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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上酷酷男 page 5 作者:夏夜

    「你以为我怕他吗?」她不以为然地说。

    她说了要袒护冷月,就一定会护到底。就算失去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这是她的道义。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只是……何必呢?」

    他自己的事自己了结,没必要拖累别人。

    「我相信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罗晔说道。

    司徒汧的朋友,也就是他的朋友,他有责任保护他们。

    「罗晔,我明白你的好意,不过,心领了。」冷月冷静如常地说。「我当初来这里,就没有打算要打扰你们太久,现在该走了。」

    「冷月,你……」

    司徒汧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冷月以眼神阻止。

    「不用说了,妳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听他这么说,司徒汧不得不沉默了。

    「心颖怎么办?」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一个人照顾她不方便,让她留在这里,我们保护得了她。」

    让冷月一个人走,她不担心;她只担心黎心颖会成为他的负累,那倒不如让她来照顾她。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冷月还没回答,黎心颖很快地说道。

    她不要一个人被留在这里,虽然司徒汧他们对她很好……

    「妳的意思是?」司徒汧不解地看着她。

    「我要跟他一起走。」她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想离开冷月。

    司徒汧望了她一会儿,知道自己不好再说些什么。

    要怎么做,是她的自由,也许让她跟着冷月也好。

    「随你们吧。有什么需要记得联络我。」最后一句话是对冷月说的。

    冷月点点头。

    一直沉默少言的罗晔,此时悄悄握紧了司徒汧的手,似乎在告诉她:不必担心。

    ***************************************************

    冷月带着黎心颖来到他众多住所的其中之一。

    一向行踪如谜的他,光在台北县市,就有十多个落脚的地方,这个住所是他曾经住过最久的。

    那是一栋仿欧式庭园建筑的豪宅,坐落在僻静的山区一角。

    人迹罕至的山区、久无人居的豪宅,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有些寥落。

    「为什么你总喜欢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车子停在灰色铁门前,黎心颖好奇地问。

    「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好?」冷月不以为然,将车开进庭院中。

    「是没什么不好。」

    回想从前她住在舅舅家,也是山中的一栋老房子;那时候她也生活得很开心,很喜欢住在那里。

    但不知道是不是人长大了、胆子变小了,她对于这种山区的住宅,感到有些害怕。

    车子顺着车道开进庭院,她看看四周的花草树木,已是一片荒凉——

    长得杂七杂八的龙柏树、败坏零落的百合花丛,及遍地的杂草和蒲公英,看得出来,这栋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好冷落……

    黎心颖不自觉的转头看看冷月。

    还好有他在身边,不然只有她一个人,她一定会尖叫的。她想。

    冷月拿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只见客厅一室灰尘,如同过去的时光在无声中静定着。

    「你……你是多久没回来了呀?」

    黎心颖看着房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下有得打扫了。

    冷月没有回答,径自走了进来。

    多久没回来了?

    这是他从前和白雨苹一起生活过的地方。自从白雨苹嫁人豪门,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没有人想得到他会回到这里——一个埋葬回忆的地方;就连他自己,也没想过。

    黎心颖见他似乎在沉思,便四处随意打量。

    忽然一个东西吸引注她的目光;她不加思索地朝那个东西走过去。

    那是一个放在小茶几上的花瓶,整个瓶身是纯白色,散发着如玉一般剔透晶莹的光泽。

    虽然外表蒙了一层灰尘,还是显得那样的美。

    她伸手将那花瓶拿了起来,一边擦拭,一边对冷月说道:「好漂亮的花瓶。是你的吗?」

    冷月闻言将目光投射过来。当他眸光接触到那个花瓶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是从前白雨苹最喜欢的东西,也是这个偌大的房子唯一剩下来属于她的东西。

    他不知道当初留下那个花瓶做什么,大概是忘了丢吧;而如今出现在这里,真是显得多余。

    冷月走过来,接过那个花瓶。

    「不是,这不是我的……」一语未了,他慢慢地松开手。

    「锵」的一声,那玉一般的花瓶碎裂一地。

    黎心颖怔了一下,「你干嘛把它摔坏?好可惜唷,那么漂亮的花瓶。」她当然无从得知那花瓶的来历,心中只觉得惋惜。

    「因为它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冷月淡然地说。「好了,妳自己去选一个房间吧。」

    「……喔。」

    就算没有存在的必要,为什么要刻意打破呢?黎心颖心中仍存着困惑,但没有多想。

    她在一楼找不到合意的房间,便上楼去了。

    *********************************************

    山区的夜,寂静得骇人。

    黎心颖躺在床上,两只大睛在黑暗中睁得发亮。

    她睡不着。

    虽然今天她用掉一整天的时间,把这久没人住的大宅清扫干净,整个人已经精疲力尽,但现在躺在床上,她反而睡不着。

    大概是因为刚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所以难以入睡吧。

    翻来覆去到两点多,黎心颖决定还是起来走走。

    她光着脚走在二楼的走道上,像一只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经过冷月房间的时候,她发现他房里的灯还亮着。

    看到他还没睡,黎心颖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高兴。

    正想伸手敲门,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妥,还是把手伸回来。

    黎心颖迟疑地在走道上绕了几趟,正打算转身下楼时,冷月的房门突然开了。

    「有事?」冷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没、没事啊。」他的突然出现,让黎心颖有些措手不及的慌乱。

    「是吗?深夜不睡,在我门外走来走去?」

    他早就听到她的脚步声,只是不动声色,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我……那个……」

    「如果有话,就进来说吧。」冷月没什么耐心听她在原地支支吾吾,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黎心颖见状,便跟着他进房。

    只见大床上散放着一些枪械的零件,冷月回到床沿坐着,继续刚才的擦拭动作。

    她就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睡不着而已。」

    「哦。」冷月头也不抬地应声,专心自己的事。

    黎心颖很想聊些什么,她不喜欢太安静;但冷月的过分沉默,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想到一个话题:「我们……要这样躲到什么时候?」

    这也是她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冷月停下手边的动作。

    「不知道。」他抬头看她。「组织会追杀我到何时,我也不确定。也许,到死为止吧。」

    「我们会死吗?」听他这么说,她觉得好恐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没命。

    「不会。」

    「为什么你这么有自信?」

    冷月没有回答她,低着头专心地将那些零件组装起来。

    「你一点都不怕吗?可是我觉得很害怕。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我在,没有人伤得了妳。」

    黎心颖不明白他哪来的信心,但不知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安心了不少。虽然此刻看不见他的表情,然而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相信一个人过。

    只要一直跟着他,她就不会有事了,是吗?但她能跟着他到什么时候呢?

    会不会,总有一天也是要离开?

    这是她心中一个更深的困惑,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她又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件她一直很想知道的事——

    「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杀害我舅舅全家?」

    她说「你们」,自然是将冷月包括在内了。

    经过这段时日的思考,她虽然明白冷月当日只是奉命行事,而且也并未亲手杀害她的舅舅,可是众杀手既是由他负责领导,他也难辞其咎。

    冷月是她的救命恩人,这阵子以来他们又生死与共,她实在不愿去恨他;但要她忘了舅舅一家的血海深仇,她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妳还是非知道不可吗?」

    黎心颖连忙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之是道上恩怨。」这些琐事,他原本是不屑提,但见黎心颖一直追问,他不想瞒她。

    「高文龙一向是为某个帮派走私毒品、从中谋取暴利;前阵子高文龙所负责一批数量相当大的毒品,在运到台湾之前失踪,对该帮派造成严重损失。

    他们怀疑高文龙黑吃黑,逼他在一定的期限内将那批毒品交出,高文龙没办到,所以该帮派委托司徒严,将他全家杀了。」

    黎心颖听着,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等待冷月说完,她早已泣不成声。

    原来她舅舅全家就因为这样,在一夕之间全被杀了!

    真不值得……可是她又能怪谁?她舅舅走私毒品害人,本来就是不对的行为啊!

    她心中又愧又悲,一时百感交集。

    「妳不知道妳舅舅一直从事毒品走私?」

    黎心颖含泪摇头,「我小时候只知道舅舅是混帮派的,我不知道他还走私毒品……」

    对她那么好的舅舅,原来一直在做这样损人利己的行业;如果她早点知道,一定会劝谏他,她宁可不要出国念书,也不希望舅舅靠这样的手段来牟利栽培她!

    她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一点用处都没有……

    本来只是呜咽哭泣,后来越想心里越难过,黎心颖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冷月一向不懂得安慰人,见她哭得伤心,虽然很想出言劝慰,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别哭了,事情都已经过去,哭也无法挽回。」许久之后,他只想得到这么说。

    「你说,我舅舅是死有余辜吗?」她突然抬起泪眼,问道。

    冷月没有回答。这种问题,他不愿意、也不能下判断。

    世间险恶、人心诡谲,是非善恶又有谁能够肯定分辨?不仅黎心颖困惑,连冷月也对此感到茫然。

    黎心颖不再开口,径自抱头低低地哭泣。

    这一夜,她无眠,他也无眠。

    ************************************************

    高文龙一家命案发生之后,一直找不到凶手;后事由高文龙的岳父岳母暂时料理。

    黎心颖打听出他们的永眠之处,就拜托冷月带她去祭拜。

    冷月没有说什么就答应了,虽然明知道这时候在外头走动,对他俩都有危险,但还是开车带她前往。

    抱着一束白菊花,黎心颖蹲在墓碑前痛哭了许久。

    低低的呜咽声回荡在冷清的墓园,特别有一种令人戚然的心酸之感。

    冷月静静地倚立在一旁,眼望四周,一声不响。

    不知过了多久,黎心颖哭到声音都快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该走了。」冷月说道。

    黎心颖抬起头来看着冷月,湿濡的眼睑红肿着。

    「该走了。」他重复一次。

    她再哭下去,也于事无补,只是徒增伤悲罢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悲伤痛哭的样子,竟让他隐隐有些自责。

    黎心颖顺从地站起身来,却因为蹲了太久、两脚麻痹,连站都站不稳。

    冷月伸手扶住她。

    靠着冷月的搀扶,她才有办法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墓园。

    刚踏出墓园门口,一条颀长的身影蓦然挡住他们的去路。

    「佾祯。」冷月看见他出现,丝毫不觉讶异,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只是下意识将黎心颖护在身后。

    「我早想到你们会到这里来。」

    「看你的样子,有话要跟我说吧。」冷月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佾祯点点头。

    他本来就不想出手伤害冷月,虽然司徒严一直给他压力。

    「你知道司徒严把追杀你们的责任,丢在我身上吧?」

    「我知道。」

    佾祯的能力不在他之下,司徒严也清楚,整个组织里就只有佾祯足以对他构成威胁,所以由他下手,是必然的。

    只是,佾祯会不会真的对他动手,那倒是一个问题。

    佾祯笑了一笑,「严老大概太高估我了,以为凭我,杀得了你吗?」

    「那是因为司徒严一向最信任你。而且,你动手也不见得杀不了我。」

    「是吗?」佾祯仍只是笑。

    「要不要试试?」

    他摇摇头。「要就来真的。只不过,你知道我不会对你痛下杀手的。」

    他们虽然称不上什么兄弟死党,平常也极少联络;但在两人之间,却存在着一种他人所没有的惺惺相惜。

    可以说,他欣赏冷月,不允许自己对他下手。

    在上一次的围捕行动中,他率领着众多菁英杀手,不见得无法生擒冷月,但他总是处处对他留情。

    这一点冷月心里也很明白。

    「这样你对司徒严无法交代,他知道之后,一样不会放过你。」

    他不想跟佾祯对上,但也不愿让他为难。

    「我只对自己交代。」佾祯微低下头,浅浅一笑。

    「司徒严那边,我会尽量拖延;我不动手,他大概也拿你没办法。不过,事情不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日后司徒严会采取什么行动,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小心。」

    冷月点点头。

    默默缩在冷月身后的黎心颖,这时才露出脸来看了佾祯一下。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和冷月有什么交情,不过感觉起来他好象也不是个坏人……

    佾祯当然也看到自冷月背后探出头来的黎心颖了,他微微愣了一下。

    还以为看到「她」了……

    她们是什么关系?

    在那一瞬间,佾祯脑海浮现一张几乎和眼前那名女子,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他记忆中的那张容颜,显然成熟美艳许多。

    他有点好奇那名女子的来历,但却无意多管——反正不干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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