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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迷情(上) page 7 作者:梅贝尔(梅贝儿)

  「X!」张锡平粗话连连,因为子弹用光了,从窗缝往外看,再笨也知道维安特勤队和霹雳小组很快就会展开攻坚,自己是逃不掉了。于是他转身回到厨房,把两桶瓦斯抱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冠庭脸上的血色都刷白了。

  「你该不会要引爆瓦斯吧?!」

  张锡平邪恶的大笑,「小妹妹,要怪就怪妳爸爸,做官做得这么嚣张,把我逼紧了,狗急也会跳墙。」话才说完,便扭开瓦斯桶的开关。

  一时间,浓浓刺鼻的瓦斯味充斥整个屋子。

  「哈哈……我要他后悔一辈子。」

  爸爸!大哥!二哥!

  在心中叫着最至亲的家人,冠庭毕竟只有十五岁,当然会害怕了,看着张锡平疯狂的样子,已经害怕到忘了哭。

  「这、这到底是什么?」炎玉忍受着鼻间的不适,头部也开始有些晕眩。

  冠庭咳了几声,满是歉意的看向他,「炎玉,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害你要跟着我一起死……对不起。」

  「朕不会死!」他什么都还没做,还未让丞相他们见识到天帝赋予给他的权力前,绝对不能死。「朕也不会让妳死的!」

  她觉得头好晕,呼吸也很难过。「炎玉,我、我好想见到爸爸。」

  「过来靠在朕身边,有朕陪着妳,不会有事的。」炎玉目光放柔,用声音来安抚她惊惧不安的情绪。

  觑着他难得温柔的俊脸,「炎玉,我们是朋友对吧?要是我们到了阴间,你可不能丢下我,自己先跑去投胎。」

  炎玉沉下脸厉斥。「妳在说什么蠢话!」

  「我……我真的还不想死。」冠庭勉强撑起眼皮看向朝外头叫嚣的张锡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十五岁就要死了,她还不能死,她的心愿还没有达成,不可以死,她还想要从军,带兵打仗……

  在两人渐渐模糊的视线下,他们看到张锡平大声狂笑着,然后掏出打火机,「喀」的点燃……

  眼前一阵白光,耳畔只听到轰然巨响……

  第五章

  翼宿城 王宫御花园

  「王上?!」宫女的惊喊划破了寂静的王宫。

  「找到王上了!找到王上了!」

  几名禁卫军听见叫声都赶过来查看,来到此时躺在石地上的赤帝跟前,前一秒明明没有半个人影,却在下一秒平空出现,委实匪夷所思,所有的人面面相觑,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赤帝失踪足足长达半年之久,造成夔的世界天候异常,久旱不雨,饥荒连连、瘟疫四起,如今如同消失那般,又神秘的出现在王宫,众人连忙将受到重伤,龙袍上沾满血迹的君王送回朱雀宫。

  经过御医详加诊断,发现他的手臂似乎被某种暗器划伤,不过幸未伤及筋骨,龙体除了皮肉外伤,并无大碍。

  在赤帝回到岩国的那一刻,日月清明,五星顺度,润泽有光……

  御医步出了紫玄殿,马上被一干大臣团团包围。

  「怎么样?王上的伤势如何?」

  「王上究竟是受了什么伤?严重吗?」

  「这半年多来整座王宫都搜遍了,也没找到王上,怎么会突然又回来了……这到底是什么兆头?」

  「嘘!」有人瞪住说溜嘴的他,让他把话吞了回去。

  没有给御医开口的机会,大家议论纷纷。

  丞相朝太尉和御史大夫打了个眼色,于是三人一同来到宫殿一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丞相心里有底吗?」

  他们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们翻遍了岩国每块土地,始终都找不到赤帝的踪影,就在他们快放弃之际,他又神秘离奇的出现,究竟这段日子王上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不只御史大夫,就连太尉也开始慌了。「丞相,你说该怎么办?」

  「你们先别自己吓自己,就算赤帝回来了又如何?」他一副老神在在。「他仍然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本丞相还是有办法让他继续当个傀儡,」

  太尉放心的捻胡笑了。

  「可是你们不觉得王上失踪了半年多,这会儿又突然现身,这种情况相当可疑吗?」御史大夫心中不免怯懦。「那天我们狙杀王上不成,随即他便宣告失踪,万一王上清醒之后,执意要追查那些黑衣人的下落,那该如何是好?」

  丞相呵呵一笑,「没有证据,他也无可奈何。」

  「没错!」太尉咧开大嘴笑道。「何况现在宫里上上下下都是我们的人,兵符官印也在本官手上,就算他是天帝选出来的赤帝又如何?只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黄口小儿。」

  「可是……」

  「好了,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来着?」太尉取笑他。

  御史大人面露忧色。「本官是担心这一切都难逃天帝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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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

  王宫外头万头钻动,挤满了专程前来围观的百姓,而且还在不断的涌进当中,没多久便将厉门给挤得水泄不通,所有的人都想亲眼目睹被判谋反、篡逆之罪的丞相被处以车裂之刑的经过。

  而这也是继半年多前,前任太尉被处以剥皮之刑,还株连九族,惊动整个朝野的另一大事。

  所谓的车裂之刑就是将受刑人的头与四肢分别系于五车之上,然后以五马驾车,同时分驰,将肢体撕裂,又称为「五马分尸」,不仅让人身首异处,连四肢都各在一方,死状甚惨。

  炎玉高高的坐在宫墙外的高台上,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注视着底下那狼狈惊惧的身影。「爱卿,这就是背叛朕的下场。」

  「臣、臣永远效忠王上。」御史大夫阮夷脸色惨白,颤巍巍的跪倒在他脚边。

  「臣绝不敢再有贰心。」不然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虽然他不清楚王上为什么会放过自己,可是他不想赌这种好运。

  他用眼角睥睨着跪在脚边的臣子,欣赏着阮夷发抖的模样。「知道朕为什么不追究爱卿过去的所作所为吗?」

  阮夷抖得更厉害。「臣、臣愚昧至极。」

  「因为朕不是个没有肚量的人,只要爱卿对朕忠心,朕自然会不计前嫌。」炎玉宁可要一个曾有谋逆之心,如今却畏惧他的君权,不敢再有异心的臣子,也不要所谓的忠臣。

  「臣明白……谢王上恩典、谢王上恩典。」阮夷真的怕了,万万也没想到当年神奇失踪,又突然出现的赤帝,在这短短三年间竟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他彷佛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颗棋子般任凭摆布,也不再坐以待毙,懂得利用金钱来笼络伺候他的太监、宫女,再用加官晋爵来收买九卿,一步步的蚕食鲸吞。

  不知不觉中,丞相在宫中的地位不再屹立不摇,而太尉还毫无警觉,以为兵权在握,依旧大肆享乐,直到他居然异想天开的企图造反,没想到就算执掌兵符,也无法号令军队,因为几位将军早被赐下金银珠宝、屋舍良田,而誓言效忠到底却不自知。

  只有他及早省悟,主动跟王上认罪,才能苟活至今,否则老早步上两人的后尘。

  之后有人斗胆询问王上,那半年究竟去了哪里,王上只是推说忘记了,所以那段时间成了难解的谜,可是却也成了最大的关键。

  炎玉两侧的唇畔嘲弄的扬高,「起来吧!」

  「谢、谢王上。」他咽了口唾沫,脚步不稳的起身。

  炎玉将目光重新调回台下的光景,只见被绑缚在五车之中的丞相不停的高声求饶,他则像在看出即将上演的好戏,一脸津津有味。

  「王上,您一刀杀了臣吧……求王上让臣留个全尸。」

  自古以来总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容受到残害或割裂,许多人一旦获罪,常常哀求「赏个全尸」,而判罪者一个「赏他个全尸」的许诺,便是极大的恩典,因为这酷刑不仅让死者的最后一刻肉体异常痛苦,精神也备受煎熬。

  「全尸?」炎玉不由得失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丞相,真是太难看了,往日的霸气都上哪儿去了呢?」

  这时,身穿素衣的妇人和两个儿子从街道那头奔来,大声哭喊着。

  「老爷……」

  「爹……」

  丞相觑见自己的妻儿,老泪纵横、后悔莫及。「你们……你们来做什么?快回去……不要看……」

  「王上!」年过半百的妇人朝炎玉跪下磕头,直到额头都红了、肿了。「王上开恩……王上开恩……饶了我家老爷一命。」即便他们夫妻早已缘尽,可是终究夫妻一场,她不能袖手旁观。

  他双眼瞇起,藏着满满的恨意。「开恩?」

  「王上,小的愿意代爹死,请王上饶了小的爹吧!」丞相的两个儿子同娘亲跪在一块乞求。「王上开恩。」

  炎玉笑睨着吓得只剩下一魂一魄的丞相。「你有个好夫人和两个好儿子,可惜不懂得珍惜。」

  他轻轻抬起右腕,示意下头的执行官员行刑。

  在一声令下之后,五匹马往不同的方向奔驰,霎时之间,哀嚎惨叫不绝于耳,死状惨不忍睹。

  「老爷!」妇人凄厉的大叫。

  「爹……」兄弟俩跪下来哭喊。

  有的百姓不敢再看,转过头去;有的则是捂住孩子的双眼,怕他们看了回去会作噩梦;有的是大声叫好;有的自是认为剥皮、车裂这样的酷刑过于惨无人道,在心中自然对君王产生更多的敬畏之心。

  从头到尾,直到行刑结束,炎玉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娱乐,俊美尊贵的五官在此时看来令人不敢逼视,他是君王,这是无庸置疑的,在场目睹的满朝文武,皆心生警惕,对其更是畏惧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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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点燃了铜制烛台,照亮了御书房。

  炎玉低着头专心批阅手上的奏章,一份份的竹简堆满了整个桌案。

  「王上,该用膳了。」贴身内侍必恭必敬的禀奏。

  批完手边的奏章,他深吸了口气,搁下紫毫笔,「传膳吧!」

  「是,王上。」不敢有任何怠慢轻忽,内侍立即退了出去,让御膳房将晚膳送进来,以供君王享用。

  用完精心烹调的御膳,炎玉的目光自然瞟到放置在旁边的大银盘,上头放了十几张名牌,写着嫔妃们的封号,敬事房的太监总管元蔘跪在跟前听候指示。

  敬事房的职责就是管理君王的卧房事务,最高的太监便称为总管,其任务是安排和记载君王和后妃之间的性生活,在君王临幸后妃时,敬事房的太监必须详细记录下年、月、日,以做为受孕的证据,所以后宫的嫔妃们没人敢得罪他们,否则这辈子恐怕连君王的面都见不到。

  这三年来,后宫又多了几位嫔妃,多半是大臣为了巴结君王,四处网罗各地美女进贡来的,或是王公贵族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无所不用其极也要将女儿送上龙床,只望怀上龙种,最好还能生下太子,幸运的话,说不定还会被神界选为下一任的赤帝。

  「元蔘。」

  他身子伏低。「奴才在。」

  「后宫的嫔妃之中,还有哪一些朕尚未临幸?」炎玉托着下颚,秀媚的眸光微转,状似无心的问道。

  身为敬事房的太监总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回王上的话,后宫之中尚有宜嫔和一位玉美人。」

  「玉美人?就是前阵子朕出宫狩猎时带回来的美人?」直到这时才想到她的存在。「那就她吧!」将刻着玉美人的名牌翻面。

  元蔘忙不迭的劝阻。「王上,玉美人才刚进宫,又是猎户之女,不知礼数、缺乏教养,宫里的规矩还没全然学会,唯恐冒犯了王上。」哼!那种穷人家的女儿连要孝敬他的礼数都不懂,这辈子休想进王上的寝殿一步。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已?」炎玉半威吓、半玩笑的问。

  他一脸诚惶诚恐,「王上明鉴。」

  炎玉哼哼一笑,「元蔘,朕很不喜欢受人摆布支使的感觉,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收了那些嫔妃的好处,只是不予点破罢了。」

  敬事房这些太监之所以还能如此嚣张,是因为他刻意的纵容,他想看看那些表面端庄娴静的嫔妃们,是如何的明争暗斗,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看着她们自相残杀也算是种乐趣。

  「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请王上明察。」元蔘磕着响头,大声喊冤。「奴才是为了王上着想。」

  「那么你认为朕今晚该临幸谁?」他挑眉问道。

  元蔘抬起布满细纹的老脸,嘴唇上不知涂了胭脂还是什么,特别红润。「王上这不是在为难奴才吗?」

  轻扯了下唇角,伸手将置于中间最明显位置的名牌翻了个面。「就她吧!」他当然明白其中的玄机。

  「奴才遵旨。」元蔘脸上似乎闪过一道胜利的光彩,马上退了下去,把名牌交给底下的太监,他则是前往通知这位被选中的孋嫔香汤沐浴,做一切必要的准备工作,务必要让君王龙心大悦。

  撤下御膳,炎玉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嵩子。」

  约莫十七、八岁的内侍心头一凛,躬身回答。「奴才在。」虽然担任王上的贴身内侍是无上的光荣,不过伴君如伴虎,随时都有可能脑袋落地,不可不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你认为后宫嫔妃当中,谁最具有后相?」炎玉天外飞来一笔的问。

  小嵩子表情先是一怔,又怕是王上有意刺探,连忙把头垂得更低。

  「奴才惶恐,奴才不知。」

  炎玉调整了下坐姿,凉凉一笑,「朕还以为你虽然年岁尚轻,但是心思缜密、观察敏锐,对宫中大大小小的事知之甚深。」

  「奴才不敢。」小嵩子跪下来请罪。

  他用眼角斜睨,低笑一声,「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近来朝中大臣催着朕早日立后,让朕听了委实烦不胜烦,所以才想听听你的意见。朕想听的是真话,赦你无罪就是了。」现在身边每个人见了他无不战战兢兢,深怕脑袋不保,和过去的境遇真是不可同日而语,炎玉嘲弄的思忖。

  小嵩子舒了口气,「奴才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认为王后需具备什么样的条件?」

  「回王上的话。」小嵩子吞咽了下唾沫,「奴才以为未来的王后应当是位贤德兼备,心胸宽大的女子,才堪为后宫之首。」

  听了,他还算满意的颔了下首。「没错,那么后宫嫔妃当中,有谁具备这样的条件?」

  「呃……这个……奴才……」他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因为不管说谁,都会得罪其他人,往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炎玉扯了下嘴角,「想说什么就说吧!」

  「奴才斗胆,目前后宫之中并……并没有。」小嵩子总算把话从喉咙挤了出来,可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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