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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下淘气儿 page 12 作者:连清

  「可是你在这里,我怎么脱衣裳?而且你怎么可以直接命令我脱衣裳?」她别开脸蛋,脸蛋发着窘热。奇怪?怎么不是喷出愤怒之火,而是赧然?「你走!」她捂着红脸掩饰躁热,一边挥手赶他。

  「休想,我得牢牢看住你,否则你又逃了。」殷愿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如此地失败。

  「你不能看着我,你看住我的话我要怎么甩掉你——呃。」她捂住自己的嘴儿,话讲得太快,又把心底事给透露出来。

  「你还是一心想逃……」

  叩叩,跑堂敲门板,禀告道:「殷少爷,酒楼内的房客小的都撤走了,本店也不再收客人。热水新衣也都准备妥当,请您享用。」

  「享用?」江淘儿张大嘴儿,脸红如熟透的苹果,这这这……享用?这话真暧昧,当她是盘中飧,要呈给主子的「吃食」吗?

  「你逃不掉的。」殷愿趁她发怔之际,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下床。「先净身。」

  她回神嚷道:「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要走,让我走……」

  「没有我的同意,你哪里都不许去。」他抱着她走到隔壁厢房。

  「我离开为何要你同意?当初你抓我时,也没有经过我同意——唔!」她双眼发直,一进隔邻厢房,两只大木桶已摆好,男女衣衫也放置妥当,而木桶内的热水正散出袅袅水气,氤氲了整间房。

  江淘儿哑声道:「跑堂的故意放了两只浴桶,是要让我跟你一块儿净身吗?」

  「那就净身吧。」

  「我才不要,我——啊!」他把她放进暖呼呼的浴桶内,江淘儿惊骇一弹,使劲挣扎,哗啦!水花四溅。

  当水漫过江淘儿胸前时,她惊惧地弹起叫着:「水太深了!」急着要「逃」出浴桶的她整个往前倾。

  「啊!」她动作太猛太急,翻倒木桶,身子也向前栽倒。

  「小心。」殷愿适时抱住她前倾的身子。她怎么怕到心智大乱?「只是沐浴。」

  「不,水太深了,不要、不要、不要……」她喘着、喘着,全身无力地倒进他怀中。「我怕水,水不要淹过我胸口,我无法忍受水漫至我胸前,我会死掉的……会死掉的……」

  殷愿怜惜地抱住她,安抚她的情绪,她居然惊惧至此。「对不住,我没想到你对水的恐惧竟是如此之深。」

  汲取到他的温暖,她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瞥见满地的水,抬眼,又看到他歉意的俊容。

  殷愿对她道:「你的恐惧我记住了,往后我会吩咐奴婢多准备几只浴桶,会顺你的意思让你沐浴。」

  江淘儿唇瓣发颤,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不经意的柔情才教她难以承受。

  他是认真地怜爱她。这股认真的温柔,又会诱引她相信他是真诚的……「讨厌、讨厌、讨厌……」江淘儿猛摇首。

  「怎么了?」殷愿瞧她可怜兮兮的挣扎表情,怜惜益发泛滥。

  「你不要勾引我,你不要引诱我啦,我好难受,我忐忑不安,很痛很痛……我好难受呀,你不要阻止我讨厌你……」她怨道。

  「你讨厌跟我在一起?」闻言,他并未动怒。江淘儿说的字眼虽然刺耳,但她的直言才能让他掌握心思。「我做了什么让你生厌的恶事?你竟然下定决心离开我。」他扶她坐好,亲自帮她将另一桶热水分成两份,浴桶内的热水只及她腰部,让她可以安心沐浴,小心翼翼不让她再受刺激。

  江淘儿发怔,堂堂殷家少爷居然在帮她倒洗澡水,而且完全不顾自己衣衫也湿透,只专注照顾着她。

  心窝又暖和起来,可是一想到他跟部属间的残忍对话,她就想收回流泻出的情意。

  「我听到了,我在窗台下偷听到你跟属下的对话,你恶行不改,仍然使用阴险的手段在污蔑『单家堡』,用尽心机就是不让『单家堡』得到『仁义王』之位。还有,你不仅对付『单家堡』,你也不断唬弄我、欺骗我,把我骗得团团转,让我忽悲忽喜,忽尔期待,忽尔失落。你是这么地不老实,反反覆覆的,我根本无法掌握住你的心意。我知道不老实的人不可能对人付出真心,尤其我还只是个丫鬟,你更可以端出主子的威风,想骗我就骗我,想戏弄我就戏弄我,不必有任何顾忌,只要你高兴。」

  「你骂我是骗子?!」他殷愿竟然成了骗子?而诡异的是他又忍了下来。

  「你是骗子,我讨厌骗子,我最恨心机重的人,我不想上当,我一定要远离骗子。」爹亲误信挚友的教训让她心里有个结,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人,而殷愿的做法让她畏惧。「我知道你又要使坏了,但我岂能让你的诡计得逞?所以我去『元奎酒楼』找皇帝特使,要向他禀告事实真相,告诉他此刻流传在外对『单家堡』的种种不利传言全是你的杰作,是你在陷害『单家堡』,要请特使明察秋毫,并且要小心你的阴谋诡计,因为你正算计着要向皇帝老爷夺取『慈爱王』的封诰。」

  殷愿闭了闭眼,深吸口气,走向她。

  「我都坦白告知我厌恶你的原因,你可以杀了我了。」

  不,他不会杀她,连想都没想过,即便江淘儿这记回马枪重伤了他,他还是无法生气,反而温柔地帮她解开湿透的外衣,又为她拉掉腰带,褪去衣衫。

  「你心机好重,你的话不能相信的……」江淘儿的心神全都沉浸在复杂且矛盾的情绪里,将愤懑一股脑儿地说出,压根儿没注意到他正在替她轻解衣衫。

  「边讲边净身,浸热水祛寒意,否则你真会着凉。」殷愿由着她斥责,轻手轻脚地将她扶进浴桶里。

  「好。」她闭上眼。身子难受得紧,一沾热水,热呼呼的水洗涤过疲惫的身子,是舒服了点。

  「是谁带你走出『殷家庄』的?」殷愿一边掬水泼在她白皙肩膀上,一边问道。

  江淘儿顿了下,呆呆地看着浅浅水波,细声回道:「我自己飞出去的。」

  「你飞出去?」

  「是。」她点头,却不敢抬眼。「我在后院捡到一只好大好大的纸鸢,以前我听说书人提过,大纸鸢能载人飞上天去,于是我就去找绳索把自己绑在纸鸢上,想试试是否如说书所言,能被纸鸢载上天。结果真的起大风,纸鸢就飞起来,我就飞过屋顶,飞离『殷家庄』了。」

  「扯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谎言,你以为骗得过我?」虽然不信她天马行空的说辞,但她还是顺利逃出去,殷家苦心训练的护卫没能挡住她,而且还让她藏身在窗台下,把他跟部属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导致她的出走。这件事显示他的轻率,过于自负,也幸好风云密探及时回报她出现在东城边的消息,让他得以顺利救下她,才不至于让她淹死。

  「总而言之,我就是顺利离开了『殷家庄』,你又何必追究这么多。」她娇躯蜷缩在浴桶里。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出卖东方及的。

  「我并不会追究你。」殷愿掬起水,轻轻地洒在她藕臂上。

  她却警戒地回望他。「言下之意是你要追究帮助我的侠士吗?糟了,那我一定要提醒他,让他离你远一些——哈啾!」

  他又替她加进热水。「别说了,快净身,不准你病着。」

  「喔。」江淘儿应了声,然后顿了下,一个意念慢慢地钻进她脑子里。那是她褪掉衣物泡在热水桶中的画面,接着,一道热气直冲她脸颊,轻浅的呼吸声也倏变浓重。

  「啊,你看到我身子了!你看光光了,你把我看光光了,啊——」江淘儿终于意识到殷愿正陪她沐浴,放声尖叫。

  他扬眉,对她的大惊小怪颇感有趣。「看光又如何,我迟早会看光你的身子。」

  「什么话?什么迟早看光我的身子,哪有这种事?怎么可以看到我的身子?」

  「我现在不就瞧见你的凝脂玉肤了?」

  「哇!」她朝他泼水。「去去去,你出去,你也快去净身,到别的地方净身去,不准你再看着我!你快出去,不然你也会受寒的。」赶他的同时还提醒他要换洗,同样地,她也不想他受凉啊,她就是忍不住地担心起他来。

  「好,别泼水了,我出去,你安心净身吧。」他笑一笑,转身,踏出门去。

  「哇。」她又哀号。「好丢脸、好丢脸……太丢脸了……我怎么能让他看见我的身子呢……怎么可以……」窘热让她全身泛红,又把脸蛋埋在水中,蓦地发现殷愿竟能压抑她对水的恐惧,他的魔力又一次展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啦?人家不依,我好愚蠢呀,我的清白尽毁了……」

  第十章

  自从把江淘儿从「单家堡」掳进「殷家庄」后,殷愿再无宁日,只是这段曲曲折折的日子,却带给他无比的愉悦与甜蜜。

  至此,殷愿彻底领悟了,他对她没辙,江淘儿这位姑娘是专生来克他的。

  「外界传闻会不会不堪入耳呀?」翌日,江淘儿跟随殷愿从二楼走下,一颗心悬吊在半空中。她昨日被殷愿「抱」进「元奎酒楼」之事一定广为人知,而这种违反礼教的举动一定引人非议,清白毁于他手上还能忍受,怕的是她又会遭到不公平的伤害。「上回与你同床共枕,结果我成了淫妇,这回被你抱进酒楼里,且与你同房共浴,我会不会被众人唾弃,被世人认定我这丫鬟在勾引你,又要被浸猪笼了……」她愈说愈害怕,脸蛋开始发白。

  「浸什么猪笼,你是我的妻,夫妻共浴理所当然,谁敢说你小话。」殷愿回道。

  她顿步,惊骇莫名地看着他。「妻?你的妻?」他他他……他也太独断独行了。

  殷愿故意搂住她纤腰,展现丈夫身分,道:「虽然尚未娶你过门,但你已是殷家媳妇,殷愿的妻。」

  江淘儿闭了闭眼,压抑剧烈起伏的情绪。别太欢喜了,他或许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别当真了,这样的景况又不是第一回了。

  「我们回家。」他拥着她下楼,摆明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

  她默然,安静地随着他移动,就算想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元奎酒楼」里头空荡荡的,在没取得殷愿少爷的命令前,跑堂们也掌柜都闪身在一旁角落静待召唤,现在见他俩要离开,赶紧送客。

  「恭送殷少爷。」掌柜一边送客,一边偷看满脸酡红的小姑娘。这两人……在一块了?!

  门一开,哗!「元奎酒楼」外竟然热闹极了,广场前聚集许多摆明了看热闹且指指点点的百姓。

  「哇,出来了,他们出来了!」殷愿拥着江淘儿出现,惊呼声四起。

  「哎哟喂啊,真的是卿卿我我的一对……璧人。」一位打扮娇娆的女子又妒又忌地叫嚷。殷愿少爷心有所属的消息让她痛恨极了,原本是来痛骂狐狸精的,但一看殷愿竟是如此护卫她,连忙改口,不敢得罪「殷家庄」。

  殷愿拥着江淘儿走向预备好的华丽大轿。

  「喂,很多人都瞧见他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殷少爷真要娶她?」

  「这名女子是谁?我怎么没见过她?」

  「咦,我好像有印象,我似乎见过她,她好像是哪一家的丫鬟。只是是哪一家的呢?」抓头搔耳的。「想不起来。」

  「你说她是丫鬓?」有人听到,立刻惊呼,也不管他的话没头没脑的。「殷家少爷要娶丫鬟?不会吧,吓死人了,主子真的看上丫鬓了?」

  「外面果然议论纷纷呀……」江淘儿的脸蛋埋在殷愿怀里,不敢抬起,耳闻四面八方的议论,喃喃道:「我真的变成你的人了。」

  「你本来就注定要回到『殷家庄』。」殷愿将她扶进轿里,令轿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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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省太守忽然驾临「殷家庄」。

  「请用茶。」总管忙着招呼贵客。一大清早,门房就通报贵客到。董太守独自一人前来,并未带着随从,而且表情奇持,不知有何要事。

  「都下去吧。」殷愿摒退奴仆,不过要总管带江淘儿前来大厅。

  「是。」

  董太守与殷愿并肩坐于首座,呷了口茶,殷愿放下茶杯,问道:「太守何时对平民百姓的婚事如此关注了?竟然要问我婚配之事。」

  「因为事主儿是你,本官才会关注。」董太守回道。「现在四处都传着你将迎娶丫鬟江淘儿,而且还会是正妻,是真的?」

  「没错,传闻是真,只是……您脸上并无喜悦与祝贺之情。」殷愿回得直接。他与他认识十年,殷家在暗地里可是相当照顾这位行事算是公正的董太守。

  「少爷,江姑娘到。」总管衔命带来江淘儿,又立刻退下。

  「淘儿,这位是太守董大人,参见行礼。」

  「董大人安好,奴婢向您请安。」江淘儿福了福身。打从回到「殷家庄」后,她都待在房里思索着如何应付「为人妻」的后续日子,甚少踏出房门。

  「免礼。」董太守望着她,多年下来训练出的好眼力,一眼便认定江淘儿是单纯之女。「江姑娘纯洁无瑕之姿,与殷少爷极相配,虽然丫鬟身分惹了点争议,但主子娶婢之事一定会成为美谈,也因此,现下不仅是俪城县,整个青山省都讨论着你要嫁给『殷家庄』少爷的消息。」

  江淘儿无奈地垂下肩,幽幽道:「其实奴婢也知晓自己身分低下,无奈殷愿少爷要『强娶』奴婢,奴婢无法拒绝,可奴婢自知无格高攀殷愿少爷的——」

  「住口!」殷愿不悦地回道:「什么身分低下,什么不愿高攀,本少爷不喜欢听这种自贬之语。要说『强娶』,没错,本少爷想要的妻子就是你,为了公告周知,还特意带你到『元奎酒楼』居住一宿,就是要让皇朝百姓们知晓你江淘儿将会成为我的妻。」他不再与她周旋,也不再与她啰嗦,直截了当把他丈夫的身分给端出来,否则他这个「骗子」永远都得受到她的质疑。

  江淘儿呆住。原来殷愿故意带她到「元奎酒楼」,就是要塑造她是妻子的身分。

  无形中,她又中了他的阴招,只是这个阴招,她该喜还是该悲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生米煮成熟饭了。」她傻愣愣地开口,名分就这样定下。

  「是无法改变了。」董太守僵硬的脸皮一抖一抖地。成为殷夫人,她居然不悦。「江姑娘似乎不太高兴?为什么?还是说,你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担心祸及殷愿?」

  「我闯祸?」江淘儿傻眼。

  殷愿脸色一沉。「出了什么事?」

  「这就是本官找你的原因。」董太守在青山省为官十年,这十年来常得殷家照应,所以他一接获对「殷家庄」不利的讯息,连忙前来警告且商议应对之法。「有人要对殷家不利。我在子夜时分接到一道奇怪的命令,久居京城的龙郡王忽然发文要本官调查『殷家庄』的底细,至于原因,并未说明。而近几日,我在京中的好友亦暗示我,皇上似乎真的派遣一名特使前来到俪城县,而江姑娘曾经到处找寻特使之事也是实情,这不免让我将两件事情兜在一起,怀疑是否『殷家庄』将皇帝特使给惹恼了,所以朝廷方面开始在查究『殷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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