  不为别的,单单就为他们两人同样一份心思。

  她来到目前暂为马绍儒休息之处的客房。

  正着迷於医学书的马绍儒吃了一惊。

  “沈小姐,有事吗?”他一直对频频对他伸出援手的她心怀感激。

  这些日子,如果不是沈宁居中协调,他相信他早已在齐家父子的严刑逼供之下坦白招出一切了。当初他怎会以为齐谷清是好惹的人物!依他之见,齐家父子全是撒旦派下人间的恶魔,他在齐家根本逃不过齐谷清的怪头怪脑、齐霈阳足以杀死人的冰冷眼光……

  上帝!如果不是为了向顾心娃赎罪,希望他早日恢复记忆,减轻他与纯欣的罪孽,他敢发誓,早在来到齐家的当晚他就拔腿就跑,也不用受齐谷清整日以下棋为名,每每逼供到深夜才放他休息。

  他早知道齐家父子在怀疑他,可是他就是不能如此离去,只能日复一日绞尽脑汁,对付齐家父子的拷问。

  所幸,他马绍儒也不是省油的灯,虽偶尔几乎招架不了,但起码他也能一一把问题丢回去齐家父子脸上,这是他是最得意之处。

  当然,沈宁也是一大功臣之一。

  沈宁站在门口,深思地凝视着他,专注的眼光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虽说他的本业是医生,身边不外乎都是一些年轻、俏皮甚至美艳动人的护士小姐,可惜他天生只对死板不说话的医学书有兴趣,对旁边的事物连一眼都懒得瞧,所以“木头医生”的头衔理所当然非他莫属,如今他意识到沈宁深思地打量,让他浑身有些不自在。

  其实,沈宁长得也不错,向来对异性视若无睹的马绍儒突然浮现这个想法。

  “……所以,马医生,我想我们之间必须取得共识。”沈这严肃的说道。

  马绍儒怔怔的回过神,只听到后半截话。他微笑,“请叫我绍儒……我们之间该取得什么共识?”

  沈宁蹙起眉,走到他面前,“刚才我说的话,你都没听见吗?”

  有,他听见像音乐一样悦耳的轻柔嗓音,他几乎陶醉起来,至於话里内容……

  他露出个混合着尴尬、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刚才我在想事情,你愿意重新再说一次吗?”

  “我知道你是马纯欣的弟弟。”她加重语气,看见他一下子刷白了脸,继续说∶“我也知道你来这里的原因。”

  “我……我是个医生,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项。”他认为沈宁是在套他话。

  “赎罪。”她低声说。

  他真正的震惊了,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你大概也知道我是齐霈阳的前任未婚妻吧?”

  他迟疑的点头,不知道她还要投下什么炸弹。

  “我也是来赎罪的。”

  “你?但这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车祸的事迟早会发生,我却从未尝试的去阻止它,光是这点,我就难辞其咎。如果我及早提醒齐霈阳,或许心娃就不会落到失明、失忆的地步了。”

  “所以,你搬进齐家也是为赎这份罪孽?”马绍儒原本一直不明白曾是齐霈阳未婚妻的沈宁怎会搬进齐家,原来是为这个原因。

  她也是受马家姊弟之累,他不免感到几分愧疚。

  “马医生,既然我们都已经谈开,我希望你趁早搬离齐家。”沈宁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知道我是来赎罪的,为什么要赶我走?”马绍儒不解。

  “我不希望到时让齐霈阳发现是谁伤害了心娃,他会报复你们姊弟的。”

  “你认为我迟早会露出马脚?”

  “不是迟早,我相信现在你就已经让齐家父子怀疑了。”

  “而你却想继续待在这里?”

  “我要等心娃记忆力恢复。你放心,我会小心的照顾心娃,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马绍儒抿起嘴看她,“如果我不走呢?顾心娃出车祸,我才是那个祸首,理应由我负责,你只能算是个局外人,不该被罪恶感缠身,该走的人应该是你。”

  “你……”沈宁无言以对,没有想到看起来温温和和的马绍儒竟然也有执拗不通的一面。

  “既然你愿意负责,我想我们必须好好的谈一谈了。”不知何时,齐谷清已经站在客房门口聆听两人的对话多时了。

  沈宁与马绍儒一惊,同时转过门口,心倏地下沉。

  “齐老先生……”马绍儒期期艾艾,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和煦的微笑不再出现在齐谷清的老脸上。他得意而阴沉的一笑,像是褒许自己的聪明似的,他双臂环胸,凝视着眼前一对手足无措的男女。

  “显然你们并不适合当所谓的坏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在齐家谈你们所做的坏事。”

  “齐老先生,您别误会……”无论我是否误会,一切事都等霈阳回来,你们自己再好好向他解释吧!”

  如果他们还有命的话,齐谷清想道。

  也许他该先叫辆救护车在齐家大门等着。

  那是说,在他不必先订墓碑的情况之下。

  他的生活在退休后,向来平淡无奇,如今有一场好戏,他怎可错过?

  一切就等齐霈阳从公司回来。

  他几乎等不及那刻来临了!

  斜睨着墙上的画,试了好几个角度望着,心娃不禁略有成就感与隐约的得意。

  她几乎已经放弃恢复记忆了。在经过这几天的打算,她已做好决定,如果当真恢复不了记忆,她决定再回老本行━━作画,其实这也是经过许久的考量。她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幅她的画,虽忆不起她作画的才干,但她感觉得出作画者的眷恋心情,她愿意从头再起、重新开始。

  她注意自己的决定。

  一个包括齐霈阳的新开始、新生活。

  齐霈阳走进办公室,犹自不解天娜神秘的表情。

  然后他看见心娃……捧着一束玫瑰投向他的怀抱。

  “霈阳哥!想不到我会来看你吧?”她亲密地搂住他的腰,像是黏人的麦芽糖。

  她要让齐霈阳习惯她的存在,这是她的小计谋之一。

  “你应该留在家里休息。”齐霈阳蹙起眉,“没有我的陪伴,你不应该独自一人出来。”伤害娃娃的凶手还没抓到,要出了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况且他无法再次承受那股锥心之痛。

  看见娃娃躺在急救室里没有生气的惨白模样,是他一生的恶魇,他宁愿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宝贝娃娃。

  对於爱愈生命的娃娃,他要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这是他的承诺,一辈子都该履行的承诺。

  只见心娃娇笑着∶“现在我的身边不是有你陪着了吗?”

  齐霈阳对她就是燃不起一丝怒火,他轻柔的摸摸她的乌黑秀发,喃道∶“娃娃,答应我,下次没有我的陪伴,不准独自出来。”

  心娃完全不知道那件车祸是有人蓄意主谋。

  她放开齐霈阳,走到另一个角落,开始整理带来的玫瑰,一朵一朵放进花瓶里。

  “我不是三岁小孩子,我身分证上的出生年月日可以证明我已经二十二岁,完全的成年人,有权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边修剪玫瑰边跟齐霈阳理论。

  齐霈阳恍若未闻,他走到心娃身边,一手习惯的搂着她的腰,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就是这么自然的、习惯的碰触她。

  “你昨晚睡得还好吗?”他关切的问。

  “好得很。”她脸红的想起缩在齐霈阳怀里睡觉的那一次。“最近我都没有再做恶梦了。”

  他蹙起眉。“不准你骗我,如果晚上再失眠或是做恶梦,我说过,我允许你来找我。”他不要她因为一时害羞而独自让恐惧吞噬。

  “允许?好大的口气。”

  “娃娃,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私下问过马医生,他说这可能是心理因素,也许是最近我有安全感了吧!”她甜甜的笑着。而这全拜齐霈阳之赐。

  没有他,她恐怕每一夜都得和恶魇搏斗,是齐霈阳给了她安全感,她才没有继续再沉浸下去。

  她对齐霈阳的爱只有与日俱僧,她窝心的想。

  “马绍儒?齐霈阳想起那个令人起疑的医生。”“他只说这些?”

  她心不在焉的点头。“老实说,他人挺好,就是紧张了点。我跟他说那个梦,他的脸都变色了,我怀疑到底是谁做恶梦……”她惊呼一声。

  玫瑰茎上的尖刺不小心刺进了她的食指,一滴鲜红的血流出白嫩的指尖。

  正仔细聆听马绍儒异样的反应,忽听见心娃的叫声,齐霈阳一怔。

  “该死!怎么不小心点!”他二话不说,急忙握起她的手,像怕弄疼了她似的,小心而轻柔的吸吮她食指上的伤口。

  天娜正巧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副即亲密又感动的画面。

  齐霈阳流露出深切的关心,深怕她受到任何伤害似的,温柔体贴的吸吮心娃的伤口。而早就满脸晕红的心娃则痴迷的凝视他的轻柔举动,她眼中净是暖暖的爱意。

  好美的画面,却容不得外人的介入,天娜不禁浮上笑容,眨回感动的泪水,悄悄关门离去。

  他们完全没有发现天娜进来过。

  齐霈阳微微蹙起眉,盯着不再流血的伤口。“疼吗?”

  她羞怯的笑着摇头。“这只是小伤,又不是划了十来公分的伤口。”

  光想像那副情景,齐霈阳就顶受不住。

  “娃娃,答应我,以后小心点,别再心不在焉。”争怕她会再度弄伤自己。

  每每看见娃娃受伤,那怕是一丁点小伤口,他都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代为受过。

  他的感情是愈放愈深,不可自拔了,几乎连他也吃了一惊。他暗叹口气,几乎可以想见这份感情会带来什么结果……

  她轻点着头,“我答应。”掩不住嘴角笑意,她好高兴齐霈阳如此关切她。

  她一时冲动,竟有想吐露爱意的冲动。

  无论齐霈阳是否再视她如妹,她都打算说清楚。

  她视霈阳如兄、如友、如情人。

  齐霈阳暂时相信她的承诺,但仍未放开她的手。

  “霈阳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她红了脸。

  他点着头,想起上一回她告诉他的秘密是喜欢他之类的言辞。

  他期待着同样的字言再从她嘴里轻吐出来。

  也计他永远都无法让心娃有跟他一般的感情,但至少他能成为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他就十分欣慰了。

  然后,她轻轻挣脱了齐霈阳温热的掌心,垫起脚尖,轻柔的用冰冰凉凉的唇轻触他的唇,在齐霈阳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时,她深情凝视着齐霈阳,以无比严肃的口吻说出她的心意∶“我爱你,霈阳哥。”细小如蚊的娇羞声音几乎让齐霈阳误以为错听。

  直到她一溜烟的从他眼底跑出办公室,他才愕然惊觉她字言上的意义。

  “娃娃爱我?”他茫然的吐出这句话,然后他的眼光移到墙上的画。

  她真的爱他?

  原本以为无望的他感到震惊,几乎让他怀疑自己的听力是否有问题。直觉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仍是反应不过来,但下一个火辣的巴掌可就让他十分明白自己并不是处在梦境之中。

  凝视着画,他仿佛见到一张俏脸又骄又羞的向他告白。

  老天!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分窃喜……

  他连天娜困惑的进来,大惊失色的注意到老板脸上的五爪红印都还不知道。

  从头到尾,他一直沉浸在这份狂喜之中。

  许久。

  第十章

  马绍儒痛叫一声,躺在地上。他的脸上、腹部刚挨了数拳,几乎让他站不起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怒气腾腾的齐霈阳。

  犹自震惊在心娃爱他的事实中,他也关心心娃的去向,急忙赶回齐家,确定心娃安然无恙,没想到朱谷清把他拉进书房,先告诉他心娃和他母亲在楼上聊天,才告诉他这项令他狂怒的事情。

  一天之内,他遭受两次震惊,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用几乎想杀死人的眼光瞪着马绍儒,如果不是杀人要坐牢,如果不是刚知道心娃的爱意,恐怕他真的会痛下杀手,让这个曾经伤害心娃的男人得到报应。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痛打他几拳出气。他巴不得打断马绍儒一、两根肋骨,打歪他的鼻梁,让他知道什么叫“切肤之痛”。让他明白谁敢伤害娃娃,就是跟他齐霈阳作对!

  该死!他真想杀了马绍儒以泄心头之愤,可惜他不能。

  “该死的!你有本事再站起来,我们好好再打一架!”他对他挑,脑子里迅速浮起几个报复的想法。

  很多的报复不见得要杀死人,有时活着比死着更痛苦。

  马绍儒看见他眼中的想法,拭去嘴角血迹,靠着沈宁勉强站了起来。

  “你不能。”他叫道。

  “为什么不能?”齐霈阳冷笑,“想想,一个医生吊销执照以后,还能做些什么呢?”

  “齐先生,这不是马医生的错。”沈宁实在看不惯了,出来说句公道话。

  “不,是我的错。”马绍儒急忙道,先前他把一切罪过全揽在自己身上,代马纯欣受过。“全是我不好,一时气愤你对纯欣作出那种事,所以把气出在顾小姐头上,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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