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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桂传情 page 12 作者:寄秋

  呃,是一幕惊心破胆的画面让人嘴角抽筋、口吐白沫,四肢发生痉挛现象,眼球翻白。

  他的乖孙居然没穿衣服和个女人在床上,而且……喔!他们宋家完了,一定是捡太多无主孤骨而没超渡,才导致恶运降临。

  是诅咒呀!他没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爷爷,他是男的。”有喉结的。

  身后冒出的一句话拉回老人家想死的念头,他看向床上的两人犹自光着身子怒视他,老火一升就冲上前开骂了。

  “你……你这个混小子敢欺负我的心肝宝贝孙,你知不知道她是我们家的心肝宝贝呀!你好胆就给我放开她,今天我非打死你为民除害不可,万恶大淫贼,千年采花魔,死千次不足以弥补的日本倭寇。”

  关日本人什么事,民族情结的意识转移吗?

  正想斥喝贸然冲进来的人,不悦的刑天冰先拉起薄被遮盖两人的身体,一看带头喳呼的是个老头,涌上喉间的怒音硬生生梗住。

  有男有女好像进香团,一个个带着看热闹的眼陆续走人,很快的塞满整间病房,还有一些挤不进来的年轻男女便在病房外跳脚,十分扼腕的感觉。

  一时间他有了错觉,这一窝子的人都长得相似,而且和他怀中的小可怜也像。

  唯一愤怒不堪的老先生身子骨倒挺健朗,飞一般到床头指着他鼻头大骂,气势凶狠地活似要将他的皮剥下来晾干,然后烹煮他的骨肉给狗食用。

  他毫不怀疑老人口中祖孙的关系,因为两人说话的调调如出一辙,若非一家人才叫奇。

  “要喝茶吗?”

  美人一开口就叫人晕陶陶的,一时失神的老太爷差点听话地倒茶来喝。

  “你……你是人妖?”美丽似桃,非妖即怪。

  刑天冰脸色微沉,颈边暗箭微微浮动。“若非顾及你年岁已高,你会为了这句话少三颗牙。”

  “我的牙……”老太爷惊恐的退了三步,以手护住老脸。

  有些事是具有遗传性,即使是隔代遗传,例如贪生怕死和畏惧恶势力。

  “爷爷,他是在开玩笑。”孙字辈中的某人坏心肠地把他推上前。

  是谁?他回头不打死他不成,居然敢推他。“心肝呐!你别怕,爷爷一定会救你。”

  这话说得不具备任何意义,子子孙孙中有几人因此翻白跟笑他老天真,看不见是自家人巴着人家不放,他们还怕对方提出高额遮羞费呢!

  “心肝烂在棺材底了啦!你捡了几十年骨还要人家教你呀!”她又不叫心肝,她是楚楚可怜,可怜兮兮合在一起的可怜怜怜。

  她真的很可怜,有这样南北不分的番癫爷爷。

  “我的乖孙……”阿公抱抱。

  伸出去的手抱空,快他一步的强健臂膀已一把揽住他的乖孙闪开,不让他越雷池一步。

  “臭小子你是什么意思,你想阻止我们祖孙团聚呀!”不男不女,没事长那么漂亮干么,害他老人家心口怦怦乱跳舍不得打下。

  “她没穿衣服。”就算是她亲爷爷也碰不得,她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属于他。

  “对喔!她没穿衣服……”咦!不对,她没穿衣服?!“你这死小子还不放开,我家孙女岂是你能碰的。”

  心肝喔!她一定是被强迫的,他可怜的小宝贝……

  “我已经碰了。”刑天冰一脸冷肃地横睇,相当狂妄。

  像一把箭射了过去,脸色发白的老人家一副心脏病发作的模样,两位儿孙各自搀扶一边,以防他受刺激过度倒地不起。

  明显的事实谁会看胡涂,凌乱的床铺,一室欢爱气息,还有想忽略也忽略不了的证明——吻痕,在在显示他们堕落了。

  唯独盲目的老太爷还当孙女是个小女孩,即使脱光了衣服也不会有事发生,因为她还小嘛!

  可是眼前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偏偏要戳破他的盲点,硬是让他记忆中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女一下子抽高成女人,这叫他老人家怎受得了。

  他又要对不起列祖列宗了,没好好照顾心肝宝贝让她受了委屈,他万死难辞愧疚。

  “呜哇!宋家的列宗列祖,不肖子孙宋钟给你丢脸了,好不容易养大个闺女叫人占了便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早下去向你们请罪……”

  送终?!

  牛嚎声让刑天冰不自觉地拧起眉心,要不是习惯了小情人三不五时的情绪崩溃,他真会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触犯老天爷,因此才派了个“送终”来惩罚他。

  耐心是他最近才培养的美德,看来以后会常用到,如果他没先被这祖孙俩折腾死,相信未来的五十年相伴的就是她了。

  老来为伴。

  “爸,你别哭了,怜怜睡着了。”意思是哭也没用,他的金孙听不见。

  这招果然孜好用,老人家的哭脸马上变得盛气凌人。

  “臭小子,你别吃了不擦嘴,我们宋家的列宗列祖都在你头顶盯着。”想赖也赖不掉。

  多惊悚的说法,连祖先都出动了,一屋子人,鬼不嫌拥挤?

  “我会娶她。”迟早。

  至少要她毕了业再说。

  嗯!这还差不多。“要多少嫁妆呀?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给。”

  他的心肝宝贝要嫁人了,想想真舍不得,豪气一拍胸膛的老太爷随即红了眼眶,一副人家铁定会亏待他孙女似的先心酸一番。

  有嫁妆才有地位,嫁妆越丰表示地位越高,娘家有钱有势新娘才不会受欺侮,这是老一辈的想法。

  以金钱衡量儿女亲事。

  “你老人家说错了吧!应该是聘金。”刑天冰尽量用和缓的语气,怕触怒长辈。

  “我说是嫁妆就是嫁妆,你敢瞧不起我们宋家人?”哼!他说给就给谁敢拒绝。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管他是什么意思。“要大厦还是洋房,别墅几幢不嫌弃吧?”

  “我不……”不用了。

  “喜欢哪一款的车子,宾士、BHW、朋驰……”男人没车成不了气候。

  他有警车。“我不需要……”

  “这样吧!宋氏企业百分之三十的股票再加一亿现金如何?我这个孙女可不能嫁得太寒酸。”然后三十辆灵车开路好了。

  最近灵骨塔的生意挺好的,再盖间给他个人使用吧!

  “宋氏企业?!”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宋氏企业吗?营业额居全台企业前十名之内。

  “看你不男不女的,南港那家美容瘦身的连锁健美中心也给你,那张脸给我练得男人一点。”别害他心猿意马,想养个年轻貌美的小老婆。

  刑天冰的表情开始蒙上一层冰。“我以为令孙女非常穷,穷到必须打工以维持生计。”

  “唉!我家心肝是宋家人的骄傲,拥有宋家人的美德,刻苦耐劳,勤俭持家,缅思祖先守成不易……”

  “好想吐哦!”一道反胃的声音蓦然响起。

  “谁?”好大的胆子。

  逃不过的宋元气被自家不够义气的兄弟踢了出来。

  “爷爷,明明是你三令五申,不准堂妹用宋家一分一毫,除非她愿意当替死鬼……呃!是愿意继承祖业。”完了,完了,逞一时之快万古休,他会死得很惨。

  都是这些没志气的宋家兄弟,毫无义气地出卖他。

  “混小子,臭小子,你敢扯我后腿,看我烟杆子的厉害……”

  啊!忘了带出来。

  一听见孙女受伤住院的消息他哪记得许多,第一个念头就是冲到医院看她伤得严不严重,有没有受到最完善的照料,会不会有个万一。

  这些个不肖子孙真的很不孝,居然瞒着他小心肝受伤的事,要不是庙祝看到新闻报导赶来通知他,忙着捡骨的他根本不知道她上了报。

  “爷爷,祖业要紧,你看他那双手又大又粗正好做租重的工作,以后才不会累着你的心肝宝贝。”要死死别人,替身多多益善。

  “是呀!爷爷,祖业还是由男人来继承比较方便,孙女婿等于你的小心肝。”对对对,快把烫手山芋丢过去。

  “虽然他长得像女人,但是男人该有的气力少不了,扛动物刚刚好。”例如棺材板。

  是困工吗?

  瞧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当他存在的讨论,刑天冰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而他毫无拒绝的余地。

  他低头一看偷瞄一室混乱的小情人,他早该想到一天到晚都在睡觉的好动儿怎么可能睡就睡,分明是逃避责任。

  这只不像话的小鸵鸟老用这招蒙蔽世人,逃过一时再来管以后,反正以后的事谁也预料不到,能拖且拖,能赖且赖。

  天塌下来由高个子顶着不关她的事,因为她自称只有一块豆腐高难撑大局。

  “我说孙女婿你叫什么名字?”老太爷的态度突然变得和蔼可亲,倒叫他受宠若惊。

  终于记得他的存在。“刑,刑天冰。”

  “怎么名字也像女人……”冰儿,冰儿的,一点男子气都没有。“你的职业是……”

  “警察o”

  “警察呀!那工作不是很危险。”不成,不成,他一定要转行。

  “家里有什么人?”

  “我是孤儿。”

  “孤儿好、孤儿好……”老太爷得意忘形的手舞足蹈。

  “老先生……”他不觉得孤儿有哪里好,大部分的父母都不愿女儿嫁给孤儿,而且还是个警察。

  双重不保险。

  老太爷笑得像只老狐狸令人心惊。“你很喜欢我家心肝宝贝对不对?”

  “是。”

  “你一定会娶她?”这双手粗粗的,洗头盖骨应该不错。

  心里毛毛的,刑天冰还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好,我就把宋家的祖业传给你,小俩口好好地为传承打拼。”老泪纵横,老太爷欣慰后继有人。

  “我不……”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打断他的话,心头不安的刑天冰看见在场几位年轻人居然高兴的落泪,互拍肩膀说声恭喜,一副脱离苦海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他将落入什么样的境地。

  宋家祖业有那么可怕吗?

  “等一下,我、反、对!”这群不要脸的宋家老少竟然想趁机压榨她心爱的男人。

  “小心肝。”

  “怜怜……”

  “堂妹?”

  叫祖奶奶都没用,女子当自强,不食嗟来米。“阿冰,你千万不要听爷爷的话,他十句话有十一句不安好心,我的面黄肌瘦是最好的铁证。”如山,搬也搬不动。

  “你家的祖业是什么?”怎么一听到她反对个个如丧考妣的样子。

  宋怜怜一脸可怜不胜风雨的表情,口气唏吁,“捡骨。”

  “捡骨?!”他惊讶的差点跳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兼营灵骨塔的生意,你可以先预定视野佳、风水好的位置,我叫爷爷给你打八折。”自家人的优惠。

  “我看来很需要吗?”好想掐死她。

  “预备嘛!免得哪天你中枪来不及准备后事……”呃!他的脸色变得好难看。

  刑天冰当着宋家一行人面前掐住她脖子。“你很想当未亡人吗?”

  接下来是一阵兵荒马乱,人人抢着救祖业的继承人,而真正关心的老太爷因为没年轻人手脚快,所以被踩了几脚。

  可想而知,这岂是一个乱字能形容。

  ※※※※※

  “你来干什么?”

  没有一丝欢迎的问话,表现出不友善态度的刑天冰根本不想开门,只是碍于她们有局长发的公文,不得不听命行事。

  今天是宋怜怜住院的第七日,也是医院通知“必须”出院的日子,院方实在不愿好好的人占用一间病房,即使宋家人塞了不少照顾费给院方。

  夜鹰的行踪不明,他的小情人仍有潜在的危险,而他得归队不能常在她左右保护,两面煎熬的他实在放不下心,他考虑要换个工作,如果局长不准他请长假。

  偏偏在这个时候李玉蜂母女连袂而来,高傲的神情仿佛来施舍似的,看了叫人打心底不舒服。

  要不是感念李警官的提携之恩,他真的很想与她们老死不相往来,最好擦身而过也当成陌路人互不相识,各走各的路。

  “刑大哥口气好冷淡喔!我们又不是外人。”他怎么看就是美,让人好想占有他。

  传说中的李意雯终于上场了。一如传闻中的美艳不可方物,可是恃宠而骄的她多了一份俗气,不太像是女警。

  若走女公关路线肯定大受欢迎。

  “请叫我刑队长,李警官。”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漠然神情。

  “好嘛!刑大哥……刑队长,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我看你都有些瘦了。”她情不自禁的伸手要抚摸他的脸。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他刻意的避开,李意雯脸上浮现黯然的失望。

  “整天保护个不解世事的小女孩很辛苦吧?”她看向正在做功课的长辫子女孩。

  扎起辫子的缘故,宋怜怜给人的感觉始终停留在十五、六岁。

  神色—柔的刑天冰露出令人迷炫的笑容。“她没你想像中的不解世事。”

  想起她在床上的疯性实在叫人不敢领教,有时像个小女孩耍赖不肯动一动,直喊她累得没力气,有时蛮性一起缠着他玩斗牛运动,硬要骑着他不准他动。

  照顾一个疯子的确很辛苦,不过却是甜美的辛苦,他甘之如饴。

  “而且善工心计,小小年纪就不知羞耻的倒追男人。”天生的狐媚子。

  善工心计?!我?宋怜怜偷觑了一跟上次拿抢抵住她的暴力警察。

  “蜂姨,你以什么立场评判她,你不是我的母姊,亦非我的血缘至亲,就算她存心勾引我也轮不到你插手。”刑天冰把话说得很重,直指她是多事者。

  “原来你也承认是她勾引了你,这样的姿色根本不及小雯的十分之一。”李玉蜂轻蔑的投去一眄。

  “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我没必要找个交际花在家招蜂引蝶,连戴了几顶绿帽都不知情。”他还不够美吗?

  美丽不代表一生不变,容貌是会随时间改变,而个性不会。

  “你在影射什么,你认为我女儿为人妻之后会不安于室?”李玉蜂不高兴的沉下脸。

  他笑意不达跟的勾起唇角。“这你要问高督察、李议员、陈委员和张立委,他们皆是她的入幕之宾。”

  “含血喷人,意雯怎么可能和这些已婚人士来往。”她绝不相信女儿放浪至此。

  “你为何不问问她呢?上个月十号她在谁的床上。”这种事是瞒不了人的,尤其她交往的对象是政治人物。

  神情闪烁的李意雯不敢迎视母亲质疑的目光,只轻描淡写的说:“人都有交朋友的自由。”

  喜欢被人吹捧、喜欢享受和喜欢一个人是不同的,性和爱她分得很清楚。

  “意雯,你真的……”自甘堕落?李玉蜂痛心的问不出口。

  “蜂姨,你们自个的家务事请回家再处理,局长派你们来医院有何用意?”家丑还是关起门讨论。

  掩去神伤的李玉蜂说明来意,虽然对他有些嫌隙,不过一牵涉到警务还是以公事置为先。

  据报夜鹰曾在内湖一带出现过,警方加紧脚步循线追踪,目前已锁定特定地区进行地毯式搜查,相信很快会传来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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