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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拗佳人 第 8 页

作者:吕荭

  凑上前,他很没风度地和牠擒起CD片。

  「答对了。」

  趁他和道格拉斯陷入争夺混乱之际,她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大啖着卤味。

  一个拉扯,CD片很刚好地断成两半--他手上半片,道格拉斯口中衔着半片。

  「平手。」他朝她扬扬手上战利品。「你要选择谁当你今晚的床伴?」

  他的话让她很不雅地噎着。

  猛咳几声,她涨红脸说:

  「我没带套子。」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天也没有戴啊!」

  「什麽?!」

  老天!没戴安全帽!

  她根本不知道啊!

  一场火热的缠绵下来,她完全沉浸在美妙的感官享受里,哪还分得出心思注意他有没有准备。

  这下惨了!骑机车没戴安全帽只罚锾五百元,而上床没戴安全帽,恐怕会沾惹一身病,那她岂不是得不还偿失了?

  「你放心!敢这麽做,我就有负责任的心理准备。」他被她的惊骇惹恼。  有多少女人想入主白氏总裁夫人的位置,而她却当作是瘟疫般的闪躲。

  鸡同鸭讲!

  「负责任?」负什麽责任?介绍名医治疗性病?「你真有病?」她骇然地瞠大双眸。

  「病?你指的是--怕我有病?」这下子,他差点气岔。「我健康得很!」

  她当他是见女人就上的龌龊男人吗?

  他的保证,让她不禁松了口气。

  谁料还未松完气,他的话又再度突袭:

  「体检通过,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他满眸狂炽的慾望加上偾张的怒焰,让他看起来极放肆的邪恶--像黑夜的恶魔。

  「不……我今晚只……只是来跟你打声招呼,没……有……打算上……」跳下床,她被他逐渐欺近的健硕身躯逼向墙角。

  「没打算上我的床,是吗?」他替她讲完,只见她点点头。

  他慢条靳理地摇摇头,俊美异常的脸就欺在她面前。

  「女人和男人共度情人节夜晚,你该有心理准备才对。」端起她的小脸,落下几个热呼呼的吻。

  从额、眼睑、鼻粱、耳垂直到唇角。

  「有啊!找原先是……有准备的呀!但……对象……不是你。」她乾笑几声,偷偷看了看房门口的距离。

  天!门--在那遥远的一方。

  看来,今晚她又将被他吞吃入腹了。

  把第一次献给他,纯为体验,刚巧他也是个很适合的人选。  不能再有第二次,这样下去,她会被迫丢了心的。

  「任何男人气味,都休想染进你身躯。我说过,你的身体只准有我气味!」

  一个打横,她已被他紧抱在怀,脸上的怒气却不影响他温柔轻放下她上床榻的举动。

  「只准是我!」他随即贴近她身躯,让她感受他偾张的情慾。

  「目前为止是只有你没错。」她突地大抽一口气,被他明显慾望骇着--雄性动物果真发情得紧。

  「以後也只能是我。」他靠在她耳畔下旨。

  执拗的女人!

  闷哼一声,他用他温热的唇、健美性感的身躯,用他温柔又狂放的肢体动作,对她诉说他的执着。  ???

  ??????????

  很美妙、很销魂,和第一次又酸又酸的感觉比起来,这次是全然不同的感官享受。

  难怪男人与女人很爱做爱做的事,原来做了一次後就会上瘾。

  可是激情过後,她心好像全被掏空似的,霎时感到很茫然。

  这是不是太过於狂放的後遗症?明天记得要问问许慧慧。

  冲好澡,旋紧莲蓬头开关,顶着一身湿漉,郝丝佳站在蒙上一层水雾的落地镜前看着自己模糊的身影。

  她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没有回头看;因为她透过镜子,看到一个熟悉挺拔健硕的身躯立在她身後。

  「你真美!」费洛依·瑞德·白还温热的裸躯从後覆贴上她的。

  幸好雾雾的镜面挡去了她的羞涩。

  「朦胧美?」

  他轻笑出声,低哑轻柔的嗓音又成功地鼓动她急促的心跳。

  「我眼中的你,非常清晰。」他喃喃地保证。

  「而我眼中的你,却很模糊。」心涩涩的,话也涩涩的。

  他发热的胸膛瞬间更形滚烫,但却为怒气居多。

  霍地扳过她,让她面对着他。

  「这样看不就很清晰了!」他低吼。

  「抱歉,我把隐形眼镜拿下来了,所以这样看还是很模糊。」挣掉他的手,她走出浴室,弯身捡起零散在地毯上的衣物,迅速着好装。

  「你到底在逃避什麽?」他气愤自己竟然摸不透她的心思。

  「不知道。」很坦白,她自己真的也搞不清楚。

  拿起车钥匙,捞起仍睡在地板上的道格拉斯走出房外。

  「不准走!在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前,你不准走!」他抓起挂在浴门边的浴巾围在腰间,几个健步,在门口拦住了她。

  她看他良久,才幽幽地说:

  「关於这个问题,如果你坚持听正确答案的话,你最好给我一些时间好好想清楚。」

  「多久?」既然她愿意回答,代表事情不至於钻到死胡同没得转圜。

  「我很笨的,所以可能要好-段时间。」

  「三天!」这是他等候的底限。

  「三天只够我解出半题啊!」她讨价还价道。

  「能进得了白氏企业的人,智商不至於那麽低。」他很坚持。

  她嗔视他-眼。

  「丽晶·胡没告诉你,我是靠勾搭主考官才录取的吗?」

  他懒得跟她抬杠,这样只会中她的计。

  「在我回芝加哥前,我要得到答案。」退让半步,离他回美国前还有五天。

  「现在传输科技很进步的。」说来说去,她就是要拖到他回去之後,「更流行上网路。」

  他被惹恼,一双眼像着了火似的,闪着青蓝色火焰。

  「没得讨价还价!届时你若还没有答案,我会不惜连你一起带回芝加哥。」他的语气显得愤慨艰涩。

  「很好,我正差旅费旧地重游呢!」她把道格拉斯塞进外套里,越过他踱到电梯前。「别动怒,我发誓我会彻夜苦思的!」

  步入电梯,朝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不!是一包卤味。

  第八章

  又是一个细雨纷飞、冷风沁心的天气,顶着风雨,郝丝佳穿越大马路,来到公司对面的「芳」咖啡屋。

  一进门,尚未来得及抖落一身绵绵雨珠,就见到内室一角有只戴满钻戒翡翠的白皙肥手朝她挥舞着。

  「伯母你好,好久不见了。」她客气地问好。

  「郝小姐,很冒昧约你出来,希望没有误到你上班。」待郝丝佳坐定後,贵妇人用着极冷的语气对她说话。

  「我请了半小时的外出假。」

  方才向费洛依·瑞德·白请假时,原以为会受到刁难;但没想到她一提出後,他二话不问,-口就应允了。

  可能是他良心发现,不敢加诸太多疑问句在她身上,免得她一下子太过零乱,无法将前-题的答案尽快想出。

  「为了不误你,那我就把我今天见你的目的直载了当地说了。」贵妇人微扬高下颚,神情高傲。

  郝丝佳不理会她自视过人的傲气,神色自若,没有丝毫的困窘。

  「请你尽快说,我也很好奇你突然约我的目的。我记得你只有黄维哲一个独生子,没有第二个儿子能让我缠着不放的啊!」她的口气轻松,却隐约有着艰涩。

  两年前,坐在她对面的贵妇人,就是她恋男友黄维哲的母亲,也曾私下约过她一次,约她的目的就是要她离开黄维哲身边,不要死缠着她儿子不放。

  这样伤人的话,对一个情窦初开、满心欢喜谈着恋爱的人来说,无非是一大打击。

  当时的她没有能力,不够勇气还击,只因为黄维哲的母亲讲了一个让她无法推翻,也辩驳不了的理由--门不当、户下对。

  她尊贵的黄家大门,不可能让一名小小公务员的女儿进入。

  为免日後纠缠不清,她只有先行快刀斩乱麻,给了郝丝佳一张一百万的即期支票,要她主动疏离黄维哲。

  她不清高,很乾脆地接受了支票,也实现了诺言,更做绝地向黄维哲坦言她是为了黄家的权势富贵才接受他的追求。

  话一出口,她得到了他一声轻鄙唾弃的咒骂,外加一个耳光。

  记得那一天,同样是这种冷冽飘雨的天气。

  如今时序替换,旧疾早巳复元,而捐给慈善机构的一百万也早就被分散给不同的贫困家庭了。

  就不知今天黄夫人找她出来的目的,是後悔了?想跟她要回那一百万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正好有藉口向费洛依·瑞德·白提出分手,顺便也跟他要一百万。

  不过她恐怕又得挨个耳光,而他的力道绝对会在黄维哲之上。

  思及此,郝丝佳不觉伸手抚抚耳腮,当年被甩耳光後的吃痛好似又复发了。

  「维哲要回国了。」

  黄夫人被她一讥讽,脸色显得相当难看;但基於有事相求,她不得不抑下怒气。

  「这事有必要通知我吗?」她嗤哼一声,很是玩味。

  「他受聘任职白氏国际航空台湾分公司的处长一职,最近即将上任。」

  对了,听说近日处长一职将有调动,这也是费洛依·瑞德·白会来台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很讶异,只因黄维哲本就是很优秀的人才。

  「这又关我什麽事?」黄夫人说得简单,但她听得不明了。

  只见黄夫人又从皮包抽出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

  「我调查过了,你在白氏担任处长秘书的职位,我希望你主动离职。」

  哟!三百万耶!原来她的行情还随物价上涨而上扬,不赖嘛!

  不过,这黄夫人末免太看得起她了!

  就算黄维哲日後跟她同处一办公室又如何?

  她可没把握又能缠得上黄维哲。

  若不被他公报私仇撵离白氏,她就该阿弥陀佛、烧香拜佛喽!

  「我现在不缺钱用。」她拒绝。

  「三百万啊!你该庆幸你值这麽多钱。」她鄙视的话真是伤人至体无完肤。

  郝丝佳霍地站起来,静柔的脸庞第一次充斥着怒焰:

  「三百万也够你聘请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监管我的行动,倘若我想对你儿子做什踰矩的行为,麻烦他-枪毙了我!」

  话毕,郝丝佳怒气冲冲地冲出咖啡屋,不管两方急驶的来车,一口气冲过马路,进入了白氏企业大楼。

  ???????????

  郝丝佳冲出「芳」咖啡屋後,一直坐在她後座的男人遂起了身,走至黄夫人面前。

  「妈错了,她是个好女孩,我不该有门第之见。」

  收敛起高傲神色,她的脸换上一层深切悔意。

  「我爱她,却伤了她。」

  黄维哲想起分手前打她的那一巴掌,一定很痛。

  若不是坚持心中割舍不下的疑虑,他不会费尽金钱和心力去调查她一百万的去向。

  果不其然,她在拿到钱的当天,就以黄维哲--他的名义捐给了联合劝募基金会。

  这件事情也是他回国前一个月才获知的,他的手上还握有一张她捐款的收据影本。  「维哲,替妈跟她道歉。」她以为儿子故意以造假的捐款收据来骗她,所以她坚持再试验她-次。

  黄维哲满颜苦涩……

  「如果她肯原谅我的话。」

  事隔两年的误解还未解决,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看来他得付是极大的耐心和毅力来承受她的试验了。

  「会的,两年来她甚至都未结交异性。」黄母极为肯定。以他儿子优秀的人品、俊逸斯文的外形,加上好家世,绝对能轻而易举让女人对他死心塌地,以子为贵的优越神情又再度浮上她的脸庞。

  「只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他不似母亲那麽乐观,因为他知道她外柔内刚的性子,执拗起来,恐怕很难安抚得了。  ?????????????

  如狂风扫落叶般冲进办公室的郝丝佳,正巧和正要走出去的费洛依·瑞德·白撞个正着。

  身形纤弱的她当然不敌他高拔健硕的阳刚之躯,一个狠劲地向後倾倒;幸好他手脚够俐落,在落地前接住了她。

  「怎麽?才半小时没见,就这麽急着回来见我吗?」没把的她怒气读进眼里,他仍谈笑风声。

  挣开他的拥抱,郝丝佳神色阴郁地快步坐进自己的办公桌位,启开电脑,快速地打起字来。

  他感觉到不对劲,随即跟上,立在她桌前。

  「有事?」他问她。

  她不语,凝紧眉心只顾着敲键盘。

  他霍地把电脑萤幕旋过对向自己,赫然看见「辞呈」两个字。

  「说清楚,这是什麽意思?」他愤而拔掉萤幕後的连接线,中断电脑运作。

  她猛然抬首瞪他,眼角隐隐闪烁的泪光透露她受了委屈。

  「别告诉我你看不懂中文。」她小脸揪得死紧。

  费洛依·瑞德·白突兀地扯起她,将她拉进总裁室,准备进行盘问。

  将地压在门板上,铁臂圈成牢笼。

  「好端瑞的,为什麽要辞职?」费洛依·瑞德·白放软的语气和绷紧阴骘的脸完全不搭嘎。

  「我会把原因清楚写在辞呈上。」郝丝佳气恼到极点,口气不改死硬地回他。

  「我要你亲口说明白!」费洛依·瑞德·白隐忍着胸腔偾张的怒焰。

  要她亲口说,那她就说个明白--

  「不满上司骚扰。」

  他怒不可抑,握紧泛白的拳头,隐隐抖动。

  「这就是你想了整夜的答案?」一手重捶下门板,再隐忍不住地用力咆哮。

  刚好,他替她找到了答案,於是她顺水推舟:

  「正是如此。」

  「我不相信!」他低吼,像只受了伤的猛狮。

  「被女人拒绝并不是丢脸的事,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她狠下心,在他淌血的伤口洒盐的同时,也伤了自己。

  「依公司规定,离职必须在十天前提出。」她的冷然很成功地伤了他。

  若他够理智的话,应当放她走。

  但心中存有的一丝不舍,却让他无法决绝。

  旋过身,不愿让她看见自己尊颜尽失的窘态。

  她差点被他的隐忍感动,又差点投入他怀抱,但往事的不堪却让她铁了心。

  「十天之内我会办好移交。」离开是最好的决定,没了恼人的感情困扰,往後她又可云淡风轻。

  忽视掉他宽背绷紧的线条、握成拳的泛白指节,以及依旧伟岸健硕的身躯,此时的他看来颓丧得骇人、让人不忍。

  无言地离开他的办公室,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重新插上连接线,继续打着辞呈。

  该死的门第之见、该死贫贱的她,竟然连着两次招惹上权高尊贵的男人!该死!该死!

  两行清泪扑簌簌滴落在手背上,滑落在字键的缝隙间……

  ?????????????

  「郝小姐,麻烦你请票务处帮我更正机票时间,改为明天中午回芝加哥。」透过内线传呼,费洛依·瑞德·白向她交代事宜,同样悠扬低柔的嗓音,却不复以往的笑谑亲昵。

  从前天起,他们俩已正式划上句点,仅止於上司与下属的同事关系。

  「明天?不是原定後天吗?」他决定提早一天离去,竟让她的心感到苦涩,连带着她的语气也透露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