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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脸不认夫 第 10 页

作者:将琴

  想骗她?哈哈,他小四哥道行还太浅了点。

  柳眉仙手一叉,踱到摄家皓跟前。「要是你现在不跟我说,不用等摄大哥回来,我马上就扒了你的皮。」说着,她竟动手拧他的耳朵。

  「痛呀!我的小姑奶奶。」他现在只能叫痛而不能还手。「我说就是了,他到满县去见一位老朋友,过几天就回来了。」

  「我不信!」她斜睨着摄家皓,他脸上明明就写着「我说谎」三个大字。「你不说,我就亲自到满县找摄大哥,到时看你怎麽跟他交代?」

  「鬼灵精,你就做个好心人,别再逼我了。」摄家皓满是为难。「我答应大哥守口如瓶的。」

  果然有事情瞒她。

  「好,不说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让你说出来。」说完,她一转身,走出臭气冲天的马厩。

  晚膳时间,柳眉仙推说头痛,没出房用餐,连婢女送过去的饭菜也原封不动退出来,消夜也一样。

  连续两天她都不吃不喝,不论摄家皓怎麽在一旁哄劝,她依旧我行我素。

  半夜,马厩传来马儿急躁的嘶鸣声,大家紧张的赶到马厩,发现柳眉仙正半跨在马背上,进退两难。

  「少夫人,快下来,要是动了胎气,让少主人知道了就不好了呀!」瞧见柳眉仙那个野蛮样,保定分支的首领吓出一身冷汗。

  摄家皓亲自将她抱下马。「我说鬼灵精,」睡梦中被人吓醒已经很难受了,又看见身怀六甲的她准备偷溜,给他的打击还真不小。「你是存心整我是不是?」

  「不是的。」柳眉仙下好意思的半吐舌尖。「原本我可以偷溜成功的,没想到怀孕让身手变得笨拙了点,才会爬不上马儿。」不过,一想到摄家皓不肯告诉她事实,她又有苦水了。「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摄大哥到满县干什麽,大家今晚就可以睡个好觉了,不是吗?」  摄家皓心想,反正鬼灵精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何不现在就告诉她?就算真让她知道,大哥也不会怪他,毕竟大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爱妻是什麽样的个性。

  他决定不遵守和大哥的约定了。这个鬼灵精跟麦芽糖一样黏人,一天没看到她的摄大哥,就一天不得心安。自大哥去满县後,她便小动作不断,既连累了他,也连累了保定分支的同伴,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大哥从满县回来,大家准被她搞得发疯。

  「这里我来处理就好,大家请回房继续睡大头觉。」摄家皓无奈地伸手挥挥,把大家赶回被窝里。

  押她回房後,摄家皓尽量挑着最不具伤害性的字眼告诉她事实--为了遵守二十年前的约定,大哥到满县见-个原本该是他妻子的女人。  「就这样?」柳眉仙问。

  「什麽叫就这样?」摄家皓不懂她的镇定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不在乎,因为她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得令人害怕。

  他轻拍她的肩膀,想确定她真的没事。她一向天真可爱,遇到这种事,他也为她感到不舍与害怕。「我大哥是真心爱你的,你可别想不开。」

  「我不是那种傻女人。」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何况、我肚子里还有摄大哥的孩子,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他点点头,「难得你想得开。」

  柳眉仙想笑,却怎麽也挤不出来。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头满天的星斗。原来,夜也有这麽美丽的时候。根本不像她。

  後花园有座假山,清泉由其中贯穿而过。梆眉仙很喜欢那座假山,因为那让她想起江南,所以她-定到那儿便蹲了下来,以指尖玩弄飘浮在水面上的水草。

  「小四哥,你说我是不是个好女人?」北方的夜带点凄冷,玩弄流水的手指都冻着了。她戛然停住手,定定地望着水面。

  「别说傻话了,大哥一直很喜欢你的。」

  「那也就是说,你不认为我是个好女人了。」她顺着他的话往下推。

  他一时间噤住了口。「大哥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既然他跟娘妈妈下了聘,可见心底早认定你是他的妻子,我想,他不会为了那个陌生的女人而抛弃你的。」

  「我不是怕摄大哥抛弃我。」河北初秋的沁凉,竟让她觉得心寒意冷。「而是们他真找回了孔诗纯,不知该如何面对我和她。你想,他那麽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会让我和孔诗纯两个女人受到半点委屈吗?」

  摄家皓默默地摇了头。

  「我是怕摄大哥夹在中间为难。」既然爱他,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替他着想。「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我不想他为了我--」

  「心里有什麽委屈,等大哥回来再说吧!我想,他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就算他不给你交代,在我们的心中,你已经是我们的大嫂了,我们也会替你争取你的权益的。」摄家皓保证。

  「小四哥……」平常大家都嘻嘻哈哈的,原来,大家那麽关心她。

  起风了,摄家皓脱下自己的披肩,披在她肩上。「天气凉了,我们还是回房吧!」

  柳眉仙站起身,默默跟着摄家皓回去了。

  ???????

  孔诗纯住在满县的大禹村,是个十分偏僻的村庄,摄书皓一连走了近百里,都是前不见村、後不着店的景象,但这会儿终於让他走到了。

  摄书皓跳下马,向站在一旁迎接他的人拱了拱手,然後跟着村长一同上山拜访那位孔姑娘。  走过崎岖的山路和一片树林子,他看见一间简陋的泥砖房子,有个女孩正坐在门槛下编草篮子,院子里有几个小孩在玩要,而厨房的烟囱正冒着烟。

  这时候,田里工作的人应该都回来了才是。

  「就是这儿了,摄公子。」村长必恭必敬地指指一尺之远的房子。「我先向孔家的人通报一声。」

  等摄书皓来到屋前,整屋子的人已站在大庭院等他了。他们似乎不曾见过位高权重的人,一听到嵩辚堡的大公子来了,全都显得手忙脚乱,还到厨房找出几瓶收藏已久的高梁酒来。

  「大家不用忙了。」摄书皓环顾一圈,略显威严的脸上绽放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我说几句话就走。」

  他先命令手下将带来的粮食和礼物分送给院子里的人,最小的小孩也有好几套过冬穿的衣服和鞋袜。

  这时,村长推着-个扭扭捏捏的姑娘出来。「她就是摄公子想找的人。」

  那是一个健康的姑娘,脸蛋虽然不及柳眉仙的楚楚动人,却有北方姑娘的浓眉大眼。由她那身补得不能再补的衣服看来,她过的日子并不好,看她那样,摄书皓有几分感慨。

  唉!不同的命运造就不同的人。

  见了孔姑娘,柳眉仙那张水灵灵的笑容顿时浮在脑海。如果眼前的姑娘真是碧血山庄的孔诗纯,是他承诺迎娶的妻子,他若带她回保定,柳眉仙会有什麽反应?  个性那麽刚烈的她,可以受得了和别人一起分享他的爱吗?

  想到她那麽强烈的爱情,他突然怕柳眉仙知道整个事後会做傻事,会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他……

  一股战栗不安的感觉窜上他的背脊。他已经深深的爱上她了,要他心底如何接受另一个女人呢?

  不行,他办不到!

  「你叫孔诗纯?」摄书皓轻声问。

  「是的。」她突然抬起头,害羞地盯着摄书皓。她大概听到了点风声,知道自己可能是嵩麟堡未来的少夫人,所以她一心三思地期盼着。「摄公子,你真的想娶我当妻子吗?」

  好坦白的姑娘。摄书皓苦笑着,「我先看看你的玉佩,可以吗?」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传说中的断玉,和他的玉佩对比之下,摄书皓松了口气。

  不是,幸好她不是。

  「对不起,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他退还了玉佩。

  那是一块便宜的玉佩,上头也没有雕刻难解的甲骨文。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这块假玉佩,不过,她绝非他想找的女子。

  突然,他好想念柳眉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不在的这三、四天,她如何度日子?平常几秒钟见不到他的人就大吵大闹的她,能够忍受那麽长时间的相思吗?

  摄书皓同村长和手下交代几句後,连忙骑马离开;回到保定,已是夜阑人静的时刻了。

  柳眉仙还没睡,紧闭的窗扉仍映着荧荧的灯光,想必是在等他了。

  他需要和她独处一番,摄书皓交代下人别来打扰他们,连送茶水和换洗的衣服的动作也免了。

  听见外头的喧嚣,她知道他回来了。

  她紧捏着手中的针线,把那件半大不小的娃娃装捏得不成形状。认识他这麽久,从来没这麽紧张过。

  终於,门「咿呀」一声的开了。

  柳眉仙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希望她的祈祷成真。

  果然,摄书皓身後没别的女人。

  她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喜悦,他还是属於她一个人的。不过,想到他的不告而别她就有气,现在她可有机会作弄他了。

  柳眉仙故意不理睬他,迳自拿起桌上的针线活,歪七扭八地缝着布边。

  「眉仙?」他轻声细语的唤着。

  「你终於回来了?」她将手中的针线活扔到他脚下。「看来,你心底根本没有我的存在,才会偷偷的溜掉。好,这小娃娃的衣服我也别缝了,让你的孩子生出来光屁股,见不得人好了。」

  「有话慢慢说。」摄书皓马上环抱着她的身子,亲吻她的面颊,发现她瘦了下少。「何必生那麽大的气呢?」

  「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气归气,看见他那张因赶路而憔悴的脸庞,她还是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和你在一起那麽久了,现在我才知道我的丈夫必须和别人共用,我能不气吗?」  先前发过誓不提这件事情的,现在怎麽又说出来了?她不是不明白摄大哥的心情,也不是不理解他对诺言的重视。爱上他,不就该爱上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为人处世的态度吗?

  但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深爱着他的女人,心底仍不免要吃醋,而且是满满的一扛醋。

  从来没见她生这麽大的气,摄书皓静静地端起茶杯,先喝口水顺顺喉,想让她说完了再轮到他解释,没想到一个不小心竟呛着了,-直猛咳个不停。

  「摄大哥,你怎麽了?是不是感染伤寒了?还是受累了?」一改方才的凶狠泼辣,她挨到摄书皓身边,紧张地拍着他的背,又忙着给他打湿毛巾。「你别吓唬我,我是孕妇,禁不起吓的。」  看她紧张的样子,摄书皓笑了。「我只是呛到,不打紧的。」他摸摸她瘦削的脸颊,眼中有着万般柔情与疼惜。「瞧你紧张的,这才教我担心呢!」

  不管他一身的衣物还未换下,柳眉仙一把抱住他,眼泪又来了。「摄大哥,以後不准你再这样不告而别了,好不好?」

  「对不起。」摄书皓用拇指揩去她的泪珠。「别哭了,哭得我好心疼。你现在是孩子的娘,可不能如此爱哭了。」说着,他抚摸她仍扁平的小腹。「要是孩子以後跟你一样爱哭,我就头大了。」

  「不哭了。」提起孩子,柳眉仙赶紧捡起地上的娃娃装。「这是我给咱们的孩子缝的衣服,摄大哥,你来看看,我做得怎麽样?」

  拿过柳眉仙缝制的衣服,摄书皓直想放声大笑。那哪叫衣服?简直比嵩鳞堡的抹布还要糟糕嘛!那粗糙的手工只能以惨不忍睹来形容。幸好,他掌管一大片田地,底下多得是佣人,要不然让他的孩子穿上她缝制的衣服,他铁定没脸见人。

  不闻摄书皓出声奖励,她赶紧舞动她的纤纤十指。「摄大哥,你看,为了咱们的孩子,我可是很努力,手上满是针扎的伤痕呢!」

  唉!这女人连这麽烂的手艺也敢来讨赏。不过,这就是她可爱之处。

  「下次别再动针线了,小心伤了自己,又要害我心疼了。」他捧起她的小手,在上头甜甜一吻,顺便将她抱上床。「孩子的娘,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呢?」

  柳眉仙不好意思地点了头。

  「是这样吗?」摄书皓捏捏她的小鼻子。

  「怀疑我啊?」柳眉仙老大不高兴地嘟起小嘴。

  「进房前,我可听了不少你的事蹟喔!」摄书皓再度捏捏她的小鼻子,眸中满是爱意。「不吃饭、跑马厩、吓坏了一屋子的人,有没有?」

  「我--才不是那样,别听他们乱说。」柳眉仙偎上摄书皓的胸膛,「我是关心你,才会那麽做的。」

  摄书皓双指一弹,解下了床两侧的床帐。顿时,他俩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那你可要证明给我看,你是如何关心我了。」

  「讨厌!摄大哥,你什麽时候也学会欺负我了?」原本想捶打他的胸膛,一出手却是轻解他的衣衫。

  今晚,摄大哥是她的了。

  摄书皓亦满怀思念之情,一勾手便将柳眉仙压在身下,用他的牙咬开她所有衣物,包括她那高高绾起的秀发,他真爱躺在她的长发下。

  黑暗中,虽然看不见她的裸体,他仍可以幻想她的美丽。他开始吻着她的全身,用舌头来解开他对她的思念。

  绮罗帐下,他终於找到他的怀念了……

  第八章

  李尚仁的大宅院有两处。一处在北京城的胡同巷内,方便他每天上朝办公;另一处则在张家口,是李尚仁的祖宅,离北京城足足有五百公里之远。

  听说李尚仁在张家口的住处设了下少机关,里头藏了不少宝贝。

  觊觎李尚仁宝贝的人不少,不过,进得去、出不来的人很多。许多无故消失的江湖飞贼或高手,听说都死在张家口那座看来阴森的大宅子里。

  摄书皓担心柳眉仙的武功不足应付,坚持要陪她到宅子,然後留在外头守候,静观其变。

  依照飞镖上的指示,摄书皓和柳眉仙顺利潜入李尚仁的住宅,并且破了重重机关。

  破解机关是柳眉仙的拿手好戏。由於她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武功,在她爹的逼迫下,她只好选择不会有血腥冲突的才艺来学习,像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从别人身上偷走,或是破解各式难解机关等等。

  不到两、三下时间,柳眉仙就破解了这座号称八大高人联手布置、机关重重的密室机关。对於外行人来说,这座密室确实到处是机关,不过在她的眼中,那些利用水银平衡原理安排的机关,充其量只是三岁孩童玩耍的小把戏,一点分量也没有。

  要论起设机关,没有人比得上她爹留半手。

  「好了,摄大哥。」破了万箭穿心那道机关,柳眉仙呼唤在外头把关的摄书皓。「可以进来了。」

  李尚仁的密室里果然全是宝贝,光满地的金银珠宝不说,骨董、珊瑚和外国人进贡来巴结他的玩艺和珍品足足可以装满二十大车。这些林林总总的东西加起来,比起当今皇帝的财富实在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