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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诱惑 page 8 作者:米琪

  “跟福斯解聘,我必须亲自到台湾一趟。”这是最后的决定。

  “我跟你去。”楚儿也深觉有必要这么做。

  “不,妳怀着身孕呢!给我安分地待在家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布莱克拉起珍爱的妻子,令她坐到自己腿上。

  “我也才刚怀孕,又不是大肚婆,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何况我没去过台湾呢!和雪儿小妹也从未谋面,而且……人家不想离开你嘛!”楚儿撒娇地说。

  “这……”布莱克迟疑着。

  “别这那了,此事刻不容缓,我立刻就订机票,叫仆人整理行李。”楚儿抚着老公颇多顾忌的俊容。

  不可一世的布莱克公爵,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真是一点辙也没有,只好默许了。

  ◇  ◇  ◇

  雪儿轻快地走进司徒野的大宅,一点也不知道远在他方的大哥已为她伤透脑筋,只知今早保镖头儿杰斯似乎不在。

  雪儿眼睛转啊转,探看四下左右,问了正在擦拭客厅的女仆。“那个……杰斯呢?”

  “他不在。”女仆回道。

  呼!太好了,没有那两只紧迫盯人的眼睛,她可自在了。

  雪儿没有回闷死人的卧房,反正司徒野说她可自由活动,索性就待在客厅里打开超大型萤幕的电视机看节目。

  “小姐,妳要不要吃点什么?”女仆热心的问她。

  “有没有草莓酱?”雪儿嘴馋的说。

  “有,我去拿,昨天一早先生吩咐厨子特地为妳做了新鲜的,正冰在冰箱里呢!这季节台湾没有草莓,听说是买进口的,好贵呢!”女仆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向后方的厨房。

  雪儿心底甜甜的,没想到司徒野会这么“以客为尊”,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像,好像曾有个优雅的中国妇女对她说过──“雪儿甜心,厨子布莉今天又做了新鲜的草莓酱喽!”

  是谁在对她说?

  她用力地想,但影像如电光一闪即逝,教她无法捕捉,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索命般的头疼……老天!好疼,她难道是快要恢复记忆了吗?可是还没晚上十一点啊!

  “小姐,妳怎么了?人不舒服吗?”取来草莓酱的女仆发现雪儿抱着头,面色苍白。

  “不,我可能是太想念草莓酱了!”雪儿苦笑,随口胡诌。

  女仆赶紧帮她打开罐子,草莓的香气飘了出来,雪儿嗅到那气味,头疼居然好了大半。

  “我的宝贝别哭,来尝一口草莓酱,好香呢!”

  那个中国妇女又出现了,这次雪儿清楚地忆起她是……妈妈,但这是十岁以前的记忆啊!

  “小姐,妳好点了吗?”女仆瞧她神思恍惚,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

  “我很好。”好得不得了。

  女仆吁了口气将汤匙交到她手上,忙着干活去了。

  雪儿挖了一口草莓酱吃进嘴里,好甜,忍不住再尝一口……

  “笨笨雪儿,笔记本写得这么简陋,上课时老师不是说了吗?嗅了迷魂香的人在七十二小时内都不能吃甜食,否则一定会丧失之前的一部分记忆,就像把电脑里的资料丢到资源回收筒,吃得愈多,被清空的记忆愈多,尤其是要恢复记忆前的十个钟头内最重要……”

  这呱噪的声音是来自何方神圣?雪儿苦思,突然灵光乍现!是唐泽茵茵,她的室友!

  雪儿望向壁上那座直立式的骨董大钟,时间正好指在下午两点,离晚上十一点只剩九个钟头了,而手上的草莓酱……

  “啊!”雪儿尖叫!老天啊,只剩半瓶了,她不想忘了司徒野啊!

  手上甜美的草莓酱突然变成杀虫剂似的,她惊骇地放到桌上。

  难道没有补救的方法了吗?如此重要的资料她会没有写下来吗?

  她得快回房去翻出笔记看个仔细,她起身飞也似的奔上楼。

  女仆被雪儿的尖叫声给吓着,心想这小姐行径真是古怪,但她可是“大哥的女人”,她不敢多事,噤若寒蝉赶紧退开了去,以免被“煞”到。

  卧房里,雪儿从衣柜里取出行李箱,坐在地毯上翻找,双手颤抖地取出笔记来看──

  真是“糟”了好几百个“糕”啊!她真的没写,这下惨了。

  虽说人要向前看,忘了以前没什么大不了,但她真的不能忘了司徒野啊!

  “该怎么办呢?”雪儿朝天花板问,当然,她是得不到回应的!

  噢!时间突然变得好难熬。

  “雪儿我的好宝贝,妈妈哄妳睡吧!”妈妈在深层的记忆里对她说过这句话。

  “妈,我睡不着。”雪儿头昏脑胀的抱着笔记本,靠在衣柜上,不知所措了起来。

  ◇  ◇  ◇

  正当雪儿沈陷在苦恼中时,司徒野也没有闲着,他才将车驶入公司的停车场,就看见杰斯和怒气冲冲的兄弟们聚集在角落,正围剿着一个男子,男子抱头鼠窜,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诸位小哥饶了我、饶了我!”

  是邢辉的声音!

  “敢来天狼航运撒野,没有宰了你算是便宜你了!”杰斯左勾拳、右勾拳一记记的揍在邢辉脸上,直到他蹶倒不起。

  “等我们大哥来,你恐怕老命不保。”兄弟们忍不住又各踹他一脚。

  “不如把他带来的炸弹绑在他身上,然后……”有人这么提议,还作势取出打火机。

  邢辉几近崩溃,发出垂死前的嘶喊。“不要!不要!”

  司徒野遥观一切,大略明了情况,面色冷凝地下了车;众人听见车门砰地一响,才发现“大人驾到”。

  “大哥来了,大哥来了。”他们自动分成两列恭迎司徒野。

  杰斯严肃地拎着一只大袋子走向司徒野,向他说明:“这家伙胆敢假造我们的停车证,在中午休息时间混进来装炸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我们早在监视器里发现他了,不只在第一时间逮到他,还作了‘适当’的处置。”

  袋子一打开,只见露出数不清的定时炸弹,火力之强大足以炸毁整栋天狼航运大厦。

  司徒野黑眸深处掀起怒涛,森冷地瞪向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邢辉;在众多弟兄的拳脚下,他蜷在地上求饶,一张严重变形的脸,看上去像极了“猪头”,认不出是他。

  “把他‘请’进我的办公室。”司徒野额上青筋暴跳,显示他正在盛怒中。

  “是!”杰斯领命,众兄弟相信这下邢辉必死无疑。

  杰斯架着双腿瘫软的邢辉,鄙夷地将他甩进庄严且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

  邢辉以为传说中的冷血恶魔司徒野,即将把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浑身战栗,差点尿裤子;却没想到司徒野端坐在深黑色的宝座上,对他的下属令道:“赐座。”

  邢辉吓了一跳,杰斯更是意外极了,大哥干么要让这该死的家伙坐,让他进办公室已经算是严重污染天狼帮的圣地了!

  但大哥有令他也不得不为之!杰斯很不情愿的拿了把椅子,“蹬”地一声,放到邢辉屁股后,邢辉抬起肿得像肉包的眼睛惴栗的看向司徒野,根本不敢坐。

  “坐。”司徒野清冷的道,气势万钧,教人生畏。

  “你这蹩脚东西,真不识好歹,大哥要你坐,你还不坐?”杰斯不耐烦地按下邢辉的双肩,邢辉跌坐下来,就像坐电椅似的胆战心惊。

  司徒野面无表情的从案上的烟盒取了一根烟,问他:“抽吗?”

  邢辉惊惧地摇头。

  “你该知道一个人没几年青春,难道你想再坐几年牢吗?”司徒野问他。

  邢辉惨澹地垂下头,不知司徒野究竟要拿他如何!

  “大哥在问你话,你耳聋了?”杰斯朝他大吼,拳头就要无法克制地挥了过去。

  “当然不想。”邢辉十分懊丧地说。“要杀要剐随你,别跟我说这些!”

  “我不杀你,只想和你谈一笔买卖,贺子辛给你多少钱,我付双倍的价钱给你。”司徒野的话震慑了邢辉。

  “你……怎么知道贺子辛?”邢辉肿胀的“猪头”惊愕万分。

  司徒野寒气迫人的盯着他,不想回答,只说:“开个价钱。”

  邢辉愈想愈不对劲,司徒野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他钱。“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没错,我是有条件的,三天内你得带着你的妹妹及老母离开台湾,并且好好照顾她们,永远不得出现在天狼帮的地盘上,或做出不利天狼帮的事,若你不答应,我立刻可以送你进牢房。”

  邢辉在心底盘算了下,这种交易简直不可思议。“我不相信你会就这么放了我。”

  司徒野不想多说,直接取出支票本亮在他面前。“说个数字。”

  邢辉不相信司徒野真会这么做,闭着眼睛胡乱说:“两千万。”

  只见司徒野眼睛眨也不眨,很快在支票上写上金额,盖章,撕下来,亲自送到他面前。

  “这……”邢辉怔愕地盯着那支票,歪斜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拿去吧!”司徒野把支票放到他的手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邢辉完全不明白。

  “我说过了,这是椿买卖。”司徒野淡漠地说,双目直视邢辉。

  邢辉眼巴巴的望着司徒野,发现他的眸光犀利却正直,比起贺子辛那个尖锐阴冷的家伙,司徒野显得很有器量;在道上行走多年,他辨视得出正邪的分野。

  “老子认栽了,既然你这么有义气,我又有什么好说的!”邢辉无异议地接受了司徒野的“买卖”。

  “我会派人盯着你直到你在国外生活安定下来,杰斯,送客。”司徒野威严地说道,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落坐。

  杰斯架起邢辉把他甩出门去,交代两个兄弟跟着他;真令他百思不解,大哥为何要用这方式摆平他?

  杰斯回到司徒野身边,禁不住地问:“大哥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钱?是否和邢镶镶来访有关?”

  司徒野正看着公文,头也没抬地说:“我只做有益天狼帮的事。”

  “如大哥先前所言,少一个敌人,就多一个朋友,何况这对我方有好处,对吗?”

  “没错。”司徒野回道。

  杰斯有所领悟,这下彻底铲除邢辉算是暂时风平浪静了,但他还有个天大的疑问。“大哥你从昨晚就消失,直到中午发生事情都连络不上你,行动电话也没开机,全世界没人知道你在哪儿,你究竟去了哪里?”

  “全世界吗?”司徒野扬了扬眉宇,嗤笑。

  “天狼帮是我们的根,天狼航运是我们的生计,当然可以代表全世界。”杰斯觉得自己形容得好极了,因为大哥笑了,但他可没得到答案。

  “去干活吧!”司徒野批着公文说。

  杰斯不敢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过他心底有数,因为雪儿小姐昨晚也不在,但大哥可从来不迟到早退,这次竟为了一个女流之辈迟到半天,而且断了音讯;难道在大哥的心底,雪儿小姐比天狼帮重要吗?杰斯还真有点儿吃味,不过所谓红颜祸水,他天生就对女人过敏。

  杰斯正要往门外走,办公室的门却开了,迎面而来是袭人的香水味,他过敏地打了个超级大喷嚏。

  “老天!杰斯你真是个冒失鬼,差点弄污我最新的夏装。”法国名模蒂法尼身着粉色紧身衣及白色牛仔裤翩然来到。

  她姣好的身材令人看了喷火,但她火气也不小,艳丽的杏眼瞪着杰斯斥责。“幸好我闪得快!”

  “对不起,大小姐。”杰斯懒懒地翻了个白眼离去,心想这个高傲的法国美女说话一向很“呛”,但她恐怕来得不是时候。

  因为,一个“花瓶”是点缀,两个摆一起不只碍眼,还可能会打碎了!而且他相信她这回肯定遇到“劲敌”了。

  不过大哥的女人常在“汰旧换新”,她自己该有自知之明吧!

  第七章

  蒂法尼甩动波浪般的金发,笑容集中在魅力四射的脸上,摇曳生姿地朝司徒野走去。

  “亲爱的,生日快乐。”她绕到办公桌后,主动坐到司徒野大腿上,亲吻他。

  “什么时候到台湾来的?”司徒野问,和往昔一样搂着她,但随即她身上的香水味及脸上的脂粉味,却令他感到不习惯且排斥。

  “刚到,我们到香港走秀,结束后人家就立刻飞到台湾来了,再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人家可是特地来替你庆生的。”蒂法尼愉快地问:“想不想人家啊?”

  司徒野冷淡地反问:“妳说呢?”

  “一定很想。”蒂法尼对自己可是自信满满,在法国她是颇富盛名的模特儿,许多达官贵人想追她,她却高傲的一概回绝,一心只恋着司徒野。

  他俩相识在知名服装设计师亚历山卓主办的一场浪漫的舞会,司徒野应友人之邀而来,没有女伴,她一见又俊又酷又帅的他就当场倾心,完全不管他的黑道背景,一心只想钓到他,那晚她缠着他直到深夜,乐于成为“大哥的女人”;虽然聚少离多,她对他却是忠心耿耿,巴不得他娶她。

  “人家先回饭店等你,晚上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惊喜。”蒂法尼在他耳畔轻轻厮磨,挑逗地说。“你的今晚属于我,现在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司机在楼下等我呢!”

  她像只彩蝶善于运用自己的魅力,却一点也不知她的魅力对司徒野而言已激不起任何涟漪,他并未受到一丁点挑动,心底只有一抹自然的香甜,那是雪儿身上散发的草莓幽香。

  此刻她在做些什么?今晚她可希望他留在她身边?

  不,今晚属于他自己,他自有安排!

  “今晚不行,有事!”司徒野拒绝了。

  “什么事那么重要?人家可是要为你庆生呢!”蒂法尼颇为意外地对他娇嗔。

  他的生日正是他母亲的忌日!“生日有那么重要吗?”司徒野漫不经心地说。

  “重要的是人家大老远跑来!”蒂法尼严重地受挫,不依他。

  “别烦我。”司徒野可不受她大小姐的情绪左右。

  “什么?”蒂法尼从他大腿上跳了起来,敏锐的想看出他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你又有了新欢?”她猜测,虽知他从不许女友们干预他的自由,却忍不住犯大忌。

  司徒野黑眸掠过嘲讽,慵懒地瞥了她一眼。“这是妳该问的吗?”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蒂法尼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问。

  “还不清楚。”他继续看桌上的公文。

  这是头一次蒂法尼在男人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她可不甘心了!她身子一扭往门外走去,想以欲擒故纵的方式来吸引司徒野的注意力;但直到她走出他的办公室,他都没有意思要她“留步”!

  她吃惊,更感到屈辱,难道他心底根本没有她?不,他们曾经共度许多欢愉的时光,令她刻骨铭心啊!

  今晚她就要到他家里去找他,她就不信他拒绝得了她。

  ◇  ◇  ◇

  黄昏将尽,雪儿望着屋外的夕阳,盼啊盼着司徒野回来,可是直到夜幕低垂,他不但没回来,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她害怕等他回来时,她已经忘了他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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