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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记 第 10 页

作者:喵咪

  宇文易冷然的看着爹满脸焦急,额头布满豆大的汗。

  突然的领悟点燃他略熄的怒火。「该死,我怎麽没想到!爹,你也有份对不对?」

  「啥?」宇文骐错愕。

  「你知道她是谁对不对?离世伯也知道对吧?你们联合起来欺瞒我!」宇文易怒喝出口。

  回过神来的宇文骐大叫:「对啦!我知道她是谁。先不管这个,人在哪裹?」

  「她是谁?」宇文易同样大叫。

  「宇文少爷!」命莲的声音插进两个男人的怒吼中,随後人也飞奔而至,而且抓住了宇文易的衣袖。「小姐人呢?小姐在哪里?」她喘着气,脸色发白的问。

  宇文易愣住了。「小姐?」  宇文骐急急逼问:「朝楼……篱儿在哪里?」

  「篱……」他惊愕得反应不过来。

  宇文骐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在儿子的下巴轰上一拳。

  宇文易被打得跌坐在地。

  宇文骐又冲上来抓住他的衣襟。「人呢?」

  「地……地牢……」

  「地牢?」命莲和宇文骐同时吼出。

  宇文骐不敢相信。翻遍了宇文府遍寻不着离篱,只有地牢没找过。他以为儿子不会蠢到把人关到那里去呀!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宇文易是将人带出去了,没想到……

  宇文骐慌忙的飞身而去:

  「等等我,宇文老爷……」看也知道宇文骐不会等她,命莲抓住阿仁的衣袖。「地牢在哪?带我去,拜托带我去……」  阿仁想也没想就点了头,拉着命莲跑向地牢。

  呆愣的宇文易忽地回了神,起身施展轻功离去。

  一堆仆人你看我、我看你,之後全部一起冲向地牢。

  ????????

  离篱睁开疲倦的眼,倾听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她已经被宇文易囚在这里好几个时辰了,又被点了穴道,动也不能动,全身筋骨酸痛得令她难受极了。

  「真该听爹的话,把解穴法学起来的。」那年她十二,武学已学得差不多了。怪她太过於自信,当她爹要教她自解穴道的法子时,她仗着学到娘配迷药的方法,以遇到危险用迷药一洒就万事摆平为由不肯再学,直缠着他教她做生意。这下害苦自己了。  早该知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被爹知道後一定臭骂我一顿……她暗自想着。

  地牢的门「咿呀」一声被打开,宇文骐举着火把冲了进来,「篱儿……篱儿?天,你还好吧?」

  突来的光亮令已习惯黑暗的双眼一阵刺痛,离篱闭上了眼,而宇文骐已打开门锁来到她身边。

  「篱儿?」看着离篱木然不动的样子,宇文骐猜到她被点了穴,「那混帐!我非好好揍他一顿不可!」并伸手解开离篱的穴道。

  离篱整个人瘫倒在石床上,宇文骐连忙上前扶起她。「篱儿,你还好吗?」

  离篱睁开眼看了看他,缓缓抬起手抚着喉咙,宇文骐连忙又将她的哑穴解开。

  「篱儿?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宇文骐连声轻唤。

  她闭上眼摇摇头,不回话。

  「楼……篱……儿?」宇文易随後冲了进来。怒气已不复见,他看到离篱虚弱的模样忍不住一阵瑟缩。

  听见宇文易的声音,离篱只将脸埋进宇文骐的臂弯中,连看都不看他。

  「离篱。」他唤出她的真名。

  「世伯,我累了。」她终於开口说话,嗓音微弱低沉。「带我回迎风院休息好吗?」

  「篱儿!」宇文易低声咆哮着要求她的注意。

  「小姐!」命莲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身後还跟了一堆仆人。「小姐,你怎麽了?」

  「没事……」她微微一笑,脸庞在火把照耀下显出苍白之色。

  「来,命莲,你拿着。」将手中的火把交给命莲,宇文骐横抱起离篱就要离开。

  「篱儿,我……」

  「你做得够多了,给我闪一边去!」宇文骐怒气冲冲,将儿子推到一边,抱着离篱就走。

  命莲也跟着一起出去,留下一些仆人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宇文易在石床上坐下,一手捂脸。

  阿仁低唤了声,「少爷?」

  「阿仁,麻烦你带如烟姑娘她们去揽月院。」声音从他的手掌中传出来,显得有些模糊。

  「是。少爷,您……」

  「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是。」阿仁领着其他人退下了,留下宇文易独自待在地牢里。

  离篱。离家的大小姐,他的救命恩人,他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天!他想都没想过答案会是这样,他本以为她是……是什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因为愤怒;因为生气,所以他只想到自己如何被当成傻子愚弄,他只想让她嚐嚐一样的心痛,逼她吐实。所以他用话剌伤、攻击她和离世伯。原以为这样的伤害对她而言不算什麽,方才见了她才知道这对她伤得有多大、有多深,她甚至连看都不愿看他了。

  迟来的顿悟令他陷入深沉的痛苦。没错,她欺瞒了他,捏造出梁朝楼这个人;但他有必要将她囚禁地牢内吗?愤怒让他昏了头,一意孤行的结果是篱儿苍白虚弱的脸。

  「我做了什麽?」宇文易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的痛楚比不上他心里的痛。天啊,万一篱儿不原谅他呢?万一她不回心转意呢?想也知道篱儿现在一定不愿嫁他为妻,他该怎麽办?

  一想到篱儿会离他而去他就心慌焦急。不行!他不会让她走,被欺瞒的痛苦依旧存在,但比起失去她,那根本微不足道。可那并不表示他就此不会追究,只要篱儿留下成为他妻子,之後他要怎麽追究都不成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留下她……留住她的心,他该怎麽做?

  宇文易在地牢内苦思了许久,直到火把熄灭,他依然在想。

  离篱……篱儿……

  第八章

  「宝宝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离篱喃喃自语。经过一夜的休息,原本苍白的脸颊已恢复红润,现在的她看来与平时无异,只除了脚踝的扭伤未痊癒,其余都很好。

  「小姐,什麽来不来得及?」坐在一旁手拿药碗的命莲柔声轻问。

  她叹了口气,「我的身分已然曝光,陈府近日内一定会有所行动。现在只希望宝宝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否则事情恐怕很难摆平。」

  「对喔。少爷能来得及准备好吗?」

  「就是不知道啊。」她那弟弟行事一向谨慎,谨慎得有些过头了。人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是连个影子都看不到,神秘兮兮的,真教人担心得快把头发拔光。

  她又叹口气,决定不去想了。反正宝宝一向有办法,她再想也只是窍担心。伸手向命莲拿药碗喝药。

  看着离篱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命莲迟疑地开口,「小姐,宇文少爷他……」

  药豌被塞回到她手中,离篱在榻上躺下,背对命莲道:「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小姐……」

  「去吧。」

  「是……」命莲也只好退下,一出厅门就看到倚身在栏杆的宇文易仍在等候。宇文易见到她出来马上走到她面前,命莲对他摇摇头。

  「是吗?」他有此垂头丧气。篱儿一直不肯见他,从早上到现在,他等了两、三个时辰了,篱儿仍没打算见他,他无奈地叹气。

  「宇文少爷,您先去休息吧。小姐的脾气我最清楚,您现在跟她讲什麽她都不会听的。」

  「不行呀……」不快点对她解释清楚,他怕以後误解越深就越不容易得到她的谅解了。尤其是他的预感之一也就是情势起变化这点成了真。梁朝楼就是离篱--他的未婚妻一事已曝光,引来陈家注意已是确定的事。

  他现在尤其担心第二个预感,宇文府上下,包括爹娘、如烟姑娘她们及其他的人会有危险,针对篱儿而发的忧心更是巨大。这今日一早便缠上他的莫名忧心令他食不下、坐不安,不断觉得大祸临头。这但是今晨他下令府内的人暗中戒备的原因。说是「暗中」是为不让陈家发觉府内的异动,引陈家下手。

  但现下篱儿一直不见他教他心急,他是想过直接冲进去找她谈,只是一方面他担心这举动会引起篱儿的反弹,使她除了撵他出去外什麽事都顾不得,什麽话都听不下:另一方面爹爹也下了禁令,叫他不准再靠近篱儿半步,除非是篱儿允许他靠近,说这是为了保护篱儿不再受他之害。

  拜托,他不会再做蠢事了!只是没人相信他。他想见她,她不想见他。而现下他在屋檐下的长廊急得来回踱步苦苦等候,而这全是他自己的错!谁教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让篱儿独自在暗不见指的地牢度过了-天。

  「宇文少爷……」

  「没关系,我等。」他走回栏杆前,转身坐下。

  「少爷,你……」

  「你去忙吧。」

  「是……」命莲无奈的轻叹了声。

  「少爷。」阿瑞拿着一封书信跑来。「少爷,您派去查探的人传回来这封信。」说完将信递给宇文易。

  宇文易连忙将信拆开来,内容令他皱起眉头,神情怖上一片阴霾。

  「少……少爷?」阿瑞怯怯地唤,他上次被宇文易吓到了,非常害怕这次少爷看了信,又大发脾气。

  宇文易看看厅房又看看手中的信。不成,最要紧的事先做。他想,然後对命莲道:「命莲,你好好照顾篱儿,我得去见我爹才行,麻烦你跟她讲一声,我会再来。」

  「是。」

  宇文易又望了厅房一眼,「阿瑞,我们走。」转身领着阿瑞离开。

  命莲在目送他离去後,也转身回内室,却看见原本说要休息的离篱坐在床沿,正要起身。她连忙过去扶地,「小姐?」

  「我只是想下床走走。」

  「你的哪……」

  「又不是不能走,只是不能使力而已。」

  「小姐,宇文少爷他……」

  「我听到了,你不用再讲一次。」她走到窗边坐下,「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命莲见小姐心事重重的模样,也只好听命,乖乖退下。

  离篱倚在窗边发呆。

  清早醒来就听见送早膳来的婢女们说长道短。宇文易昨日一整大不见纵影,回来时带着如烟她们,而且又有一大堆行李,看来他昨日一直都侍在览烟楼里。而由那些行李来看,宇文易定是为她们赎了身。

  「耶?赎身?少爷为什麽帮如烟姑娘赎身?」

  「男人为女人赎身不都只有一个原因。」

  「可是少爷他……应该不会这样吧?」   

  「别傻了,少爷也是男人呀。」

  「那梁……不,离小姐怎麽办?她是那样符合少爷所立的所有条件……」

  「少爷可能是想将如烟姑娘她们纳为小妾吧。」

  对话在命莲开门拿早膳时被打断,不过她们说的已够离篱深感灰心了。

  或许原来还有些希望,希望他在将她关入地牢中後会了解到自己的愚行,会马上放她出来再逼她吐实,再与她大吵一架。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她了解到希望根本是奢望。他根本不在乎!  她被囚在地牢中不吃不喝又不能动弹整整一昼日,同一时间他却在览烟楼同如烟姑娘她们过了一天,而且替她们赎了身又带回宇文府。他的混帐行径令她伤心不已。

  不,她不会为他伤心,她只是……只是因为他将她囚进地牢而感到生气。对!就是生气!他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生气他将她囚进地牢,任何人遇到她这样的情况都会发怒的。

  对。宇文易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爱怎麽做那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

  ???????????

  「爹?」宇文易跑进藤楼,想看看他爹在不在里面。「爹……咦?娘,你也在,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用再跑一趟去找孟芸薹。

  「怎麽了?」宇文骐停下手边的工作。

  孟芸薹则是头也不抬照做她的事。自从离篱受伤之後,帐务就由她接手代为整理。

  「离少爷传消息来了,」他边说边把刚才拿到手的信交给宇文骐,「看来葛大辰和陈家是一夥的。」

  「葛大辰?是他?」宇文骐连忙接过信,迅速地看了一遍。「……在常熟县府购置田产二十亩!他哪来这麽多钱?」

  「的确,以我们付给他的工资是不可能买下如此多的田产的,应该就是他没错了。」

  「会不会是他用积蓄买的?」孟芸薹也停下手边的事。

  「那他的积蓄也未免太多了。足够买下二十亩地,那他干嘛来宇文府做长工?」宇文骐看着妻子说。

  她点了点头,「你们准备好抓人了?」

  「已准备好了,可是……」宇文易的忧心未曾稍减,他仍在想篱儿告诉他关於齐宝的话:他让我觉得他不像表面上看来那样无害……他们要抓的人真是葛大辰?

  「有什麽疑问吗?」  宇文骥注意到儿子的异样:

  「我在想葛大辰真是我们要抓的人?」 

  「为何你会这样想?」孟芸薹问。她也看了离少爷送来的房契副本等证物,这些东西已足可认定葛大辰图谋不轨。

  「是因为篱儿……」  ????????????????

  「小姐。」命莲拿着木梳站到离篱身後,轻轻为她梳理长发。

  「谢谢。」离篱面对窗外,没回头,只是开口回答了一句。

  帮小姐打点好,命莲静静的拿起抹布,开始擦桌抹椅。只是……她看看小姐的背影,迟疑地开口了,「小姐,你怎麽了?」

  离篱的个性像离振苍,但平时在她身上所见的,却是开怀爽朗,有如阳光一样温暖又生气盎然,完全不见一丝阴霾。可惜现在全变了样。

  离篱不回答。

  「小姐……」命莲担心地开口,回想着小姐是自何时开始转变的,蓦地,一个人名闪过她脑海。「是因为宇文少爷吗?」  离篱震颤了下,身躯竟开始微微发抖。

  「那个天杀的王八蛋……」离篱从口中吐出咒骂的话,原本低落的情绪,因为想起宇文易,转变成一股怒气狂燃上心头,「当初真不该救他的!要不然现在哪来那麽多麻烦?」越想越气,她开始搥身旁的小木桌。「宇文易大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蓦地,她全身-僵。

  「小姐?」命莲见小姐的脸色有异,不禁慌了起来。

  「糟糕,命莲,你快左躲好!」她正想把命莲推进床榻下,就听见外厅厅门被撞开,随後三个蒙面人持剑撞开房门闯进房内。

  「该死!」警戒心太低了,才会在他们如此靠近才发觉。现在可好,命莲来不及藏好,以她现在的状况护不了她啊!  「小姐……」命莲惊惧地躲到她身旁。

  离篱将她推到身後。他们应是冲着她来的,照计画她必须随他们走,否则宝宝设下的陷阱没有作用,官府没有证据拿人。但命莲绝对不能被一起带走,她的安危比较重要。

  看来只好想法子击倒他们剩最後一人,让那人别无选择只能带她一人走。就这麽办!离篱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