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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情事 第 11 页

作者:莲真

  她明知要振作,但一颗心就是不听使唤的感到酸涩。

  不行!才第一天,她不应该这样沮丧。陶儿拚命说服自己。

  强忍着思念,她深吸口气,待心情稳定许多後,她决定好好改变一下苏府里的气氛。因为她与苏騂已是正式夫妻,两人心结已解,接下来最重要是展开新的生活。

  陶儿带上满心喜悦与自信正准备离去时,刘伯突然匆忙跑来。 

     「夫人,不好了!钱庄那里有人闹事!」

  苏騂不在,唯一能解决之人就只剩她,陶儿没有迟疑地道:「马上带我去!」

  「是!夫人。」

  ???????????

  钱庄外聚集了不少要兑换银票的群众,大夥争先恐後地想挤进钱庄里,钱庄的管事赵大叔不得已将门关上,并吩咐属下们挡住人潮。

  陶儿与刘伯赶到现场,赵大叔一见到她,立刻将她带进里面。

  「不好了,夫人!不知是谁乱传谣言,说咱们苏家要破产,钱庄要倒了,结果引来一群要挤兑的群众。」赵大叔自管理钱庄以来,从未发生这种事,一时间无法招架。

  「少爷离城才一个上午,怎麽会发生这种事?」陶儿态度冷静。

  「就因为少爷突然离城才更引起骚动。」

  这麽说是有人造谣生事喽!陶儿细眉一蹙,「赵大叔,有没有查出谁是造谣者?」

  「一过午膳时间,人潮就突然聚集,小的应付都来下及了,根本无从查起谁是造谣之人。」赵大叔摇头。

  陶儿沉思着,外头怒火之声越来越大,赵大叔心急如焚。

  「夫人,不如赶紧派人通知少爷吧!」

  陶儿伸手,「用不着。赵大叔,我问你,咱们钱庄里的钱是否真能应付外头那些人的挤兑?」

  「回夫人,照道理是没问题,但这麽一来,咱们钱庄的运作将会陷入危机,处理不好说不定真会垮,更严重还会影响到其他产业。」赵大叔汗流浃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陶儿见他如此,忙不迭地紧握住他那颤抖的双手,镇定地道:「冷静点,赵大叔。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陶儿充满自信、炯炯有神的眼眸,令赵大叔逐渐冷静下来,「夫人……」

  「赵大叔可是钱庄的坐镇老大,可别先乱了阵脚啊!别紧张,钱庄一定会没事的。」

  「夫人……」

  陶儿给了他自信的微笑,赵大叔顿时勇气聚集,他大大深吸口气,神情回复到以往的镇定。

  陶儿知道赵大叔已经没事了。但现下该如何解决难题呢?

  正当陶儿思考解决问题时,赵大叔开口建议,「夫人,小的不个法子,只是需要夫人的首肯。」

  「赵大叔直说无妨。」

  「我想既然大家不相信咱们钱庄,那不如将金库打开吧!」赵大叔大胆提出。

  「开金库……」陶儿想了想,「嗯!好办法。」

  「夫人.......」

  「赵大叔,你立刻派人通知苏家的所有产业管事,请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帐簿拿到这,接着命人将金库打开,堆满柜台,还有……」陶儿手一紧,「通知衙门,请他们务必将散播谣言的罪魁祸首揪出来!」

  「是,夫人。」赵大叔因陶儿那种魄力与气势而自信心大增。

  陶儿挺起胸膛,暗自下定决心,她绝对不会让苏家受到任何伤害的。

  ???????????

  一场风暴在陶儿的劝说下总算顺利解除,苏家所有产业的管事们对於这位苏夫人满心敬佩,大夥永远不忘她亲自打开钱庄大门的那一幕。

  望着充满自信的她伫立在门口,挺直着背,十分冷静地面对着众人,不疾不缓地劝说大家要对苏家产业有信心。

  最後,更请其他管事为大家说明近况,完全带给群众莫大的自信,尤其大夥得知苏騂离城的原因是为了与杭州的石缎庄合作,更加对苏家有了绝对的信心。

  人群不到一个时辰随即散去,令大夥总算松了口气。

  来自各地的管事们原对陶儿有着种种不安,怎料今日这一场危机竟改变她在属下们心目中的地位。

  那样的气势与魅力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她答对如流、应变有力的气迫紧紧抓住了每个人的目光。对於陶儿这特别的女子,在场之人无不赞赏,甚至认同了她的存在与地位。

  「夫人真是厉害,小的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刘伯在护送的路上,不停地赞美着陶儿。

  「刘伯,好了啦!别再夸我了,我的脸皮可是很薄的哦!」陶儿不骄不傲,打趣道。

  刘伯呵呵大笑,爱极了这位夫人。

  「对了,造谣者找到了吗?」她问道。

  刘伯点头,「找到了,听说是受雇一对夫妻才到处散播谣言。」

  「夫妻?哪对夫妻?与咱们苏府有过节吗?」她不懂,苏府很少得罪人。

  「详细的小的就不知道了,那造谣者收了钱後,就只负责做事,其实什麽也不知道。」

  陶儿心中涌起不安,她沉思地走着,刘伯跟随在後,正当他们经过一条巷口时,一道黑色影子突然攻击刘伯。

  「啊!」

  陶儿听见刘伯的惨叫声赶忙回头,一见着眼前之人猛地怔住了。

  是何大年夫妇!

  陶儿心跳加快,危险信号冲进脑海,刹那间她明白了。

  是他们……

  ???????????

  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声惊醒了昏迷的陶儿,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肩上传来着痛楚,她甩甩头,意识逐渐清晰,最後想起遭何大年夫妇以棍子击昏一事。

  她惊愕地坐起,一心只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忽然身後强烈的风劲扫过她的背脊,战栗划过她的身子。她左右环视,映入眼帘之物尽是荒草与岩石,她吞下恐惧,鼓起勇气朝後望去。

  瞬间,她倒抽口气。

  恐怖悬崖清楚乍现,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处在这万丈高处的悬崖边,只要有人将她轻轻一推,她将瞬间粉身碎骨。

  「不……下要……不要--」陶儿尖叫,转身想离开,却见到两个狰狞的面孔。「何……老爷……夫人……」她拚命地想压抑颤抖的身子。

  「如何?死丫头,这里的风景不错吧!」何夫人露出邪恶的笑容。

  「你们……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我们想杀了你!」何大年大喊,「死丫头,倘若不是你,我何大年今天会落得像乞丐一样吗?」他厌恶地抓着身上那如乞丐装的衣服,目露凶光。

  陶儿注意到他们身上脏兮兮的模样。

  「不可能……你们不是收下了芸儿的聘金吗,那可是够你们一辈子不愁吃穿的。」不过短短数月,莫非他们已将钱财用尽?

  「本来可以,但全让苏騂那混蛋给设计了!」何夫人气得咬牙。

  陶儿不明所以。

  「死丫头,你少装蒜了!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在一旁怂恿苏騂来骗我们的钱,你想替你父母报仇对吧!」何夫人指控她,「当年我们骗了你父母的钱,现在你要来报复了。我就说嘛!你怎麽会愿意赔了自己的一生代替芸儿上花轿,嫁给苏为呢?原来你早就计画好了。只是你运气好,新郎不是苏为,而是他收的义子苏騂,於是你就像妓女一样勾引他,好让他对你唯命是从,然後对我进行报复,对吧!」她越说越气愤,整个人彷佛发疯般,上前扯住她的头发,「都是你,都是你,你这该死的贱人!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变成这般狼狈!」

  何夫人疯狂的拉扯她头发与身子,并用力扯下她那对碧蓝串珠发钗以及脖子上的金链子,最後还抢走她腰际上的翠绿双环扣。「老天!你凭什麽戴这些东西!凭什麽,凭什麽!」说着,她一巴掌狠狠朝她脸颊打过去。

  陶儿双颊瞬间出现红印,唇角溢出血丝,她忍住那痛楚,吞下所有恐惧与害怕。她不能认输!绝不能认输!

  陶儿咬紧牙根,狠瞪着他们。她绝对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任何屈服的表情。

  何大年与何夫人被她的目光惊吓到。是他们的错觉吗?为何不过半年时间,陶儿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全身的气势逼得他们打从心里感到害伯。

  「你瞪什麽瞪!贱人!」何大年恼羞成怒,也挥出一掌。

  陶儿忍下疼痛,使出身上所有力气,不屈服地站起来,她挺直背脊依旧瞪视他们。

  何大年与何夫人忍不住退了几步,身子不知何时开始抖个下停。

  陶儿抹去唇角上的血,「没错!当我知道父母投河自尽时,我确实想过要向你们报复。但我并没有那麽做,因为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我杀了你们,我爹和我娘也不会回来。可是你们呢?在你们心中只有钱、钱、钱,为了钱不但将芸儿当下人使唤,甚至还想出卖她。」

  话到此,她忽地勾起唇角,「告诉你们吧!我会代替芸儿上花轿嫁入苏府,是因为我不忍心芸儿的一生毁在你们手上。况且当时我早就计画好,若我能平安逃出苏府,我就要和芸儿一起离开,然後过着『自由』的生活。其实我是有私心的,不过我的私心远比你们的贪心要来得有尊严、有价值。像你们这种视钱如命的差劲之人,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有生一来,她第一次反抗,并将心中的话清楚的说出来;而这份勇气全来自於苏府,她打从心中感激那个令她重生的地方。

  「住口!贱人,你居然还敢教训我们,我杀死你!」何夫人羞愤地扑上去,将她用力一推。

  陶儿来不及闪躲,整个人朝後一仰,脚步踩空,身子直落悬崖。

  「啊--」

  「该死!你怎麽把她推下去,你忘了吗?咱们还要拿她威胁苏騂啊。」何大年受到震惊,他急忙冲到崖边往下探。

  陶儿命大,跌落时抓住了一旁的树滕,但由於身子受到极大的冲击,双手布满的血迹说明着她随时丧命的可能。

  「太好了!她还活着,咱们快点拉她上来吧!」何大年抓住树滕,用力想将她拉上来。

  「笨蛋,咱们有这些东西就够了。只要假装她还活着,我就不信苏騂不给咱们一大笔钱啊!」何夫人阻止他,将手中属於陶儿的东西给他看,恶毒的笑容着实令人心寒。

  何大年犹豫起来,他望了望崖下那脸色发青的陶儿,心中还有着不安。

  何夫人啧了声,索性找了块大石头,毫不留情地朝陶儿丢去。

  「啊!」陶儿的额头被石头划出一道伤痕,发麻的手松了一只。

  不!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不能让这对没人性的夫妻得逞,她更不想成为苏騂的负担。

  额上的血不停流出,陶儿咬紧牙关忍着疼楚,拚命想抓紧树滕。

  何夫人见状,气得抽出一把刀,向陶儿狂笑道:「死丫头,咱们就来赌一赌,看是你命大,还是我们运气好吧!」说完,她将刀朝树滕用力划下去。

  树滕遭到割裂,陶儿的身子正好加重了引力。

  「不--」刹那问,她有如流星般地直往下坠落。

  生死瞬间,她唯一的念头只求上天帮助苏騂,千万别让他上了这对夫妻的当,她愿意用她的生命做为代价。

  騂,我爱你,永远……

  ???????????

  「陶儿--」苏騂猛然清醒,额间汗水直冒。

  苏騂拭着汗水,「没事,作了一个恶……啊--」他的胸口突然传来阵阵刺痛。好痛!怎麽回事,胸口怎麽会痛成这样?

  「苏大哥,你真的没事吗?」石雪珊见他脸色泛白,眉头纠紧,紧张地问道。

  苏騂不明白那抹痛楚是什麽,冷静了一会,待痛楚逐渐过去後,不安感倏地涌上心头。

  「石小姐,不知石老爷回府了吗?」

  苏騂来到石缎庄已有三天,石老爷却因前往京城而迟迟未归。

  「还没啦!」石雪珊最讨厌他这问了数十次的问题。

  「那到底什麽时候--」

  「明天,就明天。刚才仲大叔已经确定了,我爹明天会回来啦!」石雪珊不耐烦地回答。

  苏騂总算松了口气,「那石老爷若回府,就麻烦石小姐……」

  「知道啦!我会让你见我爹的。苏大哥,拜托你,难道见我爹比见我好是不是?」每当她来见他,他第一个问的总是她爹,真是气死她了!

  苏騂实在不愿再给她任何希望,「石小姐,有一事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这趟来此的主要目的,只是想问清楚玉佩的事情,其他我真的……」

  「明白啦!这些话你说了很多次。我明白,非常明白,你只对玉佩有兴趣是吧!」真是的,这人是木头投胎不成,呆死了!石雪珊撇了唇角,一脸无奈。

  「既然石小姐明白,那一个姑娘家进到这,似乎不太好吧!」苏騂恢复了精神。

  「本小姐爱到哪个房间,谁敢乱说我就拔了谁的舌头。」石雪珊瞧了一眼他的房问,无所谓地起身。

  唉!她是真懂,还是不懂啊!「石小姐……」

  「好啦!苏大哥,咱们别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快点起来准备一下,咱们一块到西湖去,听说最近来了个戏班,要在那表演。你动作快点,待会大门口见。」石雪珊一口气说完,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便匆匆走人。

  「等等,石小姐……」苏騂懊恼地抚着头。是他的表达太差劲了吗?为何他三番两次拒绝她,她却还是不死心呢?

  他沮丧地离开房间,忽然方才那模糊的恶梦再度袭上心头,他甩了甩头,希望能阻止那乱七八槽的想法。或许是他太想念陶儿,才会作恶梦吧!

  苏騂的心思再度飘到陶儿身上,此时此刻,他多麽希望能快点将事情解决,好尽快回到心爱之人的身边。

  来到大门口,争吵之声不断传来,苏騂赶忙过去。

  「滚!这里不欢迎你,快滚!」石雪珊正对着夏渊照大骂。

  「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来找苏騂,快点把他叫出来。」夏渊照懒得理她。

  石雪珊挡在他面前,「苏大哥是我们石缎庄的贵宾,没我同意你见不着的。」

  他狠瞪她,「石雪珊,我真的不想和你争吵。算我拜托你,快点带我去见苏騂,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什麽事跟我交代就行啦!我会替你转达的。」她不让步,决定跟他斗到底。

  「石雪珊!」夏渊照急死了,呼吸紊乱,思绪也乱得可以。

  「少对本小姐大吼大叫,要说就快点说,我就不信你会有什麽重要的事。」她不相信他。

  「你……」夏渊照快被她气死,不愿再与她纠缠,他大步站到她面前,脸色难看地瞪着她道:「陶儿死了!这下你称心了吧!」

  「什麽!」石雪珊没想到会得到这答案,震惊地愣在原地。

  苏騂以为听错,一个箭步冲出大门,「夏大哥,你说什麽?再说一遍!」

  「騂弟……」

  「你刚说什麽?再说一遍啊!」苏騂上前抓住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