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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嫁到 page 9 作者:阳光晴子

  「呃——我没别的意思,我也认为你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我的确不谙此道。」她指了指织机,再起身,为他倒了一杯茶,交给他后,继而解释,她从小到大就不擅女红,最不会这些细腻的针线活,但她的长处就是过目不忘,对数字敏锐,自小拿算盘当玩具,长大后,她爹才放心的将掌柜之位交给她。

  「记得我开口说要嫁你时,我爹也明说了,我不擅女红,嫁进你家,他不放心。」

  他哪会记得?虽然经她一提,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但日子一天天过,谁老记着过去的事啊!他一口饮尽茶水,看着她,「你现在是在跟我坦白,你织布时像一条虫,拿起算盘像一条龙?」

  「对,就是。」她嫣然一笑。

  现在是比谁的脸皮比较厚吗?钱少伦没想到自诩有铜墙铁壁般脸皮的自己,竟然会对霍敏儿没辙,他的头好痛!

  「不成,我可没认输!」

  「行,我也不想认输。」

  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成,两人心里都明白,若没人肯认输,最后结果就是,两人都疯了!

  蓦地,敲门声陡起,钱牧廷小脸严肃的走进来,手上还有一张纸,他直接摊开给两人看。

  两人同时念了出来,「各司其职。」

  钱牧廷用力点头。

  霍敏儿立刻明白了,她一脸真诚的看着钱少伦,「咱们不比输赢了,好不好?不然,我们两人都窝在这里织绣布匹,还有很多要我处理的事都没办法处理是不是?牧廷。」

  钱牧廷回以一笑,再看着叔叔,指指织机,再指指她,摇摇头,再指指自己。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钱少伦也看得懂闷葫芦的比手画脚,「知道,她没天分,你要我别勉强他,等你再长大点,你再来学。」

  钱牧廷露齿一笑。

  但钱少伦走近他,抚着下颔又问:「不过,你时间怎么算得这么好?这纸上的墨汁看来已干很久,你早已写好,在外面偷窥好多天了,是吗?」

  这一说,窗外的钱家二老连忙蹲下,而房里的钱牧廷难得的红了脸。

  钱少伦摇头,啧,他功夫其实很不错的,只是无法表现得很明显,再加上偷窥的都是自家人,得替他们留点面子嘛。

  「看来,我们两个让家人担心了,」霍敏儿这才明白,她愧疚的看着钱牧廷,他最近常跟着公婆进进出出,显然偷窥这事,公婆也算在内,要不,怎么那么巧?

  每回他们两人唇枪舌剑快要吵翻天时,钱牧廷就很神奇的来到织机房,一看到他,她跟钱少伦就算有再多的火气,也只能压抑下来。

  「日后,我就做我的事,你叔叔做他的事,别担心了。」

  钱牧廷笑着点点头。

  窗外的二老也松了口气,因为他们担心再让儿子教下去,他会火冒三丈的干脆砸了老祖宗的心血啊。

  第6章(2)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是各司其职,不过,钱少伦是个定不下心来的人,再加上不喜欢一个人窝在织机房里,所以还是要求霍敏儿将帐务之事移进织机房。

  「我会怠情,你就当监工吧。」这是他说的。

  「你是妒忌我太自由,可以自由走动吧。」她很无奈。

  「对,我们是夫妻,理当同甘共苦,我是禁脔,你也是。」他不否认,她也无法拒绝。

  于是,一堆堆帐册、文房四宝、长桌就移进织房,常常听到的就是织机声跟打算盘的声音。

  此刻,钱少伦织到一半儿,吐了一口长气,他凝盼着织机上的蓝锻彩绣八宝,色彩温暖鲜艳,丝面柔软,只是这匹布,他将一些讯息藏在布料中,只要在灵芝的图案上抽掉某几条特殊的线,就会出现。

  这一次,他刻意插入一笔不在霍敏儿买主名单内的生意,就是要送出裴德园林宅第的情报,好让独善联盟的其他探子可以找到他们需要的交易资料。

  只不过,裴德这笔生意已经走漏消息,唐颖被盯上,这两则讯息也得想办法加入,务必让联盟有所提防。

  只是——他的目光移到在桌前对帐的霍敏儿,他到底在想什么?

  钱少伦黑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脸上的专注与自信,她与他过去交往的女人截然不同,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聪明又美丽,他却那么放心的将她摆在自己身边?

  他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她发现他的独门生意?!

  也不担心她知道他的另一个身分——独善联盟的主要探子之一,利用特殊绣法藉仙之彩布传递情报?

  不行!她知道后,也极可能会陷入危险中!那他是哪根筋不对,这么想要她陪?

  无独有偶的,霍敏儿的专注力也不是用在帐本上,而是钱少伦身上。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对他的观感其实一直在改变。

  扪心自问,他其实没那么难相处,他的耐心也超乎她的预料,而且,他也能信守承诺,要不,交出了一匹匹辛苦织绣出的仙之彩布,他真要赖皮跑出去玩也行,尤其是她已经没有浓妆艳抹,脸上也没有红疹,她刻意传出的流言虽在,但她已跟公婆坦承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二老为了帮儿子洗刷污名,这阵子已经在外替他澄清,还编了谎,说是他们为她这个媳妇儿又另找了一名大夫,才发现她只是对某个食材过敏,吃了药便消,这阵子也没再长过。

  她也回到店铺顾店,知道这个讯息已经传开,她相信他虽在家中坐,应该也有听到这事才对。

  但他还是天天认命的当织工,而且,在织绣时,他就像老僧入定,心无旁惊双手来来去去,一块美丽布匹就逐渐成形。

  如此出神入化的功力,她永远达不到,所以,她的确对他心生崇佩,而且,认真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好几回,她看他看痴了,心动开始一点点的汇集,实在让她很挣扎……

  深陷思绪中的她突然窜到两道灼灼眸光停在自己身上,她蓦地抬头,就见到钱少伦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脸儿一红,「有事吗?还是我脸上有什么?」

  被抓包,他轻咳一声,「我在看怎么一个人在外的表现是贤良淑德,在内却是母老虎一只。」

  「那你呢?在外没规矩、没礼节,在内又唯我独尊,难伺候的紧。」

  他一挑浓眉,起身走近她,「哪来的唯我独尊?我是屈就恶势力,从一个好命的公子哥儿变成惧内的苦命人!」

  「最好是。」

  「好,那我走人。」

  「不成。」见他要走,她马上起身拦阻他。

  「不过是上个茅房也不成?你还说我不苦命?」他双手环胸的打趣糗她。

  她粉脸酡红,「你刚又没说清楚。」

  「是啊,虎落平阳被犬欺,也只有你敢命令我!」他想也没想的就伸手捏了她鼻子。

  她一楞,但随即也不客气的伸手要捏他的,但他闪得极快,还促狭的笑,「你老公有练过,请勿模仿!」

  她皱皱被他捏得红红的鼻子,「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拱手一揖,「小人在此感恩哪。」

  她也笑着仿效,「大人说不客气。」

  四目对视,莞尔一笑,突然觉得彼此的心好接近,同时一楞。

  是啊,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气氛却意外的协调,着实诡异,而且,每天没拌一次嘴,也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两人都意识到这一点,表情都见古怪,莫名的扭捏不自然,但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也曾翻云覆雨,现在才脸红心跳,太奇怪。

  蓦地,房门外传来奴仆的声音,「少爷、少奶奶,小小少爷来了。」

  两人涨红脸别开了目光,钱少伦更是走去开门,看到钱牧廷走进来后,他笑看着他,「上完课了?」

  他用力点点头。

  「我去看店了,你要不要跟我去?」她也走过来,却没将目光放在钱少伦身上。

  「嗯。」钱牧廷点头。

  「就发出这一声?牧廷,不试试说长一点的话?只要你说得出来,晚上的粥,我只吃一碗,其他全给你?」钱少伦笑着诱惑。

  他摇摇头,指了指霍敏儿,还有自己。

  「他喜欢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宵夜的感觉,你别勉强他,我觉得他已经进步许多了。」她握住钱牧廷的手,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钱牧廷回以一个开心的笑。

  他来回看着两人。除了读书的时间外,钱牧廷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有时候,连他都忍不住要吃味!因为她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他,好吃的一定留给他一份。他抚着下含,狐疑的问:「我一直很好奇,你对牧廷怎么那么好?」

  「因为他值得。」

  「值得?」他不懂。

  她蹲下身子,微微仰头看着好像又长高了些的钱牧廷,「聪明、沉稳、善良又贴心,要是我再晚出生个十年,肯定粘着你要当你的老婆。」

  闻言,钱牧廷脸上的笑意更浓。

  莫名的醋意涌上心头,他脱口而出,「你现在嫁的丈夫就一点都不值得?」

  扑哧一声,「你在说笑吗?」她忍俊不住的呵呵笑出来,就连钱牧廷也很不给面子的笑得眼儿弯弯。

  他咬咬牙,气得双眼冒火。有他当丈夫是笑话吗?他气呼呼的坐回织机前,开始当织工。

  「气什么呀?」

  她实在摸不清,钱牧廷的目光反而看来更乐了。

  旁观者清,竟然连他的醋也吃,看来叔叔是喜欢上婶婶了呢!他真的好开心。

  而钱少伦这场气生得还真久,一连数日,都只闷闷的做事,不怎么理霍敏儿,就连斗嘴,也绝不超过两句,最爱吃的清粥小菜也是一碗就可。

  基于当局者迷,霍敏儿不明白缘由,思忖再三,也只能猜肯定是将他关太久了。

  于是,在这一天——

  「做什么?」他看着她交给他好多张银票。

  「马车也备好了,虽然还有几匹布没做,但人总得休息,你就好好出去玩玩,但要记得回来继续未完成的事就是。」她语气真诚道。

  他都还没听懂呢,就让她催促着上了马车。

  所以呢?他亲爱的妻子给了他钱、还给他自由,甚至用一张笑颜目送他上了马车、送他出门?

  的确是,霍敏儿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眼底却浮上郁色。他信守承诺,完成了好几匹仙之彩衣,她给他喘息时间也是应该的啊。

  可是,明明想得如此透彻,她的心又怎么会抽痛?甚至想到他与别的女人欢爱的画面,就难受得不愿再想?

  不!她会心痛,就是在乎了,所以,她的心沦陷的速度还比自己预期的更快?

  笨敏儿,早知道他不会是一个忠诚的男人,她怎么还傻傻的将心给掏出来?

  第7章(1)

  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

  「少爷,往翠花楼去,对吧!」驾车的奴仆回头喊着。

  「哦,随便。」车内的钱少伦竟然兴味索然的回答,望着车窗外的夜色,他的身体沉重,心也沉重,半点儿也没感受到重获自由的快乐。

  马车到了翠花楼,那一则害他从万人迷变成万人拒的流言显然已洗清,老鸨跟其他姑娘们全笑咪咪的迎上前来,簇拥着他往二楼厢房去,一楼的客人没人避、没人闪,二楼也没人跳楼,还笑拥着美人儿朝他敬酒呢!

  「钱大少,你可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尤其是唐颖,简直是望穿秋水了。」

  老鸨嗲声嗲气的说着,他却觉得好吵,不由得想念起霍敏儿清亮的嗓音,天知道他跟她才分开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而且他现在的心情更古怪,来到妓院,却是意兴阑珊?见到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唐颖,该是跟她这个老相好叙叙旧情,怎么脑海里想的也是霍敏儿那张清秀的脸庞?

  唐颖直盯着他,粉颊上有着掩饰不了的兴奋,「你真的好久没来!」

  「哈哈哈……听到没,她特别想你呢。」裴德也起身欢迎他。

  接下来,大家吃吃喝喝的,唐颖还一连弹奏好几曲他最爱听的曲子,但钱少伦仍觉得非常无聊,一点情趣也无,和她相处就是少了一种势均力敌的痛快,甚至是空气中的紧绷、瞬间的愉悦,还有想要征服的挑战意味……

  是了!跟霍敏儿斗嘴,就是会有一股乐此不疲的强烈快感。

  他是被她偷偷下蛊了?不然怎么眼前这些环肥燕瘦的美人儿全成了庸脂俗粉,就连唐颖在他眼中,也远远不及霍敏儿的清丽慧黯来得吸引他……

  吸引?惨了!他真的被独一无二的她给吸引了,怎么会?明明她原先是那样令他讨厌的,所以是日久生情?

  不管如何,他此刻很想回家,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但男人要面子啊!

  硬是撑着、挺着,把裴德灌到半醉,他大方的买单,婉拒了唐颖到她房里再叙的邀约,上了马车回家。

  但在回家的路上,他还是很难以置信。他竟然拒绝了唐颖?他相信今晚只要他想,唐颖是不会拒绝把她给他的,天大的好机会,他却回家!

  钱少伦想来想去,都觉得是霍敏儿的问题。

  回到家后,已是半夜三更,然而,织机房的灯火竟还亮着。

  他看了黑漆漆的寝室一眼,抿抿唇,步上点了几盏灯火的回廊后,再转往织机房,从窗户看进去,不意外的看到霍敏儿还在算帐,但她看来根本撑不住,眼睛快闭上,身子微晃的打起瞌睡来。

  本以为她就此睡了,没想到,他见她起身,挥了帕子洗把脸后,继续挑灯夜战。

  还真是!他摇摇头,一股浓浓的不舍涌上心坎,他见她不过写了几行字,又垂着眼脸打起瞌睡,最后慢慢的扑倒在桌面上,趴着睡着了。

  他走进去,本想脱下身上外衣,但嗅到一股脂粉味后,又打消念头。他看了看,屋里只有一匹尚未交出的仙之彩布,他不考虑的拿起,轻轻的为她覆上。

  望着她沉静的睡颜,他明明该离开,却万分眷恋的坐下,双手支着脸,深深凝睇。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突地浓眉一声,因为气息均匀的她突然动了一下。

  「开源节流……钱府……都是老奴仆,不请了不行……年纪大,何去何从?再想想……霍敏儿……你不行……再想想……仙之彩布太累了,少伦……」她喃喃嘤语。

  笨蛋!连睡觉也不能安心吗?还想到他太累吗?他觉得好舍不得她,而且,他又是怎么了?心又在怦怦狂跳,还想用力的给她亲上去?

  他俊脸发热,急急的起身,却是脚步放轻的离开。

  翌日,霍敏儿醒来,看到身上披着贵重的仙之彩布,差点吓昏,但更令她惊讶的是,钱少伦已经准备要上工了。

  「早。」

  她呆呆的回答,「早,你昨晚回来了?」她想问的是他没在外留宿?没跟他最爱的唐颖在一起?不然,怎么替她披上仙之彩布?

  「对!我睡客房,不成吗?」他故意瞪她一眼,开始工作。

  一股说不上来的喜悦充塞在她胸臆,这一天,她特别快乐,特别有活力,钱府上下都能感受到少奶奶心情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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