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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女王陛下 page 9 作者:寄秋

  「你可以不说。」季弘儒和煦的笑道。

  「真的?」咦!不太踏实,似乎有暗箭。

  果不其然。

  「你想,脑袋瓜子和砖头何者的材质较硬?」二选一,他有优先选择权。

  兰庭之的眼皮抽动了几下,呵呵干笑。「我早就要说了,你不要催嘛!」

  「嗯哼!」他时间很多,稍等一会无妨。

  呜!他的命好坎坷,饱受摧残。「是大雅街春风葬仪社送来的。」

  「挑衅?」商场上的竞争不难理解,可是……

  送桃花?

  真有点匪夷所思。

  「不,追求。」他用手围在嘴边,小声的说道。

  「追求?」季弘儒的左眉突地挑高,温和笑脸一僵。

  花篮、花圈是给死人摆排场用,用在追求上似乎……呃!非常有创意。

  「而且还电话、情书不断,接得我们都手软了。」平均一小时一通电话、一封信。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可稀奇了,阿喜的「病」居然没发作。

  他的眉微微拧起,似在深思。

  「三天前。」

  三天前?不就是他南下为某立委之父治丧时。「而她一直维持这状态?」

  兰庭之看了看仍在九霄云外漫游的老板,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更早,只是这几天情况比较……特别。」

  「我知道,那……」他才想结束话题,一旁实在忍不住的田欣拉拉他的手低语。

  「表哥,桃花的花语是爱情俘虏。」她特地上网查。

  「喔!」原来花有花语,他只认识菊花,尤其是放在灵堂的大白菊。

  「刚清出一批是桔梗,象征着不变的爱,而早上的郁金香花语是爱的告白,还有……」

  山楂花是唯一的恋曲,前天傍晚送来的。

  「表哥,你不晓得这几天的花量足够我们布置好几场丧礼了,光是鲜花费用就省下四、五十万,你说我们算不算赚到?」只要把送花的人名取下就能再次使用了。

  「乖。」季弘儒笑着揉揉她的头。「以后再有花送来就比照办理。」

  别人钱多花不完,他们帮忙花用无可厚非,慷慨之人才有福,他们会心存感激。

  「唯一还没出现,最具代表性的玫瑰也要用在丧礼上吗?人家会不会说,我们有些不伦不类。」爱情呐!摆在灵堂似乎不洽当。

  「没关系,多插些黄菊和香水百合当主角,玫瑰陪衬,不用太显眼。」哀戚的场合,没人会在意花背后的意境。

  「哦!那就要把花篮、花圈的花卸下,重新再插一遍了。」嗯,她得打电话给花店,请他们多准备一些菊料花卉,顺便派个人来整理。

  「你去忙吧!电话又在响了。」看来他错过很多精彩镜头。

  「嗯!好,我去忙了。」害羞的田欣点点头,赧笑的跑开。

  季弘儒的视线一瞟,随手捉了个人。

  「只有春风葬仪社?」在他看来没那么简单。

  眼一翻的忧郁美少年莫明又要忧郁了。「季先生,你为何不问问咱们的捞钱教主,请不要妨碍我哀悼早逝的青春。」

  「说得也对,直接找本人,省得和你们兜圈子。」撬开蚌壳嘴可不容易。

  听他要放他们一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绽放笑容,多了轻松气氛。

  但是,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小勋、小武去帮外面的花浇水,不要让花儿枯萎,小明、小龙、王牧去整理整理仪容,晚一点有场告别式要举行,小兰子把地下室的纸莲花搬上来,不够一千朵再摺。」

  「什么?!」

  哀声四起,假死人一堆,双手一张的摊平在各自座位。

  唉,想到那天夏侯淳认真的宣言,张阿喜就忍不住要哀叹几声。

  原以为很好玩弄的小白兔,怎会突然变成嚣张至极的猛狮呢?害她一时不察,硬生生被夺走初吻,真是失策。

  自殡仪馆离开后,那男人竟还得寸进尺的强搂住她,在光天化日下绑她上车,接着一派从容的带她到八里赏美景偷闲,并硬喂她吃了几口冰淇淋,让她这从不懂得害羞二字怎写的女王也红了双颊,只因他用的工具不是汤匙,而是他的嘴。

  凭她过人的身手,多得是机会将他摔进淡水河里和蚵仔争地盘,可她却痴傻的任由人牵着手,一同漫步在左岸公园,和青少年一起表演情侣热恋。

  直到回到家门口,他们还差点在车上擦枪走火。面对他的热情,她竟失去了抵抗能力,未了还是夏侯淳满头大汗的临时喊停,痛苦的要她快下车回去,免得他一时贪欢,坏了两人才刚建立起的新关系。

  知晓那男人尊重自己的心意,她不是不感动的。

  只是这几天来,这个差一点就把她吃了的男人电话也没来一通,简讯更是没半封,让她这个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女王第一次尝到牵肠挂肚的心情,心里空空的直传出回音响着他的名。

  可她怎么能这般儒弱?想她张阿喜可是有如天上明月般醒目的女王陛下耶!怎么能因一个音讯全无的臭男人灭了自己威风?

  不行!她一定要振作,且认清源源不绝的金钱才是她毕生唯一的依靠,至于男人,则该像她养的那群忠犬般温驯才是好货,威猛的狂狮还是拿来尝鲜就好。

  没错,就这么决定!

  如梦初醒的张阿喜下定决心后,不意发现指甲上的水钻已经脱落,立即扯开嗓门大叫,不过叫了半天,却不见人回应,正觉得奇怪时,忽地瞥见她那群心爱的小狼狗们全都聚集在门外,好奇心一起,她也跟着起身,摆动着柳腰往大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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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这里是千里葬仪社吗?」

  一般丧家若有丧事上的需要,通常会以电话联系确定时间、地点后,才由葬仪社派人过去处理,丧家不必亲自跑一趟。

  可是宛如黄莺的清亮嗓音一扬起,一群死气沉沉的大男孩顿时精神一振,两眼发亮的冲向大门口,摆出最亲切热情的笑脸,弯身扬手,同声齐喊——欢迎光临。

  嗟!又不是便利商店,全都热昏头了,才会一见到美女就忘了老板的高跟鞋有几寸,兴匆匆的展露服务热忱。

  若说张阿喜是令人无法逼视的艳丽花王牡丹,那么眼前的女孩便是含苞待放的白蔷薇,微微沾着露水,在朝阳升起的一刻吐蕊。

  「妹妹有事吗?」温雅儒秀的季弘儒上身微倾,以对待大人的方式轻问。

  他的眼神轻轻一瞟,号称帅哥军团的男孩们顿时一僵,机械化的挪挪身子,退到一旁当人柱。

  「我要找人。」

  「找人?」他先是看看门口的横匾掉了没,才好脾气的说道:「我们这里不是征信社。」

  「我知道,我要找一位叫张阿喜的阿姨……」咦!怎么了,他们的表情为什么很奇怪?

  「阿……阿姨……」季弘儒的舌头像短了一截,发音含糊。

  「张阿姨不在吗?」她应该没说错话吧?为何他们看她的眼神像见鬼?

  「我们这里没有张阿姨……」菩萨保佑她的声音没传入那人耳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没有!你是不是在骗我?人家明明告诉我,这儿有位张阿喜阿姨……呃,你在嘘什么?」怕吵到谁吗?

  兰庭之在季弘儒身后做出噤言手势,求她别说出那三个字。

  「我们的确没有张阿姨,不过我们老板姓张,是位小姐。」小妹妹,请听出其中的暗示。

  顿感失落的女孩喔了声,不太开心。「你再想一想,也许张阿姨的职位不高,你一时想不起。」

  「不,那位『张小姐』是老板,我们没有姓张的阿姨。」他一再强调是小姐,希望她明白其意。

  「怎么可能没有,那个人说张阿喜在千里葬仪社,我随便找个人问就能找到她的。」女孩很固执,坚持要找「张阿姨」。

  「我们是有一个张阿喜,但她不是阿姨。」她找到了,但也处境堪虑。

  「咦!」不是阿姨?

  「喔呵呵呵……因为我就是张阿喜。」敢叫她阿姨,她出生时一定没有看好时辰。

  谁在笑……

  夏侯清雪一转过身,顿时愕然的怔住,眼睛无意识的眨了两下,有些目眩的看着艳丽绝伦的笑脸,视线不经意被丰满匀称的胸部勾住。

  好美的女人!这是第一个浮上她心头的念头,并为她绝艳的美所慑住。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简直叫人无法想像她的美丽从何而来,而且带着绝对的自信……

  等等,她自称张阿喜,那她……

  「你不是张阿姨?」她一定找错地方了,也许有另一间千里葬仪社。

  张阿喜抬起手腕撩发至身后,又用同一只手拍拍她稚嫩脸庞,让所有看的人都屏住呼吸,「小妹妹,幼稚园毕业了没?」

  点头,点头,快点头,不要反对,顺着她,一定要顺着她!众人忙使眼神,指挥「交通」,不希望她被扛出去或是飞出去。

  「喂!你这人很没礼貌耶!笑得难听又没修养,我十九岁了,不是小妹妹。」什么幼稚园嘛!很瞧不起人耶,亏她长得那么美。

  艳丽容貌忽然龟裂,一片彩绘指甲被她折断,「是喔!我看你是越看越可爱!来,姊姊摸摸。」

  笑着的张阿喜看来亲切又平易近人,没有一丝发怒迹象,对着那张粉嫩粉嫩的小脸揉来摸去,「爱不释手」的拉扯年轻女孩的脸,确认弹性好不好。

  她的笑声可是绝无仅有的天籁,由喉咙先收音再呵出,脖子往后微仰至四十度角,再压低音频的轻轻流泻,声音由腹部发出,让每个人都能分享她美妙的天使之音。

  尤其是要优雅的用修长纤指捂住嘴,不能露出编贝白牙,神情也要表现得很愉快,乐在其中,不可显露半丝不悦的表情。

  她是男人心目中所仰慕的女神,是主宰他们喜怒哀乐的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晓得打哪冒出来,居然敢挑战美的权威?

  「好疼!你干么捏我的脸,快放开,快放开啦!我的肉快被你捏掉了。」好痛好痛,痛死了!

  「阿喜……」

  张阿喜挑眉一眄,季弘儒的声音散得极快。

  「小妹妹,姊姊在教你做人的道理,你一定要仔细听、用心听,人生的成长在剧痛之后,你要把这教训学起来,记在脑子里,时时拿出来复习。」

  瞧她的心肠多好,最受不得别人不学好,总是忍不住要拉他们一把,免得他们坠入无底的黑暗深渊。

  「不要捏了啦!你放手,放开我的脸,我要找张阿姨又不是找你,你唔要七分人(不要欺负人)。」为什么甩不开她?她的手劲强得吓人。

  夏侯清雪痛得哇哇大叫,不仅脸颊被掐红,菱形小口在一阵拉扯后,发出的叫喊声也变得有些失真,根本听不出她究竟在嚷什么。

  「要出殡,找我张阿喜,要治丧,找我张阿喜,要订棺木、要安放牌位,尽管找我张阿喜,仅此一位,别无分号,你想土葬还是火葬,我们有两种选择,包君满意。」

  「我……我又还没死……」难道她就是小玉口中的丧葬业女强人张阿喜?

  阿喜,阿喜,听起来明明是老一辈的名字,怎么会是一个年纪长她没几岁的大姊姊?

  「我们有生前契约,你不妨参考参考,反正人早晚会有一死,早做准备才不会拖累亲人,你要有兴趣多找几个人来买,我算你周年价打九折。」赚个小成本。

  「不要不要,我不要买,你的指甲好尖,戳得我头皮都快破了,你……你不是好人。」她讨厌她,一辈子都要讨厌。

  「喔呵呵……你真是太不懂事了,姊姊这种善解人意又满腹爱心的好人世间少见,你呀你,让我太失望了。」道理,就是要痛过以后才会觉悟。

  「放开我,我要哥哥,淳哥哥快来救我,有妖魔……」呜!淳哥哥……淳哥哥……有坏人欺负我……

  「淳哥哥?」张阿喜的手一放,改拍她的脸,「你不会姓夏侯吧?」她脸色不佳的问。

  「夏侯清雪。」她呜咽的报上自己内名字。

  「夏侯淳是你哥哥?」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一听见有人喊夏侯淳,夏侯清雪抽噎的抬起头。「你真的认识淳哥哥?」

  淳哥哥,淳哥哥,叫得可亲热,还不知道是不是她哥哥呢!半路跑出来就只想认兄认弟,她也未免太可怜了,神智出了问题。

  不承认吃味的张阿喜以眼角轻睨,态度倨傲的抬起下巴,女王姿态始终高高在上,不肯降低格调侮辱自己的美。

  「我是认识,不过跟他不熟。」她可不当保母,替人千里寻兄。

  不熟?

  除了一头雾水的季弘儒外,其他人都偷偷的掩嘴嘻笑,深知让美女老板镇日发呆、魂不守舍的,不是采鲜花攻势的春风葬仪社老板汪正人,而是她口中一点也不熟的男人。

  所谓人比人会气死人,当他们看到夏侯先生本人以后,才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正确用意,人真的不能比较,徒增伤心。

  跟真正的大男人站在一起,他们就显得少了一股气势和魄力,稚气得让人想抱头痛哭,浑身散发的阳刚气息是历练和年龄的累积而成,绝非在校的小男生所能拥有。

  「那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夏侯清雪一听,马上兴奋得双眼发亮。

  「知道。」

  「快带我去找他,我要找淳哥哥。」她太亢奋了,没发觉艳丽女子眼中的意兴阑珊。

  「我为什么要?」啧!一向是她使唤人,几时轮个小女生对她颐指气使,太不会看人脸色了。

  「嗄?」怔住。

  「我是张阿喜呐!可不是你家的佣人,都说不熟了还要我帮你找人,人可以天真不要要笨,你让我心痛我们的孩子是一代不如一代。」她拉出一撮发丝卷着玩。

  「可是……」

  她扬手阻止夏侯清雪开口。「门就在你身后,请自便,我们千里葬仪社只欢迎有需要服务的对象,等你哪天亡故了,我们会竭尽心力办好你的后事。」

  「你……」她好生气,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嘴一噘用力一瞪。「灵骨塔怎么卖?」

  「你有兴趣?」有远见的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对!」夏侯清雪跟她杠上了,发誓要从她口中探出哥哥的下落。

  「买几个?」她合计合计要捞多少。

  「咦,有规定购买数量吗?」她迟疑,有种即将被坑的感觉。

  「喔呵呵……多多益善,有备无患,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真麻烦,谁来扰她谈生意。

  张阿喜秀腕一伸接起专用电话,柔媚嗓音放轻的喂了一声,艳丽的容颜在听见对方低沉笑声时微敛,做出类似小女人的娇嗔模样,完全将方才所做的决定抛诸脑后。

  「……夏侯学长,你还健在呀……什么,太见外,呵呵……怎么会,我们不熟嘛!你要过来……不不不……最好不要,有个姓夏侯的想见你……不见?」在一旁跳脚的夏侯清雪想抢她电话,却被她轻轻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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