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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姬 page 14 作者:余宛宛

  「如果我不想妳有孩子,我又何必存心将那瓶药散调包?」他咄咄逼人地再问。

  「你只是想对付我。」她摀着胸口,心跳急得她连呼吸都喘了起来。

  「妳当真是我那个向来聪明过人的姬管事吗?」皇甫昊天唇边勾起一笑,大掌抚住她的脸颊。

  姬子夏瞅着他,他眸里的情真意切笔直地撞入她的心里。

  她哑口无言,再也没法子挡住他的真心,只能泪眼胧朦地被他纳入了怀里。

  她信了他,这辈子也认了他哪!

  「你当真要娶我?」她哽咽地问道。

  「再当真不过了!」皇甫昊天一念即此,不禁又火冒三丈了。「我原本打算回到京城之后,便要向妳义父提亲的,结果妳竟一声不响地便带着妹妹逃走了!」

  「别恼我,我当时真是怕得没法子可想啊。你没对我明说过你的打算,我凡事只能朝最坏处打算啊。」她一手摀着他胸口,可怜兮兮地瞅着人。

  皇甫昊天长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纳在胸口,彷佛那是她天生就该归处之所。

  姬子夏偎在他的怀里,由着他的唇吻干了眼角的泪。水眸瞅着他,连眼都舍不得眨上一下。在外头走闯了这几日,益发地让她知情他待她有多与众不同哪!

  「没能让妳对我安心,是我的错。世间男子多负心,而我确实也是风流过了头,无怪乎妳要逃。妳毕竟不是一般女子,妳晓得无论如何都得保护好自己。妳懂得不该将自己下半辈子幸福交到一个男人手里,而消灭了己身之意义。」皇甫昊天挑眉一笑,勾起她的脸儿。「我说的对吗?娘子。」

  姬子夏玉手勾住他的颈子,小脸猝地埋入他的颈间,激动得无法自己。

  他懂她!他懂她啊!

  「以后,妳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姬管事。妳要和我一起过生活,也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说出的每句话都是生生世世的承诺。

  姬子夏抬起泪眸望着他,喜悦到甚至说不出话来。

  夫复何求啊!他很清楚她过惯了男子生活,早已没法子如同寻常女人,只以夫婿为天啊。

  「别又掉眼泪了。妳现下有了孩子,身子不比平常,妳先睡一觉。」他心疼地抚着她瘦削小脸,柔声说道。

  皇甫昊天让她顺着他的手势,平躺在榻上,自己则是侧身支肘托腮,深深凝望着她。

  「我睡不着……除非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姬子夏举手抚着他的脸颊,低声说道。

  「完颜朮会照顾好绯雪的。」皇甫昊天很快地猜出了她的心思。「除了妳妹妹之外,那男人没人能制得住,他会为她放下一切的武装。」

  「他若能放下,就不会选择迎娶他人。」姬子夏揪着他的手掌,焦急地低嚷着。「你得帮我啊!」

  「妳要我帮姬管事?或是帮我的妻子?这两者可是天壤之别。」皇甫昊天眼瞳露骨地盯着她,只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承诺。

  「你真那么想娶我,便娶吧!谁能挡得了你?」姬子夏瞋他一眼,先是红了脸,继而羞涩不已地别开了眼。只不过,她还是没能逃开他的唇。

  皇甫昊天头一低,便炽热地吮住她的唇,吻了个天昏地暗。

  「妳不会后悔的。」他在她的唇间低语着。

  「横竖我在皇甫庄院学了许多本事,若你真抛弃了我,我便带着孩子另立门户去。」这话才说出口,她的眸子蓦亮了起来,心里竟笃定了不少。

  是啊,她可不是什么少不经世的女子哪!

  「敢情娘子是在威胁我,我皇甫昊天这一生一世都要被严妻管束了?」皇甫昊天剑眉一皱,苦着脸长叹了口气。

  「你自找的。」姬子夏低笑出声,瞋了皇甫昊天一眼。

  那一眼,风情无限。

  皇甫昊天还能怎么着?自然只能低头吻住她唇间那抹只为他绽放的笑意花朵哪!

  尾声

  一年之后,皇甫庄院安乐居里。

  姬子夏哄了孩子入睡,低声交代了奶娘一些事情后,她弯身对着镜子,整理着微乱云鬓。

  镜中那位身着水红对襟袖缎,攘着莺黄披帛,以一支白玉簪钗盘住乌丝的修长女子,仍然让她觉得陌生得紧。不好意思再多瞧,姬子夏起身走出房门。

  「夫人!」李五儿正巧在此时跨进安乐居前院。

  「五儿,有事吗?」姬子夏抬头一看,柔声问道。

  李五儿望着当家主母,虽说已经看惯了一年,还是禁不住傻了眼。

  虽说这姬管事在身着男装时,清秀原就更甚一般女子,然则一换回女子装束后,那眉眼全都像染上一层光采似的,比任何名花奇卉都还来得高雅。

  「五儿?」姬子夏再唤了一声,已经习惯了旁人的恍神姿态了。

  「庄主要我告诉妳,他在书房。」李五儿打了下自己的头,傻傻笑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对了,明儿个一早,城里的掌柜会带着商行的新学徒、伙记过来。在庄主和我还未现身前,我要你在一旁帮忙看着这帮子新人的言行举止,你观人向来颇心细,这事便交给你了。」

  「是。」李五儿大声说道,一脸荣耀地衔命而去。

  姬子夏则是转身走至栽着两排枫树的通道,通过垂花门,右转直行至书房前。

  书房里,皇甫昊天坐在乌木大桌前,手执毛笔,正在批阅一份文书。

  一见到妻子来,他马上搁下手边事,朝她伸出手。

  姬子夏走到他身边,就着他的手势,坐上他腿间。

  黑眸漾笑地盯着她的娇颜,先是低头在她唇间流连了一回,方才揽住她的腰,沈声问道:「鼎儿睡了吗?」

  「鼎儿睡了,我交代奶娘,他若醒来,便把他抱到爹娘那里。」原本云游四海的老庄主及夫人,冲着这个小孙子,如今算是回到皇甫庄内常住了。

  「我爹娘一来,鼎儿这小子就朝他们猛笑,他们不疼入心眼才怪。」皇甫昊天将脸埋入她颈间,闻着她衣服上淡淡的兰花熏香。

  「多亏了鼎儿,否则爹娘不会这么快接受我这个媳妇。」虽说从商之人见多识广,但她女扮男装此一举止,毕竟惊世骇俗哪!

  皇甫昊天挑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这一年益发风雅清丽的脸蛋。「有妳这么一个打着灯笼找不着的好媳妇,他们接受妳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这一年好长哪……」姬子夏低喃了一声,小脸靠在他的肩上。

  「苦尽甘来了便好。」皇甫昊天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吻。

  夫妻俩相视一笑,这一年的爱恨酸苦也就灰飞烟灭了。

  一年前甫回皇甫家时,姬子夏在义父屋前跪了一夜,却求不到任何谅解,直到皇甫昊天也上前跪下求情,整个局面方才缓和下来。

  而姬子夏怀孕五个月时,有几名宣称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腐儒,来府里闹过事。皇甫昊天冷笑一声,只说他们这些书生不事生产,不过是嫉妒姬子夏才能罢了。

  他索性领了姬子夏出来,让她和他们当面对谈国家船运、商业之策,几名腐儒败下阵来,只能讪讪地骂了几句话便走人。

  之后,皇甫昊天把这些儒生灰头土脸离开的消息,让几名街童四处传诵。之后,便也没人找过麻烦了。

  尤其,姬子夏在他的支持下,广设学堂,资助贫穷学子上京考取功名。皇甫夫人的女扮男装、巾帼英雄形象反倒被强化了。

  「我昨晚在酒楼听见几个家伙说我原就是个扶不起阿斗,说什么皇甫家这些年的丰功伟业全都是妳在后头操刀,我是怕了自己无德无能,日后没荣华富贵好享受,这才委屈娶了妳入门的。」皇甫昊天美唇似笑非笑地勾起,一双勾魂桃花眸子发亮地直观着她。

  「委屈你了。」她笑着拍拍他的脸颊。

  「确实委屈啊!想我皇甫昊天一世风流,现下竟还落得和一个奶娃争宠之下场。若是妻子再不好生安慰着,我还真得到外头去花天酒地一番了。」皇甫昊天不客气地搂住她的纤腰,一脸索吻姿态。

  姬子夏看着他难得稚气的神态,好气又好笑地揉着他的发,更偎了他几分。

  这一年来,他那对似笑非笑的眉眼风情虽然仍是勾魂,但他对于在粉花香丛里打转一事,却早已失去了兴致。反倒是偏好与她坐在凉亭里,谈天说地,烹茶对饮为乐。他们夫妇,永远有着说不完的话哪……

  这样的夫婿,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哪。姬子夏唇角噙笑,仰头用鼻尖轻触了下皇甫昊天的,玉手勾下他的颈子,在他唇间啄了几下。

  皇甫昊天哪肯就此善罢甘休,他扣住她的后颈,热情吻入她唇间,大掌也随之不安分地流连在她的雪肌上。

  「我想要妳……」他掀开她的衣襟,舌尖在她软腴胸前撩人地勾引着。

  她酡红着颜,微喘着气说道:「我今晚让奶娘带着鼎儿到她的房间里睡了。」

  「太好了,总算摆脱那小子了。」他黑眸如火紧瞅着她,俯低身子,让两人灼热动情处密合在一块。「不过,我可等不及到晚上了。」

  「不正经。去看帐本吧!」姬子夏故意皱起眉,推开了他的身子。

  皇甫昊天无趣地叹了口气,嘴里说了几句老夫老妻无风情的话,哀怨地转过身,对着几上书笔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姬子夏低笑出声,半侧身再度揽住他的颈子,吻上他的唇。

  皇甫昊天又非呆头鹅之流,下一瞬间,便将姬子夏的身子撂倒在大桌之上,吻得她连抗拒的话都虚弱到说不出口,只得与之缠绵一场了。

  再过几日,她那绯雪妹子和完颜朮便要来访。

  到时候,这两姊妹不免又要来个彻夜长眠,喁喁私语,届时他岂不是又得独守空闺了,怎能不趁此机会好好与爱妻缠绵一番呢?

  唐人鱼玄机写过──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他怀里的这个「郎」,得来不易。

  他自然得好好、好好地珍惜到天长地久哪!

  【全书完】

  编注:

  君绯雪与完颜朮的缠绵情事,请期待采花系列【为卿狂】之二.《蛮王》一书。

  余宛宛与皇甫昊天及姬子夏之间

  「皇甫昊天,我对你很够意思吧!把你写得又邪又魅又勾魂,不只经常软玉温香在抱,而且还附赠了许多养眼镜头。嘿嘿……拿个黄金一百两来花花吧!」

  余宛宛双手插腰,得意洋洋地在皇甫昊天面前讨功劳。

  「黄金一百两?」皇甫昊天慵懒一笑,斜眼对余宛宛抛去一个似笑非笑的媚笑,朝余宛宛勾勾手指。「过来这边。」

  「停!」余宛宛急忙搬出大墨镜戴上,好挡住皇甫昊天的雷电光眼。「竟敢对作者抛媚眼,当心我待会儿修稿,把你写成得了花柳性病的下三滥。」

  「稿子都写完了,以阁下懒散个性,怎么可能大翻案?一来,妳懒没力气;二来,出版在即也没时间;三来,男主角得了花柳病,妳的书还能卖吗?妳不就靠着我吃饭吗?」皇甫昊天冷笑一声,生意人的精明尽现。

  「造反了!男主角竟敢对作者大不敬,我砍掉你的头!」

  余宛宛忍无可忍,抓起一把日本武士刀,劈头就要犯下。

  「妳砍错对象了,真正对妳有微词的人,是我妻子。」皇甫昊天举起乌骨折扇,轻松挡住余宛宛的杀气。

  「微词?!什么微词?!生在那个女人无才便是德的年代,我把姬子夏写成女性独立运动的先驱,她还敢有微词!」余宛宛慷慨激昂地大声嘶吼着,言毕还喷出一腔热血以示愤恶。

  「妳把我的个性揣摩得极好,我不是对这件事有意见。」一个淡然声音飘上余宛宛身侧。

  余宛宛瞠着大眼,捶胸顿足地说道:「那妳对什么事有意见?」

  「妳最后为什么要把我写成换上女装?」姬子夏俏颜漾着怒气,一身男装打扮更显清俊。

  「咦?」余宛宛没料到会有这番答案,连眨了好几下眼。「妳本来就是女的,换回女装是众所期待之事,好不好?」

  「自从我换回女装之后,皇甫昊天对我的兴趣就与日俱减了──」姬子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高音说道。

  「哪有!最后一页时,他不是还在对妳这个、那个吗?」余宛宛大声抗议。

  「在我还没换回女装之前,他更常对我──」

  「如何?」皇甫昊天魅眸紧盯着妻子,笑到她娇红了颜,别开了眼。

  「你们夫妻生活失调,干我屁事啊!皇甫昊天以前耗损得那么厉害,现在功能失常也是很正常的……」余宛宛不爽地撂话。

  「余宛宛再说啊──」皇甫昊天那把削铁如泥的乌骨折扇抵住余宛宛颈间。

  余宛宛蓦打了个冷颤。

  「我们该怎么处理她?」皇甫昊天低头对着妻子温柔笑着。

  「鞭数十,驱之别院。」姬子夏说。

  「喔,那是清朝沈三白写的,你们是宋朝人,这样犯规喔!」余宛宛抓到语病,急呼呼地便要更正。

  皇甫昊天俊眸一瞇,大掌一挥直接劈向余宛宛后颈。

  余宛宛昏了过去……

  余宛宛昏了过去──

  余宛宛昏了过去啊!

  那,编辑大人──下一本可以晚一点交稿吗?

  大家好�  ∮嗤鹜�

  该说什么,在久别重逢之后?

  说「呷饱了没」,还是问候「最近好不好」?

  这些话似乎都不算太适合我和你们。

  尤其是在很多新读者打开《宠姬》一书时,是冲着狗屋金字招牌,而完全不知情余宛宛是谁的状况之下。

  在这个瞬息万变、出版频率快捷之爱情小说市场里,我的出现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老掉牙味道。不过,这一回写的是古代稿,古味正是重点所在,勉强也算合了脾性吧。

  哈,阿Q精神万岁。

  离开的这段日子,生活没什么大变化。除了年纪大了一点,更容易快乐了一点,更懂得珍惜了一点,写稿也更自在了一点之外,真的没什么惊天动地。合格教师证因为太久没用,快过期了,不知道算不算是喔……

  生活里依然还有很多想做的事还没完成,还在努力当中。对工作的喜爱,也没改变过。想想,仍觉荒谬。多年前,生平第一次投稿,投的便是长篇爱情小说。很幸运,被录取了,便这么从兼职写作一路缠绵至今了。

  事实上,多数时间里,我总是幸福得想转圈圈。还有法子写出想说的故事,且出版社还愿意为我出版,实在够痛快!这么久了,还没被市场一脚踢开,运气不赖之外,我想是因为我一直很认真在这份工作上。即使不是天才,没法子交出我心中一百分的小说作品,至少我会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达到我心中的标准。

  尊重你的工作,工作便会付出同等的成就感予你。

  在写作这条路上,一直有太多、太多、太多感恩,我总是遇到让我很自由的编辑及出版社。每一次的转换,都是因为我的惰性难改,始终想借着外力来寻找潜能。现在最大的心得是──没有人能让自己顿悟,你还是得管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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