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蔡小雀 > 小相公 >
繁體中文 小相公目录  下一页


小相公 page 1 作者:蔡小雀

  序

  狗血狗血满天飞!啊啊啊,我的心儿也跟著追!(咚地一声,毛头雀子后脑顿著一记飞踢,下手……呃,下腿者疑为某编辑美女。)

  啊,正经点?是是是……小人知道,小人了解,小人立刻照办。

  是这样的啦,很多读者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洒狗血系列)之一的《鲁男子》推出后,因何接下来是两本现代爱情故事呢?

  这个狗系列之二的《小相公》有点给他千呼万唤始出来,这当中有曲折离奇的内

  幕,至於是什么内幕……嗯,简单来说,就是那一阵子雀子有点角色错乱、性格颠倒、情绪飘浮……更简单的来说,就是--心情不好。

  说也奇怪: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可以写得悲到最高点才对,可是为何要写(洒狗血系列)却是下笔千万斤重呢?

  你问我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哇!不要打我……)

  人家说作家多多少少有点艺术家的怪脾气,这一点我是不怎么完全认同,但是偶尔自己的哪根筋扭到时,也是会忍不住点头赞成--嗯,对对对,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怪怪的耶!

  而这本《小相公》就刚好卡在「怪怪的」的时候,很无辜地被我扔进冷宫里两个月,呜!

  不过幸好本人的「艺术家」脾气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扭到的筋很快就恢复正常,所以又可以按照行程表来做事了,乖乖的继续我的「十二生笑之洒狗血系列之小相公」。

  恢复正常的我,自然也很正常的继续哈小火锅,所以……嘿嘿,哈哈,我要落跑去吃小火锅了。

  我要跟《小相公》中的千金姑娘看齐,吃他个肚皮翻天!

  咱们下次见罗!

  楔子

  打开中国爱情亲情伦理史,处处可见可歌可泣、赚人热泪、爱得要死不活,心酸委屈到天地同悲、人神共愤……呃,重点就是,这是个爱情至上的年代,处处充满传奇,到处可见一片狗血挥洒。

  於是,在这个热闹繁华到人人都稍嫌无聊的朝代,又怎容错过这款惊天地、泣鬼神的亲情爱情伦理悲欢大团圆剧呢?

  戏说从头,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甄、卑、艾三大家族,祖传下来有三大,哪三大?家大、业大、势力大。只可惜如此庞大家财却是子孙代代单传,个个都神秘……有多神秘?

  谣传一:甄家少爷性情粗鲁,二十七年前天狗食月日生,说话像打雷,一根手臂就比别人大腿粗,生起气来可以力拔山河、横扫千军,所以娶妻不到半年,贤妻美眷就禁受不住,香消玉殡魂归离恨天。

  谣传二:卑家少爷性情阴柔,二十七年前天狗食月日生,十足娘娘腔,天生爱男不爱女,讲起话来嗲到可以剥落全城百姓鸡皮疙瘩通共五万斤,所以娶妻不到半年,贤妻美眷就忍受不住,跳楼了此残生。

  谣传三:艾家少爷性情古怪,二十七年前天狗食月日生,长相很奇怪,不男不女像妖怪,一张脸面观者晕厥、看者流泪,还有奶娃吓到拉青屎,所以娶妻不到半年,贤妻美眷就因心灵与视力严重受戕害,一命呜呼真无奈。

  就因为这样的谣传满城飞,所以当甄、卑、艾三府中传出少爷要「续弦」的消息,吓得全城姑娘躲的躲、逃的逃,还有十岁女娃提前就被夫家迎娶过门,免得被可怕的甄、卑、艾三家少爷看上,难逃魔掌。

  可怜复神秘又可怕的甄、卑、艾三家少爷,究竟能不能够找到生命中的第二春,续弦成功呢?

  第一章

  京城

  奈米大街可是全京城最重要的米行集散地,无论是大大小小气派或寒酸的米行,统统在这条铺著大石板砖的老街上齐聚。

  也因如此,残酷的生意斯杀才更见激烈惨重。

  各家米行几乎都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世世代代从事著这天下第一要紧行业,为了荣耀的面子和生计著想,自然是什么招揽客人留住客源的稀奇古怪招数竞相出笼了。

  瞧,东边「金如意米行」就打著买一升送一个米饼的活动,旁边的「广源米行」是买三升送一笼现蒸出炉的米糕,对面的「六顺米行」是买五升就有姑娘现场表演跳彩带舞,巷头的「高升富贵米行」则是买一斗就由老板表演胸口碎大石,而且还会现场发给壮阳强身米醋一瓶。

  这些懂得用促销花招的米行当然分外引起顾客们的欢心与注意,相较之下,在多家大米行包夹之下的「吴氏米行」就显得老旧不起眼多了。

  不过,吴家可是当年奈米大街米行的开山鼻祖,吴家曾曾曾祖爷爷认定了这里将来必定发达,所以开设了这间古色古香的米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当年可是赚了不少哩。

  也因为祖先积德又积财,现任的吴老板才能够在夹缝中求生存,一直维持到如今还不倒。

  吴老板长得高高瘦瘦的,像极了教书的穷酸老秀才,两撇有气无力的胡子跟他的下垂眉可说是相映成趣。此刻他边拂去柜子上的灰尘时,边忍不住叹气。

  眼见上门的客人日渐减少,他就算心急也束手无策,谁教他老爹给他取了一个叫「吴用」的名字,害他现在五十多岁想「有用」起来,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唯今之计,好像只有靠他唯一的心肝宝贝女儿了。

  不想还没这么难过,一想起正在后头吃午饭的千金--姓吴名千金是也--吴老板拿著拂尘的手忍不住抬起来擦眼泪,呜呜。

  无奈呀!

  米行后头连接的就是稍嫌陈旧的厅堂,旁边有座年代久远,只要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嘎吱嘎吱地呻吟的楼梯,二楼有三间房间和祠堂,而厅堂后头是厨房,再过去则是大仓库……以前可以说是金满仓、银满仓,可是现在只剩下半仓的米和半仓的空布袋了。

  从后头的厅堂里,飘出阵阵的米饭香气和菜肴味,一名梳著两个乌黑小髻,身穿月牙镶红边衣裳的小姑娘正在埋头大吃,桌上摆了三碟小菜,分别是油炒花生米、蒜辣豆乾小鱼、腌肉卤笋丝,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大木桶香味扑鼻的白米饭。

  木桶里的饭已经被吃得快见底了,小姑娘手上的青花大瓷碗里也所盛无几,她纤纤小手执著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嚼,再扒上一口饭,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哗,今天的饭真好吃啊。」她忍不住再夹了一片似胭脂般红嫩肥美的腌肉放进口里,「嗯,菜也好好吃。」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爹不进来吃午饭呢?瞧他老人家越来越瘦了。

  再这样下去怎么行?当年娘临终的时候,特意要她好好地照顾爹,可是几年下来,她的脸色越见红润,肌肤越发白嫩,但老爹却变得又乾又瘪了,唉!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没胃口了,扒完碗里最后的两口饭后,就把碗筷放到桌上。

  千金是个孝顺女儿,一想到父亲瘦巴巴的模样,教她怎么有办法继续把木桶里剩下的饭吃完呢?

  啊,不对……

  她像是猛然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倏地捂住嘴巴,「天啊!我差点又把爹的饭吃光了。」

  原来爹一天比一天瘦就是她干的好事!

  这个事实彷若一支大铁锤般敲击得千金脑袋嗡嗡叫,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等到她终於清醒时,她想也不想地把桌上三碟菜统统倒进木桶里,用木匙把饭与菜搅了搅,然后抱起木桶快步跑向外厅。

  「爹,爹……」她跑得小脸红通通的,把木桶往父亲面前一抬,「来!」

  吴老板吓了一跳,「做什么?」

  「吃。」她灿笑若花,捧高木桶推近他嘴巴。

  看著木桶里油腻腻的汤汁和饭粒搅在一起的不堪景象,吴老板不禁冷汗直流。「这是……狗吃的吧?」

  「这么新鲜好吃的饭菜当然是给爹吃的。」千金殷勤地把木桶塞到他怀里。「我留了两大碗饭喔,而且把菜统统倒进去了,好吃得不得了,爹,你吃啊。」

  闻言,吴老板只觉欲哭无泪。女儿一餐要吃掉一桶--足足两大斗--的米饭已经够惊人了,但最悲哀的还是她那颗浆糊脑袋……呜呜呜,看来他们吴家想要东山再起是没望了。

  他看著那十足是喂狗的菜饭,不吃实在浪费,只好拿过木匙泪汪汪地一口接一口吃著。

  饭菜并不难吃,可是卖相太差,再加上他心情欠佳,所以他完全食不知味。

  「爹,你是感动到哭吗?」千金鼻子红红的,也被自己的孝行深深感动了。

  他惊骇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哇……」

  真是好命苦呀。

  「爹。」她努力踮高脚尖安慰未果,索性拉了张小凳子,踩上去后用力拍著他的背,温柔地道:「爹,我知道你很感动,好了,别哭了……你瞧你脸都变红了。」

  会变红是因为被她超级无敌的可怕臂力拍到岔气,差点连肺都给呛出来了,吴老板拚命挣扎,饭粒喷得到处都是。「不不不……要……拍……」

  「要拍?」她误会了,再用了「一点点」力气拍下去。

  救……救命啊!

  吴老板总算赶在自己咳得满桶都是血之前挥手告饶,「不用,不用拍了,我已经内伤了。」

  「爹,原来你有内伤,难怪你一副吃不太下的样子。」千金眼圈儿立刻红了,随即气呼呼地挽起袖子,咬牙切齿道:「爹,是谁欺负你老人家,把你打到内伤?女儿找他算帐去。」

  吴老板看了眼少根筋的女儿,额头上的皱纹顿时又多了好几条。「千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对头很厉害吗?」她还以为父亲担心她无力报仇,豪爽地一拍胸口,「你过虑了,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随随便便一拳就教他打长安飞到洛阳去。」

  他拚命点头,「我信信信……」

  「爹,你放心,有女儿在,保证没人动得了你。」她得意洋洋地道。

  这倒是真的,千金从小力大如牛,长大以后恐怕跟头熊打架都不会输,仓库里头的米大半都是她搬的,而且她一手拎起一大米袋仍能面不改色。

  人要往乐观处想,吴老板想到这一点,心里开始觉得好受了些。

  「金儿。」他放下木桶,一脸正经地看著她。

  「是。」千金立刻站好,恭聆训勉。

  「你……以后轻点力。」他只想说这个,「爹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你这掌力拍,万一拍折就麻烦了。」

  「噢。」她不好意思地摸著头笑了笑。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颇有蛮力,只是老忘记要控制力道轻重。

  「还有,以后不要把饭跟菜搅和在一起,你爹不是老狗。还有还有,不要老是揍隔坚的周大胖,他爹已经跟我告状好几回,我陪笑脸陪得脸快僵了。」他的苦水忍不住越吐越多。

  「好,可是周大胖坏,老是取笑我。」她小脸一沉,无比委屈。

  周大胖人如其名,居然还有脸笑她吃得跟头猪一样,不狠狠揍得他鼻青脸肿还真对个超祖先。

  吴老板看著女儿,最后还是不忍地叹了一口气,「那你就继续揍吧,反正我跟那个死老周早就势同水火,见了面皮笑肉不笑也挺累的,索性撕破了脸还痛快些。」

  「爹,你真好。」千金激动得环紧父亲的颈项。

  虽然很窝心,却险些折断吴老板的脖子,他涨红脸拚命挥著手,「好好好……够了够了够了。」

  千金放开手,笑咪咪地道:「爹,你慢慢吃,我先去送货了。」

  「你够饱吗?」终究是父母眼中无丑儿,吴老板声音里透出一丝疼惜,「还剩下两大碗饭,你等会儿容易饿,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了,我会带著几块米糕,肚子饿了在路上吃。」说完,千金打开沉木大罐,拿过一张桑皮纸,把十几块香软弹牙的雪白米糕包裹起来,揣在怀里。

  「送完了米,没事早点回来,爹熬桂圆小米粥给你吃啊。」吴老板怀里抱著木桶送别。

  千金挥挥手,熟练地拿过青色围裙穿上,把几大袋米扛起放进手推车里,用粗麻绳缠过纤瘦的肩头,轻轻松松就把近百斤的米推著跑。

  这是他们最近想到的新法子,只要客人捎个信来,他们就自动把米送到府里,殷勤点的还倒进米缸里,千金还遇过顺道要她淘个米煮镬饭的,真是什么客人都有,不过辛苦虽辛苦,吴家的生意总算稍微有点好转。

  这个捆工送货的工作自然落到千金的头上,反正请伙计还要多花银子,她有闲又有力气,一包三、五十斤的米两指一拈就搭上肩膀,一点都不觉得重。

  一般姑娘家可能会觉得抛头露面又辛劳,千金却不觉得,吃饭做事天经地义,是自己家的活儿更该努力。

  「上工罗!」她健步如飞的走著。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浑然不似正肩负粗重的活儿。

  吴老板用木匙舀著饭菜,看著女儿的背影忍不住感动到想痛哭流涕。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听说卑家楠竹少爷,性情阴柔,十足娘娘腔,天生爱男不爱女,讲起话来嗲到可以剥落全城百姓鸡皮疙瘩通共五万斤,才导致娶妻不到半年,就害得妻子忍不住跳楼了此残生。

  「我听说啊,卑家少爷又想要续弦了,真可怕。」

  「哪家姑娘脑袋坏了会答应这桩婚事?」

  「就是嘛,我看卑家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怎么会生出个怪里怪气的娘娘腔少爷,还是独生子哪,纵然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又怎的?还不是笑话一桩,而且以后说不定还得绝后哪!」

  「可不是嘛?上回害得薛家姑娘忍不住跳楼自尽,这回又不知要害谁了。」

  「总是有父母贪钱爱势,迫不及待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千金送完了万利客栈的六包米,正坐在一旁石阶上歇腿吃米糕,旁边卖果子和青菜的大婶们交头接耳著,一副说闲话看笑话的嘴脸。

  她知道她们口中的卑家少爷,也听过关于这位少爷的诸多流言蜚语,不过看到这两位婆娘尖酸刻薄的把人批评得一无是处,不禁激起了她的侠义心肠。

  她是知道人言可畏的,自个儿也深受其苦,老是被骂力大如牛、吃饭三斗,吴家有她这个女儿怕不给吃垮了。再不,就说她定是长相丑陋、粗鲁不文,以后铁定没人要。

  她突然觉得与卑家少爷同病相怜起来。

  耳听妇人们又尖又拔高的声音,千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谁说没人敢嫁卑少爷?!」她石破天惊地大喊。「我--嫁!」

  霎时,整条街的小贩、路人统统朝她这边看来,诧异的、惊奇的、傻眼的、呆住的眼珠子差点滚落一地。

  千金得意洋洋,很满意自己赢得了众人的注意和无比崇高的敬意--确定是敬意吗?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